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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那年 宁九之 19532 字 20天前

第21章 北北,合照

对单北北的话,郭诗蕴是不信的,那两个人的相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谈恋爱好嘛。

谁家谈恋爱的小情侣站这么远,而且沈砚南那脸上明明就写着:别来沾边。单北北这是在乱想乱猜。

“走,过去看看。”郭诗蕴拎小鸡一样,揪着单北北过去。

双手无处安放的单北北别扭的和沈砚南打招呼:“哥,真巧啊,哈……哈……”尴尬的笑意伴着单北北机械举起的手一起摇晃,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走。

一见单北北出现在这边,沈砚南微冷的面上显出暖色,他没有隐藏的说着自己的目的:“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早前才被自家爷爷提点的沈砚南一双眼紧紧地锁在单北北那边。

她今天扎着蓬松的丸子头,花苞的位置还别着两个花朵款毛线夹子,绿色和粉色的夹子衬得单北北格外的萌,而且,罕见的,她穿着一条淡粉色收腰中裙,裙摆下露出一截小腿,脚踝处的皮肤白中带着微红,似乎是染着热气,很快,沈砚南的注意力被她平底鞋后脚跟处的红给吸引过去。

那抹红色在那一片白皙中格外扎眼,沈砚南眉头微蹙,当即蹲下身,两指小心翼翼的将鞋跟尾部给捏住,带着责怪和心疼的质问:“鞋不合脚还走这么多路?”

伤口位置的那块薄皮在下半部分的位置,微微向下翻出,浮在血色外面,瞧着就疼。

沈砚南仔细的检查着单北北另一只脚,那只脚的脚后跟情况好些,只是轻微的泛起白色薄皮,还没有磨出血色。

“上来,我背你回去。”沈砚南转过身,半蹲着,只等着单北北上来。

被这奇怪走向给弄得懵住的单北北对着蒋楠尴尬一笑,“我哥他就爱小题大做。”自顾自的帮着沈砚南解释。

“这个蛋糕给你,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和诗诗的心意。”将手中的蛋糕送到蒋楠手中。

然而,蒋楠这一刻根本就听不到单北北的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砚南这边。

她亲眼看着沈砚南突然变脸,看着沈砚南想也没想的蹲下,看着沈砚南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沈砚南弯腰……他所有的动作都温柔到极致。

她想,她知道当年沈砚南护在怀里的照片上的人是谁了。

早就习惯沈砚南对单北北格外上心的郭诗蕴,见蒋楠失神,轻轻拉了拉蒋楠的衣袖,低声提醒:“蒋楠,生日快乐,蛋糕……”顺手抬手指了指单北北捧着的蛋糕。

回过神来的蒋楠,伸手接过蛋糕,嗓间的酸涩让她没了刚刚的底气:“谢谢。”声音中藏着无尽的酸涩,眼神再一次的飘忽到沈砚南那边,哪怕听到是她的生日,他也没有半句祝福。

“北北,你先和你哥回去!我和蒋楠再聊两句。”

为打破此刻的窘境,郭诗蕴主动开口解围。

单北北瞧郭诗蕴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即刻明白她的意思:“我们先回去了。”

不过,单北北并不想被沈砚南背着,奇奇怪怪的感觉。

她准备和沈砚南沟通一下,可在触及到沈砚南弯下的脊背和关切的眼神后,嘴里的拒绝没有机会再出来,她极为自然地攀上沈砚南的背,向郭诗蕴和蒋楠挥了挥手:“有机会再约!拜拜。”

望着沈砚南和单北北渐渐远去的背影,蒋楠的手忽然脱力,蛋糕盒子差点砸在地面,她执拗的看着那个少年背着少女一步一步的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不知何时开始发热的眼眶里早就积蓄满眼泪,蒋楠咬唇,“诗诗,他们……是亲兄妹吗?”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从来不是。”郭诗蕴看着蒋楠泛红的眼,告诉她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得到答案的蒋楠低喃,眼泪也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滑落。

不知道说什么的郭诗蕴转开话题:“你现在怎么样?”

