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头,忽然感觉一具灼热的身体靠近自己的身体,随后,眼前一重,一只带着湿意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鼻尖闻到阵潮湿的香气。
沉惜长看着跳转出的画面,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看见。
洛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是个变态。
虽然有点道理,但是这东西要是让洛柳看见,这个名号岂不是坐实了?
洛柳:?
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出了手机上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当了暗恋对象,还降级了,居然连手机都不能看了?
那这个暗恋对象当的有什么意思?
他当即奋力扒拉了一下脸上的手指:“干什么,松开。你对暗恋对象还有秘密?”
怎么当弟弟的时候有秘密,当暗恋对象,沉惜长秘密还多起来了。
明明老底都已经被他看光了!
沉惜长一动不动,只嘴上纠正:“明恋。”
洛柳拧眉。
前几天沉惜长都能忍住不当着他的面那个,今天居然把手放下都不乐意。
反应这么大,实在叫洛柳不得不联想,那文件里不会是什么隐私的东西吧?
沉惜长偷拍自己的睡觉照?家里偷装了监控的文件?还是什么更变态的东西?
洛柳产生了点不好的预感,急了:“手拿开,不然我生气了!”
沉惜长动作一顿。
虽然表白之后,洛柳和他的相处生硬了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样冷言冷语。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的话能得到什么回应。
正想着,沉惜长就听见了洛柳的后半句话。
洛柳说:“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存手机里,要是流出去,我就掐死——”
沉惜长松开了手。
洛柳话音一断,和手机上何晨的照片大眼瞪小眼。
他连续翻了两张,发现都是何晨的女装照片,虽然合成的化妆技术让他有点认不出,但是旁边的靳越却很显眼。
沉惜长看着洛柳盯着屏幕,慢慢地皱起了眉,心下平静地等着他的反应。
他甚至想,反正在帐篷里也吓唬过洛柳了,今天再多个误会,也不算大事。
洛柳:“就这个?你为这个急匆匆从浴室跑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上次何晨女装来见他,见他很新鲜的样子,还把手机相册翻出来给他的看。
沉惜长:“就?”
洛柳没有听出沉惜长语气里的凝滞,很得意地告诉他:“你这些都是什么呀,为什么要穿校服?好奇怪,一点也不好看。”
不过上头的靳越笑得很灿烂,应该是很喜欢。
沉惜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他也能勉强能理解对校服的执念。
他想到洛柳高中时候青涩的样子,校服宽大,洛柳好小一只,只从脖颈处露出一小片白皙修长的脖子,冬天的时候,袖子里还会慢悠悠探出半只细嫩的手抓着笔。
沉惜长眨了下眼,把眼底漫上那点绮思给压下去了,慢慢地说:“确实不够好看。”
洛柳说:“我看的他的照片比你多多了,还比你这些好看。”
沉惜长原本紧绷的神色,听见这话反而冷淡下去。
“你看的比这些还多?”
“对呀,”洛柳说,“何晨穿了好多年呢,我从他高中的照片开始看的。”
沉惜长恢复成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他甚至“嗯?”了一声,反问:“那刚才那么激动,你以为是什么东西?”
洛柳:。
他扁扁地要从沉惜长怀里溜走,沉惜长拉长声音,继续问:“什么万一流传出去,你就要把我杀了的东西?”
洛柳一言不发,在人身下扑腾了一下。
沉惜长手臂虽然没有贴紧,也虚虚地环住了他的腰,此时却收紧手臂不愿松开。
洛柳只好老实地靠在他身上:“我就是这么一说。”
沉惜长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把我想得有多见不得人?”
他黑黢黢的眸子睨着他,像是想要看穿洛柳在想什么。
洛柳立即又想起了那本记忆深处被他刻意遗忘的日记。
【想舔你。 】
【从脚踝舔到膝盖,大腿根可以吗? 】
洛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猛地晃了两下脑袋,把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倒掉才说:“还不是因为你变态我才会想东想西的。”
沉惜长反而问他:“我做什么了?”他微微一笑,素来冷淡的脸竟显出几分欲色来:“现在看起来,像是你想我做什么。”
洛柳:?
沉惜长居然还敢说他什么都没有做。
表白表了,硬都硬过了,变态这是什么脑回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才算是做了? !
“血口喷人。”洛柳低头用脑袋把沉惜长撞开了,还没再在人下巴上撞第二下,就被人按住。
沉惜长的指尖往上,又不轻不重地揉了下他的眼尾。
“血口喷人,”他问,“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样想我了。”
“摸都摸了,你还想做什么?”洛柳,“想舔?”
