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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不叫老板了?

空气中弥漫的满是隗止身上的香气, 他身上隆起的胸肌蓄着带有征服欲的原始张力。

胸间的细线与他掌在她腰肢上的手像套索,无声地将她捕获。

她还怔怔地望着他,一瞬间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连刚刚打好的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净。

隗止见她垂下了眼眸,樱唇翕张, 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的身上就没有一处不是软的, 每一分嵌在他掌心里的肌肤都像是要被他融化, 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他口腔中还带着酒气弥留的醇香,苦涩中竟又有几分回甘, 微妙得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隗止的舌极度进取, 不断地进犯着她的齿关, 与她的软舌纠缠缠绵,不舍得分开半分,显然是忍耐了许久。

耳边传来他很低的换气声, 混合着房间里的交响乐,气氛极度旖旎。

他的双眸染上了水色,竟分不清到底是刚刚哭过还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

庄杳被吻得几乎有些窒息,这才伸出手去抵他的胸口。

他不依不舍地退出半分,却又更猛烈地攻上她的唇, 像是要将她彻底占据。

环在她腰肢上的手也在将她扶起身,拉着她要她岔开腿坐到他的膝上。

那双大手将她稳稳托住,她不由得收拢双膝,夹紧了他的胯骨。

他感知到自己身侧的热意,即便正在亲热也不由得低低地笑了一声, 伸出手去抚她因为呼吸不断起伏的脊背。

指尖划过她的每一节脊柱, 他对这副躯体过分熟悉。

他的双手将她捧起, 为她调整好坐姿, 而后才接着吻她磨她,用两指轻捏她熟透的耳垂。

她身上单薄又廉价的衬衣根本遭不住他这样的抓挠,眼看着扣子都几乎要被他扯开,她不由得抿紧了唇想要起身。

可庄杳不过刚刚支起身就被他更加用力地摁下。正中靶心,她不由得趴在他颈侧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呜”。

他扣在她腰侧的大手也随之一顿。

隗止垂下眸,亲吻她柔顺的发丝,指尖一点点捋过她轻柔的秀发,轻嗅她身上的芳香。

他看着她拱起的脊柱,比心疼来得更加迅猛的是他的欲///念。

他想要她,现在就想要。

手指在她的后背安抚过几巡后,隗止这才低下头在她耳边细语:“做不做?”

庄杳怔怔地望着他,想起刚刚自己跟他吵架时气急说的话。

也不知道这个笨蛋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慌张。

她害怕他再一次跟之前一样,不顾她的感受,肆意妄为。

“为什么?”他没拦着她起身,只是用手抚了抚西裤,抬眼去看她。

明明她也对他有感觉,她已经开始为他沦陷了,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

“你……”她咬了咬唇内的软肉,别过脸,瓮声瓮气地应他:“就是不想。”

她还是很在意他那天的表现,蓄在胸口的气还没消,即便现在的内心再如何激动,身体再如何被他吸引,她也不想就这样如他的愿。

这个讨厌鬼,她得给他点苦头尝尝。

“是不想做,还是不想和我做?”他轻捏她的下巴,眯了眯眸。

对他来说,这二者的区别很重要。

庄杳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脸欻一下全红了,忙不迭地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嘴里嘟囔,“有什么区别……总之就是不想做。”

隗止的吐息一下重了许多。

他捉过她捂着嘴巴的手,蹙起眉,翻身单膝抵住她的腿侧,一手撑着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将她笼在自己的身下。

略带审视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半晌,他勾了勾唇,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笑,笑什么?”他突如其来的哂笑让她心里有些发毛,脑海中却是两人在红丝绒沙发上作乱,她趴在他宽大的肩上,被他颠得上下翻飞的画面。

他欺身上前,大敞的领口能让她将硕大的胸肌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被肌肉遮挡住的凹陷,脸热地错开了视线。

可她刚要往下瞥,便对上另一处的阴影。

她是记得的,在所有已解锁的特殊NPC中,隗止的尺寸是最惊人的。

而他刚刚就在用那处抵着她,用力地亲吻她磨她。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他的指尖在她的发丝间游走,就连卷起她发尾的动作都略带情//色,“嗯?是吗杳杳?”

见她垂下的眼睫毛在她毛茸茸的脸颊上落下一片阴影,他想吻她的冲动愈盛,索性抬手去捏住她的双颊,要她扬起头看自己,“看我,别低头。”

庄杳以为自己猖狂的视线被他察觉,脸更是烫得厉害。

心头突突地跳动,她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合上双眼,低低地咬着牙说:“不要。”

她颤动的睫毛犹如轻薄的蝉翼,只轻轻一扇却能在隗止的心里引起风暴。

她不肯看他,无非是还生他的气罢了,他知道的。

思绪在胸间翻飞,他尖锐的喉结滚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低头吻过她的额头便重新坐到了她的身边。

庄杳感觉到自己周围独属于隗止的气息散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去找他。

他坐在她不远处,只一伸手就能触碰得到,他却没有再与她有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

手臂遮挡着室内熹微的光线,紧贴着自己的眼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一定要这样吗杳杳?我跟你之间就必须要争个高低吗?”

“我好累,杳杳。”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瘫坐,脊背倚靠着沙发靠背,连胸口的起伏都变缓了许多。

两人这些年总喜欢斗个你死我活,不仅要比学习成绩,就连在感情上也谁都不想先开口,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无可否认,他在看到她先一步试探他心意的时候,他的心里扬起了极其卑劣的快感。

只是这些天他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连睡觉也想的是她。他怕这世界的诱惑太多太多,怕她真的会被其他男人勾了魂。

他这才发觉,他在她的面前又什么时候赢过呢?