郭诗蕴安静的看着蒋楠哭泣,心底微疼。

蒋楠家重男轻女,她名字的楠是男的谐音,是家里为了生儿子特意取的,她爸因为蒋楠是个女孩儿从小就家暴她们母女两,那时候小区里经常来警察,可最后都被她妈以家庭纠纷为由给调解了。

这些,郭诗蕴并没有告诉单北北,毕竟这些是蒋楠的隐私。

至于当年在校门口拦住蒋楠的那个人,其实是蒋楠的堂哥,他从小就借住在蒋楠家,或许是见多了家暴的场面,那个人竟也学着蒋楠爸爸,多次对蒋楠动手。那天,那个人竟然在校门口就要对蒋楠动手,幸好沈砚南拦下。

所以,那天在校门口,沈砚南的帮助大概是蒋楠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那是她阴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我很好。那件事情以后,有人给我妈寄了他打我的视频,我妈用视频威胁我爸离婚了,她终于踏出反抗的步子,带着我从那个魔窟走出来。”蒋楠抬手,用力擦掉所有泪水,声音并没有带哭腔,反倒是有一种隐隐的平静。

对她而言,年少时无果的暗恋从来不会造成毁灭性打击,她拿得起放得下。

“蒋楠,你从来都是最优秀的。”郭诗蕴注视着她,真诚而肯定。

郭诗蕴知道,蒋楠这人从小就要强,她从不信自己拼不过那些被偏爱的男孩,她从小就在不断地证明自己能够比别人优秀,那样的蒋楠足够耀眼。

“诗诗,我前几天和我妈说,等高考结束,我要改名,我要叫江翱,我想要自由,做一个再也不被过去束缚的人。”蒋楠抬头看天,那片自由广袤的天地,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不知为何,郭诗蕴觉得蒋楠声音里带着力量,一股冲破的力量。

郭诗蕴点头,“一定……会的。”她并不知道蒋楠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她确信,蒋楠一定会越来越自由,一如她所想。

在和蒋楠闲聊几句人生理想后,郭诗蕴也走了,她还要回家赶场打游戏。

和郭诗蕴分开后,蒋楠独自站在原地,转眸望向早前沈砚南和单北北消失的方向。

沈砚南,哪怕当年你不是真的帮我,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快崩溃的那天出现。

这是她刚刚想要和沈砚南说的话,却因着自己的犹豫和单北北的出现,没了开口机会。

等高考结束,她会亲自和他道谢。

低头,盯着手中的蛋糕,蒋楠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出她人生的第一条朋友圈。

【蒋楠:从不觉得出生是一种罪过,我的出生定然是为了照亮未来无数的可能性。蛋糕.JPEG】

收回手机,蒋楠的视线定格到对面的桐城一中校门口。

而她的记忆,也回到初一那个改变她人生的时间节点。

“蒋楠,你这个臭**,他妈的找死啊,给我钱,我要去打游戏。”蒋昆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插兜站在校门口,对着刚出校门的蒋楠逼逼叨叨。

早就习惯蒋昆污言秽语的蒋楠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冷哼一声:“做梦。”说完转身,就不打算和他纠缠。

“艹,你他妈到底给不给?”被彻底激怒的蒋昆一口吐掉嘴里的香烟,咬牙切齿的问着,眼睛里逐渐攒出暴怒,原本安分放在裤腿两边的手缓慢攥成拳头。

“耳朵聋了?你别做梦了。”蒋楠头都没回,直接甩脸走人,根本没打算和他多说半句废话。

被蒋楠这副油盐不进模样给激火的蒋昆暴走,他抬起胳膊就要朝蒋楠那边挥去,却被同样走着路的沈砚南给挡住去路。

“哪儿来的不要命的,给老子滚开!”蒋昆大声的骂骂咧咧,更是直接动手将沈砚南给推开。

他这一推力道不小,恰好把毫无防备的沈砚南给推得连连向后退却,口袋里放着的照片不慎掉落。沈砚南亲眼看着单北北和他的那张合照被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给踩在脚下。

刹那间,沈砚南一向冷到极致的脸上产生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脚,以及那人继续朝前的行动,直接给出最迅速地反应,抬腿,朝着那人膝盖窝的位置猛踹。