沉惜长一顿,反而语调奇异地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这段时间,都是这么想我的?”
什么叫这么想他的?
洛柳纳闷地看拿着沉惜长的手机照了照自己,虽然现在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但是洛柳就是知道,沉惜长肯定想舔死了!
他原本就靠坐在沈惜长身上,此时果断地向下一伸手。
五秒后,洛柳从沉惜长身上爬起来:“装模作样,tui!”-
洛柳tui完,就立刻抛下沙发上的人,溜达进厨房泡面。
他担心沉惜长报复,还立刻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好在虽然停电,但是家里的煤气和水都正常。
洛柳看着外头的大雨,在刚买的塑料袋里翻翻,拿出两袋泡面,为了不被沉惜长说,还找出了火腿肠和卤蛋,这谁看了不能说他一句营养均衡。
想到沉惜长刚才的所作所为,洛柳严谨地把两个蛋都加给了自己。
扣一个蛋。
就不扣分了,再扣就负了。
等心满意足地从沉惜长的碗里偷走蛋和肠,洛柳忽然发觉出哪里不对味来。
不对。
虽然他误会了,但是看沉惜长看男生女装这件事,难道就很光彩了吗? !
洛柳恶狠狠地出戳走了他的肠。
转移话题,再扣一根肠-
沙发,沉惜长还保持着被tui的姿势没有动。
他听见厨房的窸窣声,身上半干的衣服也不舒服地黏在身上,却难得地没有急着去浴室。
他缓缓坐直身,安静听着厨房洛柳嘀咕要给他减一个蛋,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在黑暗中走到厨房外。
他晚上的视力比洛柳更好,几乎能清晰地看见在厨房摸黑转来转去的身形,洛柳穿着及膝短裤,伶仃的脚踝裸在外头。
把自己拒绝后,还嘀咕着要给自己加个蛋。
沉惜长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洛柳后,从来没有太多的妄想。
洛柳自小身体不好,很黏他,就连第一次梦遗都来得很迟,从没有喜欢上什么女同学,被男男女女追过,也从没起什么早恋的心思。
洛柳高中时每天的任务,就是打电话问在读大学的沉惜长今天有没有想他,然后再叽叽喳喳今天吃了什么,考了什么,又做了几张卷子。
饶是这样,他也从没有好奇过洛柳的性向。
他知道,洛柳对自己是依赖更多,哪怕喜欢男人,他还要祷告洛柳不会对他说要找个自己这样标准的男人才好。
但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洛柳那些依赖会转化成恐惧,还是厌恶?
洛柳迟迟没有听见浴室的动静,好奇地转过身,被身后直愣愣站着的黑影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垃圾袋下意识往外上一砸:“你干嘛!”
就装了几包调料的垃圾袋砸在玻璃门上,轻飘飘地落到地上了。
傻站在外头的沉惜长看他一眼,拉开门,幽灵一样把垃圾袋捡走,又过来,把洛柳准备泡面的铁碗换成了隔热防烫的陶瓷碗。
做完这堆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洛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封印要解开了一样。
沉惜长一言不发地扔掉垃圾,径直进了浴室。
他脱掉短袖,衣服下的流畅紧实的肌肉起伏,看起来同冷淡的外表不太相似,是洛柳从没有见过,侵略性迫人的样子。
要是洛柳在这里,就会发现沉惜长的眼睛黑的异常,像是嗅到属于猎物血腥味的猛兽。
一旦猎物有什么破绽,就会扑上去,狠狠咬住猎物的脖颈。
沉惜长轻轻舔了下唇。
他发现,洛柳似乎对他的喜欢,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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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夹子,十一点准时更新[亲亲]
第28章
第二天一早,洛柳睁开眼,听见外头依旧有着雨声。
他骨碌爬起来,伸手啪嗒啪嗒按了两下开关,头顶的灯泡纹丝不亮。
沉惜长听见他的动静,走到门口说:“还没来电。”
还没来?
洛柳露出震惊的神色,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九点了。
“我和居委会有时差?”
沉惜长靠在门口,闻言笑了下:“可能是。”他面不改色地说:“居委会总是和所有人都有时差的。”
掠过这个话题,抬手轻轻敲了下门:“出来吗?我上午出门了,有两个满格充电宝。”
洛柳立刻就捧着自己亮红灯的手机出门。
等给自己充上电,他才松了口气,靠在床边看看,雨势变小了点,但是风很大,这个天出门
洛柳转过头,仔细打量沉惜长身上焕然一新的衣服:“你又洗了一身?”