他不想和她争了。

“当初我骗你,说我成功分化成了爽文男主,的确是为了气你,也为了……”他呼吸一滞,将覆在眼皮上的手掌放了下来,讪讪地笑说:“为了让我自己死心。”

这些话在见不到她的那半年里,他对自己自嘲般地重复了无数次。

只是没想到他讲这些话说出口依旧会觉得脸热,浑身都像是被蚂蚁爬一样痕痒不堪。

他不由自主地抬眼去观察庄杳脸上的神情,害怕她扬起戏谑的笑意,好像这一战真的是他输了一样,更害怕她嘲笑自己的天真。

即使他知道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庄杳闻言怔怔地看着他,几分动容,连眼睛眨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在他分化之前的一个晚上,她在他家里跟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那天晚上,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就连电影里好几个爆笑的点他都无动于衷,当时她还抬脚踹他大腿,说他笑点也太高了,这都不笑。

他只是扯扯嘴角,很无奈地配合着她勾唇,“笑了,你没看见。”

她只觉得他那天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却没多想。

毕竟那部电影实在太有趣了,她根本分不了神去关注隗止。

她只记得他曾经问过她有没有打算去参加分化,会不会离开这本小说,好几次坐在她的身边欲言又止。

彼时电影正进行到高//潮部分,主角复仇成功的表情搞怪又滑稽,她只将手里的薯片咬得咔擦作响,随意地应他一句:“我已经决定要当NPC疗愈师了,可能到时候会被外派到其他世界出差吧。”

那次以后,他就没有再询问她分化的事了。

原来在他眼里,她心不在焉的一句回复就已经是对他整个青春的结语了。

所以他那天过后整个人都很失落,连她跟他说话都无动于衷,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耳垂是前所未有的红。

庄杳咧着嘴巴,露出几颗像鲨鱼的小尖牙朝他笑,歪着脑袋问:“什么死心呀?为什么会死心呀?死心跟分化有什么关系呀?”

话音刚落,男人灼热的目光便直勾勾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是故意要闹他的,他看得出来。

庄杳见隗止无声地一哂,勾了勾唇,便瑟缩地想要端坐起身,跟他保持距离。

可一切都晚了。

她的手腕被他扣住,整个人都像克服了地心引力被向上一扯。

隗止俯身揽她的腰将她抱起,扣住的手腕被他放在了肩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很轻地啄了一下她的耳垂,耳边传来的是他极其性感的嗓音,“抱稳了。”

眼见着自己的视野被瞬间拔高,一米八九的高度让她心头惴惴,也顾不上推他了,只好将他搂得紧紧的。

她感觉到他的吐息打在了自己的小痣上,轻薄的衬衣挡不住热意,她又羞又恼地弓起腰趴在他的肩上,却被他照着臋狠狠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利落清脆。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打屁股了,可她还是难免觉得害羞,尤其是刚刚两人剑拔弩张,如今却厮混成这副模样。

她有些哭笑不得,忙不迭地低下头咬他的肩膀,破口大骂:“隗止你个混蛋!!”

彼时隗止还在用唇感受着她衬衣下的花纹,猜测着她穿的应该是蕾丝材质的,被她猝不及防地一咬,他也忍不住低低嘶声。

他扬起头,抱着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揽住她的腿弯,眯了眯眸,目光炯炯,“怎么?不叫老板了?”

第62章 第 62 章

别这样看着我

男人身躯的温热几乎要将庄杳烫化。

她越是想躲, 他覆在她腰后的那双大掌便愈是紧绷。

她发觉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显现了出来,尖锐的喉结早已不知道滚动过多少回。

他生得一张标准的帅哥脸,浓眉大眼与锋利的下颌线, 他的帅气是带着张力的,侵略性的。

锋芒毕露, 好像只要她再胆敢像刚刚那样刻意招惹, 他一定会在今天好好教训她。

庄杳咽了咽口水, 有些难堪地伸手去推开他缓缓低下的下颌,不准他再看她, “你别, 别这样看着我。”

对她而言, 他的那个眼神是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他在她的床上,将她浑身上下都烙下吻痕,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就连抿着石榴籽也不肯放过她, 偏要腾出一只手去将她的脸掰过来,要她看着自己怎么被他拆吃入腹。

“为什么?”隗止眉骨不可察地一挑,温柔地勾起唇用手指替她将发丝捋到耳后,“我怎么看你了?”

话音刚落,庄杳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很微妙的反应。

像是撞到了被艳阳长时间照耀过的礁石上, 整个人都被他弄得很热。

她双手抵在他的锁骨上,朝他擂了一拳,解气了这才瓮声瓮气地应他:“很奇怪,你这样看我,好像要把我吃掉了。”

隗止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又起身向前, 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可你不让我吃呀。”

他看着她眼角一点点变得殷红, 连嘴唇上都弥留着齿痕,没忍住低下头去衔她的唇瓣。

她的轻哼声让他趋之若鹜,总是那样轻易地让他为之疯狂。

庄杳感觉到自己束好的衬衣被他抽起,凉丝丝的寒意从他的指缝溜进了她的衣角。

她瑟缩着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很明显,她对他也有感觉。

她趴在他的肩上,朝他的肩上狠狠啐了一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呜。

明明理智上不允许她在这种场合跟他做这些事,可还是舍不得离开。

直到他更加得寸进尺地将她抱起,将她放在檀木制的办公桌上,她才被寒意刺得一激灵,意识猛地回笼,伸出手去推他。

隗止像是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他欺身上前,在她的耳边低语:“待会助理会进来汇报,你想不想听?”

“汇报什么?”

“酒吧近况。”

她推他的力度明显骤减,显然是动摇了。

隗止趁着她还在思索,低下头去吻她的侧脸,在她敞开的衬衣领口留下一个新的吻痕。

新旧吻痕叠加,她身上再次染上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心满意足地用指腹抚了抚她的唇,落下一吻,这才再次掀着眼皮望她,“考虑好了吗?”

看着隗止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庄杳知道他绝不会这样乖顺地满足她。

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绝对有他的条件。

她明知道他的笑意是陷阱,是为她专属定制的捕兽笼,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嗫嚅着询问:“条件呢?”

