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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不开心 竹浅 33363 字 2025-04-22

可想要更进一步,谈何容易。

直到某日,他冥冥中有感,想要更进一步,需获得我的好感,以掠夺气运。

他以为,我能获得如今的成就,全靠运气。

只要有了气运,他就能走到如我一般的位置。

于是他开始试图靠近我。

但是,接近我谈何容易。

事情暴露之后,他又该如何摆脱自己的嫌疑?

他一直在思考,直到他遇到了许夏茵。

当时的许夏茵,漂亮到极致,多情又薄情,能轻易让男人为她生、为她死。

她是天生的情感操控者。

许夏茵对他有怨气,有怒气,却在得知当年的一切之后,又因为年幼的情分,生出几分怜惜。

他知道,机会到了。

纵使许夏茵心防足够厚,可一直被不断抛弃的她,又如何能抵抗住天降竹马的一往情深?

很快,许夏茵沦陷。

接着,小鹿总利用引导的能力,让许夏茵反复想起当年被抛下的痛苦,暗示她,想要不被抛弃,可以将真心分给足够多的人,只要她与男人交往的速度足够快,那交往的速度就永远比分开的速度快,她身边就永远有人陪。

在她心中种下这个观念之后,他让许夏茵先后认识了朋友与医生。

朋友喜欢在自己开的酒吧巡视,医生自己开了家小医馆,算不上秘密。

果不其然,两人很快与许夏茵坠入爱河。

其实小鹿总完全可以只让许夏茵接触朋友或者医生,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人,从而接触到我。

但是,小鹿总的野心,在通过操控许夏茵攻略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时候,被催发得越发大了。

许夏茵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将男人训得像狗一样听话,他借着许夏茵交往的男友们,从中获取一次又一次利润,完成一笔又一笔订单。

他不仅想要攻略我,还想要更多。

他洋洋自得,自诩操控一切的导演,安排剧情按照他喜欢的方向发展。

终于,导演以身入局,想将这场戏,推到最高|潮。

于是一败涂地。

……

后来,我去见了一次小鹿总。

他发丝凌乱,满脸颓废,像是凭空老了二十岁。

见到我,原本如骷髅般枯瘦的他,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冲着我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

“你的气运与家室,若是给我,我也可以做到与你一样好,甚至更好!”

我扬了扬眉,并未与他多费口舌。

与他,没必要多说什么。

我确实是杰克苏世界的主角。

但是,不是因为我是主角,才足够优秀。

而是因为我足够优秀,才会是主角。

这个世界,因我而生。

“目标体情绪波动大,检测到隐藏异常能量波动!”

“一号小组启动!”

随着研究员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从小鹿总体内被抽离出来。

这就是具象化的“冥冥中有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仔细观察着这个白色的光团。

它与系统的能量波动,似乎并不相同。

它波动更加微弱,更加不引人注目,也更加令人有……被窥视感。

我不适地皱起眉头。

这个光团,像连接着异世界的监控。

监控之后,有无数正在窥视我的眼睛。

忽然,光团冒出一缕青烟,消失了。

那种被窥视感,也随之消散。

第250章

小鹿总被处理期间, 桃子牛奶味卫生纸的检测结果也出了。

这些卫生纸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简单的卫生纸。

医生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他非常健康, 连现代人常见的小毛病都没有。

那天医生不断流泪的原因, 并未找到。

那把伞, 经过检测发现,也只是最普通的伞。

这一切似乎并无异样。

……

今天,是助理回来的日子, 我前往研究所接他。

这次回来的人很多,大厅打开时就能看见, 在占地数千平方米的大厅里, 站满了人。

我站在不远处, 向里望去。

人出来了一波又一波,大厅的大门像是一只巨口,源源不断地转送从异世界回来的员工们。

我等待着, 手指忍不住在手肘处轻扣。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看见排在众人最后的助理。

他穿着一身褐色风衣,围着白色的围巾, 身姿挺拔,站在人群边缘,像是一只影子。

看见我的时候,他动作愣了一下, 而后从眼底渐渐晕开笑意。

他大步向我走来,速度快得有些反常, 乃至于失态。

他拥住我, 身上带着异世界的秋意。

我笑着回拥,问, “那个世界有趣吗?”

“嗯,截然不同的文化风俗,很有趣。”

他支起身,与我额头相抵。

他鲜少主动做这样亲昵的动作,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大尾巴狐狸,平素总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扫你,却从不主动靠近。

今天,这狐狸倒是主动趴在了腿上,尾巴在手腕卷起一圈,黏糊地不像话。

他浅色的唇离我这么近,随着咬字而张合,让我很想吻他。

“你若是喜欢,休息一段时间后,代我去其他世界看看。”

“我不想自己去。”他蹭了蹭我的额头,带起一阵毛茸茸的痒。

“等这个世界成熟,一起去吧。”

我心头忽而一热,实在忍不住,压住他的脖颈吻上去。

“你的眼镜硌到我了。”

他偏头摘下眼镜。

“好的,总裁。”

尾音模糊在唇齿间。

……

喜欢与爱人接触,实在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在触碰他的时候,我的洁癖都不治而愈。

我喜欢他温热的皮肤,柔软的唇,指节分明的手,肌肤接触时好似有种奇怪的魔力,身上的倦意在接触的瞬间消失无影。

我的爱意与占有欲,随着时间与日俱增。

订婚戒指像一枚以爱意铸就的文雅镣铐,能帮我将他锁在我身边。

我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婚礼,以宣泄我无处炫耀的蓬勃爱意。

我说,等他回来,我们就要订婚。

其实订婚方案与规划已经在他出差期间完成,借着我故作无意从他口中打听到的喜好,依凭我的猜测与创造,设计出了数十份规划。

所有的人都在待命,只等他点头,便可以开始动工。

所以在他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我便拿出了那一摞方案,摆在桌面上。

宽大的桌面被方案铺满,不同风格的设计图交相辉映。

“有喜欢的吗?”

他有些惊讶。

“都是您设计的?”

“嗯。”

他站在书桌旁,脊背挺直如松柏,那一身并无其他装饰的白衬衣,偏生被他穿得格外好看。

他垂眸,目光落在桌面,将方案一一扫过。

晨光将他发丝映得,让他看起来好似在发光。

他嘴角模式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我,模样很认真,“我都很喜欢。”

“都特别喜欢。”

他这副认真的样子,让我很想照着朋友寄来的小说,上演一段红眼掐腰给命文学。

……

订婚现场方案定了之后,团队立刻开始动工,但并未立即开始分发请帖。

因为桃子牛奶气味的事情,尚未解决。

一个巧合多次出现就不再是巧合。

侦探所顺着当时的线索查下去,想查出带着桃子牛奶气味的女人是谁。

未曾想,两条线索齐齐断了。

在朋友门前的监控,因为那日的暴雨而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中短发的女人,二十来岁。

在医生门前的监控,却运行异常,将近三个月的录像毁损了。

不过多能量体系世界的好处就是,科技不行,异能可以顶上。

有人的异能天赋是超强嗅觉。

能闻出方圆百里之内每一种味道。

这些超强嗅觉的异能者的主要任务就是于暗中监测区域状态。

杀人时的血腥味。

尸体的腐臭味。

污染物的刺鼻臭味。

……

在他们嗅觉所及范围之内,所有味道无处遁形。

于是,他们闻了伞上残存的味道后,很快便记起了这股味道。

这股味道很清爽,很好闻,就算是在数以千计的味道中,也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监测者们顺着线索钻进一片桃子果园之后,味道被混在浓郁的成熟桃子之间,再次消失了。

就像是“桃子”知道于暗中观测者的存在,于是在刻意隐匿行踪。

本市的监测者们都接到了任务,被要求时刻警觉这股异常的香气。

可“桃子”却突然消失了。

直到我的订婚现场完成当日,有人上报,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位置直指本世界最大的寺庙。

好巧不巧。

今日大侄儿出关。

我得知消息便开着飞车赶了过去。

大侄儿真是才出了龙潭,又要入虎穴。

许夏茵的事情才了结没多久,桃子牛奶又冒了出来。

我上报后,提升速度,靠近寺庙,脑海中突然出现断断续续的声音。

越是靠近,声音越大,声音越是清晰。

【系……改?】

【……时……张了!】

【他们变得警……只……佛子!】

我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极速接近中,一道破釜沉舟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中。

【系统,把“佛子,即刻出关”,给我改成“佛子,即刻出恭”!】

【就算是再清心寡欲的男人也需要拉屎的!】

【我这屎中送纸的恩情,他肯定会记得的!】

【……宿主,你确定?】

第251章

今日万里无云, 天气晴好,秋风微凉。

闭关半个月的佛子要出关了。

佛子此次为了感受天地自然之气,特意效仿古法, 在半山腰处寻了山洞, 作为自己的洞府, 进行参悟。

此次佛子一闭关不知何时才会出关,为避免外人打搅,此处早已便被布置了阵法, 拉起了警戒条,还拉起了高压电网, 主打一个科技与玄幻的现代化结合。

洞府外界的防御叠着两三层, 乍得一看还以为里面封印了什么上古凶兽, 贴块“内有猛兽,请勿逗留”的牌子,看起来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也就意味着, 外面的人想闯进去,麻烦。

里面的人想走出去,也麻烦。

透过门口的监控, 我看见,洞府石门一阵剧烈颤动,而后缓缓向一侧打开,大侄儿双眼微眯, 似乎有些不适应强烈的阳光,又似乎是已然参悟了红尘, 颇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小爷、啊不, 贫僧终于出关了。”

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馋可乐炸鸡大棒骨了。

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然而只迈了一步, 他整个人浑身一颤,颤抖的动作比石门还剧烈几分。

我的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一声“即刻出恭”。

大侄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开始解封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能闭关半个月,肯定是因为提前用了辟谷丹,如今他这肠胃都空空如也,哪能排出些什么东西?