沉惜长:“嗯,出门打湿了。”
洛柳跑到阳台,绕着挂起来的衣服转来转去,沉惜长不知道用的什么洗衣液,好香好香030 ,和当变态前是一个味道。
沉惜长看着他的动作,眸中神色微微变深。
他只能强装没有看见。
洛柳巡逻完一圈后,又回到餐桌边,沉惜长是为了找电才出门的,他当然不能对阳台几乎被占满的衣服说什么,但是,身为一个囤囤兔,洛柳还是下意识地有点焦虑。
“你的衣服够?”
沉惜长“嗯”了一声:“够的。”
这种天气下雨,衣服打湿了就需要换,但是一个礼拜也不见得能晒干几件。洛柳有点焦虑地坐下,沉惜长默不作声地把早餐推给他。
没有手机,吃完饭后无所事事,洛柳生出一种短暂地与世隔绝之感。
洛柳正对着白墙发呆,沉惜长微微侧过头,问他:“要不要玩游戏?”
洛柳一个精神:“玩什么?你不是不玩游戏的?”
沉惜长唇角挑了抹若有似无的笑。他道:“没电,看不了文献。早上出去的时候,顺路和朋友借了游戏机。”
洛柳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游戏机的诱惑,他慢慢靠近沙发坐下,又在两人间划线。
“那你不准靠过来,我们就这么坐着打游戏。”
沉惜长颔首。
游戏掌机的屏幕小小一个,两个人要凑在一起才能一起看清屏幕。
沉惜长视线落在两人中央,洛柳开始还能按捺着,到了后头,气得直踩沉惜长的腿。
“你是不是笨!这里要连跳!”
沉惜长被踩了两下,操作反而更古怪了,游戏里的小人在原地伸左手,右手,甚至还倒退。
洛柳:?
“你挑衅我!!!”
沉惜长安静地放下手柄等了等。
游戏里的小人被同伴打飞,现实里,洛柳更是重重地用脚蹬了一下。
沉惜长倏然用手一撑,原本蹬在他大腿上的脚蹬在手心。沉惜长原本卸力的动作一顿,竟真从沙发边沿被蹬落在地上。
洛柳到这时才呆了一下,嗖地把脚收回来,一副做了亏心事被当场逮住的模样。
他挪挪屁股:“摔到了吗?”
沉惜长坐在地上抬眼看他。
洛柳被他看得心虚,说:“好吧,那我好好教你打,你先坐起来,疼不疼?”
沉惜长慢慢从沙发下爬上来,舔了一下牙齿:“没关系。”
可以多踢几次-
两人就这么消磨了一个白天,洛柳起来的不算早,等他觉得肚子咕咕叫时,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他丧气地把游戏手柄扔开:“以前怎么没觉得停电了这么无聊?”
无聊?
沉惜长微微抬眼,看了眼不自觉已经贴在自己身边的洛柳,不动声色地又收回视线:“因为你平常经常玩手机。”
洛柳从小到大被沉惜长管多了,十分敏感,立刻警惕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机:“才没有玩很多!”
沉惜长哼笑一声,并不争辩。
“居委会有没有发新通知?”洛柳说,“再晚一点,天又要黑了。”
“是吗?”沉惜长也看了一眼天色,起身说,“我出去问问。”
他走到外头,楼道狭窄,有拎着板凳在楼道里聊天的邻居和他打招呼,沉惜长微微点头,擦肩而过往楼下去了。
邻居收回视线,旁边人也往楼下看了眼:“什么时候搬进来的?长得好端正一小伙,就是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隔壁邻居道:“你不知道?这个是博士生呢,我听说之后还准备留校任教。”
沉惜长下楼,听见身后人的议论声逐渐变远。
“他是独居啊?”
“还有个小男生和他一起住,好像是弟弟。”
“那兄弟两个感情不错,”邻居看了眼手机,和身边人说:“不和你说了,昨天停电就错过了,今天我还得追剧呢。”
沉惜长踩着两人的议论声,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楼,拉下透明罩壳,将里头的将电闸推上。
叮。
家里来电了-
——来电了!
洛柳立刻插上了自己所有的电子设备,然后摁开了所有灯。
天色还没有全黑,洛柳往外努力看看,果然也看见其他窗户里零零散散地亮起了灯,他拿起手机给沉惜长发了语音:“不用去问啦,都来电了。”
沉惜长很快地回了:“嗯。”
洛柳兴奋得打滚,颇有一种原始人来到现代的欢快。
沉惜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洛柳在沙发上兔子似的打滚。
可爱
看得人想下楼再拉一次。
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今天的消息,其实,因为暴雨,学校各种通知群里难得地安静了不少,洛柳翻了翻,发现还是有几条私聊消息的。
他师弟说把上次他推荐的书都看完了,有没有别的推荐。
好勤奋!