隗止见她终于松口,便坐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修长的双腿将椅子往办公桌前带,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了。

她脚上的鞋子早已在两人沙发缠绵时踢掉了,光洁如玉的脚丫子直愣愣地踩在他紧绷的西裤上。

他虎口对着她的脚踝,扣紧她的踝骨,将她的脚轻轻向下一压。

脚底传来的滚烫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更加用力地扣住贴紧。

她红着脸有些不解地看隗止,却只得到他沙哑的一声:“帮我。”

“我……”庄杳面露难色,有些为难。

他开出的条件的确很有吸引力。

助理直接向老板汇报的月度总结绝对有很多她在这里潜伏多少个月都无法得知的内幕。

她并不是不想答应他的交易。

绊住她的是另一件事她不会。

“怎么了?”喉中的焦渴与酒精迟来的热意几乎要将隗止蒸熟,分外煎熬,他连牵着她的手都在发颤。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咬紧的唇,克制着想要再一次吻上去的念头。

“怎么帮?”她小心翼翼地掀着眼皮,猝不及防陷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他几乎无法再控制自己,直接抬手从她的腿弯下穿过,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往房间更深处去。

庄杳是在这时候才发觉,办公室的墙体里居然嵌着一扇隐藏式推门,与墙壁完美融合,看不出一点痕迹。

男人轻抬膝盖,推门入内,里面是一个近似卧室的空间。

昏暗,阴冷,是这个房间给她留下最直接的印象。

室内的布局几乎复刻了他以前在职场文居住的卧室模样,沿一侧墙摆放的订制衣柜呈灰调。用的也是贴肤的木材,摸上去光滑细腻,极度舒适。

一张大床放在正中央,嵌合墙壁的床顶处设计了感应灯带,暖光打在墙面上,给这空间添了几分柔和。

床边放置的小圆桌替代了床头柜的作用。

圆桌上的音响联通办公室里的唱片机,音乐可以实现全屋覆盖。

床品用的也是一贯的性冷淡风格,毫无生气可言。

一切都跟他以前的房间没有两样,只是空间和面积都大了许多,显得更加地空荡和悲怆。

他的身躯再如何庞大,在这一刻都分外渺小,一如两人在尘世中的飘渺。

庄杳被他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枕头上,鼻尖传来很轻的洗发水香气。

她看着他双手支撑在稍稍下陷的床褥,低下头如狼似虎地啃噬着她的脖子,像一只许久没有进食的吸血鬼。

笼在她身上的每一份空气都带着危险的气息。

她的指尖颤抖着,时不时抚摸着他的脑袋。

直到怀里的男人终于餍足,他才支起身,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

金属的皮扣被拽得哐铛作响,庄杳的双目紧紧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着他青筋暴起挑开皮带甩到一边。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明晃晃的视线,脸热得厉害,忙不迭地俯身去吻她,以此遮挡住她的视线。

他一只手撑在她肩侧,另一只手接着完成那冗杂而繁复的动作,直到替自己解放出来,这才腾出手去稍稍扬起她的裙摆,撩开那层薄纱。

庄杳感觉到,落在她耳边的,隗止的呼吸声愈发地沉重。

她感觉男人看向她的眼里仿佛带着狩猎的气息,致命却撩人。

只是很快她也顾不上观察隗止的神情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触礁的船只抵在了礁石上,只有砰砰乱跳的心脏还勉强能算作她存活的证明。

“你……”她刚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发出低低的一声呜,隗止便又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去吻她,夺走了她刚到嘴边的话语。

陌生的感觉一瞬间侵染了她全身,而后突如其来的凉意更是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足尖。

早已被浸透的蕾丝被修长的指节勾起,空调风带来的寒冷被热气轻而易举地取代。

她的十指与他相扣,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男人埋在她的颈肩里,抿着她的耳垂,很低地念了一句:“分化的事,是我错了。”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的去向,感受不到我的心意,所以才……”他的语速和动作都肉眼可见地快了,直到所有话都被他一股脑地抛了出去,这才后知后觉地懊悔自己又喝多了,忍不住啧声。

庄杳看着眼前的男人罕见地吐露心声,会心一笑,伸手揽他的脖颈,歪了歪脑袋,“真神奇啊,一定要这样你才舍得认错是不是?”

“……”她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忍不住战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嘶声。

他看见庄杳眼角急出的眼泪忙不迭地退了出来,伸手去帮她拭泪,哑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开!”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他只说帮他,又没告诉她怎么帮,加上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更是来不及思考就随着他动了。

她怎么会想到他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大伞撑开了,眼泪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从眼角淌了出来。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隗止也有些难堪,忙低下头去吻她额头,“杳杳,对不起。”

刚刚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言语吸引,是他没注意到分寸,的确是他的错。

但他没想过,他的杳杳胃口会像她的嘴巴一样,这么小,这么浅。

“混蛋隗止!你也就这个时候会说对不起了!”她捂着脸又朝他踹去,双手一直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好像水龙头开了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把扯过了身侧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遮盖起来,呜咽着大骂:“滚蛋!我讨厌死你了!”

隗止闻言也是呼吸一滞,陷入了哑然。

他只低头强硬地拉下被子,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和眼角,隔着薄被抚了抚她的小肚子便起身去了浴室。

水流冰凉,不断地冲刷着他滚烫的躯体,直到他清醒过来。

他怔怔地望着眼帘垂落的水滴,眼神落到虚处。

她性子直,说话时不时会有些伤人,他一直都知道。

但她并没有骂错人,他的的确确只有今天这个时候才会跟她说对不起。

正如她所说的,他的嘴巴很难撬。

虽说是意外,他的目的也没有达到,但他还是苦涩地勾了勾唇。

他知道了,原来她生气的点在于他的嘴巴。

她气的从来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告诉她,不会和她商量,更不会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原来不是讨厌他,只是气他不够细心。

简单冲洗过后,热意总算从他身上消减掉几分。

他的后腰还泛着疼,但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裹上浴袍就推开了门出去。

彼时庄杳已经从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抱着双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刚要上前就吃了她一记眼刀。

庄杳结结实实地斜了他一眼,目光却很快就不争气地望向他锁骨上滑落到胸肌的水珠。

他藏蓝色珊瑚绒浴袍胸口微敞,一直到腹肌的部分才缓缓收敛,像是刻意引诱。

呵,美男计吗,真是拙劣(#‵′)!