只一脚,那人的双腿失去平衡。因着身体本就向前着力,他的身体在这一瞬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的向前栽去,一条跪下的腿更是狠狠地磕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

被身后声音给惊到的蒋楠回头,她眼睛里撞入的,是沈砚南反手扣住蒋昆双手的画面,那一瞬,沈砚南照进她的生活,给了她更强的内驱力:她想要和他一样,强到能暴打蒋昆。

缓缓转身后,她完全不敢眨眼。

沈砚南极为小心地蹲下身,他硬控着蒋昆的手,硬生生的将人给提起,随即快速地从蒋昆腿下抽出一张略带些脏的照片,因为手中照片的关系,他松开了对蒋昆的钳制,蒋昆刚得到空隙,屁话没说的溜了。

而那个少年,他双手捧着照片,用嘴巴轻轻地吹着照片上的灰尘,连手都不敢用,他眼中的温柔让蒋楠不由得陷进去。

在少年从蒋楠身侧走过时,蒋楠本想和他道谢。

可她清晰地听到,那个少年的嘴里说出:“XX,合照脏了怎么办?”

蒋楠没有将他拦下,她明白,他护着的是那照片上的人,从来不是她,至于他嘴里的名字,她并没有听清。

那一刻,她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那个少年这么轻轻地呵护。

那天后,从不八卦的蒋楠打探到了那个少年叫沈砚南,她给沈砚南表白,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拒,再之后,蒋楠家发生变故,转校离开桐城一中。

将视线从桐城一中的大门上转到自己手中的蛋糕上,蒋楠长久的疑惑终于解开。

原来,沈砚南当年嘴里说的是:“北北,合照脏了怎么办?”

原来,沈砚南那时候就喜欢单北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什么都可以

回去的路上,沈砚南一路背着单北北,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趴在他背上的单北北不敢作声,脑袋轻轻地耷拉在沈砚南的右侧肩膀上,哪怕街道上有着各种嘈杂声,单北北依旧清晰地听到沈砚南鼻尖散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听得叫人舒心。

沈砚南的步伐并不急,很稳,和他这个人一样。

单北北微微侧目,看到他侧脸紧绷着的线条,起了逗趣的心思,忍不住抬起架在沈砚南肩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偷摸着往沈砚南脸颊位置戳了戳,轻轻地,慢慢的。

感受到单北北动作后,沈砚南未曾躲闪,也未曾多言,只唇角绽出一道无声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的慢,她的胡闹他乐意接受。

没有得到沈砚南的反应,单北北不安分的歪了歪脸,身体也不自觉地扭动。

乱动的身体让沈砚南不得不张口提醒:“北北,别动。”稍稍斜向后的侧脸差一点就要和单北北的脸贴上,咫尺间,两人呼吸交错。

一瞬,单北北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作为罪魁祸首的她怔怔的望着对面的人,动也不敢动的盯着沈砚南那张只差毫厘的脸,只要再近一点点,他高挺的鼻尖就要碰到她的,想到这里,单北北心跳猛然漏拍,胡乱的转移着视线。

完全没打算将脸别开的沈砚南正准备张口,脸上就挨了单北北一掌,她伸手将沈砚南的脸给推正,嗓间极不自然:“哥,有坑。”随意找了个借口提醒,指尖也快速地收回。

摆正脸的沈砚南瞧了瞧地面,一片平缓的地面上半个坑都没。

收回手的单北北赶紧拉回自己的脑袋,再也不敢放肆的将脑袋给钻出去,胆小的将脑袋倚靠在沈砚南的肩背部,可在这一亩三寸之地,单北北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逐渐紊乱的心跳节奏。

不仅如此,单北北侧靠在沈砚南背部的耳朵里还不断地钻入沈砚南心跳的声音,两种声音此起彼伏间,竟让她觉得格外的安宁。

等沈砚南回到家时,他发现单北北似乎是睡着了,对着背后的人轻声唤了几句:“北北……北北……北北……”

等着他的只有单北北连绵的呼吸声。

沈砚南背着单北北进到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

刚一触碰到熟悉的床,单北北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顺手的捞起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

