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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太清剑宗的掌门。”既然是交换信息,谢春朝干脆对他袒露一些信息,“我的师父曾经是十几岁就成名的剑术天才,人称尘缘剑圣。大概在他一百来岁的时候,已达大道期全盛时期,离飞升还有一小步。但是现在的太虚清宗掌门,从前太虚清宗掌门的师弟,说大地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希望我的师父搭手相救。师父因此停止化境,在他两百来岁的时候,终于见证了那场灾难。他为了保护所有人,实际上也是救下了不计其数的人,散尽了修为。但是,当他这样做了,如今的太虚清宗掌门便将虚弱的他的一切都抢走了。留下无法再修行的我的师父,独自一人在山里生活,终日酗酒。哦,喝酒这个事情,他说因为真的没有其他爱好。所以后面喝到五百岁就死了,好孩子不要学他。”

宜苏和李乐回听傻了。

“我也不知道太虚清宗的掌门是怎么做的,那些功劳都到了他那里,并且当时没有人有异议。”谢春朝干脆也拿一块饼,啃一下,“我的师父好像不太在意那些比较物质的东西,整天就是嚷嚷着他走上了邪道,我看他脑子是卡住了,怪不得玩不过别人。”

因为薛晨渊对于物质的不在意,导致了谢春朝从小就很想要更好的食物和生活。

“我下山的目的,一是要为自己得到长生不老之法,二是要找机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顺便把太虚清宗拆了。顺便说一句,因为我的师父的经历,我是有充足的原因和资格这样做的。”谢春朝的手里握着至关重要的凭证,证明他可以对太虚清宗这个地方进行生杀掠夺。

话说到这里,谢春朝看向李乐回。

“我不知道太虚清宗那边,究竟有多少人还记得我的师父,所以在我把他们的脑袋踩在脚下之前,这件事情就不要到处说了。”谢春朝摆手,继续啃饼。

宜苏在谢春朝的大腿上,转过身体坐下,仰头看谢春朝。

谢春朝啃着干饼,不小心低下头,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条小龙,真的好奇怪啊!

不觉得自己盯人盯得太过分了吗?但是你若看他看久了,他就会选择不和你对视。

“我……”李乐回试探着开口。

谢春朝看向他。

“不能离开太虚清宗……是有原因的……”李乐回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眼前人。

谢春朝装得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李乐回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和谢春朝对视。

“我醒来后,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应该说,太虚清宗在很奇怪的地方。

“太虚清宗整个门派的领域特别宽敞,背靠群山。”李乐回描述地形。

宜苏听了,默默点头,他是记得的,太虚清宗就是占据一片群山,最高处,甚至要直达云端。

“在山的深处,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说是群山中的一片区域,但是被奇怪的法术,或者是什么罩起来了,根本就进不去,太虚清宗里面修为最高超的人也进不去。门口的位置,有一张大概像塔那么大的……我说棋盘,你应该比较能理解。但是在我看来,那玩意可以说是密码锁。”当李乐回看到门口出现的东西以后,震惊到差点装不下去,“太虚清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来一群聪明的天才,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破解门口的机关,想要进去。每次启动失败,就会引来灵气风暴,导致开机关的人死亡,甚至会波及周围人,还会引来时空之门,偶尔会因此出现穿越者。”

这就是他会穿越的真相,是这里的人做了什么,导致千年后的世界有了变化。

“他们想要破解机关进去,我也是,因为我想要回家,我在门口看到了太多属于我那个时代才会有的信息。所以我不能离开太虚清宗,我这些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只有那里才有关于我的世界的线索。”李乐回话说到此,表情已经微微扭曲。

他也不想待在一群狩猎他的人中间,但是没有办法。

“只有天才才能解开机关吗?”谢春朝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关联。

“我费尽心思打听消息,才知道那个机关,分别在近三百年前,还有五千年前,由当时最负盛名的两位天才打开过。”他们不知道该拿那个机关怎么办,于是乎只能按照从前成功的例子,再一次重复套路,寻找聪明的人去破解密码。

“谁呀?”谢春朝随意提问。

李乐回都说到这里来,已经没有隐瞒两个名字的必要,于是干脆利落地说道:“薛晨渊和许云璃,他们两个人都是……”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李乐回眼前突然一晃,谢春朝突然跳到了他眼前的石头上,蹲在上面,凑过去盯着他。他不仅自己过去了,还举起手中的宜苏,一起凑到李乐回的眼前。

李乐回被两张突然逼近的脸吓了一跳,往后一躲,差点没有坐稳,摔了下去。

“小龙,居然都是老熟人的名字啊。”谢春朝抓着宜苏 ,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宜苏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是熟人。”李乐回震惊地看着蹲在石头上的谢春朝,“你不是比我小吗?”

“我都说我的师父是尘缘剑圣了,你不觉得和薛晨渊这个名字很像吗?”谢春朝的手抓着宜苏,蹲在石头上思考,“但是那个老头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大门和机关的事情,真是奇怪了。你呢?你的小情人提过吗?”

宜苏被他捏在手里,晃来晃去,现在还身体倾斜,无奈地双手抱在胸前,不发一语。

“你和那个人到底熟不熟啊?”谢春朝真的忍不住开口说他了,“这样子,哪里算是小情人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的小情人。”宜苏的手放在他的手掌边上,一用力,费劲地从他的掌心中脱身,跳到他的手腕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好好想想,从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想。”

“我们说的第一句话?”谢春朝还真的记得,“我说,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你说,你想要做什么?”

宜苏愣住。

“是你不记得吧!”谢春朝嗤笑他。

“我们见面开始,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的小情人,小情人这个词一直都是你说的。”宜苏无视他说的话,找回自己的主场,“我只是说他是我千年前的心上人。”

谢春朝闻言,细品,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是他自己误导自己了?