“卑鄙!”她瞪了隗止一眼,坚决别过脸拒绝他的美男计。

中计是不可能中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中计的。

隗止虽然没懂她为什么看了自己一眼就喊“baby”,但还是动容地弯下腰伸手环住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在她耳边轻轻厮磨:“怎么了宝贝,还疼吗?”

第63章 第 63 章

啾咪(o^^o)

宝贝?!为什么叫她宝贝!!

耳边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是隗止正在含噘着她的耳垂。

他吐出的热气包裹着她的耳朵,连耳廓都不自觉地感到酥麻。

她几乎是发出了一声尖叫,猛地推开了隗止,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被推开后,隗止错愕地垂眸望她, 随即又勾起嘴角低哂。

孟浪的笑意让庄杳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发了疯地要在那些男人面前吻她, 直到她的嘴唇都被他吮肿了才肯罢休。

他身上的酒气不减当天,即便被沐浴露的香气掩盖也依旧闻得出来。

庄杳蹙了蹙眉, 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可又倏尔想起刚刚他对自己做的事, 转而将伸出的手攥成拳,很轻地在他胸口上擂了一下,“你, 你是不是喝多了?”

隗止闻言展臂将她合到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由着她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脯,低下头去埋在她的颈窝,低声道:“……可能是有点。”

“你不喜欢我喝酒?”他抬手扣住庄杳的手腕, 将她的手挪到嘴边低头轻啄。

从前他在职场文生活时,鲜少会碰酒精,除了公司聚会一般不会主动去喝酒。

他是来到这个世界被迫染指这些灰色产业以后才开始喝的越来越多。

作为老板他已经很少有需要应酬的时候了,大多都是旁人恭维他,他意思意思喝两杯即可。

但到底是酒量浅, 再加上经营一家酒吧不可能完全不喝, 人们来这里消费也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一杯两杯的不明显, 可叠加起来就不少了。

他总是为了接待律所的贵客被灌得烂醉,即便有员工替他挡酒依旧于事无补。

所以办公室里才会有一间卧室供他休息。

“伤肝。”庄杳像是没听懂他言外之意的试探一样,只言简意赅地告诉他酗酒的危害,习惯性地提醒他:“少喝点。”

隗止很深地朝她脸上看了一眼,而后才敛了敛视线,起身束紧了腰间的系带。

他探出手,像在确认庄杳是否需要他牵。

庄杳只茫然地抬眼看他,用力朝他的手掌上拍了一下就被攥在了他的掌心里,一把被他拉了起来。

心脏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刚刚她好不容易才从他织的情网中挣脱,对他有了几分结结实实的恨。

如今又被他这样把玩了一下心脏,像是在她心尖上挠痒痒,她又不知道该如何直视他了。

他宽大的掌心握在她的腰间,沐浴后的芳香像是带着旖旎的泡沫将她围绕。

隗止只不过是随意地望她一眼,她就梗住了脖子忍不住脸热。

肿胀感仍未从她身上消却,她只有些为难地推他,低低地骂:“你又想干嘛?”

男人有些不解,扬了扬眉,抬手去捏她柔软的脸蛋,“你不是想听月报吗?”

“怎么?又不要了?”

“要!!”

送上来的便宜哪有不要的,她哪有那么傻。

话虽如此,为了听这月度总结,她没着急推开隗止,却也结结实实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咬了好几口。

还没等他凌厉的视线向她投去她就先一步错开视线,小声嘟囔:“我还生着气呢。”

隗止瞥她一眼,无声地一哂,用力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去吻她的脸颊,“宝贝生气也可爱。”

说完他也不顾庄杳在自己身旁吱哇乱叫,又抬手去将刚刚没喝完的威士忌灌进了肚子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就失控,只是面对庄杳,有些话在他清醒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包括“对不起”,自然也包括她想听到的那一句“喜欢你”。

她说他们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说他不曾说过一句喜欢。

他记得的,都记得的。

庄杳刚大叫完,就看着他将那酒全都吞进了肚子,拧了拧眉,“不是让你少喝点了吗?”

她明明前两分钟才说完伤肝,他这就将自己的话抛诸脑后了。

除了嘴上喊她“宝贝”,也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她。

虫脆红蛋。

她还在原地腹诽隗止,他却已经先一步坐到了办公桌前的躺椅上,朝她展了展臂膀,“坐。”

说完他的长腿便支在地面上,将整张椅子都朝她的方向转去,显然是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有了刚刚的经历,她哪还敢招惹他,只红着脸朝他胸口捏了一把,“不要,我站着。”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站在他的身后好像哪里不对,只好又喊他:“我口罩呢?”

她非要站着,隗止也没有办法,也就随她了。

如今她却还要找他要口罩,反倒让他有一种自己见不得光的感觉。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那么不见得光?”他有些不悦地睨她一眼,却还是从一侧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口罩递给她。

“是我不见得光。”庄杳小声嘀咕,戴上口罩遮挡住自己的脸才算安心一些。

在这个地下酒吧,侍应生基本都会戴口罩,就她不戴总会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裸奔。

身份敏感,保护身份的口罩自然是她安全感的象征。

隗止闻言嘴角更是勾起戏谑的笑,“你站我身边名正言顺,谁会觉得你见不得光?”

对于他来说,她现在就是最重要的人。她都见不得光,谁还见得了光?

分明就是借口,无非是觉得他还不配做她的男人罢了。

他已然被自己的猜测惹得有些恼了,刚要抬眼去看她,就听见她抽鼻子的声音。

伸手攥住她的手,他将她拉到怀里抱住,用下巴去就她的额头,确认体温还正常这才疑惑地问:“怎么了?”