洛柳立刻热情地转发了他二十条消息。
师弟被文献淹没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有点纠结地回复。
【师弟】:师兄——要不你还是撤回吧?
洛柳笑得见牙不见眼,有点坏。
【溜溜溜溜溜】:我不,加油哦。
【师弟】:好吧,谢谢师兄。师兄有空吗?我周一请你吃饭。
洛柳第一次当师兄,觉得怎么也应该是自己请他吃。
沉惜长在他身侧坐下:“我看了通知,明天雨就会变小了。”
不过学校里有些地方肯定也被淋得一塌糊涂,收拾也要两天,恢复正常的上课怎么也要到下周了。
洛柳:“你怎么知道?”
沉惜长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消息。
作为两位导师手底下的定海神针,沉惜长平日里不仅要做实验,还要在导师出差的时候帮忙授课,哪怕不出出差,也当过几次助教,所以手里头能得到教务消息的群不少。
他淡淡道:“我刚才在客厅和你说了,你好像没有听见。”
洛柳好奇地凑过来:“我刚刚在聊天嘛,没有听见。”
在聊什么,这么专心?
沉惜长不留痕迹地垂眼看了眼他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师弟。
很生疏的备注。
沉惜长伸手滑了下自己的手机屏幕,让他看上头的聊天记录,洛柳一下子就看见上头还有人在群里聊了几句八卦,立刻忘记回消息,拿着他的手机往上翻翻。
沉惜长在旁边语气平静:“这个教研交流会两个学校的人都要来,你们学校说要下周三以后才能开。”
洛柳本来就没什么课,听见这话更是精神抖擞。
“这样啊,我师弟说要约我出去吃饭,我还说周五他有课,要改天了。”
洛柳见多了沉惜长的师弟师妹,难得自己也有了一个活的师弟,正是新奇的时候。
“我这就和他说马上去!”
沉惜长:“”
沉惜长:“”
“师弟?”沉惜长语气冷了点,“最近这种天气,他约你出门吃饭?”
“可能就是想见面吧?”洛柳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沈惜长跟前晃了晃,“我导手下就我们两根苗苗,联络一下感情也很正常,你们实验室不是也经常聚餐吗?”
沉惜长抿了抿唇。
师门聚餐是常有的事,但是洛柳师门上下就两个人,这怎么能叫聚餐? -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温度飞速下降,等第四天时变成了毛毛小雨,洛柳出门也裹上了围巾,甚至还在镜子前欣赏了半天自己今天的穿搭。
沉惜长站在门口,脸色有点阴郁,更显得不近人情。
洛柳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和他挥挥手:“不用送了!”
沉惜长阴着脸说:“外头雨还没停,为什么不坐我的车?”
洛柳很纳闷地看他。
变态会让脑袋也坏掉吗?
他说:“我打车去,你不用出门,我也很方便。”
沉惜长:“我不觉得麻烦。”
洛柳绕着沉惜长转来转去,最后抬手摸了一下沉惜长的额头。
“奇怪,没有发烧。”
沉惜长垂头配合他的动作,感受着洛柳温暖柔软的手在自己额上一贴而过,心底也跟着动了动。
“什么意思?”
洛柳抬头朝他一笑,很坏地露出自己的小白牙:“意思就是,脑袋又没有烧坏,怎么想得这么美。”
沉惜长:“…”
等洛柳离开,他才一言不发地关上家门。
手机上叮咚弹出不少消息,师门群里有人已经回到了实验室,正在群里哀嚎,说放假两天,回来后就连数据都看不进去了。
【叫姐姐别叫解姐】:我也看不进去文献,今晚出去吃吧,在宿舍苦了三天了。 [苍蝇搓手.jpg]
【王中王会烤肠】:吃吃吃吃吃吃,过几天大老板是不是也说要请我们出去吃一顿,减肥的日子真是痛苦,每天都这样痛并快乐着。
【王中王会烤肠】:所以今天这顿谁请,我们来扔骰子吧。
他这话本来一呼百应,还不等几个筛子齐齐发出来,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账号忽然冒了泡。
【沉】:我请,走吧。
解芷揉揉眼睛,平常沉师兄有健身的习惯,并不怎么和他们出去吃饭。
没想到今天不仅请客,还要和他们一起吃。
天上下红雨了? ? !