可是肚子疼得越来越剧烈,大侄儿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重重封印,刚想飞奔出去,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他痛得弯起腰,竟然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不愧是清冷佛子,都这种时候了,皱眉忍痛、冷汗直流的样子,居然也能这么蛊人!】

机械音:【……宿主的意思是,佛子憋屎尿的本事也异于常人是吗?】

【……你不要说得这么恶心。】

机械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佛子怎么还能忍,我不是已经改动了剧情了吗?】

机械音:【他的意志力比较强,抵抗力也强,目前宿主只能修改剧情中的一个字,影响力还是有些小了。】

【不过别担心,随着他们对你的好感度越来越高,你能修改的内容越来越多,剧情的合理度越来越高,他们的抵抗力也会越来越弱。】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我可是恶毒女配啊,一不留神就会被搞死的!】

【小说上都写了,总裁订婚之日,就是临近大结局之时,就要开始对我们这些小反派进行清算了,不是说好了离剧情结束还有半年吗?怎么突然之间总裁就要订婚了?!】

【天杀的,我就和剧情的男二男三各自见了一面,这男四清冷佛子我都没来得及刷好感,怎么剧情就逼近尾声了?!】

【系统,你给我的书是盗版吧!】

机械音:【宿主,您每次改动剧情,都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影响,时间线缩短也在“不可预料”之中。】

【我真的是服了!我不就是在见总裁的朋友那天,把“今天是个大晴天”,改成了“今天是个大雨天”,趁机送了一把伞;又在见总裁的医生那天,把“他垂头”,改成了“他垂泪”,趁机送了一包纸。】

【就这么一点改动,结果还因为权限不足,导致改动的剧情只能影响他们一小会——我说啊,那场雨就下了十分钟吧?这能影响什么啊?!】

机械音:【蝴蝶效应,在咱们改动剧情之前,永远无法预料到,小小的改动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还是尽快刷一些好感吧。】

【哎……烦死了,什么时候穿过来不好,非要在女配坏事做尽、畏罪潜逃之后穿过来。】

【对了,佛子怎么还能忍?他不会真的能忍到有厕所和卫生纸的地方吧?】

我听得眉头直皱。

这次的系统,似乎能将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小说的形式叙述出来。

在这本小说里,主角是我,这个穿越女孩所附身的原主,是恶毒女配。

按照小说原剧情,原主做了坏事后,畏罪潜逃,又在我订婚之后,被我找出惩戒。

女孩在恶毒女配坏事做尽后,携带改字系统穿越而来,妄图通过改动剧情的方式,获取我们的好感度,以逃过一劫。

无论是递给朋友雨伞,还是递给医生纸巾,都是她用改字系统改动剧情得来的,刷“主要角色”好感的机会。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穿越女所附身的女孩,我之前从未见过,她根本不是什么恶毒女配,也根本没做什么坏事。

她看的剧情,真的是盗版的。

只是不知道,这盗版剧情究竟是因为信息差而导致的、之前的某一世我所经历的真实事件。

还是系统在有意误导什么。

毕竟,系统让女孩所做的事情,最终目的,还是获取我的好感。

【不行,佛子怎么还是没窜,系统,花费两、不,花费一个好感度拉剧情。】

机械音:【好的,您还剩余五个好感度,正在为您调出剧情。】

【佛子出关之后,忽觉腹痛难耐,宛如千万把小刀于腹中翻腾,他疼得额上生汗,晶莹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下唇因为痛楚被他咬住,生出一片胭脂色,清冷出尘的佛子,此刻被痛苦折磨的样子,竟是如此诱人……】

【不是、我花了一个好感度,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到底是哪个作者的小说,这么水!描写了佛子的脸居然描述了五百字!我要给他打差评!差评!!!】

机械音:【每日改字次数剩余三次,您要使用这次改字机会吗?】

三次?

【用用用,我好感度都花了,剧情都看了,不改能怎么的?】

接着,我就看见大侄儿面色一变,手下意识往后一摸。

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到。

但从大侄儿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飞车还没赶到,监控中,那女孩却已经赶到了。

她装作是迷路的香客,看见大侄儿,两眼一亮,跑了两步上前,气喘吁吁地道,“太好了,终于看到人了!”

“大师,我迷路了,您知道佛寺怎么走吗?”

大侄儿僵硬的下意识给她指了指路。

女孩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双手合十冲大侄儿鞠了个躬,然后才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惊呼一声,“您出了好多汗,是不舒服吗?”

大侄儿僵着脸摇头,硬生生编出了一个理由,“贫僧只是在此……练功。”

她笑了起来,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侄儿,“原来如此,那这包纸巾给大师您擦汗。”

“秋日风寒,莫要着凉了。”

第252章

我在智脑上打了招呼, 自有人跟着她。

眼看大侄儿依旧僵在原地,像是马上要碎掉的样子,我驾驶着飞车冲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 我的飞车就停在了大侄儿的面前, 大侄儿被隆隆的飞车惊得虎躯一震, 下意识就想捂着屁股逃跑。

我开门下车,COS石像的大侄儿冲我露出个像哭又像笑的难看笑容。

“小、小叔,您怎么来了?”

我冲他走过去, 他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向后窜去, 惊慌失措, “别别别!小叔你别过来!”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异样, 他连忙解释,“我刚才放了个大屁,可能……”

他闭了闭眼, 一咬牙,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我的括约肌可能没能守住最后的防线。”

对于一个自尊心极强的青年人来说, 这是在不是一件体面的事,他现在大概更想自己悄悄处理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若是在其他事上,我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随他去了,只是今天涉及到攻略者, 我怕他出问题。

“刚才给你递纸的那个女生, 是攻略者,她想获取你的好感。”

“你肚子疼也是她捣鬼。”

大侄儿的眼睛豁然瞪大。

“我早就知道, 我都辟谷了怎么可能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屁股!”

“不是、她图啥?让我肚子疼,然后再给我递纸?人家是雪中送炭,她是屎中送纸?”

不得不说,在这一瞬,大侄儿和攻略女的思维同步了。

“走吧,让医生给你检查下身体。”

我将桃子牛奶做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大侄儿,大侄儿闻言脸色隐隐发青。

“小叔,我这人设,就算是被写进剧本,也该被分到言情频道吧?为什么会有人对我的菊花下手?”

我揉揉额角,“你少看点你风叔给的小说。”

“现在让你检查身体,主要是为了看你的身体有没有被损伤。”

“你已经辟谷,理论上而言,肠胃已经清空,是不该排出什么东西的。”

被迫趴在座椅上的大侄儿一脸菜色。

“小、小叔,你找医生找嘴严点的。”

“嗯。”

为了做检查,他连屁股都不敢擦,只能趴在座椅上。

忽而遇到气流,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大侄儿面容扭曲地急着开口,“等、等等!小叔!我觉得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

“你开得平稳点!”

我的脸色丝毫不比大侄儿好看,要不是车上的是我的亲侄儿,我恨不得连车带人一起丢掉。

我开着车窗,一路狂奔。

回头这车是不能要了。

……

医生提着急救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谁出事了?”

我指了指大侄儿,“他,括约肌可能出了点问题。”

被点名的大侄儿悲愤地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便听我解释,医生边掀开大侄儿的僧袍,顺手扒下了裤子。

我呼吸一窒,全靠血缘亲情才站在这里。

医生却诧异地“咦”了一声。

“液体透明粘稠无杂质,没有大便,这好像……全是肠液?”

侄子小半个屁股上,都糊着透明的粘液,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行了什么成人运动,玩脱了。

辟谷状态肠胃全清,改动剧情后,为了能排出些什么,所以肠胃疯狂蠕动,刺激肠道分泌了大量肠液是吗?

医生动作利落,为侄儿做完了简单的检查,而后道,“没事,别担心,括约肌和肠道功能都没问题,不用担心漏屎。”

“刚才的情况,你就当你窜稀没忍住,拉完就好了。”

医生的安慰对于大侄儿来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今天的事情,相比起危险,大侄儿更在乎自己丢失的脸面。

我听他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不由得有些担心。

毕竟是亲侄儿。

我定睛看过去,从他唇齿的张合读出: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拉裤子了吗。”

“此事天知地知,我知还有其他三个人知,除此之外没什么人的。”

“攻略者不去管她,反正是异世界罪犯,早晚有天会被抓住的。”

“小叔和易叔都是长辈,反正我光屁股的样子他们也不是没见过,没什么丢人的。”

“反正在小叔面前也丢过不少次人了,小爷我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加油!不就是社死一次吗,这没什么!”