宜苏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愉快地坐在他的手腕上,说着:“我和凡人的认知不一样,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此时的谢春朝,还不知道此龙的那么多年,是一千多年。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有这种误会?”谢春朝看向手腕上的宜苏。

宜苏张开嘴巴,想要说话,结果眼睛一转,就发现李乐回着急地凑了过来,也想要听八卦。

宜苏一伸手,一下子就把李乐回的脸拍走。

“哇。”李乐回震惊了,他被一个布娃娃扇巴掌了,虽然一点都不痛。

“喂,不许恼羞成怒打人。”谢春朝强制把他收回,塞进胸口的衣襟里,随后向李乐回道歉,“抱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为何突发恶疾,我等会儿一定会恶狠狠地教训他!”

谢春朝为以示决心,露出凶恶的嘴脸。

宜苏看他如此,就想开口反驳。

谢春朝见状,把他的身体转了过去,想要堵住他的嘴巴。

宜苏调转了方向,趴在谢春朝的怀里,突然就闭嘴了,继续趴着。

“我的事说完了。”李乐回说了结束语,现在就很想要听宜苏的爱情八卦。

“你呢。”谢春朝想要问他个人意见,“你也想要找到绝世天才,去开启那个机关吗?”

“当然了。”李乐回随时随地都在怀念原来的世界。

谢春朝还蹲在他的前面,手摸着下巴,弯下腰,将沉思中的脸凑了过去。

李乐回想要抬起手,挡在两人之间。他承认谢春朝确实长得沉鱼落雁,但是总会给他带来一种威压感。

宜苏见状,又从他的怀里飞出来,小小的身躯挡在两人之间,拼命用手按着谢春朝的脸,将他推了回去。

“你到底在做什么?”谢春朝被他拍得闭上了眼睛,他今晚可是忍了他两次了。

“你吓到他了。”宜苏说道。

李乐回闻言,一脸感动,这只小玩偶,看出来了!

“我从前不知道,你那么为人着想。”谢春朝阴阳怪气。

宜苏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必要这样,于是乎指着石头,对谢春朝说道:“你先坐好,再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谢春朝一脸郁闷,随后只好带着他回到了原来的石块上。

李乐回看着谢春朝的身影,精神松懈下来。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想要倾诉自己的事情了。谢春朝听了,也没有对他喊打喊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你想要破除机关,找到回去的办法吗?”谢春朝问李乐回。

“当然了,不然我早就离开太虚清宗了。”李乐回回答。

谢春朝指着自己,笑着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好看。”宜苏小小声地回答,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谢春朝稍微一愣,随后笑得阳光灿烂。

“小谢兄真是风华绝代。”李乐回和宜苏想一方面去了。

“肤浅。”谢春朝摇手指。

宜苏斜眼看他。

“我就是绝世天才。”他是要说这件事情,露出促狭的笑容,看向李乐回的眼睛,“不如你想办法带我过去,我来帮你解开机关吧。”

李乐回愣住。

“到时候,你找到回去的办法,而我……”谢春朝双手叉腰,仰天大笑,“把里面的宝物席卷一空,说不定里面还有长生不老之法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大声了,宜苏的耳朵在疼。

李乐回听到这句话,看着谢春朝以一张超凡脱俗的脸,发出电视剧里经典的坏人笑声,不知为何,突然心底有一块大石头落地。

“是呢。”李乐回笑了,找回从前的游刃有余,看着谢春朝,他决定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里面确实有长生不老之法的啊。”

谢春朝的笑声停下,随后马上低下头,看向李乐回,眼神锐利而又势在必得。

“我来和你说说过去的事情吧。”李乐回说道,“不是三百年前,也不是四千年前,而是更久以前,然后你就会知道,太虚清宗圈起来的地方确实有长生不老药,以及更加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宜苏:本来小情人就是你的一面之词。

谢春朝:怪上我咯。

第64章 交尾期

天空是一道漆黑的幕,月亮高挂,星星闪烁,温暖的火焰往上冒。

在夜晚时分,这片大地上,不论有多少的光明,都无法驱赶所有的黑暗。

李乐回咳嗽一声,在做各种准备,尤其是万一说了谢春朝不能理解的话后,被当成脑子有问题的人的准备。

而谢春朝则是一副紧张又兴奋的表情,把宜苏放在大腿上抱着,准备听太虚清宗的秘闻。

宜苏被他紧紧抱着,一点意见都没有。

“咳,你相信史前文明吗?”李乐回先抛出一个专有名词。

“我猜猜……”谢春朝露出思考的表情,根据这四个字联想了一下,“现阶段历史开始之前的文化,之类的意思?”

“你真的好聪明!”李乐回大为震惊。

“好说。”被人稍微一夸,谢春朝又得意起来了,他的手指捏了一下宜苏的衣服,手中的动作根本就停不下来。

宜苏斜瞄一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布料被他揉皱了。

李乐回看他理解了最关键的概念,于是乎,就继续说下去:“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在我们这个文明,也就是现在的世界和人和各种生物存在之前,其实还有一个文明。那个文明和现在的文明高度相似,甚至发展的程度更高。但是因为一些事故,所以之前的文明覆灭了。而且那个文明已经高度发展过了,他们用的能源,额,你可以理解为灵气,和现在不一样,但是他们用他们的灵气创造出了厉害的东西,那里面的东西有很多,有我回家的关键,有所谓的长生药,还有许多秘籍。而以前的人死之前,把这些最珍贵的东西留在了一个地方,用他们的机关保护起来。那个地方,就是太虚清宗山里的那片地方。太虚清宗的人发现了,所以想要把机关打开。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做到。”

“就是从前有一个很厉害的文明,没有了。”谢春朝听完他的话,总结了一下,和他核对信息,以防自己理解有差错,“而且那个世界里面的东西,与其说和我们现在的不一样,不如说他们已经走完了一个完成的过程,所以才比进展中的现阶段的我们的文明厉害一点。他们没有了,但是关于最后文明的记录和宝物还在。太虚清宗的人发现了,想要占为己有。”

李乐回发现他不仅能理解,而且还能联想,激动得快要哭了。

天啊,他终于等来今天了。

小谢兄,你简直就是天人也!