庄杳倏然被他拽到怀里,连呼吸都猛地一滞,忙不迭挣开他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裙摆,低声应他:“口罩有你的味道。”

她刚刚戴上口罩就闻到了,口罩里有很淡的罗勒混合苦艾的气味,闻的时间长了甚至能尝到几丝葡萄的清香。

她只知道他那阵罗勒香气是他的惯用香水,口罩放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他的气味也很正常,却一时没想起来那阵葡萄的清香是什么,这才抽了抽鼻子再次闻了闻。

“你是笨蛋吗?”隗止闻言理所当然地望她一眼,浅笑一声,“我的口罩有我的味道不是很正常?”

“不过……”说完他又低下了头,手轻握着拳抵在唇上遮挡住自己嘴角的笑,“什么叫,我的味道?”

他其实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只是用于交际时会提前喷一下以示尊重,本来还想着快要用完了需不需要换一款,如今想来怕是不必了。

既然她能辨认出他的气味,也就说明她也很喜欢这一款香水。

他也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心脏骤然失重,她像是自愿走进了他的陷阱里。

原来是他的口罩。

那她现在用他的口罩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吗?

虽然两人已经接吻过了,可带着他的口罩,她的口鼻长时间被笼在了他的香气中,像是一直在被他亲吻着。

他那双薄唇上的软绵,舌尖的□□,还有环在她腰身上的滚烫,像是潮汐般向她涌来。

一张结实又紧密的网将她罩住,无法呼吸。

那些感觉都随着他的气味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叫她忍不住双腿一软。

她想起来了。

他抽过雪茄后总会用一款口气清新糖,那糖就是葡萄味的。

再一看男人朝她伸出的手,揽在她腰间那双厚实的大掌,他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要她闻出他的气味,故意要她有此一问,故意要她在他面前难堪的!

“混蛋止止!”

“不喊baby了?”

“我说的是卑鄙!!卑鄙小人的卑鄙!!”

她伸出手去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就连他的睡袍耷拉了下来,露出一截锁骨也毫不在意。

指尖揪住他的凹陷,猛地一拧,像是要帮他揪出来一样。

隗止垂下眸看她这恶趣味的行为,无声地一哂,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手,“好了好了我错了。别揪了,会痛的。”

“不痛不长教训!”她朝他皱了皱鼻子,这才趁着他还没发火前将手从他温润的掌心里抽出来,“看你还敢不敢惹我生气了。”

她又顺势往旁边挪了挪,生怕隗止秋后算账,毕竟她说要给他个教训还真是信口胡诌的。

事实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揪,但摸都摸了,揪一下怎么了?

她也不过是学他的罢了。

男人抚了抚刚刚被她摸过的胸肌,总觉得她指尖的预热还残留在上面。

他看着她那个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揶揄:“我哪敢惹大小姐啊,不怕被大小姐啾咪吗?”

庄杳大叫:“隗止!!”

他刚要展臂去将她拽过怀里亲一口,就瞥见电脑上的监控显示,只好敛了敛笑意,“不逗你了,人来了。”

另一边的庄杳还沉浸在她猥亵行为被捉个正着的尴尬中,见他一本正经地掖实了睡袍,半湿的发丝被他信手捋成了背头,俨然一副成熟男人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假正经,装死了。”

话音刚落,门口大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光脑。

“老板,”男人朝隗止颔首,眼神无可避免地落到了隗止身后的庄杳脸上。

眼看着庄杳踮起脚,在隗止身旁探头探脑,指尖时不时尝试着破坏他的发型,男人心头一紧。

据他所知,老板身兼数任,也就有大事发生或者贵客降临时会到酒吧来。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场合就是听他汇报每月酒吧的近况了。

汇报月报这样重大的场合,她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玩老板的头发!她疯了吗?

这简直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他自从被招聘进来成为老板的助理以后,曾经无数次亲眼看着老板手起刀落,杀伐果断,敢骑在老板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不是被丢到实验室爆改成暴力机器就是剁碎了喂狗,连尸骨都无存。

即便偶尔有几次因时势没办法立刻清算,但当老板拿到对方的把柄以后,就不会再允许对方在面前耀武扬威。

对他来说,老板跟他的年纪相仿,却已经手握一间红圈律所,手下灰产无数,事业有成,完全是他见过最帅气最有能力的男人,是他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老板知道了她这么做一定会拉下脸,眼神堪比杀手狠戾,恨不得将她

等等。

老板看她的眼神怎么分外慈祥,甚至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老板……他最尊敬的老板……

怎么会这样!!!

“这位是……”他颤颤巍巍,连看向庄杳的眼神都在发抖。

他坚信,这个女人手里绝对有老板的把柄,不然他的老板怎么会愿意任由她玩弄!

隗止扬了扬眉,抬手将庄杳的手攥到掌心,轻轻摩挲,“你觉得呢?”

第64章 第 64 章

不是老板娘

男人几乎要被吓尿了。

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鹰隼, 仿佛他的所有弱点都暴露了出来,被一览无余。

想来也是,他的老板年纪轻轻就能管辖这么大一处灰色产业, 自然有识人的本领。

他在老板面前也不过是个喽啰罢了。

能跟随这样的老板,是他的荣幸。

他的职位是多少人日盼夜盼都盼不来的。

老板这样跟他说话, 一定是在考验他, 考验他的能力。

于是他又再缓缓抬眼, 看见庄杳有些不知所措地将手从隗止的掌心里抽离。

她朝隗止脸上结结实实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不可谓之不嫌恶。

她居然敢对老板做出嫌恶的表情!!

男人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生怕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就要惨死在老板手上。

他浑身僵硬, 怯生生地望着庄杳攥紧拳朝隗止的肩膀擂去, 被吓得身上猛地一颤。

这何止是摸老虎的屁股!

她简直是在打老虎的屁股!!

他还在原地愣怔着,思忖到底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大胆, 没曾想对方竟然直接看向他,朝他眯了眯眸。

是……轮到他了吗?

他也死到临头了吗?