沈砚南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等单北北完全没有动作后,他才蹑手蹑脚的将帮单北北把鞋脱下,或许是鞋后跟的位置又蹭到伤口,些微的痛快引得单北北不太舒服的皱眉,见此,沈砚南手边的动作更加缓和。

在帮单北北脱下鞋后,他细细的观察起单北北的伤口,右脚的伤口上还掺了些许碎沙子。

从外面取来消毒水和棉签棒,沈砚南小心翼翼的给单北北处理起伤口,他每用棉签棒擦拭一下,就会去看单北北的表情,但凡发现单北北有一丝不适的表情,他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换更柔些的力道。

直到伤口完全清理干净,沈砚南才拿起一边的创口贴,轻轻地给她贴上。

贴好创可贴后,沈砚南发现单北北的额角渗出不少汗,好像是热到了。九月,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却也有秋老虎的存在,这天时不时热那么一下。

取过一边的薄毯,搭在单北北的身上,这才给她开了风扇。

风扇的小风轻轻地吹着单北北那边,本还流着汗的面上那点不适慢慢退却,她眉间因着热气深陷的褶皱也在逐渐铺平。

沈砚南坐在床边,看着单北北渐渐舒展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地覆上她的眉心,十分缓慢的用两个指尖抚平她眉间的痕迹,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她放松些。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额间有东西,熟睡的单北北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沈砚南见她动作,立刻将手给缩回,单北北的手在扒拉完后又随意的搭落在被子上。沈砚南见她嘴角边滑出一串口水,忍不住轻笑,随即伸手,指尖又一次落到单北北的脸上,不过这一次的位置换成了嘴角。

指腹位置极轻的拭着她嘴角边的口水,一点一点。

帮单北北擦完嘴角的口水后,沈砚南就像是找到了乐趣,指尖再次转移到单北北的鼻,两指慢慢的将她的鼻翼给捏住,缓又柔。

被这一举动给惊醒的单北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哥?”朦胧中看着对面只有框架的人,问了句。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被抓包的沈砚南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你流口水了。”极为顺手的从旁边抽出两张纸,手疾眼快的往单北北的嘴边糊着。

本还昏昏欲睡的单北北被他这么一操作,彻底清醒,眼底的模糊变成一片明朗,彻底看清楚沈砚南后,单北北更不愿意动了。

“哥,你拿根冰棍给我吃呗。”馋毛病犯了的单北北大胆的使唤起沈砚南。

听见这话,沈砚南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你姨妈要来了。”

单北北的脸色顿时变成红色,瘪嘴,沈砚南记她的姨妈比她都清楚。没了冰棍梦的单北北丢了个玩偶过去,气呼呼的:“你出去,我要补觉。”

被轰出去的沈砚南也没什么恼火的,真就直接关门出去。

见沈砚南老老实实出去后,单北北悄咪咪的踩着脚丫子凑到门边,在听到外面的大门声响起后,做贼一样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摸到冰箱位置,临靠近冰箱前,还特意左右瞧了瞧。

再三确认家里没人后,单北北才打开冰箱。

然而,她才刚刚拉开冰箱,就觉得后面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下意识的,单北北朝着后面的位置看了看,沈砚南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就站在鞋柜的旁边,静静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想要说话的模样。

单北北吞了吞口水,拉开冰箱的手终是收回,却在最后的时候转弯去了水饺袋子那边。

“哥,我就是来找点水饺,饿了。”反应迅速的单北北将水饺袋子高举起来。

内心非常的佩服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沈砚南不疾不徐的走到冰箱柜旁边,站定在单北北身后,视线朝着冰箱柜里定了定,又朝着单北北手上那袋水饺瞄了瞄,“真饿了?”