谢春朝发现李乐回在拼命点头,确定他的解析后,立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确实如此。”赞同的声音,不是来自李乐回,而是来自宜苏。

谢春朝和李乐回一同看向他。

“以前的人其实也是生活在大地上,不过那时候的人和现在的人比起来,特别高大,大概要大上三五倍吧。”宜苏说道,“毁灭的原因很简单,当时莫名其妙地,天空开始下雨了。”

这一下,满脸茫然的人变成了李乐回。

他是如何知道这些过去的故事的?

“雨一直下,下了两百万年吧,大地上的很多生灵因此都覆灭了,包括当时的人。不过,还是有一批人活了下来的,用一种很糟糕的办法。”宜苏说,“大荒之地,就是当年文明覆灭后的遗迹,异兽,就是上一个世界的生灵。”

“你以前怎么不说?”谢春朝发现他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没有问。”如果他问了,宜苏是一定会说的,“最后一批异兽活下来了,但是和重新出现在大地上的陆地隔离了,基本上是看不到对方的。我一度以为,世界收缩了,后面才发现,是我们被隔开了。活下来的最后一批异兽,失去了繁殖的能力,当我们都死完了,上一个世界的物种就彻底消失了。如果不是大荒之地的屏障打开,这个纪元的凡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才对。”

结果异兽和人再相见,人想要吃异兽,异兽想要吃人。

完全就是上一个文明复制的过程。

宜苏的经历,和李乐回的知识,在互相验证着对方的话。

谢春朝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娃娃。

宜苏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他。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这些没有传下来的记录,必定会被人用不同寻常的眼神打量。

“所以你到底多少岁了?”谢春朝不敢置信地问道,随后眼睛一花,脸上一疼,不由得惊呼出声惊呼,“哎呀。”

宜苏从他的手中脱逃,跳到他的肩膀上,用手掐住他的脸,被气笑了。他就知道不能用常理来推论谢春朝,正式告诫他:“我是我的爹娘在覆灭之前生下来的,最后一条金龙。但是当时灭世危机出现,他们便把我封印了起来。我是安全了以后,才慢慢醒过来的。金龙有承接上一辈,甚至上上辈记忆和知识的能力,所以我记得一切。”

“所以你就是一直被封印。”怪不得他的适应能力那么强,被封印五千年来,还是活蹦乱跳的,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事情晚点再说。”宜苏就知道这个孩子很容易抓不住重点。

“哦。”谢春朝只是想要更了解他。

“你说,之前的文明中有一批以最糟糕的方式活下来的人,是去了哪里?”谢春朝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现在不要讨论他,而是讨论关于史前文明的事情。

宜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等等。”谢春朝似乎有点想法了,“从前的人更高大,而且灵气的模式和现在不一样。”谢春朝想到一个地方了,“白幻之境。”

宜苏在他的肩膀这一边,顺着他的后背,跑到了另一边,随后换了一个位置坐下,佩服地看着谢春朝,告诉他:“你若是不修仙,去当个判案的官应该也很有前途。”

答案是肯定的。

“天才的是我,不因我选的领域而改变。”谢春朝自信地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宜苏的头饰。

宜苏连忙伸出手,扶住差点被他弹掉的小发冠。

“从前的世界,正面和负面的灵气是以分开的方式存在的。”宜苏直接说下去,“负面的灵气凝聚,便是白幻之境,里面有着法力强大的妖魔鬼怪,而且他们是在混沌邪恶灵气中培育的,全部都是残忍、嗜血、好战、极端的生灵。他们不拥有实体,只是一股能量。也许是因为正面和负面的世界分开,当大洪水来临的时候,不以实体形式存在的白幻之境和里面的妖魔鬼怪一点事情都没有。当时的一批人为了活下来,便把自己的躯体毁掉,神识携带人性中所有邪恶的一面,进入了白幻之境。”

只有最恐怖的人性,才能在那个地方活下来。

“不过有一点是对的。”宜苏和他们说,“那个世界发展很完善了,所以修炼的方式比现在的更高效。”

他们已经试验出了最容易修炼的办法。

“但是有一个问题。”宜苏提醒谢春朝。

“你说过的。”谢春朝记得,“用了那套修炼办法,容易和白幻之境产生联系。”

“那套修炼之法用的是上个世界的灵气,而上一个世界的残留只剩下白幻之境了。”宜苏说,“简单地说,就是当你们用从前的修炼系统,到达大道期的后半段,就会和白幻之境的生灵之间产生灵识桥梁。到那时候,白幻之境的生灵可以通过桥梁,夺舍你们的身体。”

如果人人都用这套系统修炼,从前的人们就会陆续回到这个世间。

但是,当他们决定进入白幻之境的时候,他们属于人的那部分早就消亡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可以说空置下来了。”宜苏看向谢春朝,“整个世界的灵气,供十个人修炼用,和供十万人修炼用,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批老古董,反而变成了受益者。

“不过谁是受益者,不能马上下结论。”谢春朝摇手指。

“哦?”宜苏倒是要看他会说些什么话来震撼自己。

“只要天赋不是顶级的,修炼白幻之境的功法,可以最大限度获得修仙的成果。”中等水平的修仙者,如果采用白幻之境的修仙之法,完全可以领先老古董们。

宜苏看向李乐回。

李乐回被一只小玩偶用凌厉的眼神盯着,莫名心里头一咯噔。

“你无所谓,随便挑吧。”宜苏是要和他说这件事情。

李乐回眼中有泪。

被看不起了。

两次!

“白幻之境里留下来的是坏东西。”宜苏把话题扯回来,“但是上个文明有不少好东西,如果对面那个小子的信息没有错的话,好东西就在太虚清宗了……嗯……”

“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谢春朝发现他突然收起了声音。

“但是我以前去过太虚清宗,没有发现有那么一块地方。”宜苏奇怪的是这一点。

如果真的有遗迹,按照他传承下来的意识,不可能没有发现。

“你以前不是生活在宜苏山吗?跑太虚清宗做什么?”谢春朝发现了问题,于是问他。

宜苏闭上嘴巴,脑袋转开,不想和他对视。

“哇,我真是受不了你了!”谢春朝怪叫起来,“你还自己跑过去,不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吗?”