“我,我真不知道,请老板明示。”他瑟缩着抬眼看向隗止,双眼无神, 求他至少让自己死个明白也好啊。

“怎么抖成这样?”隗止看他一眼,又接着勾了勾唇,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了一支,却被庄杳按下。

到底没抽成。

像什么呢?

他想起自己和爸爸在家里也是这样被妈妈管束的, 两人连吃个小烧烤都得背着妈妈。

原来是妈妈吗?

不对。

他又朝女人的脸上看了一眼, 虽然口罩遮挡了大部分面容, 看不出年纪, 但她露出的双臂肤若凝脂,宛若一块美玉,怎么也不可能是老板的妈妈。

如此一来,他就懂了,坚定地扬起头应答:“是老板娘吗?”

话音刚落,隗止和庄杳两个人都愣住了,同时看向他。

隗止忍俊不禁,手刚将雪茄放到嘴边又被庄杳气鼓鼓地摁下。

她顺势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用两人才能听得清的音量道:“你不解释?”

隗止捻着雪茄的手悄悄扬起了拇指,朝她的手背上一摁,轻轻地摩挲,却一声不吭。

他恣意地朝她笑,哪怕他不说她也能从他那张脸猜的出来,他想说的是:“要解释你自己解释。”

自己解释就自己解释,瞧不起谁呢!

“我,我不是老板娘。”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隗止,这才掀着眼皮看向面前捧着光脑看脸色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隗止的脸上,见他没有反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不敢反驳老板,自然也不敢反驳老板娘,所以同样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低下了头在光脑上随意地划拉了两下,躲避庄杳的视线。

“你说句话啊!”她看男人根本不搭理她,气得伸手去掐隗止上臂,又被隗止猝不及防地拉到怀里。

她的大腿紧紧地贴着他睡袍下支撑在地面的长腿,两人的肢体上只隔了一件珊瑚绒,就连他身上的热意都没办法隔开。

他脸上孟浪的笑像是刻意要她为难的,好像任对方如何解读两人的关系他都不会加以阻止。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他的妻子。

她急得支起身,浑身都臊得厉害,从他身上挣开,又好整以暇地朝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确认对方没有看到这一系列的举动才脸热地向着隗止压了压眉头,低声警告他:“你再装死我真讨厌你了。”

隗止若有所思,扬了扬眉,旋即了然地颔首,转动了一下食指上的素戒,清了清嗓子。

办公桌对面的男人闻声抬眼向两人望去,而后便听到隗止一句:“她是我们酒吧的一名员工。”

“好的,我清楚了老板。”男人点点头,面不改色。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虽然他现在是老板play的一环,但他觉得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肯定是因为她手上有老板的大把柄,作为缓兵之计,老板才不得不屈尊在她的淫威之下。

他这样腹诽着,又抬眼重新看了一眼庄杳,感觉她身上都像被人为地渡上了一层黑红色的光环,像是影视剧中大魔头背景的五毛钱特效。

好可怕!

“开始吧。”隗止睨过男人一眼,目光便又很快黏到了庄杳的身上。

自从人进来了以后,她就不太乐意让他碰,手刚刚在桌底下捉着她的手她就忙不迭地向后退。

一来二去,他也被她气笑了。

就连以前上学时趁着课间她小憩偷牵她的手都没见过她躲成这样。

思绪至此,就连看向庄杳的眼神都分外浓稠。

庄杳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困惑地朝他歪歪脑袋。

以前他清醒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回避她的视线,就连现在他的心脏也在呐喊着要他错开视线。

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只想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看到她耳廓泛红,看到她害羞却还要佯装无事发生。

他真的很喜欢欺负她。

不知道为什么,欺负她看着她对着自己闹别扭,看着她嗔怒着要他道歉,气指颐使地命令他,他的心里就会萌生一种恶劣的快感。

他知道,这是他和她最接近情侣的时候了。

他卑劣地想要用这些时刻填满自己内心的裂缝,要霸占掉她的全部。

那束浓烈的目光一直笼罩在庄杳的周围,直到她被盯得心里有些发麻,再也听不下去助理的汇报,这才伸出手去推隗止的脸。

果不其然,她的手刚刚将他的脸推远就被那只温润的大掌扣住了手腕。

修长的指节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紧紧相扣,稳稳地托住了她快要坠落到地面的心脏。

她错愕地看他,又看看助理,像是在示意他这里还有人呢。

可隗止全然不在乎,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双腿交叠倚靠在靠椅上,惬意地阖上了双眼,只有牵着她的手微微发力。

那只大掌几乎将她的手吞没,时不时动弹的拇指来回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把玩一块美玉。

痒意从手背急冲冲地窜上心头,她有些难堪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了。

还没有掩上的闸口汨汨。

“专心听汇报。”他震声,在场的其余两人都心头一颤。

庄杳结结实实地瞪他一眼,在空气中朝他挥了一拳,这才抬眸去看对面的助理。

而助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哀嚎了无数回。

他以前汇报的时候,老板也是放着音乐,时不时地阖上眼养神,听他报告。

但他每次说到一些数据时,老板会突然皱起眉,掀着眼皮斜他一眼,问他数据波动的原因。

可是今天没有。

老板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被这个女人完全吞噬。

好可怕!

是会吸精气的大魔王!