————————
天上下小柳了[彩虹屁]
第29章
洛柳和师弟约了家烤肉店,这家店是新开的,他没试过,进门的时候就左右张望。
现在还没到饭店,烧烤店里头的人并不多,洛柳看了一圈,就看见角落坐了两个男生。
他迟疑了一下,角落有人看见他,热情地开口道:“洛柳!”
坐他对面的男生一愣,回头也看见洛柳了,抬手招了招:“师兄!在这儿!”
洛柳走过去,打趣地问:“怎么有两个人?我师弟成两个了?”
两人各坐一边,之前先开口那人正要往里挪了挪,看着他眼睛一亮又一亮:“哎,你坐我——”
对面的师弟忽然站起来,一屁股坐那人身边。
“师兄,你坐对面,我们两个熟,”他语速飞快地打断身边人,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室友,他也在附近玩,听见是和师兄出来吃饭,就也跟过来了。”
室友促狭地笑了笑:“那是,这可是洛大师兄,我肯定得过来凑个热闹。”
这人看他的目光让人觉得不太舒服,洛柳皱了一下眉:“先点吧。”
三个大男生,几乎把菜单上的肉都点了个遍,师弟很不好意思,坚决这次要AA。
洛柳无所谓,不过看师弟脸都急红了,还是同意了。
洛柳去打调料,师弟立刻也跟了上来,端着空碗,叹了口气:“师兄,对不起啊。我室友死缠烂打要来的。”
本来他是要给洛柳发消息约下次的,但是室友一直盯着他,他没好意思。
“无所谓,”洛柳夹着辣椒问:“辣椒吃吗?”
师弟点了下头,长长的辣椒圈就进他碗里了。洛柳走一步,他就跟着洛柳挪了一步:“他性格有点那个,师兄你听见不想回答的不用搭理他,吃完我们就散。”
那个是什么?
洛柳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转头,觉得有师弟跟着很不错,又问:“蚝油来点?”
师弟老老实实举起碟子,洛柳给他挤了一坨,满意地放下瓶子,又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寝室关系也不好搞太僵,下次我们俩再出来吃饭。”
说完,自己也美了。
好有师兄的风范!原来平时沉惜长就是这么装的,喜欢! ! !
他看师弟显然还很自责,思考了一下,再给他加了一大把麻酱。
“我吃火锅不喜欢吃这个,”洛柳喜滋滋地说,“这酱看起来就难吃,你吃了吧,就当赔罪了。”
师弟迷茫地站在原地捧着一碗杂烩酱。
洛柳施施然背着一只手,端着自己的碟坐回原位。因为沈惜长不在现场,他也没有给人报备的打算,此时跟前的碟子里倒了薄薄一层辣椒油,上头还有几粒鲜红的生辣椒碎。
洛柳看着都直流口水。
店家很快把他们点的肉都搬了上来,都放在旁边的小推车里,琳琅满目地挤满了四层,荤多素少,看起来好吃的不得了。
洛柳下意识拍了张照片要发给沉惜长,又硬生生停下。
不行,要忍住。
自从两人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两人的聊天频率就直线下降,更多时候,洛柳没有主动发消息,沉惜长根本不会找他。
克制得洛柳有时候觉得两人之间说不定只是误会,沉惜长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从小长到大,所以错误地估计了他们的感情。
然后沉惜长那晚上的行动就会在他梦里循环播放。
洛柳正捧着手机发着呆,忽然发现对话框上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
几秒后,又变成空白。
洛柳第一次发现这个变化,震惊得坐直了点。
原来,沉惜长只是没有发给自己过,不是不想找他聊天啊。
洛柳盯着上头的对话框来来回回变化了三次,慢慢精神起来,像是抓住对面的破绽一样,丢了个问号过去。
【溜溜溜溜溜】:?在打什么! [兔子大王出警.jpg]
【沉】:没在和师弟聊天?
对方已撤回。
【沉】:不是聚餐,怎么在玩手机?
洛柳:?