“想想爱上我小叔的前任,想想男扮女装的前任,想想是个机器人的前任,想想……呜!”

“要坚强!QAQ”

……越听越可怜了。

等回头送他他想要很久的游轮吧。

在游轮上开个佛光party之类的,或许就会好了。

虽然医生检查,说大侄儿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但这也无法掩盖,它能强行改变身体状态。

很可怕的系统。

这个桃子牛奶看似无害,她所持有的系统却是目前为止,最可怕的一个。

能改变天气,能改变气候,能改变指定某人的身体状态。

听系统的意思,这还是功能受限的结果。

倘若让系统以完全形态运行,会导致怎么样的灾难,难以想象。

恐怕整个世界都会成为系统的游乐场。

——没错,只有系统。

这个桃子牛奶所掌握的剧本是错误的,不知道是系统误差,还是系统的刻意误导。

总之,等桃子牛奶将系统升到最高等级后,她本人恐怕也将面对无法抵抗的危险。

掌控着“系统”这种能在各个世界运作的幕后之人,来自于更大的世界。

我尚未接触到的世界。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异世界的分公司已经开了八百余家,遍布上百个异世界。

这些世界里,有与本世界接触过的世界,也有通过玛丽苏公主作为中介定位的世界。

看似数量繁多,但掌控系统的世界却一个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通过系统来对高阶世界进行定位,但不行。

那些高阶世界似乎与本世界有一层壁垒,壁垒隔绝了他们侵略的步伐,也隔断了低阶世界窥探的目光。

这或许是某种宇宙法则。

在本世界成熟之后,恐怕这层壁垒才会缓缓打开。

然而,高阶世界因为规则无法降临低阶世界,却为了汲取气运,而想出了别的办法——

系统。

这一个个携带着不同力量的系统,是异世界的缩影。

不知道,当桃子牛奶将系统提升到最高后,壁垒会不会被迫消失,高阶世界强行降临呢?

不行。

我虽有些期待,但也知道,起码现在还不行。

到现在为止,高阶世界的力量强弱尚未明了,不能贸然迎战。

还是要先提升本世界的总和实力。

但若是有机会,能窥探高阶世界,我不会放过。

……

将完成了自我说服的大侄儿交给大哥后,我回到公司附近的别墅,狠狠洗了一个澡。

这边换洗的衣服不多,好在助理知我心意,已经将我常穿的衣物拿了过来。

我将头发擦到半干,换上睡衣,尚未吹干头发,智脑突然亮起,追踪桃子牛奶那边的人,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他们追桃子牛奶,追丢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发生了。

这意味着,它所拥有的能量体系,不属于本世界任何一种。

亦或是,它的水平,远在本世界特别能量监察部门的最高水平之上。

【总裁,她肯定会想办法接近您,我们加派的人手正在向您的方向赶去,请保护好自己!】

我暗暗皱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有个在外潜逃的攻略者在惦记自己,可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总裁。”

助理将我许久不出来,敲了敲门。

“进来。”我道,“刚才看消息,人追丢了。”

助理将我手中吹风机接过去,为我吹头发。

“我会陪在您身边的。”

我感受到他的指腹轻轻按过头皮,手指轻轻勾动拨散我的短发。

吹风机的暖风温度适宜,护发精油的香气在暖风的吹拂下,一点点散开。

助理的话,明明连句保证都算不上,我刚才的烦躁却莫名舒缓了。

精油的味道,还是助理调制的,味道浅淡,并不扰人,平素闻不到,唯有因为情绪波动或运动体温升高时,我才能闻到一丝很浅淡的香味。

偏偏自从用了精油之后,我烦躁的次数少了不少。

或许助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精油一样,没什么味道,似乎可有可无。

但我知道,对我而言,他无处不在,不可割舍。

我闭上眼,任他将我的短发一寸寸吹干。

平时我喜欢吹到七八分干,余下的自然风干,不过今日一会还要出门。

我的头发被养得很好,黑亮浓密,不过因为发丝多而硬,或许手感不会很好。

但助理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头发已经完全吹干,吹风机也被拿远,他还在拨弄我的头发。

在抛开吹头发这个动作之后,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完全是在摸我的脑袋了。

我睁眼仰头,与他含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你是不是该把手放下来了?”

助理笑意盈盈,“好的,总裁。”

他关了吹风机,手貌似规矩地收起,却从我头顶到后颈顺了一遍,简直像是在撸猫。

真是岂有此理。

我冷笑一声,“低头。”

我看准了他那一头色泽偏棕的发,他发丝比我更细,看起来更加柔软。

摸上去手感或许很好——

是的,很好,我知道。

在我与他拥吻时,我曾无数次以绝对占用的姿势,用手扣住他的后颈,穿过他的发丝。

我自然知道,他的头发顺滑又柔软,很容易让人想起动物的毛发。

虽然手感不懂,但触摸时带来的愉悦,与我而言是相似的,乃至于更强。

我目光炯炯,等着他低下头。

他总不会拒绝我的命令,我知道。

助理果然乖顺地低下头来,光线被遮住的时候,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

我伸手等着毛茸茸的脑袋落进掌心,却忽然发现他没戴眼镜。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吻下来。

从他摘掉眼镜时我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我在他身上实践过不少次接吻,他也总是由着我,乖巧地等待我每一次入侵。

可偏偏不知为何,每次针锋相对的较量,我都落在下风。

助理单手扶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我的两只手臂扣在身后。

他用的力道不大,我也并未挣扎,只一心一意想在唇齿之间分个高下。

可惜这次如往日一样,我被他推着缓缓跌进下风,呼吸在他的进攻下急促半分。

我轻哼一声,示意认输。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能让我心甘情愿地低头。

不过我不会永远落后于他,总有一天,落尽下风的要变成他才行。

可这次与往日不同。

在我认输后,他的征伐并未停止,反而越发激进。

我起身迎战,却被打得连连后退。

我的认输并未换来两国停战的消息,反而让自己沦为阶下囚,他作为胜利者,愉悦地享受自己胜利的果实,恰如山神享用祭品。

他扣住我双手的那只手,收得越发紧了,我从不以为意,到生出要被生吞活剥的错觉。

我身上的好战分子跃跃欲试,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战斗,热意让它们随我一起沸腾。

助理扶着我后颈的手忽而也跟着紧了紧,像是安抚一只调皮的猫。

颈部脆弱易折,危机感带来的紧张,在与他的亲昵中,转化为另一种刺激。

我总疑心我每每对战总是棋差一着,是因为助理未曾将全部技巧教给我,唯恐教会了徒弟,干晕了师父。

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房间好似都在随着身体一起升温。

我肺里的气息被他索取到极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终于起身,用额头蹭了蹭我,眼中含着水光。

想必我现在的状态,与他差不了多少,甚至更糟。

“抱歉,抓疼了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又被他这句话气笑。

这话不像是关心认错,倒像是对我惨败战绩的嘲讽。

“你的力道,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笑意盈盈,“那您要教我吗?”

我呼吸一窒,刚要开口,忽而传来了敲门声。

【啊啊啊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我!】

【难道是总裁?还是原主之前的罪过的人?】

【我的天!原主之前得罪人太多了,我他妈现在想数一数谁嫌疑最大都数不出来!】

【可恶啊!我本来想徐徐图之的,为什么主线剧情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没办法了,不管是谁,都只能重病下猛药了!】

敲门声又急促了几分。

【系统,调剧情!】

【好!但是宿主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你今天最后一次改字的机会了,用完就没有了。】

【我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了!为了躲避那些追踪,就剩两个好感度了,再不用在总裁身上,等那些人来,就一切都完了!快,调剧情!】

【已为您调取剧情:】

【总裁洗漱完,从浴室中出来,水珠划过他的面颊,这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面庞,就算是天下最伟大的诗人,也无法写尽他的风华,就算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丹青手,也无法画出他的百分之一的美貌……】

【卧槽!这总裁到底有多帅,外貌描写怎么比佛子还多!我受不了了,给我把这些外貌描写拉过去!】

【……将湿毛巾丢在一侧,总裁拿起吹风机,为自己吹干短发,此时,别墅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顿时,他杀心大起。】

【不是,我就敲了个门,怎么还杀心大起了,不愧是暴君男主,要是被他抓住我小命不保!】

【幸好,天不亡我,这栋别墅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系统,改字!给我把“杀心大起”,改成“色心大起”!】

我心道不妙。

下一瞬,我猛地向下看去。

很好,我记住你了!

第253章

【奇怪, 总裁怎么还不来开门?】

【不是色心大起吗?这别墅里就他自己,他怎么解决?】

【……该不会他要自己用手解决吧?这可一点都不霸总!他这种嚣张跋扈的暴君,应该会直接开门把我拉进去, 来一场强制爱才对啊, 奇怪了, 他怎么就不开门?】

到底是谁在败坏我们总裁的形象,听她描述,这哪里是霸总, 分明是色中饿鬼,是□□犯!