完全不饿的单北北顶着高压,被迫点头。

这个时候不能说不饿,否则就会被住到证据。

“吃几个?我给你煮。”顺过单北北手里的水饺袋子,沈砚南直奔厨房,就是临转身进厨房前,他的视线又若有似无的从单北北这边掠过,提醒着单北北跟着他走。

一眼就知道沈砚南意思的单北北不舍的望了望冰箱里的冰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可惜,她和这些冰棍的缘分不是今天。

在沈砚南下水饺的间隙里,单北北找郭诗蕴闲聊。

【北北:救命,我哥逼着我吃水饺!】

【郭诗蕴: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干什么了?】

【北北:我说我饿了,可我不饿啊!】

【郭诗蕴:那你脱裤子放屁?】

【北北:滚滚滚,我是为了转移敌方视线。】

【郭诗蕴:敌方?截图截图,发给沈砚南。】

【北北:姐们,做个人!】

【郭诗蕴:说前因!没前因我不会护着你的!】

【北北:我想吃冰棍。】

面对郭诗蕴的过分理性,单北北只能如实告知。

【郭诗蕴:这和水饺有什么关系?你家水饺里包了冰棍?】

【北北:我哥看到我开冰箱,我就说我想吃水饺,我饿个屁啊!】

【郭诗蕴:好的,鉴定完毕,你就是个屁,去吃水饺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就在单北北准备继续叫救命的时候,沈砚南的声音如期而至。

“好了,给你下了十个。”

单北北望着沈砚南手里那一整碗的大饺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中午吃的那些肯德基现在全部都要钻出她的喉咙,反胃的感觉愈发的严重。

“哥,我错了。我不该想偷吃冷饮!”

实在是没本事吃饺子的单北北立即大声认错,她敢做敢认。

“偷吃?”

抓到重点字眼的沈砚南微微提了提声调,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单北北,等着她的下文。

“对对对,我错了,你别逼着我吃饺子!”

单北北向后退了一步,离着那些个饺子更加远了些。

她宁愿被沈砚南骂一顿,也不愿意吃。

“你刚刚想偷吃什么?”明知故问后,沈砚南终于将饺子给搁置下,挑了挑眉,等着单北北下面的话。

“我想偷吃冰棍!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在姨妈期前吃冰棍!只要不让我吃饺子,什么都可以!”

只要和吃的无关,都行。

单北北就差三指向天了。

“什么都可以吗?”沈砚南又一次的提取出关键字。

他非常想要知道,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他说出自己想要的,她还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哥哥不让我

沈砚南紧紧地盯着单北北的眼,那双眸子里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这一刻,她眼里的世界仿佛只有他的存在。

他忽然俯身,将脸凑到单北北的面前,带着引诱的,又一次询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骤然变大的沈砚南的脸让单北北呼吸一滞停,心跳更是猛然加快,下意识的,单北北想要向后退却步子,可是她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退,她的身后只余下瓷砖墙。

单北北僵在原地,视线微微下挪,略带闪躲,话间全是磕巴:“可…可以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结巴了,就是觉得整个人不太对劲,尤其是脸,烫的很厉害。

“北北,不要叫哥哥……”沈砚南故意将声音压到单北北的耳畔,随即快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伴着这暧昧的话让单北北震惊,身体微微一颤,难以置信的抬头,对上的是沈砚南略暗的眸,逆光下,单北北只觉得他的眼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想要沉溺进去。

“那叫什么?”单北北脱口。

刚一说完,单北北就后悔了,她就不该这么问。

听到单北北的问题,沈砚南唇角微扬,一句压了很久的话从他的嗓间溢出:“叫阿砚。”

这三个字,让单北北大睁着的眼睛陡然颤动,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砚南,整个人都怔住,似乎是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单北北出声问道:“叫……什么?”声音里带着的全是抖。

单北北明知故问的问题,让沈砚南彻底没了继续和她纠缠的想法,沈砚南直接将自己潜藏在内心的想法抛出:“单北北,不要再叫哥哥,叫我名字。”滚热的眸子直白的直视着单北北还想躲闪的眸光。

这是沈砚南第一次对单北北直呼大名,单北北很清楚的知道,他处于很认真且很较真的状态。

这一刻,单北北终于正视了沈砚南。

她所有不对劲的状态在这一瞬骤然消失,她静静地看着沈砚南。

他不似她,他的眼中积蓄着风暴,一触即发的那种。而她却不知作何反应,似乎是所有该有的反应都没了。单北北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态,但是她格外的清晰地回复:“你是我哥哥。”