他反复咀嚼了一下,没咀嚼出这两句有什么区别。
【溜溜溜溜溜】:那我不玩了。 [兔子大王狂笑.jpg]
沉惜长回复的动作顿了顿,等他再发消息过去,对面果然没有再回复了。
沉惜长沉默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他身边走了一溜烟嗷嗷待哺的研究生,正在拿着手机寻找要吃的新店。 -
店里,洛柳正捏着手机忍耐,师弟还在调料那儿打转没有回来,座位上就他们两人。
对面室友说话了。
“洛师兄有没有女朋友?一直在低头聊天,”室友笑嘻嘻地问,“要是我比别人先知道啊,我女朋友也有面子。”
洛柳觉得这人自来熟。
他有一点后悔,他觉得在这里和人尬聊还不如回去和沈惜长待在一起。
起码不会这么尴尬。
他拿着手机:“不是,在和室友聊天。”
一边说,一边给沉惜长狂点[兔子大王乱跳]的表情包,两人的聊天界面立刻被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刷屏。
【沉】:?
【溜溜溜溜溜】:[兔子大王乱跳.jpg]x15
【沉】:怎么了…
还没发完,又被洛柳给刷下去了。
就是这样他表现得很忙的样子,对面人还是“哦”了一声,拉长声音又问:“洛师兄能和我合照吗?我想发朋友圈。”
洛柳这下抬起眼,径直拒绝道:“我不喜欢拍照。”
“拍一张吧?”室友凑过来说,“沉师兄这么厉害,有了合照我会很有面子的,导在我们跟前夸你好多次了。”
洛柳脸色有点臭了,刚想继续当没听见,就感觉身后的椅背被人轻轻一搭,熟悉的声音响起。
“多有面子?”
有一点翘起来的椅子被啪嗒按平了。
沉惜长语调并不温和,甚至显得有些冷,唬得对面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洛柳也是一愣,他立刻转过头,竟然看见沉惜长站在旁边,旁边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研究生。
紧接着手上一松。
沉惜长把他的手机没收了,禁止兔子大王再在他兜里乱跳,他给洛柳设置了特别关注,来的一路上,路人都能听见他响个不停的手机。
沉惜长关掉洛柳的微信,抬起头,就发现洛柳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们怎么在这里!
沉惜长和他对视了一眼,好像没有读懂一样,弯了弯唇:“怎么了?突然发现我很好看?”
洛柳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等沉惜长在旁边那桌坐下后,又不干了,翘着椅背轻轻地撞旁边人:“说话呀。”
沉惜长被他撞得心思浮动,一手把他按回了原位:“别翘,这地上都是油,很滑。”
洛柳半信半疑,不过他确实没有和沈惜长说过自己去哪里吃,就勉强先当做误打误撞。
解芷道:“没想到你们也来这家店吃!好巧啊!”
“是啊,好巧,学姐。”洛柳微笑后,又转过头凝视沉惜长。
然而沉惜长对他的视线没有半点反应,抬起眼说:“喜欢看我?”
洛柳立刻就收回了视线。
嗷嗷待哺的研究生点起菜来没轻没重,等待期间,沉惜长不说话也没闲着,他看了眼洛柳跟前的味碟,起身去调了两碗料,回来后把洛柳跟前的碟子换掉了。
洛柳:“……”
洛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味特调辣酱被换走,敢怒不敢言,恶狠狠地啃了两个地瓜丸。
“做实验的手就用来干这个!”
洛柳平日里唇色浅淡,此时咬开酥皮,里头浅紫色的夹心流出,他被烫得直吸气,嘴唇也红红的,但显然吃得很开心。
“做这个有什么不好?”沉惜长显得怡然自得,还能问:“把这丸子当我啃了?好吃吗?我能吃一个吗?”
洛柳一噎,咳了惊天动地。
沉惜长好笑地抽了张纸给他捂嘴巴,动作之熟稔,旁边那一群B大的研究生,竟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只有对面拿着手机火速搜索的室友眼睛又直了。
这真是沉惜长! !
隔壁学校那个有人特意在论坛上栽赃报警,甚至真的闹到局子里去的沉惜长!
沉惜长看起来就和洛柳是截然不同的性格,难以接近,光是刚刚那句冷淡的打断就让他发憷,根本不敢上去再搭话,只敢就这么观察着。
这么看了一会儿,室友发现沉惜长对他自己师门的人虽然话少,却并不冷漠,对旁边的洛柳更是非常贴心,就连吃什么都会关注。
他还以为沈惜长很高冷,原来只是看起来冷冷的啊。
室友眼睛放光,心里也美滋滋的。
认识洛柳不错,要是认识个对面学校的,那就更有面子了。
室友正心情激动地畅享,完全没发现对面两人正放低声音聊天。
洛柳的师弟回来,莫名其妙看了他朋友一眼,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希望快点解决着尴尬的一餐。
沉惜长这才发现洛柳对面坐了两个人。
他低声问:“这不是你师弟?”