然而此时我已经顾不上吐槽她丰富的脑内活动, 将定位消息发给小队后, 就大踏步向浴室走去。

真是奇怪, 明明助理也在别墅内,为什么她拉的剧情里,却没有助理出现?

难道就连系统都会下意识忽略助理的存在?

想到助理, 我只觉一股热流向下涌去,裤子又紧了几分。

……他妈的。

虽然对象不对,但是真的让我色心大起了。

这个系统必须尽快回收。

“总裁?”

助理关切地看向我, 我只大步向浴室走去,不敢看他,唯恐多看一眼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要崩溃。

“我冲个冷水澡,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玻璃门隔绝了我的声音。

我锁死开关,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冲刷下来, 打湿了助理吹了很久的头发。

按理说, 助理就在身边,我来冲水是自讨苦吃。

我与助理的关系很久没能更进一步, 这次,似乎是个好机会。

可我不想与助理第一次亲昵在这种情况下完成,我更希望是水到渠成,他心甘情愿的。

此外,改字只是将“杀心大起”改成了“色心大起”。

我不能保证,按照被改动的剧情行动,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桃子牛奶的心声依旧清晰。

【今天最后一次改字机会和我的好感度,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可恶,不是说暴君特别独断专行,以自我为中心吗?他这样子的人,会将就将就用手算了?】

【改字能力持续时间有限,再不开门就真的要浪费了!】

【宿主,总裁对您的好感度下降了!】

【什么?!降了多少?!】

【哎?不、不对,没降没增,还是0,刚才可能是出bug了。】

【真是的!与其来克扣我赚来的好感度,不如早点提升下系统性能啊!】

【不行,就这么浪费我又送伞又送纸赚来的好感度,我不甘心!系统帮我看看能不能偷偷潜入总裁家里?】

【扫描中……宿主,你周围有人!有、有好多人!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过她的心声倒是不受影响。

通过她的心声,我虽不在现场,却能了解抓捕的全过程。

不过一两分钟,吵杂的心声就安静了。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站在冰冷的水流下,默默数秒,估算着时间。

剧情被改动后,被改动的状态无法持续太久。

那场暴雨持续了十分钟。

医生流泪的状态持续了八分钟。

大侄儿的腹痛持续了大概六分钟。

而我……

我低头看看,面无表情地脱下湿透了的外衣,扯下浴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上。

对我的影响是三分钟。

不长,却足够让我色欲上头。

这就是最聪明的改动之处。

情|欲与其他改动不同,哪怕大脑冷静,身体却依旧能保持亢奋的状态,身体上的冲动会进而影响大脑。

如果我刚才真的没忍住冲动,向助理走去,恐怕哪怕是过了三分钟,情事依旧会被继续下去。

不知道,收集到的好感度足够多,能改动的字数也足够多后,这种影响会不会变得更强烈。

好在,人已经被抓到了。

……

虽然我身体健康强壮,不会因为冲个冷水澡就感冒,不过还是会感到不适。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深秋,秋风凉意逼人。

我将身上擦干净,裹着浴袍出了浴室,助理正等在门口。

“好些了吗总裁?”

他拿了条很大的毛巾盖在我头上。

毛巾很大,垂下来落在我腰间,像批了条绒绒的毯子。

“没什么大问题。”

他注视着我,忽然抱住我,连带着那条大毛巾一起。

这样身体被裹住、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拥抱,让人有种被当做小孩子的错觉。

很暖和。

我卸了力气,把大半重心靠在他身上。

他就着这个动作,单手帮我擦着头发。

毛巾吸水性很好,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毛巾,擦了七八下,头发也跟着干得七七八八了。

我面前就是他光洁的脖颈与喉结。

突然感觉牙有点痒。

在这一瞬,我与吸血鬼共情。

喜欢到极致,难免会产生糟糕的凌虐欲,想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

头顶动了动。

我仰头看他。

头顶毛巾连带着被他一起拉下来。

从他眼睛的倒影里,我看见了自己炸起来的头发,像一颗炸毛的海胆。

“噗。”

我气笑,“你笑了对吧?”

“很可爱。”

“……你用这个词形容我?”

“嗯。”

不等我的辩驳,他低头吻下来,把我的争论全部吞进肚子里。

……

“……等等,先停一下。”

“怎么了总裁?”

“……我现在有了点大问题。”

“我帮您。”

“我说过,我总会在您身边的。”

总觉得这句话的语境与最开始出现了些许偏差。

但很快,便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这些了。

第254章

桃子牛奶毫无疑问地被抓住了。

消息是我在被助理“陪伴”的时候收到的。

只分走了我一丝精力, 就重新被助理拉回情|欲的漩涡里。

我疑心他不满于我的分心,所以在会在我回复时,加快了速度。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

【总裁, 代号“桃子牛奶”说, 想见您一面。】

【可以, 我随后到。】

我回复完消息,一抬眼,就看见了助理。

他衣衫端正, 衬衫上唯一一处凌乱,还是被我抓的。

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淡定模样, 让人很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 看他冷静不在时的表情。

我收敛心神, “要去一趟研究所,桃子牛奶说,要见我一面, 或许能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东西。”

“好的,总裁。”

……

到达研究所后,研究人员将我引到一间墙体透明的实验室面前。

这一间实验室, 是专门为这些外来者准备的,可以封锁目前已知的所有种类能量体系。

墙壁是单向玻璃,外面能看见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剥离系统对她所持有的改字系统进行剥离。

过程很顺利, 她所持有的那一枚灰白色小球似乎已经在逃亡中耗尽的能量,因为好感度不足而无力挣扎, 没花太多功夫就剥离了下来。

当改字系统被放进系统监狱后,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桃子牛奶,应该再没有别的手段了。

审问员上前, 开始各自与桃子牛奶以及系统进行对话。

一人一系统是被分隔开的,不用担心串供。

桃子牛奶似乎在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面对专业的审问员,心理防线很快就被击垮了。

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她在穿越前在她的世界是一个大学生,因为通宵赶毕业论文而猝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绑定了一个改字系统。

在系统给她的剧情里,这是一本海后小说,女主是许夏茵,男主是我,男二男三男四分别是朋友、医生、和大侄儿,还有若干沦为女主裙下之臣的男角色,小鹿总是一个小反派。

而她的身份,是这本小说的恶毒女配。

因为嫉妒女主能在那么多男人之间游刃有余,被所有人宠爱,她开始不断给女主角使绊子,从栽赃陷害,到雇人行凶,她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剧情后期,被女主角的守卫者们制裁了。

她穿来的时间点,刚好是女配已经干完了所有坏事,男主们知道有这一号人,但没见过她,也尚未开始对她动手的时候。

她需要利用改字系统,在这些男主知道她就是多次伤害女主的人之前,刷高他们的好感度,从而免于一死。

说到最后,桃子牛奶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

“我也不想的,但是系统说,如果我完成不了任务,就会被传送回原世界,身体恢复初始状态。”

“可是遇到系统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因为心梗猝死了,恢复初始状态和去死没什么区别,只有完成任务才能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我只是想活着。”

“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既然要穿越,为什么不能让我穿越到一切开始之前,非要等所有的坏事都做完才让我穿越过来啊……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捂着脸哭得狼狈,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

研究员操控机械臂将一包纸巾丢给她,她胡乱地抽出一把纸糊在自己脸上,发出闷闷的哭声。

过了许久,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问,“我知道我的任务是完不成了,我能告诉你们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现在能让我看看我到死也没能攻略成功的目标,长什么样子了吗?”

研究员看向我。

我点点头。

随着单向玻璃逐渐变为双向玻璃,她也渐渐看清了我的样子,一阵失神。

我打量着她。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看起来很好。

面色红润,眼睛黑亮,不像是将死的模样。

而在她说自己的身体是被系统抢救回来的,这件事之后,这间特殊的监狱就开始扫描她的身体状况,为她进行身体检查。

她的心脏很健康。

不知道到底是系统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恢复,还是说,系统自始始终都在骗她。

她的身体本就是健康的,系统以此为借口,逼迫她不断地完成任务,让她以为不做任务就会死。

她看着我,面颊绯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怪不得,你是第一号男主,海后女主愿意为了你收心。”

“怪不得你这个暴君,也能得到挑剔的海后的喜爱。”

“如果是你的话,我的小手段没奏效,好像也不出奇。”

我扬了扬眉,没有答话。

她却洒然一笑,“好了,见过我没能攻略到的目标,我没有遗憾了。”

研究员看向我,见我点头,便重新将玻璃调整回单向的模式。

接下来的审问,问的就该是她所处原世界的整体情况了。

这将是一个漫长而繁琐的过程。

我欲转身去看系统那边的审问情况,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她向我这边看来。

明明隔着单层玻璃,她看不到我,一双眼睛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我的位置。

她眼中蕴含着三分讥诮、三分疯癫、三分痴迷、一份恨意。

这些情绪,是不该出现在刚才那个纯然无辜的,学生身上的。

这个眼神,为何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没多想,我转头就将她的不对劲告诉了队长和所长。

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个女人身上,绝对还有秘密。

随后我去往了系统审问室。

看审问记录可以得知,这枚系统对于剧本的事情也全然不知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主系统发布的任务做事。

它的声音机械又死板,在K研制的、针对科技类系统的系统病毒的作用下,毫无还手之力。

可我看着它,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之前的改字系统,有这么死板吗?