“咳,”庄杳的视线刚向助理望去,他便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帘,接着道:“这个月KTV的盈利跟上个月大致持平,有700万金。而黑拳……”

助理语气一滞,又再看向隗止。

外界看这一栋建筑似乎只有KTV一个产业,但实际上内含了好几个大板块:KTV、黑拳擂台、地下酒吧以及实验室研发,而KTV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环。

是作为所有灰产的门面外包装,只起到一个掩饰的作用,实际上营收的大头还是后面几个。

庄杳身上的穿着明显是KTV的侍应生服饰,所以助理并不敢肯定她知不知道其余几个板块的存在。

没有隗止的首肯他不敢贸贸然将所有事和盘托出。

彼时庄杳正听在兴头上,分析着700万金对她来说的确很多,但她在这里工作了也有十来天了,对酒水的价格了如指掌。

以她对KTV的了解,一层楼里至少有上百间房,时不时会有人一掷千金,一晚上就花七位数。

一个月可是有三十天的,一百间房里每天出一个这样的客人也有三百万金以上了。

更何况以之前她陪的那个客人来看,KTV里还提供其他的服务,酒水中的价格或是服务费是涵盖了收买员工性命的。

七百万金根本不算多。

而作为生意人,隗止舍得用一间每个月稳定赚几百万的KTV来作掩饰,就说明了地下酒吧里还有更能挣钱的产业。

以至于每个月几百万的收入来源充其量也只是一张可以随便牺牲掉的安全牌。

她目光炯炯,几乎要将面前的助理灼穿。

还没等她开口,隗止便蹙了蹙眉,睁开眼看向助理,“接着说。”

“可是老板……”

“说。”

“……”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助理也不好再托辞,只好继续道:“黑拳方面,最近举办了四十场赛事,粗略估算,赌金有2000万金。但是……”

他欲言又止,面露难色,又再次看隗止的眼色。

隗止眼底的寒意像是刀刃将他刺穿,他怔怔地低下头,接着道:“死了八个拳手,现在手上的拳手已经不多了。还有下城区里新开了一家地下擂台,以亲民的入门赌金作噱头,揽走了不少客人,粗略估计他们下个月的收入就会超过我们。”

隗止的地下酒吧从KTV到擂台再到酒吧,全线都是邀请制的,是专门走高端路线,只迎接最尊贵的客人。

那些有权有势不愿意被人窥见自己内心阴暗的权贵就很喜欢来到他的地下酒吧,看着鲜血横流,看着活人相互厮杀,获得最原始的痛快。

所以虽然客人不多,却都很豪爽,每天晚上包厢里都是满座的。

对隗止来说,失去那些最低端的客人并不可惜。

但他讨厌有人压他的风头。

第65章 第 65 章

被猫抓了庄医生能治吗

先调整场数, 再拨一笔资金在下城区物色新的拳手。

助手几乎能够预判到隗止会说什么话,这也是光脑按照他以往的命令培养出来的智能体会给出的建议。

然而,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无动于衷, 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

隗止垂着眸,依旧把玩着掌心里那只小手, 时不时放到嘴边轻啄。

助理迟迟等不到他的指示, 不敢轻易开始汇报下一项。

而庄杳也一脸懵地站在隗止身旁, 跟随着戛然而止的汇报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沉默中。

“老板?”助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将光脑再往前推了推, 示意隗止检查送来的新一批拳手信息。

男人依旧懒洋洋的, 捉着庄杳的手放到唇边磨了磨, 这才掀着眼皮去看助理,“看我干嘛?继续啊。”

他现在是在履行自己的交易,由着助理将月报原封不动地念给庄杳听。

所以要听的人是庄杳, 又不是他,他大可进入省能模式,优哉游哉地亲亲她,将注意力全都放到庄杳的身上。

“是。”助理点点头,接着道:“酒吧那边, 最近有一个假借了贵宾身份混进来的男人。我已经派人调查过这个男人的底细,这人以前是一名记者,半年前不知道为什么辞了报社的工作。”

说完他便颔首示意庄杳,将她正在探头探脑查看的光脑抽回来,划拉了几下, 将男人的信息调了出来, 重新将光脑递了出去。

庄杳垂眸看了一眼光脑上的男人照片, 总觉得有些眼熟。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

“要派人跟进吗?”助理的话将庄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发觉助理每次做完一个动作, 都会小心翼翼地试探隗止的反应,但隗止却由始至终都毫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样子。

直觉告诉她,他的反应并不正常。

她认识的隗止虽然平时总喜欢捉弄她,但从来没有不着调的时候。

即便是两人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在图书馆里自习,他去借书遇到她了也会顺势坐到她旁边,掐一把她的脸蛋就开始安安静静地看书。

直到他将书都看完了,他才会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时不时偷偷捏她的耳朵,揉乱她的头发。

他该做正事的时候还是会认认真真地,全神贯注,从不马虎。

就算他表面上看起来有多游刃有余,也不至于是这副模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根本没把这件事认真看待。

她拧了拧眉,更加觉得他这个状态不对劲了。

这一切好像就是专门演给她看的。

他只由着助理向她汇报,却根本不干预不交流,不会给她再多的信息点。

庄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律师,钻文字条款空子的能力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的。

他只说了让她听月报,却没说让她参与月报讨论。

他交出来的只有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了的所有事的汇总,甚至有可能是粉饰太平过后的报告。

“隗止你这个混蛋。”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又觉得不够解气,抬手掐了一把他的上臂。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被他摆了一道,甚至还为了这一个条件被他……

想想她就感觉还胀着疼。

两人闻言都怔了怔,同时抬眼看向庄杳。

隗止勾着唇,无声地一哂,又伸出手去要她牵却仍是落空,只好收回,“又怎么了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了?”

“有你这么开会的吗?听月报做老板的一句话不说?”她双手抱臂,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为了佐证她的想法,她甚至从系统里调出来了隗止的数值面板查看。

他的精神值有很明显的波动痕迹。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小时前的精神值暴涨,对应过来就是……

算了这个不管!(#‵′)

这个峰值过后,又有一波骤降,就在几分钟前。

对应过来就是他刚刚听到有其他的地下擂台抢风头的时候。

他很明显对这个消息感到愤怒,就连心率都激增了半分钟,可他仍是缄默其口,什么指示都不下达。

他只是将她的手就到唇边,轻轻地俯首亲吻,摩挲,由着精神值缓缓上升。

虽然他这样的行为有助于助涨她的总积分,无意识地给她刷了近二十的积分,转换过来就是两万金。

相当于一份时薪两万的工作,但……

他阳奉阴违就是他的不对。

既然连她都耍,这算什么?!