谢春朝就知道,他跑去太虚清宗还能做什么,找许云璃啊!

“以前不知道。”宜苏说话的语气僵硬。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谢春朝发现他回答什么问题都很果断,但是只要关于上一段情感经历,就开始支支吾吾、模糊其词。

宜苏伸出小短手指,在算时间。

“直接回答。”谢春朝一看就知道他又想蒙混过关。

“大约四千年前吧。”宜苏放下手,倔强地在时间上做了一点坚持。

谢春朝气笑了,他伸出手指,点着宜苏。手指越来越靠近,几乎就要戳到他的脑袋上了。

宜苏立刻转过头,面对他的手指,就看他敢不敢真的伤害自己。

谢春朝看到他不服气的表情,手指往下,从下往上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的脑子啊,平常看起来很正常,怎么一遇到情情爱爱的,就坏掉了。

宜苏的脸庞随着他的动作而抬起,眼看谢春朝的手指要离开,脚往上一跳,举起手,抓住他的手指,紧紧拉住。

“你呀。”谢春朝说不出责怪他的话,只是想要知道,就他这样的认知,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得多亏以前大荒之地和凡人居住的地方隔离开了吧。

宜苏用绿豆小眼看着他,看久了,还有几分求饶的可怜意味。

谢春朝暂且不讨论这件事情了。

“那你呢?你怎么在白幻之境?”谢春朝发现宜苏在两个文明之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世的人要去白幻之境,需要以一定的灵气击碎苍玉,灵气风暴会撕开裂口,但是只能去,没有回去的办法。白幻之境的生灵想要来现世,最重要的办法就是夺舍,但是有一定程度会被驱除回去。”宜苏都说过自己很珍贵了,“而金龙拥有来去自如的能力。”

谢春朝皱眉,问他:“你打开的通道可以把两边的人互相换出来吗?”

“如果有人辅助,当然可以。”宜苏抱着他的手指,牙齿痒痒,有一种想要啃一口的冲动,“但是现世的人去了白幻之境,活不长,白幻之境的人不靠夺舍身体,直接过来,很快就会消散。不过,我的能力还不止于此。”

谢春朝一脸嫌弃,他本来是想要从李乐回那边套信息的,结果居然是这个人的嘴里藏的东西最多。

“白幻之境的天空,有时空隧道。”宜苏说。

李乐回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

“以一定的高度飞行,可以往前回溯,再高一点,可以往后走。”宜苏说,“只有金龙才能飞那么高。”

所以才说他很珍贵。

“那你凑齐了身体,直接往前飞,改变你被分尸的过去不就好了。”谢春朝向他提出建议。

宜苏摇头,和他说道:“如果我改变了过去,很容易被抹杀,我只能观看,过去是不能改变的。”

“那……那那那把我带回以后呢,我是未来的人啊!不算改变未来!”李乐回激动地指着自己。

宜苏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学着谢春朝的模样,用手指托着下巴,稍加思考,随后抬起头,有了结论:“那这个应该可以。”

“恩人啊!”李乐回跑向宜苏,想要和他来个友好的拥抱。

宜苏见状,身体一闪,从谢春朝的后背,走回另一边的肩膀,躲过了他的接触。

“呵。”谢春朝冷笑。

因为这道笑声,宜苏和李乐回看向谢春朝。

谢春朝转过头,看向宜苏,颇有心得地说道:“恐怕对你的围剿,不是偶然啊。”

不管是宜苏,还是太虚清宗和白幻之境,居然从五千年前到现在,都是连起来的关系。

“不要告诉我,第一个与现世接触的大荒之地,就是宜苏山吧。”谢春朝很害怕得到肯定的答复。

宜苏的动作缓慢,但是点头了。

谢春朝感觉脑袋疼,姑且再问他一件事情:“许云璃该不会是冲着你去的吧?”

宜苏摇头。

“屏障不是他打破的,他是为了临渊铁而进入山里的。”宜苏言之凿凿。

谢春朝瞄了他一眼,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可靠性,毕竟宜苏一遇到许云璃,脑子就不好。

宜苏眯起眼睛,靠了过去,逼问道:“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谢春朝的眼睛往上一转,避开他的视线。

“谢春朝。”宜苏伸出手,想要按住他的脸颊。

“你的认知有问题。”谢春朝说他。

“哪里?”宜苏根本就不认。

眼看一人一龙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夹在中间的李乐回着急地看看谢春朝,又焦虑地看看宜苏,结果谢春朝在望着天空,宜苏在看着谢春朝的脸,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首先,好啊,谢谢你,这五个字,就不可能是表白的回应。”

谢春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现在才想通这五个字连起来,会出现的场景。

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是这条龙的问题。

宜苏皱眉。

谢春朝低下头看他,“你要不要仔细说一说你和许云璃当年的事情?”

“主要是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宜苏并非有心避而不谈,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很简单,复杂的是后面因为龙和人的习性不一样,从而引发的误会和悲剧,“如果你好奇,那就和你说吧,但是听起来会很无聊。”

谢春朝逼迫自己露出有耐心的表情,鼓励一般露出善良的微笑,哄道:“说吧。”

宜苏便先飞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楚思维,火光照在他潦草的五官上,但是他的身上却散发出非同一般的肃穆气息。

“就和我之前交代的一样,在凡人闯入宜苏山之前,我就住在山里。”宜苏说得没有一句假话,“那天我发现屏障被打破后,就盘旋在山体,看着外界的人闯了进来。”

虽然宜苏继承了先辈的记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人。

他,非常满意。

因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许云璃。

“刚好那段时间想养点什么。”

他又重提此事,谢春朝发现他对养人可真是有执念。

“我变成小小的一只,飞着跟在那群人的后面。”宜苏继续说。

“有点鬼祟。”谢春朝评判道。

宜苏不说话了,一只手放在盘起来的大腿上,身体转过去盯着他。

谢春朝马上捂住嘴巴。

“他们一行人直接往临渊黑铁所在的方向走,许云璃喊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带走临渊黑铁,结果那群人直接对他动手了。一般情况下,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当时没有防备,而且那群人……身上有白幻之境的气息。他被偷袭,命悬一线的时候,我把他救走了。”