对沈砚南,她从小都是当哥哥的。

这种称呼上的转变,让单北北觉得不安,那种长久以来的平衡似乎再也不复存在。

“我并不是你哥哥。”沈砚南击碎单北北还妄想黏合兄妹关系的美梦,他亲手撕开单北北那点小心思,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沈砚南,你抽什么风!”面对这样的直白又带些逼迫的沈砚南,单北北忍不住提高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亲昵。

可这话刚从单北北的嘴里出来,沈砚南就笑了,笑得肆意,那是他多年来从不曾有过的张扬。

“嗯,是沈砚南。”带着笑意的回应着单北北刚刚暴走下的话。

单北北不明所以的看着沈砚南,沈砚南眼中酝酿的那些情绪在顷刻间似乎都被忽如其来的笑给驱散,他眼中扬着单北北看不懂的快乐。

直到沈砚南离开,单北北都还是一头雾水。

被沈砚南奇奇怪怪情绪给撬动的单北北,摸了半天手机,最后打开百度:哥哥不让我叫他哥哥。

搜索界面里出来很多奇奇怪怪的内容。

在各种筛查后,单北北终于看到一条自己比较满意的答案。

问题:哥哥不让我叫他哥哥,让我直接喊他名字是什么意思?

回答:①可能希望和你建立更平等的关系。②觉得会让自己显得更年长,破坏个人形象。③更强调个人的身份,而不是你哥哥。④直接沟通询问。⑤可能想和你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单北北快速地浏览答案。

看到前面四条她都觉得属于合理范畴,但是在看到第五条的时候,她划拉在屏幕上的手顿了顿。

‘亲密’两个字不停地在单北北的眼前循环播放。

她脑袋里又忽然闪现出沈砚南说的那句话:“我并不是你哥哥。”

他是真的不想要当自己哥哥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单北北又迅速地换了搜索内容:哥哥不想要我了怎么办。

这回出来的答案更加的诡异了。

单北北搜索半天后,才摸出几条靠谱的答案。

问题:我哥哥不要我了,怎么办,呜呜呜。

回答:①接受现实,保持尊重。②拓展朋友圈,结交新的朋友。③培养个人兴趣。④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让哥哥感受到妹妹的关心。⑤用行动表达对哥哥的关心。⑥远离他,他都不要你了,那就证明他不需要你,嫌你烦。

单北北盯着后面的‘嫌你烦’三个字看了半天,“真的是嫌我烦吗?好像……也不是那回事。”

在一番犹豫后,单北北拿出自己做笔记的小本本‘刷刷刷’的写着,她详细记录了可操作的方法,只等着在沈砚南身上实操。

在每一个大方向的观点下,单北北都详细的写了自己操作方法。

等单北北把小本本一整面都写满,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

单立国嚎着嗓子在门外大拍:“北北,出来吃饭,你沈爷爷都到了。”

隔着门,单北北叫了句:“来了来了。”收好自己的小本本,准备去实操。

临开门前,单北北又在脑袋里过滤了一遍等会儿要做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

等单北北入座的时候,特意选择沈砚南隔壁的位置,殷勤的给沈砚南夹菜,还格外顺嘴的叫着:“哥,你吃,看你瘦的,多补补!”

“哥,鸡腿!”

“哥,虾!”

“哥,排骨!”

“哥,青菜!”

“哥,我给你盛碗汤!”

沈砚南抓着筷子的手在那一声声的哥哥里,更抖了,脸色也在单北北殷勤又顺畅的语调里变得愈发的黑,眼底的愉悦被单北北彻底终结。

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沈砚南微褶的眉毛愈发的深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爷爷,爷爷,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对着沈擎和单立国道了声,随后快速撤离。

还在盛汤的单北北大声的对着只剩衣角的沈砚南喊着:“哥,你要不喝完汤再走!”