到底是好感度耗尽,又被剥离宿主后,没了能耗,变成了节能状态。

还是另有问题?

这个携带盗版剧本的系统,与跟在桃子牛奶身边时相比,死板地像一个盗版系统。

第255章

研究人员听完我说的话, 对他们的两个的监控等级又提升了一级。

然而之后一人一系统却也安安静静地待在研究所,没有做出什么幺蛾子。

那系统甚至都被研究员拆了研究。

系统所携带的能量是不同于本世界能量体系的另一种能量,研究员们捕捉了这种能量, 试图加以解析。

然而, 在解析利用之前, 就有人诞生了新的异能:言出法随、短期预言,身份赋予、游戏玩家。

这四种异能,就像是对改字系统能力的分解。

异能体系的修炼速度快, 但修炼上限低于修真体系,不过现在看来, 异能体系的强悍之处, 是可以将异世界的其他能量体系, 同化到异能体系当中。

言出法随与短期预言不必过多解释。

身份赋予异能,每隔半年,可以给某人指定一身份, 维持时间二十四小时,这期间他必须维持异能赋予的身份,否则本人的存在感将迅速降低, 直到全世界忘记他的存在。

游戏玩家异能,可强制将敌人拉入领域内,领域内,双方所有数据可视化。异能者在领域内受到致命攻击免疫死亡威胁, 只会进入重伤状态,被强制弹出领域, 重伤期间, 领域不可用。

这四种异能,都非常强悍。

索性有三名异能者都是国家的军人与警察, 余下一名,居然是K。

K在觉醒信息网络异能后,再次觉醒了异能,游戏玩家。

或许是由于他本人潜力巨大,又或许是他拓展我公司业务的行为,也被本世界作为了一种归属感认同,于是他觉醒了第二异能。

原本K是该由国家统一培训的,但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依旧让他留在了总公司,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让他出一趟外勤,用一次异能。

这个异能非常耗蓝条,K每次使用,少则缓个几天,多则缓一个月以上。

但同时,这个异能也是不必多说的强悍——在领域范围内的所有,都进入数据化状态,也就意味着,敌人的弱点与底牌在K的眼中无处遁形。

更重要的是,让K将正在研发的科技产品——譬如飞艇——拉入领域内,K就能看见飞艇哪里还需要继续改进。

K甚至不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因为在领域之内,所有的一切都是数据化的。

我于是另聘K为本企业的产品质检员,领域之内,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劣等产品,不允许任何以次充好的商品逃过质检!

K在拿到了自己新老婆的限量周边的优先赠与权后,认下了这份工作。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异能。

身份赋予。

被赋予身份的人,不按照指定身份行动,就会渐渐失去存在感。

异能者指定敌人身份为“绿茶男”,他的行为就必须符合“绿茶男”这个身份。

倘若被指定的人为女性,则必须尽快进行变性手术。

但完全按照身份行动,在二十四小时后,自我认知会被改变,自己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被指定的身份。

不按照身份行动,又会失去存在感。

不过,没有异能是无敌的,只要被指定身份的人,在存在感彻底消失之前,杀掉异能者,就会解除诅咒。

只是对于存在感的描述,让我想起了助理。

助理的状态,就像是挣脱指定身份后,渐渐失去存在感的人。

我不知道助理的存在感为什么会这样低,但无所谓,我会让全世界认识他。

马上,将会是我们的订婚典礼。

***

我能感受到,本世界成熟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这与分公司的增多脱不开关系。

有了前期的开拓经验积累,后期的分公司开设速度,就越来越快了。

尤其是玛丽苏公主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将公司开到她曾经历过的,虐文女主小世界后。

有她作为媒介,分公司的开设速度,越来越快了。

这些虐文世界,大多都是些小世界。

她们世界的主体,看似是女主,其实是男主。

女主近乎无私地,将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给男主,像个傀儡皇帝。

分公司的到来,让越来越多的虐文世界主角,开始觉醒。

……

《我与他的白月光同时掉入水中后,他选择了白月光,可他不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女主:

我与他结婚十年,他心里却一直想着另一个人,他说他们只是朋友,却在心里将她放在妻子的位置上。

他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他们两个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苦果!

这样子自私自利的男人,这样子为了其他女人一次次伤害我的男人,怎么会因为我流产而痛哭流涕,怎么会因为一次流产而看清他所谓“白月光”的真面目,怎么会因为一次流产而回心转意,非我不可?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怀孕的是我,出现妊娠反应的是我,挺着肚子落水流产的是我,他付出过什么?怎么会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感情?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了!他又不是阳|痿了不能继续生!

真是太可笑了!为什么这个小世界创作者会认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会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回心转意?!他这样的人,只在乎自己!

要报复男人,为什么要选择伤害女人的方式来报复?!

……

《被大佬强取豪夺后,成为他的心尖儿宠》

女主:

我被他强取豪夺,成为他手中金丝雀,他需要联姻后,又想让我继续当情人。

我不愿,我挣扎,我出逃。

他搞坏我的所有人际关系,用父母的安全威胁我,将所有帮助我的人都伤害个彻底,我青梅竹马自小互生情愫的竹马,更是被他断腿毁容,最后不能人道。

创作者说我坚韧,说我勇敢,说我善良。

可我的所有美好品质,都是为了在你追我逃走的游戏中增添情|趣。

我坚韧,所以我被他折辱数十年依旧选择继续活着,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

我勇敢,所以我一次次反抗。

我善良,所以他不断用我在意的人威胁我,留在他的身边。

他在我身上发泄着他恶劣的占有欲,并将这命名为爱。

好啊,既然他爱我,那主导权应该来到我的手里,不是吗?

可为什么我最后依旧要选择和他在一起?!

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一个毁了我人生的人相爱,幸福地度过后半生!

我的善良呢?我的坚韧呢?我的勇敢呢?

我怎么就眼盲心瞎地,和一个人渣度过后半生了呢?

我本该杀了他,在他最爱我的时候,诱哄他将所有家产转移给我,然后一无所有声名狼藉地死去。

第256章

《真千金被所有人厌弃, 可她死后,他们却疯了》

女主:

我是被所有人厌弃的真千金。

父亲嫌弃我不懂商场上的事,拿不出手。

母亲嫌弃我生在乡下, 礼仪粗鄙。

哥哥总觉得我会嫉妒妹妹, 对我多加防备警告。

自小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也多次表明, 他只认假千金当自己的妻子。

因此我明明有奇遇,明明有书画大师、知名小说家、高级科研人员、全国最年轻的教授、钢琴家等多重身份,却依旧自卑无比, 对所有人百般讨好,渴求一丝温暖。

可他们只觉得我是在争宠, 是做了亏心事要弥补。

明明是假千金的母亲蓄意调换了我们的身份, 明明是我在乡下吃苦受罪十八年, 明明是我险些被溺死在出生的第一天,明明假千金所拥有的本就该是我的,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才是加害者?

我心灰意冷, 想要离开他们,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冥冥之中有人告诉我,我要想办法获得他们的喜爱, 我总能获得他们的喜爱的。

我没想到,获得喜爱的办法,居然是死。

我死后,他们都后悔了。

可是,

为什么惩罚他们的方法,是让我死?

为什么有多重身份, 被设定为隐藏大佬的我, 如此卑微地追求一家并不爱我的人的喜欢?

为什么他们流几滴眼泪,嘶吼几声懊恼, 就算是受了无边痛苦,抵得过我一直在受苦的二十五年?

他们惩罚假千金,让她凄厉死去,仿佛这样就是向我赎罪。

可是真正让我痛苦的,是他们啊。

我怎么会因为不在乎的人而感到难过?

凭什么我衣衫褴褛饥寒交迫地死去,他们能荣华富贵地活着?

这就是所谓的后悔?

……

《重生后,我不爱他了》

女主:

我与他是商业联姻,我爱他至深,没想到,他心里却藏着一个人。

他对我冷漠、暴力、嘲讽,我都不放在心上,因为我爱他。

后来,在他让我彻底心灰意冷后,我重生了,重生到刚与他结婚的时候,他冷漠地告诉我,他心里有人,警告我不要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于是我一面冷漠以对,一面“迫不得已”、“阴差阳错”地与他纠缠,不仅养着他和情人的私生子,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他终于发现自己爱我了,开始追求我。

我冷着脸独自照顾着三个孩子。

我的冷漠就是对他的惩罚。

——可是,凭什么?

我明明已经重生了,为什么要一面说着永不纠缠,一面为他生孩子?!