洛柳摇头。
沉惜长动作一顿,神色更冷了。
他放低声音说:“不是你的师弟,那他就是特意过来见你?还要和你拍照?”
洛柳:? ?
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从沉惜长嘴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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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洛柳伸手想拉他的脸颊,顾忌着沉惜长在这么多人跟前的面子,还是忍了忍。
他压低声音说:“是这样没错,但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沉惜长微微笑着问他:“我理解成了什么意思?”
沉惜长的笑容里带了一股坦然,让他看起来更从容,但是洛柳更愿意称之为厚脸皮! ! !
“你怎么胡搅蛮缠?”洛柳很认真地纠正他:“你不能觉得所有人都喜欢我,虽然,嗯,我知道你们变态都爱这么想,有什么喜欢的就觉得是最好的,你这个叫禀赋效应。”
他有点得意,因为专业涉及到一些拍卖知识,得知道怎么把艺术品变得和它的价值一样值钱,才会提起这个词语。
现在用到了,就说明小柳在沈惜长眼里就和宝贝一样值钱。
什么叫他们变态都是这么想的?
沉惜长暗自想,这和变不变态没有关系,而且,他也不是变态。
他静静打量着跟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性的洛柳,也没有提醒的意思,以请教的口吻问:“难道他不是特意为你来的?”
洛柳皱了一下鼻子:“和你们变态说不明白。”
沉惜长想,那是洛柳不清楚自己的魅力。
他身上的活力,不用站在一副艺术品边,自己站在展馆里,沉惜长就愿意掏出浑身上下的钱进去。
两人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洛柳真正的师弟回来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旁室友显而易见也想插嘴,但是他们虽然专业有所重叠,室友却并没有在短短几个月里把老师发的那一堆书录都看一遍,只能在话题最开始的时候插嘴说这个我导也推过,随后偃旗息鼓,默默听两人的讨论。
洛柳是跨专业读研,能跨过来,相关的知识储备完全到达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师弟对什么流派什么风格有所疑惑,洛柳都能引经据典,讲故事似的给他说清楚了。
旁边的室友听得眼睛都直了。
难怪很多人觉得和洛柳他们当朋友是很有面子的事,他这个时候似乎意识到,到底为什么有面子了。
能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当朋友,别人认可的就不止是他,更是自己。
想通之后,室友更想要一张照片。
他纠结地把烤肉铺满了整张餐盘,然后再肉边滋滋冒油的时候,又把视线投向对面两人。
洛柳忙着埋头吃,沉惜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桌挪到他们这桌了,正在给洛柳夹菜。
室友热切的视线毫不掩饰,几乎伸手都要摸到手机了:“学长——”
忽然,沉惜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动作优雅得好像在切什么牛排,还能腾出空来问对面人:“你的导师是谁?”
室友愣了一下:“李老师怎么了?”
沉惜长一颔首:“看来是他对你的指导不够,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络?我知道,你们的导师不太好联系上。”
室友几乎是一愣,随后讪讪道:“不用了,我有李老师的微信。”
“是么?”沉惜长说,“我以为你的导师不足以给你挣到足够的面子,才会让你出来。”
他语调平缓,几乎有种扑面而来的冷淡。
洛柳觉得他又装起来了——
自从沉惜长从国外回来,他好像就学会了一种新的装法,一种让洛柳很着迷的装法,洛柳简称衣冠禽兽,但是偶尔看沉惜长这样对别人装,洛柳觉得还是很爽的。
洛柳眨巴一下眼睛,补充道:“下次一定。”
因为这句话,之后后半场饭,对面人都处于乖巧用餐的状态。
洛柳叹为观止,但是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怀疑。
怎么会真的这么巧,两伙人真的就约在了一个餐馆?
沉惜长他们桌上有人把沾着水的肉条放锅里了,油到处乱蹦,吓得周围人吱呀乱叫,倒是沉惜长没什么反应,他不喜欢吃这些,来这里大多是象征性吃两口,就放下碗筷了。
过于的克制和自律,有可能是性压抑的表达。
洛柳靠着自己的半桶水努力分析,深深凝视着他,觉得这人更可疑了。
八成是跟踪狂!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洛柳还是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蹦下去:“让让,我要出去。”
他刚刚吃了两口带辣椒的蘸酱,吃的时候爽,这会儿却觉得喉咙痒痒的,拿着矿泉水想去外头漱口。
沉惜长正低头同导师聊着天,闻言伸手,自然而然地给洛柳挡了一下桌角。
洛柳硬着头皮强装没看见,跑进卫生间漱口。
他一直等喉咙的痒意下去,才洗手推开门出来,没想到沉惜长就等在卫生间的玄关外,兜里还揣着他的药。
洛柳愣了一下,反而是沉惜长自然地走近,温热的手心贴了贴他的喉咙:“还有没有不舒服?”