“哦~”

李乐回有点怀疑,谢春朝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后面他就待在我平常住的地方,他受了一点伤,外面的人还在找他,所以他暂时静养,我会出去带点食物给他。”宜苏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这期间,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谢春朝没有说话,但是用动作嘘他。

李乐回终于知道为什么宜苏经常要掐他的脸了。

“后面他答应了我的求亲,并且身体好了,有事急着要回太虚清宗,我就让他先回去了。”宜苏说。

“等等,等等。”谢春朝差点以为自己走神,听漏了一大段话,“怎么就答应了你的求亲了。”

你这条龙,千万不要让他听到想晕倒的胡话。

“我们龙求偶,就是把一样东西送给对方,对方如果接受了,那么就是答应了。”宜苏飞回谢春朝的大腿上,以为他听不明白,于是做了一个递东西塞到他手里的动作,“我和他说,这是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他接了过去,说,好啊,谢谢你。”

谢春朝:“……”

他能不能把这个小玩偶骂醒?

“你给的是什么,不会是你的心脏吧?”谢春朝心有余悸,先问清楚。

“谁脑子有问题,会随便送别人心脏?”宜苏紧皱眉头,对于谢春朝的话语采取了反对意见。

谢春朝恨铁不成钢,手指指着他,抖啊抖。

“人家那不是答应你的意思!”谢春朝一定要把这一点清楚告诉他,“你又给金,又给玉,又给临渊黑铁,然后现在又随便塞了点什么给他,你这个冤大头,那个姓许的小子肯定说谢谢你啊。如果是我,睡觉都要笑醒 。”

“他不是这种人。”宜苏摇头。

谢春朝呼吸急促。

李乐回在一旁看了,觉得谢春朝快要气死了。

“许云璃从小就在太虚清宗长大,天赋异禀,是按照下任掌门的标准培养起来的。”宜苏和谢春朝对视,“他虽然有时候说话是俏皮了一点,但是很正直、有礼貌、不怪笑,拿东西给他,他不是心安理得就收下的。”

“他在点谁?”谢春朝问李乐回,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好像有龙在含沙射影。

“没有没有,大家只是开心又随意地聊天。”李乐回连忙在两人中间调解矛盾。

“我后面知道了,人和龙的习性不一样,他没有那个意思。”宜苏刚才确实只想要逗一下谢春朝,“但是,我当时确实是这样觉得的,他答应了我,于是乎,他回太虚清宗以后,我偶尔会跑过去找他玩。”

谢春朝鄙夷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宜苏一看就知道他憋着很多话。

谢春朝闭紧嘴巴,嘴里鼓着一小口气,嘴巴动来动去,他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你那是找人玩吗?你是想要去勾搭别人吧,淫龙。”

“噗。”听到他的话,宜苏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了。

李乐回发现他们两个人相处模式真是风格独特。

“真的呀。”宜苏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相信,“就是去找他玩。”

非常单纯的。

后面的故事就有点残忍了。

“我们一直这样往来。”宜苏说,“但是某一次我去了太虚清宗,照常找许云璃玩,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变故,因为这件事情,我……袭击了整个太虚清宗。我不受控制,没有多少凡人是我的对手。许云璃费尽了力气,把我收服。他那时候必须出门,但是怕我再在太虚清宗发疯,所以就用临渊黑铁制作的锁链,把我锁在了地底寒冰牢狱。他走之前和我说,很快就会回来处理我的问题,让我不要害怕,并且走之前,把我送给他的信物还给了我。”

谢春朝愣住。

“我信了他的话,在寒冰炼狱里一直等着。而且他必须要来找我,因为他死期将至。不是什么灾难,而是他短命,快要死了。我自信无疑,不管是哪个原因,他都不能丢下我。但是,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我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因为他一定死了。

“随后我仿佛被遗忘了,独自在寒冰炼狱待了几百年。某一天,太虚清宗的人来了,他们将我肢解,把我的身体每个部分封印起来,确保我不能靠自己复活。我是龙,不会轻易死去,他们如何将我肢解,我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份痛苦,无法忽视一点点。

连带被遗忘的绝望,变成了他的怨恨。

这就是他的经历。

“在寒冰炼狱的时候,很痛苦,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求着许云璃能按照他的诺言,出现在我的眼前。”宜苏摇头,“但是我每一次,都会失望。”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做错了。

他承认。

若要抛弃他,也请果断一点。

但是为什么要给他诺言,让他失望和饱受折磨呢?

偏偏他对时间的感知,还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等着许云璃但那几年,在他看来,比五千年的封印都要难熬。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把你关押在寒冰炼狱?”谢春朝发现他有一个点在含糊其辞。

宜苏转过头和谢春朝对视,视线相当狼狈。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就干脆一点吧。”谢春朝烦了。

宜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焦尾漆。”

“啊?”谢春朝根本没有听清楚。

宜苏说完了,合上嘴巴,不愿意再说一次。

谢春朝见状,起身,走过去,抓住宜苏,手动撬开他的嘴巴。

他的手指,已然放进了宜苏的嘴巴里面了,还摸到宜苏化出来的小牙齿,他的指腹落到他的口腔壁,动作看上去很狂野,但是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勉强还算是温柔。

宜苏拼命伸出手,都无法摆脱他,于是乎,只能用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交尾期。”

“交尾期有什么?”谢春朝同样压低声音,龙再怎么高端,不还是动物,肯定会有交尾期。

“如果我说,我在交尾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他吃掉呢?”宜苏抬眼,深邃的眼睛凝视谢春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还不承认你是淫龙。

宜苏:我是被气死的龙。

第65章 抚慰我

宜苏当时千真万确,觉得自己就要养人了,于是乎,每次都是开开心心地从宜苏山跑去太虚清宗找许云璃。

他从前没有经历过交尾期,如果你要让他事后反省,其实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交尾期突然就到来了?