可沈砚南真就头也没回。

单北北垂头沉思,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蔫吧的看着手里的汤匙,“爷爷,我也不吃了,先回房了。”声音里载着数不尽的忧伤。

见两人先后离开,沈擎和单立国面面相觑。

“他们,是吵架了?”单立国不太理解的问着,手上的筷子倒是没停下来。

沈擎倒是看了个通透,他孙子那张脸都要气黑了,“老单啊,你说我两将来要是搭个亲家怎么样?”正巧找个机会探探单立国的口风。

“你确定是和我家北北?怪糟蹋小南的!”单立国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单北北在他心里是最好的,可不怪他这么想,沈砚南那人从小各种奖拿到手软,他家北北还是佛了点。

“我看北北就挺好!这要是成我孙媳妇,我绝对天天护着!”沈擎也没说假话,他就瞧着在北北的面前小南整个人都不一样,自从来单家后,肉眼可见的活泼。

对沈擎的话,单立国真就考量了一下,很快,给出答案:“随孩子们去,他们要真能成,也是喜闻乐见,不能成也会有自己的幸福。”单北北的未来不是他一句话能决定的,对这种事情,单立国是完全尊重单北北的,况且,单北北现在才高三,重点不是这个!

单立国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沈擎确认,他至少是不反对的,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回到房间的单北北拿出黑笔,在刚刚的笔记上涂掉‘用行动表达对哥哥的关心’这一项。

这根本就行不通!

单北北在其他的选项里瞧了又瞧,最终选定:让哥哥感受到妹妹的关心。

【北北:哥,我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你记得带伞!】

【北北:哥,我给你买了护膝,我看你跑步怪危险的!】

【北北:哥,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门!】

【北北:哥,你刚刚没吃什么,一定要在外面买点吃的,不要饿肚子!】

【北北:哥!……】

单北北连续发了将近十几条的关怀消息后,单北北觉得,沈砚南一定可以从这些短信里感受到她无比真诚的关心。

可,对面始终都没有回复。

捧着手机看了又看,在沈砚南聊天框里戳了又戳,连眼睛都不敢眨巴,就怕错过消息。

十分钟后,停留着的聊天框终于挪动了那么一丢丢。

【哥:好。】

沈砚南惜字如金的话让单北北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落败。

长叹一口气,单北北扔掉手机,挠头,看来这一条也行不通,又一次在上面在这个方法的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

最终,单北北的目光落到其他选项上。

在琢磨半天后,她决定远离沈砚南,他大概是不需要她的,毕竟她还怪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好像对我

周一早。

沈砚南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仍旧挂着绿的梧桐叶发呆。很快,他的视线转移到远处的操场上。

单北北正和郭诗蕴跑着步,两个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单北北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发梢的末尾在空气中乱晃,划出各种各样的轨迹。

沈砚南的目光紧紧地追着单北北欢快的身影,眉间不自觉的微蹙,单北北已经连续两天拒绝他的补课。

周六晚,他约着她学习。

她的回答很官方:哥,我忙。

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疏离。

周日,他又约着她学习。

她的回答依旧很官方:哥,我忙。

她还是那种冷漠到极致的态度,答复的内容如同复制粘贴。

那一天,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屏幕上的指头点了无数次小键盘,可那段内容打了又删,聊天框里面始终没有输入内容。

收回视线,沈砚南低头,平摊在桌面上的本子上画着一个卡通版的单北北,和远处那个蹦跶着的单北北如出一辙,低配版的校服配着低配版的马尾。沈砚南看了又看,没忍住,在旁边写下几句话:“忙?不忙?忙?不忙?忙什么?”还算是比较大的力度几乎要将纸张给戳破。

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后,趁着还没早读,沈砚南起身朝着操场奔去。

单北北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后累得大喘气的郭诗蕴。

“诗诗!你快点嘛!怎么这么慢!”

莫名被单北北给拉来跑步的郭诗蕴怒瞪着单北北,“你抽什么风?怎么一大早要晨跑?”

昨晚,单北北忽然发消息给她。

【北北:明早陪我晨跑!】

【郭诗蕴:?】

【北北:我需要体力消耗。】

【郭诗蕴:??】

【北北:陪不陪一句话!】

【郭诗蕴:???】

【北北:你陪陪我嘛~】

【郭诗蕴:滚蛋。】

一想到昨晚的心软,郭诗蕴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她真的是给自己找罪受,前面的单北北还一脸嘚瑟的模样,她只觉得更来气。