洛柳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不舒服的。
他指尖有一点点发麻,被沉惜长触摸的那块皮肤像是被点燃,开始急速升温,被矿泉水冷却的喉咙又开始发痒。
他偏开脑袋轻咳了声,又摇了下头:“好得很。”
他想要快点摆脱这种奇怪的别扭,又下意识庆幸地说:“还好这个地方厕所是单间,不然你挤进来,真的显得很变态!”
沉惜长虽然已经放弃追究在洛柳心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但是听见这话,还是不由自主地抬了下眼皮。
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我会在你用洗手间的时候,挤进去?”
洛柳盯着他,很警惕的神色:“放在脑袋里想想就好了,怎么还说出来呢?”
沉惜长:“然后发生什么?”
“你偷偷摸我两把,把水管搞坏,弄我一身,”洛柳说,“什么都有可能!”
“…”
这是什么剧本。
沉惜长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洛柳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显出一副绝不会说实话的样子。
他正要开口,沉惜长似笑非笑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轻柔地开口:“还是别说了。”
洛柳准备咬他一口,说人又装起来了,结果听见了沉惜长的下文。
“我知道了,”沉惜长说,“下次在家里可以进你的浴室,记住了。”
洛柳:? ?-
两桌并在一起吃,油烟味太重了,两人身上都沾上了淡淡的烧烤味。
洛柳正努力从烧烤味里闻出一点沉惜长身上的味道,沉惜长任他闻,去了收银台,洛柳没知觉又变成了他的小尾巴,自然地跟了上来。
沉惜长的唇角轻轻地挑了一下,语气如常地提醒他小心台阶,小心转角,总之像个瓷娃娃,什么都要小心一下。
几桌吃得差不多,沉惜长在收银台意思付钱,洛柳跟在他身边问。
“你真的知道李老师是谁?”
他显然也不太相信,目光警惕又好奇,像是有无形的兔耳朵在沈惜长跟前晃啊晃。
沉惜长温和地注视着他,语调有些无奈:“事实上,我连这位李老师的全名的不知道。”
但是并不妨碍他真的登上A大官网,以个人的名义给这位老师发一封邮件。
这个就不用和洛柳说了。
洛柳哼笑:“我就知道,你是在吓唬人。”
“但是,我们说是要AA的,你不用付钱,或者账单给我。”
沉惜长很遗憾地拒绝了他的请求:“那就当做他被我恐吓的精神损失费?”
洛柳:“……”
他用脑袋狠狠撞了沉惜长肩膀一下:“我觉得你要付精神损失费的对象是我才对!”
竹马莫名其妙变成了暗恋者,还是个实时监视自己的变态!
他砰砰又向他怀里砸了两下。
沉惜长虚虚拢住他的后背,但是没放下,他知道,两个人现在已经不适合那么亲昵的动作了。
至少现在不适合。
沉惜长摩挲了下指尖,回味着洛柳残余的温度。
—
一行人在外头等着他们,明显地分成了两队,室友正老老实实地站在师弟身边,看起来很想走,又碍于礼貌留下了。
洛柳和他们打了招呼,解芷他们还有下一场,想要一起唱歌,现在刚过六点,等唱到十一点,正好可以回宿舍睡觉。
他们邀请了洛柳的两个师弟,可惜两个人都很腼腆,不来。
只好把期待的视线投向了师兄。
“不了,”沉惜长也拒绝了,“他今天吃了太多肉和丸子,我们要走回去消食,不然晚上会撑得睡不着。”
洛柳不太满意:“我没有吃很多。”
沉惜长给他面子,放轻了声音同他说:“你晃晃肚子。”
洛柳:?
沉惜长说:“你还喝了四杯可乐,两杯奶茶,没有听见肚子里的声音?”
感情沉惜长一顿饭没好好吃,全在盯着他吃什么了。
洛柳听得眼皮一跳。
就是这样。
虽然沉惜长在他跟前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但是从发现沉惜长不对劲后,他总是能从细枝末节处,莫名其妙捕捉到一点沉惜长变态的证据。
他总觉得,自从那天晚上起,沉惜长在他跟前,好像就越来越不遮掩了。
这样不行啊。
他才不能变成温水煮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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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吃爆炒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