控制不住的食欲,就和他看不起的野兽一样。

想要……吃掉当时进入眼眸的那个人。

他到现在都不能忘记,他的身躯蜿蜒如山脉,从雾气和黑暗中翻涌而出,于冷硬的空气中,震裂天空,飞翔于群山的天空,金色的眼眸充满了原始的欲望,如同燃烧起的灼人的光,看着下方一脸惊讶的人。

说是交尾期,实际上他表现出来像是疯了一样。

所以在一片冰冷的地牢里,那人才会把他收下的信物,直接扔了回来。

宜苏在寒冰炼狱的黑暗中,看不见许云璃当时的表情。

想到此,他抬起脑袋,看向近在眼前的人。

谢春朝那张极丽又清纯的脸,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你会怎么说呢?

你会怎么评判这种不入流的兽性?

是否会感到害怕?

他要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才能让你放下对他的恐惧。

宜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春朝,但是当他发现谢春朝的眼中出现讶异的神色时,就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随后轻轻合上嘴巴,学着谢春朝之前的模样,咬住嘴里的手指。

希望就此留住他。

谢春朝和宜苏对视,慢慢反应过来,对此龙在交尾期想要吃掉心仪对象的想法便是:“那很狂野了。”

他的思考方式,一向不同寻常。

宜苏被他逗笑了,嘴巴一动,牙齿就忍不住轻轻陷入谢春朝的皮肤里面。

谢春朝看着这张傻玩偶的脸,另一根手指抬起,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

其实比起宜苏,他更难以表达内心的感受。嘴巴憋啊憋,想要说话,但是早就没有了把内心最想要说的情感直接表达出来的能力。

“我去整理一下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李乐回看了一下现场的氛围,找个理由跑远了一点,随后坐在树下,偷偷看戏。

“你好歹是龙,那时候怎么如此不小心,就被抓到了?”其实谢春朝最想要问的话,明明是你当时被分尸,会不会特别痛苦?

他这些年来,独自一人,在这片大地上流浪,面临的挑战和伤害不计其数。他每次受点伤,事后都觉得痛死了。何况是宜苏遭遇的折磨,是意识清楚的情况下,遭遇千刀万剐的极刑。

宜苏听到他的问话,放开他的手指,笑了一声,告诉他:“刚开始,我庆幸被抓住了。”

不受控制地在一个地方大肆破坏,甚至想要吃掉一个人,并非他的意愿。

“但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也许就不会愿意被制服了。”宜苏还没有完全出生,就被封印了,醒来后,在完全没有对手的山里生活,自然的一切都无法威胁到他。因而,那是他第一次被撕裂,以他的认知从未知道的方式。

在当时的太虚清宗弟子的认知中,龙力量强大且不受控制了。

能压制龙的许云璃已死,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毁灭他。

对于人来说,这样的选择也许是对的。

但是对于一直以来,都想要和人交流的龙而言,是痛不欲生的。

谢春朝能听懂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脸,用一种控诉的愤怒语气说道:“他们太坏了。”

“其实。”宜苏听到他是向着自己的,手指按在他的手掌边缘,急切地抬起头,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他,“其实那时候,若是稍微抚慰我,我就会安静下来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过他该怎么做。

他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有理智表达出这些话。

“抚慰你?”谢春朝听了那么久的故事,只有这句话不能理解。

宜苏拼命点头。

“咳咳。”谢春朝刻意发出咳嗽的声音。

宜苏不解地看着他。

“龙大人。”谢春朝无奈地提醒他,“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本体差不多和山一样大了吧。人怎么……怎么能做到抚慰你?”

虽然他肯定是站在宜苏这一边的,毕竟宜苏才是他认识的人,许云璃什么的,不要说没有接触,他一听到那个人哗啦啦地把宝物都拿走了,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倒是留一点临渊黑铁啊!

但不管他怎么偏心宜苏,总得讲点道理吧,就他第一次看到宜苏的爪子,根本就不敢想象真的凑齐一条龙后,那玩意得有多大。

怎么抚慰你?这是人可以做到的伟岸事业吗?

宜苏还在盯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哦,你能变小。”谢春朝想起来,自己现在就只用手拎着他。

“我能变成人。”宜苏发现他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谢春朝略加思考,随后不负责任地随意说道:“看看。”

宜苏转过脑袋,还是那句话:“身体不够,不想变。”

为什么谢春朝总是要提一些他目前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谢春朝今晚对他十分不耐烦,但是想到这个人从前遇到的事情,又一丝火气都没有了。于是乎,再次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脸蛋。

“我现在不在交尾期,不用抚慰我。”宜苏被他摸得闭上了一只眼睛,因为谢春朝啊,压根就不知道温柔是什么样的,手指刚开始还是正常摸着,后面就在他的皮肤上搓来搓去,差点让宜苏以为自己是他的擦手布。

“这是抚慰吗?”谢春朝觉得好笑,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发现宜苏被他摸得并不是十分舒服。

宜苏认真地点头了,不然这是什么意味的动作?

“确实是这样。”谢春朝扪心自问,自己会去摸他的脸,确实是有安慰他的意思,“ 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宜苏点头,只是阐述事实。

“我会尽快把你的身体凑齐的。”谢春朝向他做保证。

“你就那么想要吃掉我?”宜苏问。

“凑齐你的身体的奖励是得到金玉吧。”谢春朝发现他都分不清楚自己给予的任务,和答应给他的对应报酬。

宜苏闻言,陷入思考。就像谢春朝说的一样,他其实对于他们之间的交易,并没有严格的观念。

谢春朝放开手。

宜苏在他的手掌翻身,随后马上往上飞,重新回到他的肩膀上。坐稳了以后,屁股一挪,靠近他的脖子,贴了过去。

谢春朝笑了,完全不敢相信,他肩膀上的这只东西是一个活了长久岁月的老东西。

宜苏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他,因而伸出手,碰了他一下。

“怎么了?”听的话太多,谢春朝现在肚子终于饿了,他重新坐下,取下一个饼,就开始啃。休息了片刻后,他早就忘记了太岁肉对他的影响,乐滋滋地品尝起乏味的饼味。

活着啊,就是要多吃多睡。

宜苏看他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不知道是对食物产生了兴趣,还是纯粹想要吓唬谢春朝,继续和他讨论关于食欲的问题。