我的家族和他的家族势力相当,他凭什么警告我?明明是为两家共同利益联姻,他凭什么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他若是真的那么痛苦,大不了不联姻就好了,我可选择的联姻对象,又不是他一个,他家族里那么多适龄男性,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无非是他既要又要,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发泄在喜欢他的我的身上。

我所有的罪,所受的所有的苦,都是因为我喜欢他。

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发泄他所有的坏情绪,一厢情愿地将我定义为一个为了得到他而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不会离开他,所以心甘情愿成为他情绪的垃圾桶。

他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我明明已经看透了,重生后为什么还要与他纠缠?

如果重生后依旧过着这样精神胜利的生活,我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是为了让他重新来我面前上演一出只感动了创作者的、假意深情的、戏码吗?

然后上演创作者心中的,大团圆结局?

……

《这家庭主妇我不当了》

当家庭主妇五年,儿子三岁,丈夫在外养了情人。

丈夫不喜欢我,儿子也不喜欢我。

他们说我粗鄙,说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根本没法与丈夫的情人相比。

可他们忘记了,当年我的能力与丈夫不相上下,我是为了家庭才当了家庭主妇的。

我心灰意冷,离开他们,开启了我当大女主的生涯。

等到我事业有了起色,成为设计界一颗耀眼新星后,丈夫与儿子发现了我的优点,同时丈夫的情人也因为不会处理家务,事业方面也没有我那样优秀,而失去了他们的青睐。

于是他们后悔了,开始了追妻火葬场与追妈火葬场。

我起初是不愿意的,但是后来我遇到危险,丈夫不顾自身安慰为我挡了一刀,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心软了。

在儿子的眼泪中,我与他复婚了。

我继续操持家务,不同的是,我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画设计稿,丈夫与儿子爱我至极。

可是已经有钱有事业的我,为什么要回头吃这两坨烂草?

我真的是大女主吗?

为什么我觉得,我更像是一个自以为大女主的小娇妻恋爱脑?

我为了重新找回自己的事业,受到的磨砺无人知晓,丈夫与儿子在我复出期间未曾给我丝毫帮助,反而多有打压,在我功成名就后又迫不及待地来摘桃子。

他们的后悔,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后悔押错了宝,只是发现我身上有他们没发现的价值,而这个价值无法为他们所用。

他总是这样,想要一个在事业上无比优秀的女人,为了他,而放弃事业,甘愿做家庭主妇。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不同的是,五年后,我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工作以补贴家用,并自诩为大女主。

凭什么?

……

《我的妻君有点不一样》

男主:

我是女尊国的一名男子。

我的妻君对我不好。

她在我孕期寻花问柳,招蜂引蝶,并为了妾室将我推下湖水,让我流产。

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却病了。

她大病后醒来,像是换了一个人,偶尔会露出小男儿情态,显得有些爷气。

可却再也没有对我动过手,打过我。

我觉得这很好,好极了。

她见我跪她,惊慌失措地将我扶起来,告诉我,我不必下跪,女男平等。

她说的话惊世骇俗,可她的作为却一次次告诉我,她就是这样想的。

她对我太好了,让我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

后来,她病好,去上学堂,像是忽然开窍了似的,被众人追捧。

她之前的桃花债,后来的桃花债,一朵朵地找来。

她说她只爱我,还教我写字读书。

我是想信的,可又忽略不了她身上的脂粉味。

后来,她身边有了很多人,有了无数蓝颜知己与追随者,比她变好之前更甚。

起先她有些愧疚,后来就不会了。

她府里的主公永远是我。

所有人都说她对我用情至深,可我午夜梦回时,想起的却是她说的那一句“女男平等”。

想起的却是她拉着我的手,轻声又郑重地承诺,“我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此生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爱你。”

我摸着挺起的孕肚,想,就当是做了个美梦吧。

第257章

《和闺蜜一起离婚, 真离了,我们的老公却跪下求原谅》

女主:

我和闺蜜一起嫁入豪门,成为妯娌。

然而, 我的老公心上有白月光, 她的老公心头有朱砂痣, 暖了他们七年,也没能将他们的心捂热,反而我们两人, 一个被朱砂痣陷害流产,一个被白月光找人撞断了双手。

我们心灰意冷, 决定离婚, 可真的离了婚, 他们多年的眼疾却像是一夜之间好了,看清了自己心上人的真面目,意识到真正爱的是我们, 跪着求我们不要走。

他们有权有势,我们两人无论跑到哪里,都躲不开他们的眼线。

我老公清冷却病娇, 她老公阳光却霸道,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我们想逃,可无论如何都逃不走,甚至还险些被囚禁。

在你追我逃的过程中, 闺蜜动了心,她说, 或许他们是认真的。

而他们确实也是相貌能力样样顶尖儿的男人, 离开他们,我们或许找不到更好的了。

我没动心, 但我累了,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我们复婚,举办了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好像终于达成大圆满的样子。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爱上了他,而是太累了,不得不妥协。

因为我在逃跑的时候,突然发现,创作者根本没有想让我们逃走。

祂所赋予我们的金钱、美貌、男人的后悔,全都是追逃游戏中的情趣——因为结局已经注定,所以其他附加的内容,全都只是情趣。

情绪主导权永远掌握在男人手里。

男人们因为求不得爱意而痛苦的这一年,就抵过了我们七年所受的苦。

而我们,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补偿而感到快乐。

我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挣脱情爱,奔向自由,他们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追上来。

不爱的时候,这种胡搅蛮缠的手段只会带来困扰——这是一种骚扰。

我们承受了七年的痛苦后,又承受了一年的骚扰,最终被男人们带回家里装点成精致的新娘。

真可怕。

像是一个包裹着甜美伪装的噩梦。

……

女主:我被杀妻证道后,修成大道,已经是仙尊,为什么非得和一个男人继续纠缠?

女主:

他移情别恋,他对我百般羞辱虐待,我丧失求生欲望想要自杀,多次自杀未果后,得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我好。

我想继续恨下去,没了理由,我想摒弃前嫌,又做不到。

他们说一切都是误会,可这些年我受过的伤、伤过的心、吃过的苦,都是真的。

女主:

因为爱上自己的继兄,我被送进精神病院,被他的追求者安插人手百般折磨。

我出院后,不再喜欢他,转身另嫁他人,他却搅乱了婚礼,抢走了我。

他说他后悔了。

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又这样葬送在他手里。

他拧巴难言的心,凭什么要用我的人生来买单?

OMEGA:

我被割腺体,患上信息素紊乱,被丢进动乱的虫族……

他这样虐待我,却又在最后对我说,他爱上我了,只是不会表达。

所有人都在感叹,他是美强惨Alpha,说我应该原谅他。

我恨透了我这具羸弱的身体,哪怕拒绝他的示爱,也被他囚禁在臂膀之间,被他按上人工腺体,被迫陷入情热重,成为信息素的奴仆。

他们说这叫强制爱。

女主:

我对他心灰意冷后想回家,系统告诉我,我需要自杀死去后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于是我一次次求死,又一次次被他侮辱,他说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直到我真的死去,他才慌了神,用尽办法招魂,让我回来。

我将他打发了,终于算是得了个清净。

可是为什么,我脱离世界偏偏要自杀,偏偏要被“机缘巧合”一次次撞见,偏偏要一次次承受他的侮辱?

女主:

我被虐了全书的百分之八十,每个字都写的仿若亲临现场观摩,可所谓的追妻火葬场,却只占了全文的百分之十,潦草得不像话。

我不是爽文女主吗?

女主:

我真的是世界中心吗?

如果我是,那为什么得利者只有男主呢?

……

无数小世界摇摇欲坠。

我不关心他们的爱恨纠缠,我只关心能从中谋取到的利益。

用性别来分出高下,是一件最愚蠢不过的事,削减某一部分性别的权利,就意味着自断一半臂膀。

因此我乐于提供相对公平的环境给与每个人竞争的机会,要位能者居之。

在公司我是这样做的,在小世界我依旧是这样做的。

这些小世界的支柱们,被抽吸气运与血液,滋养他人,我要做的只是进入小世界,然后已经发现世界真相,却无法挣脱的气运之子们,一个机会。

然后从中获得我赢得的报酬。

事实证明,我选人的眼光没有错。

我给了金丝雀一个岗位,金丝雀一路爬到总裁的位置,踹翻囚禁她的霸总。

我给了O消除信息素影响的抑制剂,他发动性别改革,给予环星集团永久贵族席位。

我给了不得宠的皇后一枚筑基丹,修复好了她全身被打断的筋脉,于是当年纵横天下的女将军重出江湖,掉头杀昏君一个猝不及防。

……

被困于情爱的她们,拂去明珠尘土,竟如此熠熠生辉。

在给与她们一个机会后,他们所处的小世界迅速开始壮大,我的分公司所获得收益也随之水涨船高。

玛丽苏说,这些气运之子,原本就是出色至极的世界中心,她们被外界干扰,于是一个个独立而强大的气运之子,被情爱锁住,被困苦压住,被迫成为血包,一日日衰败。

但龙终究是龙,一遇风云,便可重入高天。

我来做这一股风云。

这一批小世界,反馈给了我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我能明显感觉到,本世界开始迅速发展壮大成熟。

我想,或许这就是被争夺的气运。

帮助其他小世界成熟,可以获得其他世界的感激,也可以获得气运。

但这种方式,总归不如直接毁灭某个世界,直接掠夺来得简单粗暴。

或许这就是高阶世界采取暴力手段的原因。

鼠目寸光。

我能感受到,本世界距离完全成熟,只差一个契机。

或许,契机就在攻略者身上。

慢慢来,我并不着急。

毕竟我与助理的订婚典礼马上开始,我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第258章

这次订婚典礼准备了两个月, 除了主计划外,还准备了两个备用计划,以防万一。

会场我也准备了两个, 分别位于城市的两端, 刚研发好的飞艇悬浮在高空, 静静待命。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转移,庞大而移速极快的飞艇,将迅速拉着宾客, 前往新会场。

除非某种外在力量,让整座城市都陷入危机, 否则这次的订婚仪式, 必将顺利进行。

订婚前, 肯定是要见家长的。

我那对将蜜月从全球旅行升级为异世界旅行的父母,也回来了。

助理的情况有些特殊。

但人生中重要的时候,我想他或许是想要让父母和弟弟作为见证的。

况且, 他在我身边这样久,存在感已经不会继续削弱,或许与他的父母见面后, 能终止这绝望的遗忘。

我于是问了助理的意见。

助理沉默良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轻说,“也好。”

“我去请还是你自己来?”