“所以,你不听了吗?”隗止扬了扬眉,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轻飘飘地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转动着手里的素戒,“后面还有实验室的研发报告。”

庄杳闻言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眉头紧压着,与他陷入无声的对峙。

他对于她的指摘似乎全不在意,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包括她的反应。

对他来说,他关心的只有她还准不准备听下去。

这算什么?(#‵′)

只是生气归生气,她知道现在自己走了吃亏的是她。

横竖他也不会为这幢交易再加码,她至少也该得到她应得的。

“听。”她恨恨咬牙,斜他一眼,随即双手抱臂站得远远的。

即便隗止的手再长也依旧没办法触碰到她。

隗止挑了挑一边的眉,看着两人之间的“天堑”,无奈地摇摇头。

正如她所说的,他是刻意不吱声,只让她了解过去一个月的报告,却不让她知晓未来的计划的。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这些事倘若她录了音或是录了像,只要递交上去他即便能逃脱也会惹一身骚。

他已经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交到了她的手上,由着她手握自己的把柄任她处置了,她还想要什么?

诚然,他是很喜欢她。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手里什么底牌都没有,他要追求她,不可能两手空空。

那种被当做穷小子的眼神,那些总被外人认为他高攀不起她的目光,他已经忍受了很多年。

他不想再看到了。

这一次,他想名正言顺地,以同等甚至比她更高的社会身份地位站在她的身边。

他不想别人再说她养小白脸,不想别人再指指点点说她傻傻地守着一个没出息的竹马过日子了。

那些他颓然的日子里,只有她会相信他能站到和她同一高度,只有她会抱住他说他是潜力股。

即便他并不认为她还会记得那时候说过的话,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如她的愿,一如她所说的,成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一个足够与她相称的男人。

届时他会向她求婚,会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愿不愿意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不会很久的,只要她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

隗止望向庄杳的目光愈发地浓稠,可她却没有再分神去看他。

她感受得到他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再搭理他。

她现在只想赶紧听完报告离开,一分钟都不想再跟这个大骗子待在一起了。

“这是近期研发的几款试剂,小白鼠们的反应并不是很好。”助理战战兢兢,跟随在隗止身边这么久,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暗涌。

只是这到底是他们两夫妻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得垂下脑袋读他的PPT。

这次他很识趣地将光脑捧到了庄杳的面前,双手呈上让她翻阅。

庄杳接过光脑,蹙着眉看里面每一个对照组,直到划到后面的照片才发觉,他们口中说的“小白鼠”是活人NPC。

她被照片中那一双双猩红的眼吓得呼吸一滞,随即便感觉恶心,无所适从。

这或许就是之前她和裴承曦救下的那只两条尾巴的小猫呆过的实验室。

没想到他们已经将魔爪伸向了下城区里的NPC。

想捣破地下酒吧的心思愈发强烈,她现在恨不得就上报移民局请求增援把这里移平了。

只是为了维持各个小说世界的独立发展与平衡,NPC移民局想要行动,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过会后才能够执行指令。

她的述职报告只是其中很细小的一份证据,移民局不可能为了她的只言片语就行动。

况且,以移民局指派这个任务给她看来,或许移民局早就知道了他们做的这些勾当。

或许正正是需要她以身犯险来收集证据,移民局才会让她接取这个任务。

庄杳尝试着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拍下,这才发觉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

她不可置信地一边在自己身上搜寻一边斜眼去看身侧的隗止。

“找什么?”隗止从睡袍口袋中摸出来一台手机,歪着脑袋看她,笑容几分戏谑,“这个?”

那是他刚刚跟她亲密的时候顺走的,算是给自己上的一层双重保险。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美男计能这么管用。

明明是要来搜集证据的,可她居然对丢失手机一事浑然不知。

果然他的小青梅就是个笨蛋。

他又怎么会败给这样的笨蛋呢?

“……卑鄙。”她蔑了隗止一眼,朝他挪了两步,伸手去够她的手机却被隗止一把拽到了怀里,只能反复地在他身上扑腾,就连他身上的睡袍束好的都被她揉开了。

她双膝跪在他的大腿上,被他健硕的肌肉承接着,这才愕然地发觉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衣服。

只是单单一件睡袍。

庄杳的脸歘一下全红了,根本顾不上办公室里还有另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只想从隗止的身上下去。

然而箍在她腰后的那只大掌根本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隗止只垂眸睨了她一眼便对着助理抬了抬下颌,“出去吧。”

“好的老板。”助理点点头,一溜烟窜了出去,就连光脑都没来得及拿。

眼看着助理出去,门自动阖上,隗止这才敛了敛眸,看了眼骑在他身上的庄杳。

他如今瘫坐在靠椅上,上身的睡袍被她扯得松松垮垮,胸肌一览无余,睡袍口子一路开到了盆骨。

就连他肩上的两袖都有些挂不住,被庄杳揪得露出了宽大的肩膀。

隆起的胸脯上全是她短甲抓出来的印子,甚至有几条抓痕渗出了血珠。

隗止无奈地将箍在她腰后的手臂上移,小臂内勾着将她压到自己的胸口上。

他抬手用虎口对着她的嘴巴,将她的脸颊肉捏起来,要她扬起头看看她把他糟蹋成什么样了。

彼时庄杳的双膝紧紧抵住他的耻骨,中间只有一层间隔。

双手撑在隗止的胸口,两人间本就少得可怜的空间更是被无限挤压。

他身上的气息像是海啸将她吞并,压在她脊背上的手开始抚上她的后颈,原先捏住她脸颊肉的手也缓缓向下揉弄着她跪坐挤压出来的大腿赘肉。

银戒时不时蹭过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激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隗止双手握住她压在臀下的脚背,臂膀环在她身侧护着她,欺身上前。

他看着她紧紧咬住的樱唇,又掀了掀眼皮望她,勾着唇揶揄:“庄医生,请问被猫抓了怎么治?”

第66章 第 66 章

他比我重要,是吗?

“没救了快速□□静推吧。”庄杳还在气头上, 什么医护人员守则都不管了,在学校发过的誓也忘了,她现在只想把隗止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