“异兽确实很容易在喜欢上对象后,想要把他们吃掉。”他的声音冷淡。

“你自己忍忍吧。”谢春朝不予置评,吃什么不是吃,就你事多。

“在异兽这里,食欲和爱欲不能说是对等的,不是说喜欢,就想吃掉。不是说吃掉了,就是喜欢。但是异兽对什么产生了爱欲,总是会产生一些食欲。”宜苏在为等会儿要说的事情做铺垫。

谢春朝在嚼饼,一边咬一边听。

他很认真地倾听宜苏说的话,但也是真的很用心在吃饼。

同等的专注,在为他等会的狼狈埋下伏笔。

“所以你每次说要吃掉我的心脏,表达自己很想要吃掉我。”宜苏话说到此,只是看着谢春朝,欲言又止。

谢春朝和他对视,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想,静默了好一会,当他意识到宜苏想要表达的意思后,嘴巴忘记继续嚼动,干巴巴的饼把他给呛住了。

“咳咳,我要死了,被你吓死的。”谢春朝抬起头,摸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把哽住的饼吞下去,是真的要死了。

人太聪明就是这一点不好,反应都比人快一点。

宜苏的意思是说,他每次真心地说想要吃掉这条龙的心脏,等于和他说喜欢他吗?这是什么惊天大误会。

被污蔑了,被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糟心布娃娃冤枉了!

“咳咳。”谢春朝咳得震天响。

宜苏看不过去,暂时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抱起放在石头旁边的水壶,送到谢春朝的手边。

谢春朝马上打开水壶,仰起头,就开始大口喝水。

宜苏落到他的大腿上,等谢春朝的气缓过来了,便把水壶盖上,放回原来的地方,随后自己也回到谢春朝的大腿上,耐心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话。

“我没有骚扰你的意思,但是不管,我就要吃。”谢春朝终于能说话,话术是前所未有的霸道,绝对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自己的意志的。

宜苏是说不过他的,提醒过后,便不再尝试了。

谢春朝抬起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留下水渍后,立刻将手放下,直接用关节的部分,碰了一下宜苏。

宜苏的身体直接顺着他的动作一倾斜,随后捂着扁扁的脑袋,抬起头去看谢春朝。

谢春朝低下头,看着什么都很小的布娃娃,笑出声,说道:“不过你这副模样,说要吃谁,真是够好笑的。”

宜苏听到他说的话,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他看,幽深的眼眸如同无法窥视真实的夜空。

“好了,前面的事情我都了解了,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谢春朝问他。

宜苏低下头思考。

“如果想不到有什么要说的,就等想到了再说吧。”如果不是今天聊到这个话题,谢春朝估计宜苏都想不起这些故事。此龙不在意的事情太多,估计他觉得重要的话,一开始就和他交代了。

“你呢?你又有什么想说的?”宜苏问他。

谢春朝一愣。

比起宜苏,谢春朝身上的谜团只多不少。

宜苏身上的所有谜团都来自他是一条龙的本身,横贯两个文明,本身就拥有令有心者觊觎的能力和宝物。

谢春朝则是出身很简单,很普通的人,但是他的经历却让整个人都蒙上一层无法看透的纱。

慢慢变得温暖的春风掠过,残月落在谢春朝的后背,将他的后背照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把他可以展露情绪的脸都藏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下,在深思熟虑后,说出了自己可以负责任的一番话。

“虽然我是很信任小龙你。”谢春朝必须要强调这件事情,“但是有很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说出口。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我也会完成我的任务。如果到了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也许我们会有一个机会,和足够的时间,好好地谈一谈。”

“长生不老和报仇雪恨。”宜苏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这就是他的一生所求。

谢春朝伸出手,志在必得地握成拳头的模样,正如他早就无数次和自己发誓的那般,今日也是如此坚定不移。

“这两样东西,我一定会得到。”

宜苏和他说:“人真是欲壑难填。”

“又如何呢?”谢春朝朝他挑眉,毫不掩饰自己膨胀的欲望。

宜苏不介意,表示道:“没有什么不好。”

“哈哈哈。”

他们之间的话说完了,李乐回找了一个时机,鬼鬼祟祟地回到一人一龙的身边。

“我会想办法带你去太虚清宗的那个秘密地方的。”李乐回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抱这两个人的大腿了,“但是可能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先做点准备,不然突然带人进去,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等你。”谢春朝轻声细语,言笑晏晏。

宜苏在他的怀里,抬头瞄了他一眼。

“我给你一张符纸,等你做好准备,想要找我了,就把它烧了,便可以联系到我了。”谢春朝说着,打开自己的乾坤袋,在里面翻找着。随着他找东西的动作,里面的东西传来了各种各样的碰击声。

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宜苏忍不住了,直接飞了起来,把脑袋凑过去,越看越皱眉。

“你……”宜苏问,“是把一整个宝库都装进去了吗?”

里面的东西真是太多、太杂、又太值钱了。

“说来话长,因为我出门后,门派里面就没有人了,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当然得把所有东西都带走……除了我师父的尸体哈哈哈哈。啊,找到了。”谢春朝说完,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皱了的符纸,整理一番后,交给了李乐回。

这玩意,真是从来没有用过。

“好。”李乐回收下了。

“接下来!”谢春朝语气亢奋地拿出了第二个乾坤袋,“让我们来搜刮一下,步虚声的乾坤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好啊好啊!”李乐回积极响应。

谢春朝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都倒了出来,随后兴奋地打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浅,最后说道:“真是一堆破铜烂铁,我太鄙视了,所谓的大门派弟子,就没有带一点好东西出门的吗?”