“我来吧。”

助理点开智脑, 手指落在屏幕上,顿了顿, 而后果断到有些决绝的, 拨出了电话。

我注意到,他没有将父母亲的手机号存在联系人里, 号码是背下来的,背得很熟悉。

电话“嘟嘟”响过几声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佳佳?”

声音带着点迟疑。

助理应了一声,“妈,是我。”

距离他们上次通话已经过去了许久,可这久违的联系,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饱含惊喜,反而有几分尴尬。

助理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妈,我有了喜欢的人,打算订婚了。”

“订婚宴,你和我爸,还有弟弟,方便来吗?”

那边的声音很惊讶,“订婚了?你……这就订婚了?”

“你这孩子,有了女朋友也不知道给爸妈说一声,是A市的人家吗?”

助理:“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他家在A市。”

“哦哦,是男孩啊,男孩也得和我们说一下呀。”

“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他……”助理看了我一眼,眉眼带上点点笑意,“他很好,我们很好。”

“妈,你们有时间来吗?有的话我去接你们。”

那边的声音显出几分尴尬,“我们……其实你弟弟的身体又不太好了,听说A市这边的医疗条件好,所以我们正往A市来了。”

“到哪里了?我去接你们。”

助理的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问,为什么来A市没告诉他。

明明他在A市学习加上工作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跟在父母身边的时间,相较于他的家乡,他更熟悉A市的生活。

明明他所在的环星集团名下,就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全球最大的私立医院,身为公司员工的他,有权利为近亲申请治疗名额。

他没有问为什么,可他早已明白。

无非又是忘了。

我想安慰,这项技能又委实不算熟练,只按住他的肩膀,道,“总会有办法的。”

助理冲我笑了笑,他的目光很柔软,“您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承诺。”

他睫毛轻颤一下,“其实我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我已经习惯了。”

我直觉他应该还有什么没有说的话,可他只是道,“总裁,去接人,午饭就不一起吃了。”

我没追问,移开目光,率先走出去,“哪有岳父岳母来了,只让你自己接的道理。”

“我让云水私厨那边包了场,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的,总裁。”

……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空中阴云密布,像是马上要下雨了。

“开快些。”

我看着沉闷闷的天空,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身旁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两个飞车相撞,被迫下落回地面。

飞车一落到地面上,被撞的驾驶员就愤怒地打开了车门,冲后方吼,“你没长眼吗!?”

后方的车门也被打开,肇事司机撞了车,脸上也满是怒意,“谁让你插队的!”

“骑着两个车道开,开得还慢慢悠悠的,让人想超车都超不过去,你当天马路是你家开的啊?!”

“这个红灯本来能过的,就因为你过不了了,不撞你撞谁!”

很快,两名司机就从口角争执,发展为互殴。

围观群众连忙拨打了交警电话与急救电话。

前方红灯亮起,飞车稳稳地开了出去,喧嚣声被甩在身后。

路怒症不该开飞车,飞车虽然有自动缓停系统做保障,但毕竟是飞在空中,遇到意外产生的损伤会比正常开车要大。

不过飞车的驾照考试比寻常车辆更加严格,刚才的情况应该只是个例。

我正这样想着,余光瞥见与本车并行的一辆车,不由一愣。

这名司机竟然在和坐在副驾上的女人接吻!

一边开着车一边接吻?

司机一只手虚虚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搂着副驾的腰,两人亲得难舍难分,司机哪里还有心情去看前面的路。

他们吻到情深处,司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落了下来直接伸进了副驾的衣服里,副驾也不甘示弱,两只手摸向了司机的裤子。

失去操控的飞车开始下坠,紧急启动智能飞行模式,这才免于悲剧的发生。

我不由得大皱眉头。

很快,到了机场。

浮躁的气息涌动。

今天的人群好像格外情绪外露,不用读眼术,我也能看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

从停车场到机场这短短的一段路,我就遇见三个搭讪的,两个偷窃的,三对吵架的,还有一对扭打在一起,拳拳见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实际上,只是一个人踩了另一个人一脚。

不对劲。

太奇怪了。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我将这边的情况发给了小队队长。

他给我的反馈是,近一个小时的时间,A市意外率确实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A市相邻的城市,却并没有这样的问题。

忽而播报声响,助理家人所乘的飞机到站了。

而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C级副本《机场大逃杀》启动!】

【请尽可能在机场中活到最后吧~】

我下意识去抓助理的手臂。

一转身却发现,助理不见了。

第259章

助理永远站在我的右后方。

这次我习惯性向后一抓, 却抓了个空。

我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不仅是助理,周围所有的人都大变样了。

人变成了一个个淡白色的人形轮廓, 轮廓上是一对对黑色的光点, 看位置充当了眼睛的作用。光团只能分辨出高矮胖瘦, 看不出体型面容。

周围惊疑之声四起。

“怎么回事,我老婆呢?”

“我瞎了还是穿越了?怎么看不见人只能看见白色光团?”

“现在的VR游戏已经实现全景VR了吗?”

周围的人互相对视着,倒是没有多害怕。

这得益于近两年飞速发展的能量体系, 本世界的人民已经被锻炼出了强大的接受能力,就算是看见剑修怒斩火箭炮、狮吼功对战音波异能者, 大家也不会太惊讶, 只会微笑点头发出感叹:

“我就说肯定有人瞒着我偷偷进化——算了算了, 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大家都在天上飞,就我一个在地上跑就行。”

很快,众人就用体型和声音找到了自己的同伴。

唯独助理, 仿若凭空消失了。

右边突然有风袭来,我下意识挡住,光团发出一声痛呼, “抱歉。”

我低头看去,迎面对上两个黑点点。

哦,这是光团的眼睛。

我的读眼术依旧发挥稳定,从这两个黑点点中看出了三分胆怯、三分慌乱、三分依赖, 以及一分恶意。

光团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听声音是个女人。

她个子高挑, 目测超过一米七五, 声音清亮,外表与眼神相对照, 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我在智脑上暗暗标记了这个女人。

幸而小队队员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也一起进入了这个奇怪的大逃杀中,否则这智脑的消息,是传递不出去的。

那暗中的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智脑的信号屏蔽了。

我冲女人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女人很快离去。

自有小队成员盯着她。

此时有胆子大的人,冲着虚空喊了一声,带着点玩笑的意思。

“喂!你说的是什么大逃杀啊!”

“该不会像游戏那样子,死的就剩几个人,才能出去吧?”

他喊完,自己先笑了。

周围也涌起一阵哄笑声。

“这是总裁新开发的游戏吧?”

“咱们这算是内测用户?”

“有意思,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玩到这种游戏。”

虚空中的声音也跟着笑了起来,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当当当!答对啦!本次大逃杀最后只有一百个人或者只剩同一阵营的人活下来哦!】

【现在开始分配阵营!】

声音落下,却并未立刻产生异动。

光团们面面厮觑,低声交谈。

“什么意思?”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真的。”

“该不会真的世界末日了吧?”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是!”

在一群低声讨论声中,我听见了两道状似乱入的声音。

侧头望去,我看见了一群凑在一起的光团,细细数了数,一共有五团。

中间的那个大概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很瘦弱,没开口,分不出是男是女。

周围的四个光团个子倒是都很高,全部超过一米八。

我望着这个组合,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

好熟悉……

好像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我轻而易举地想起了沈鹤、想起了许夏茵、想起了桃子牛奶……等种种万人迷人设的攻略者。

“别害怕,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瘦小,还生着病,如果真的出了事需要人稍微照看一下。”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父母的。”

被四个光团争先恐后地剖白,中间的光团终于开了口,声音细弱,“好、那、那多谢你们了。”

听他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听起来身体确实不太健康。

但这几个大光团的语气,倒像是与他刚认识。

既然是刚认识,就不存在被他的美貌吸引,蓄意接近。

为什么四个强大且陌生的男人,会如此保护一个初见的男人?