“还有一本簿子。”宜苏提醒他。

“差点忘了这茬了。”谢春朝伸出手,从一堆可有可无的东西里面拿出了那本手册,“我得把它烧了。”

烧之前,要看几眼就是了。

谢春朝懒洋洋地翻开手册。

他的态度一开始懒懒散散,到后面,看到里面的内容,突然皱紧眉头。

“怎么了?”宜苏一直都在看着他的脸,因而当谢春朝的表情有变化的时候,马上就看出来了。

“步虚声来邰州,是有两个任务的。”谢春朝把簿子摊开,示意旁边的一人一龙看清楚,“一是想要看看太岁肉反复吞噬,是否会出现类似大道期的一具肉/体。二是……这就严重了。”

李乐回其实看不清楚里面的字,只能看向谢春朝,认真聆听。

“前段时间有一个修仙者已经到达大道期的后半段,将近飞升了。风媒山庄的人派步虚声过来,除了观察太岁肉会造成什么影响外,还要她找到那个快飞升的修仙者,叫做睚誉的。这里面记载了找到睚誉的办法,我翻翻。”

谢春朝翻页。

李乐回紧张地等着。

“好了,找到了,毕竟就在第二页嘛,哈哈哈。”谢春朝找到机会就要开点无聊的玩笑。

李乐回:“……”

宜苏已经习惯他这副模样了。

“睚誉飞升,躯体已死,放出太岁,自会找寻。”谢春朝的手点在纸张上,念出里面的内容,随后,手指一僵。

“你想起来了?”宜苏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谢春朝和他想得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李乐回急得团团转。

“我和小龙在港口的时候,遇到了一块太岁肉,它的旁边,还有一口棺材,里面躺了一个人。”谢春朝皱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手册上写的内容,和他们见到的景象对上了,“里面的那个人……”

谢春朝努力回忆自己看到的一切。

李乐回在听。

“还有点英俊。”谢春朝一槌定音。

“谢春朝,你不要再说些没有用的话。”宜苏跳到他的手臂上,站稳了,似乎对他上一句话很有意见。

谢春朝之所以插科打诨,是因为下面的话,让他不由得忐忑不安,他说道:“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李乐回不明白。

“白幻之境的邪灵,夺舍了睚誉的身体,要来了。”谢春朝读完了第二页的内容了。

步虚声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了观察睚誉的情况。

“风媒山庄的人,居然一直都知道白幻之境的存在,甚至看上去非常了解。不过也正常,他们和太虚清宗勾肩搭背,太虚清宗知道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谢春朝笑了,“怪不得步虚声要和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可以在白幻之境生存的生灵,不是上个世界的顶端人物,就是在里面诞生的暴虐邪灵,可不就是随便拎一个出来,大概率都是碾压普通修仙者的。

“怎么办?”李乐回按照自己经常使用的战略,“明天一早,就跑快一点?”

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那口棺材被我用阵法压在了港口,有不少人都住在附近。”谢春朝说道。

李乐回吓晕。

“第二天一早,马上飞回港口,毁掉那口棺材。”谢春朝说完,继续翻,终于,看到了登记自己资料的那几页纸。

其实关于他的信息真的没有多少,甚至有不少有异议的注释,不同的人给予了不同的打分,不过整体看来,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高。

真是一群没品的人。

谢春朝翻着,然后看到了他的信息页上,写上了他的圣胎信息。

他的右手一伸,变幻出一支毛笔,把无尽夏花四个字都划掉了,随后在分数的一栏上,给自己全部打了一百分。

“满意。”他得意地挑眉。

宜苏无言表示,你开心就好。

就在谢春朝还准备在上面涂涂抹抹的时候,那张纸的下面突兀地出现了墨点。

在两人一龙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行字突然在空白的地方出现:为何修改资料?

两人一龙愣住了。

墨点又一次在下方出现,新的一行字出现:你非步虚声。

谢春朝拿着毛笔,也在空白的位置上写字:我是步虚声。

“字迹不一样。”宜苏提醒他。

“啊?忘记了。”谢春朝恍然大悟。

因为他的回应,这本簿子上没有再出现新的字体。

谢春朝迅速翻动一本簿子,终于在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阵法。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阵法,所以只要在这本簿子上写的字,都能共享。”谢春朝翻完手册,发现没有再多重要的讯息了,可惜地手一扬,把簿子扔进火堆里,任由火焰将其烧成灰烬,“看来,我的圣胎,以及我杀死了步虚声的事情,现在都传回风媒山庄了。”

宜苏跳回谢春朝的肩膀上,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关系,圣胎还不算我身上最大的秘密。”谢春朝不以为意,“我现在比较担心那口棺材。”

“明天天一亮,我们马上赶路。”李乐回虽然怕死,但是港口的人太多了,他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嗯……”谢春朝思考了一下,随后看向李乐回,“你应该知道这里原本有一条通往港口的路,但是因为水灾被堵住了。”

“我知道。”李乐回回答他。

“你明天从那条路走,回到港口,帮我传递邰州的事情,当是帮我完成任务,然后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准备好潜入太虚清宗的时候,再来通知我。此期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碰上我了。”谢春朝看向在火焰中燃烧的簿子,有一种危机的预感,“我明天和小龙走另一条路。”

火堆上,跳出火星点点。

一点火星跃至天空,便成了一轮明晃晃的太阳。

谢春朝天一亮,便带着宜苏,直接飞向高空,朝着港口的方向,飞了过去。

前半段路,一路畅行无阻。

飞翔术飞久了,需要暂时休息,谢春朝便在一个平坦的山岳间降落,准备往前走一段路。

路到尽头一转弯,石壁上,碎石滚落。

谢春朝和宜苏一起抬起头。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正放置在山体的凹陷处,明晃晃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棺材底有隐隐约约的暗红色,溢出了恶臭的味道。那红底并不是棺材的设计,而是越来越多的血和诡异的油光沿着棺材,从山体流下。

整座山,似乎都是某个人的棺材,血流下群山,扭曲的藤蔓在疯狂地摇动,感受到了危险,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嘭。”棺材里面,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谢春朝:你说的想要吃掉心上人,是哪种吃?

宜苏:两种都是。

小剧场2

宜苏:你每次说想吃掉我,差不多等于说喜欢我。

谢春朝:你个子小小的,对我的污蔑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