魅灵体?

我又扫了他一眼,却看见,在一片光团中,突然出现了一点黑色。

那一枚白色的光团上,出现了黑色的光斑,他骂骂咧咧地道,“到底是谁在捣鬼,我不想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他妈的一会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随着男人的怒吼声,他身上的黑色光点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

当白色光团彻底转变为黑色的同时,他体型瞬间暴涨数倍,站在白色的光团中,仿若一个巨人。

与此同时,数个黑色巨人拔地而起,每个人口中都在不断地播撒着负面情绪。

“老子要离开啊!他妈的谁有闲工夫在这里搞什么大逃杀!”

“呜呜呜我妈妈还在等着我交钱治病,放我走啊!”

“就你踩了老子一脚是吧!?”

……

焦躁、绝望、恐惧、悲伤、痛苦……

所有的负面情绪凝聚成一个个黑色的巨大光团。

黑色的人形仿若失去理智,口中喃喃,“只要死到只剩一百个人就好了是吧?”

他们挥舞起庞大的拳头,向白色光团砸去。

黑化不仅强大了他们的身体,还加快了他们的速度,若不是全民皆武已经推行许久,这一下就能要了不少人的命。

纵使如此,也有人因此受伤,发出阵阵惨叫。

白色的光团看不清受伤情况,但未知的才更加恐怖。

“天!这不是游戏,这是真的逃杀!”

“到底是怎么了?!咱们被外星人入侵了吗?”

“快跑快跑!”

“救命!”

“我、我不想杀人……”

整个机场霎时间乱成一团,黑色的巨人挥舞着拳头向下击打,白色的光团挨挨挤挤狼狈逃窜。

但纵使如此,光团们也无法完全信任彼此,因为逃杀结束的条件,是杀到仅剩一百人,或是只剩一个阵营。

大逃杀,开始了。

无数白色光团从我身边跑过,可他们跑到机场大门,却绝望地发现,大门早已无法打开。

力量系异能者挥动拳头砸向墙壁,墙壁不为所动,神秘的力量反弹了所有的伤害,巨大的力量反倒让他们砸断了自己的手臂。

白色光团们终于发现,他们除了厮杀,无路可走。

余光中我看见,那一小四大的光团组合,倒是非常和谐,四个大光团,有两个异能者,一个修仙者,一个武者,将小光团护在中间,羸弱的小光团没有被伤害分毫。

小光团体力差,不能奔跑,他们便轮流抱着他狂奔。

一个小小的光团发出一声稚嫩的惊呼,跌倒在地,她的母亲连忙翻身去拉,“小宝,快走!”

可巨人比母亲先一步发现这枚小光团,母亲扑到孩子身上,拳头在她眼中越来越大,目光流露出浓郁的绝望。

“沙盘。”

忽得,整个机场静止了。

逃跑的脚、挥舞的拳头、闪烁着寒芒的刀锋,齐齐停在半空中,方才喧闹的机场,此时寂静得可怕。

一张硕大的沙盘,浮现在我面前。

异能,沙盘。

将选定区域沙盘化,沙盘内一切受异能拥有者掌控。

等级:SSS。

危险级别:顶级。

第260章

沙盘所包含的区域, 为我所控。

包括那说着开启大逃杀的神秘声音。

在机场沙盘上空,我看见了一枚黑色的光团。

原来是系统。

很早我就发现,每一个系统的颜色略有不同, 我一直没弄清楚, 光团颜色的区分, 究竟是按照什么原则进行的。

不过这只光团的颜色,倒是和桃子牛奶的那一只颜色相同。

我伸手捏住沙盘上的虚拟光团,半空中传来一声惨叫, 我将虚拟光团抓到面前,一枚黑色的系统光团也来到了我的面前。

“剥离。”

系统被剥离的瞬间, 黑色的巨人开始渐渐干瘪下来, 像是一个个撒了气儿的气球。

最终重新变成一个个白色人形。

【滋、滋——】

【经检测, 机场黑色方消失,白色方胜利!】

众人依旧是一个个白色的光团,并未变回原来的样子, 却有无数道白光投向众人。

我尝试挡住那道白光,却发现我的身体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自动放弃了抵抗, 像一个饿了十年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大餐,贪婪地将那道白光吞噬了。

这是一道精纯至极的能量。

灵气、内力、异能能量、燃料,这些都是能量的分支, 而这道白光,是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 任何一种能量体系的修炼者, 都可以吸收利用。

高纯度的能量,让身体感到无比惬意,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身体上的舒适很大程度地放松了刚才紧张的情绪,他们看着彼此,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我仰头向上看去。

系统之上还有更高一级的存在,在我将系统剥离后,接替了系统的职责,继续主持这场逃杀游戏。

可惜我的异能领域目前最多覆盖一个机场的范围。

这样想着,我手上用力,沙盘系统模型被我捏得变形,真实系统也随之发生形变,竟然吐出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

【勇敢的王子,请逆着人群,拯救被恶龙掳走的公主吧!】

我想到了消失的助理。

那不知名的东西,掳走了我的助理,还放下了一张纸条挑衅。

机场的乘客们,见机场已经可以自由进出,一股脑地涌向门外,我没有动,先将这边的情况反馈给了小队。

智脑发出一连串的接收信息声,从消息中得知,整个A市都发生了异变,所有人都变成了白色的光团,一共生出七个副本。

从已经被通关的D级副本来看,通关的人可以得到一道能量奖励,未通关的人身体将进入虚弱期,医生估计,至少会虚弱七到十四天,且未通关者将被强制反遣离开副本,不允许再进入。

通关的人极少。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那一道能量并不是必须要获取的,进入副本的收益与所受的威胁不成正比。

手机发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我拿出手机,不夜天哭唧唧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总裁,小夜刚才找不到你了。”

“外面大变样了,小夜的数据会一直跟着总裁的,小夜保护你!”

她做出拥抱的姿势,两只小肉手贴在屏幕上。

我伸出食指与她掌心贴了贴。

她伸手向上指,“总裁你看,连天空都变了!”

我仰头看去,发现外面的世界果真如不夜天所说,已经大变样了。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天上的太阳发出惨白的光,阴森森地挂在天上,周围的建筑仿佛凭空老了五十岁,崭新的机场外墙外皮剥脱零落。

道路也呈现出奇怪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鲜血,踩上去有种奇怪的胶质感。

绿化带里的植物也变成了我不认识的物种,我记得在机场旁有两棵松树,足足有六层楼高。

此时看去,竟然变成了两根巨大的紫红色触手,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有人经过,吸盘张开,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珠。

每个吸盘里,都是一只眼球,带着恶意,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真恶心。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怒意横生。

为了我良好的居住环境,本市的绿化项目是我捐赠负责的,现在我精心挑选的设计师所设计的绿化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真是岂有此理!

抓住幕后黑手之后,我要把它种进土里当绿化!

“别担心,我们会帮助你的。”

“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虽然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副本咱们顺利通过了呀。”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再次看见了熟悉的光团们。

又是那四大一小。

大光团们簇拥者小光团,渐渐走远了。

路过我身边时,我与中央的小光团对视一眼。

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三分胆怯、三分慌乱、三分依赖,以及一分恶意。

好熟悉的眼神。

和最开始撞到我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们是一个人!

我当即向小队发送了那五团人的定位。

我不知道他或是她用了什么手段,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有问题。

然而,让我觉得不适的源泉不止于此。

我细细思索着,忽而,灵光一闪,我突然明白那股子熟悉感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我的智脑再次响起。

一个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总裁,桃子牛奶不见了!】

没错,这个眼神,与桃子牛奶最后看我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

桃子牛奶出逃,我越发担心助理的安全。

纸条上写的,“逆着人群”是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去,人们向东西南北走去,并未有一个固定的顺序。

逆着人群……

既然是在副本获得的纸条,肯定与副本有关。

逆着人群。

人群。

副本中的获取与威胁不成正比,人群并不欢迎副本的到来。

人们躲避副本。

那就是,要我去副本里找助理?

目前已知D级副本并无生命威胁,C级副本却是个大逃杀副本,也就意味着,副本等级越高,危险级别越高,人们逃离的速度越快。

这就是纸条中所指的,“逆着人群”吗?

我留下人在一群光团中寻找助理的父母和弟弟,开着飞车开始寻找B级副本。

副本并不难找,越靠近副本的方向,世界异变就越是严重。

终于,在半空中,我看见了一道血红的大字。

【B级副本欢迎您!】

控制飞车下落,我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由皱眉。

这不是朋友最喜欢待的一家酒吧吗?

飞车落地的一瞬,我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酒杯里的酒,原料是我的鲜血,还是你的眼泪呢?】

【欢迎大家,来到血色酒吧~】

我仰头看向酒吧的招牌。

原本的名字已经变成了模糊一片。

血字绘就的“血色酒吧”四个大字,盖住了招牌,字迹透着一股子难言的疯癫。

……好丑。

这么非主流的名字,这么非主流的宣传词,朋友要是知道,估计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