“我不跑了,你要跑你自己继续。”郭诗蕴直接不干了,转到操场旁边的看台边,双手扬起,朝着微红的脸部猛扇风。

单北北本想跟着郭诗蕴一起休息,可她的眼睛在拐弯的时候注意到了从操场入口处走进来的沈砚南,脚下的步子也及时拐弯,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朝着跑道的另一边走着。

沈砚南眼瞅着单北北在看到自己后掉头,脚下的步子都更快了些。

单北北生风的脚步在跑到转角位置时,嗝屁了。

她的脚崴到了。

随着沈砚南愈发的近,单北北执拗的踩着已经剧痛的脚步继续往前,她想要避开沈砚南。

“单北北,站住。”察觉到单北北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沈砚南当即冲到单北北的旁边,将她给拦住,“你脚怎么了?是不是扭了?”强硬的语气里透着担心。

单北北抬头,“对!我先去医务室!”回答完,单脚跳的朝着远处蹦跶,一双手救命似的朝着坐着的郭诗蕴挥舞着。

可远处的郭诗蕴仿佛像是没看到一样,对她的救命舞动不为所动。

见状,单北北不由得加快速度朝前冲刺。

为避免单北北受伤,沈砚南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单北北避如蛇蝎的样子,胸口位置不仅空落落的,还疼得厉害。

站在原地的沈砚南看着单北北一拐一拐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他大踏步的朝着单北北的位置奔去,直接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从没设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单北北在沈砚南怀里挣脱了两下后,就选择放弃。

沈砚南双手箍着她,根本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她每次挣扎他的力道就会加重几分。

被沈砚南紧紧地抱在怀里,单北北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胳膊上的紧绷。从前她都是趴在沈砚南的背上看他,这是她第一次换了视角看他。

他神色严肃的凝视着前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前面的路上,喉结微微凸起,形成恰到好处的弧度,或许是因为沈砚南吞了口水,喉结在刹那间微微滚动,不知为何,单北北脸泛起红。

单北北的胳膊抵在沈砚南胸口的位置,随着沈砚南呼吸的起伏,单北北的胳膊也不断地起伏着,只是,恍惚间,单北北感受到沈砚南胸口位置透出的热,埋头,沈砚南的校服已经泛出淡淡的汗色,被加重色泽的蓝色校服上缓缓铺开一层花朵儿的形状。

那股子热气顺着校服蔓延到单北北的胳膊上,忽然泛热的胳膊让单北北有些不适应,她想要挪动胳膊,于是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可她刚刚挪动一下,上方就传来沈砚南格外温柔的声音:“再忍忍,快到医务室了。”

沈砚南只以为她是不太舒服,才轻声地提醒。

他温柔的语气让本就不太自在的单北北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在蔓延开。

一路上,单北北再也没有说过话,再也没有动过一下,她锁住自己所有的五感,将头埋在沈砚南的怀里,安静的躺着。

到了医务室后,里面并没有人,沈砚南将单北北轻轻地放在里面的椅子上,“我去找老师,你先在这儿休息。”单北北的脚看着挺严重的,沈砚南只想更快地找到专业人士来处理。

在沈砚南即将转身离开之际,单北北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张口:“哥……沈砚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喊沈砚南。

只是那一刻那一瞬想这么干了。

然而,沈砚南并没有听到她零碎的声音,焦急的他想的是另外一回事儿。

巴望着沈砚南倏然远去的身影,单北北心底有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莫名升起的情绪一点点笼罩单北北,她好像,有那么一点,不想要叫沈砚南哥哥了。

察觉到自己的诡异之处,单北北悄咪咪的摸出手机。

百度:我好像对我哥哥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单北北瞠目结舌,这些答案的清一色地写着“禁忌之恋”。

思索片刻,单北北才意识到,她和沈砚南根本不是亲兄妹!

于是,单北北修改自己的搜索用词:我对我的干哥哥有非分之想,要怎么办!

这一次,出来的答案更加的天马行空,靠谱答案约等于零。

在一箩筐的答案之中,单北北总算是找到了条靠谱的答案:因为你到了发育期,你对异性产生了好奇的感觉,所以不用过于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在看完答案后,单北北恍然大悟。

原来她只是到了迟缓的青春期,懵懂的情愫在作祟。

一瞬,单北北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幸好她不是对沈砚南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不然她会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就在单北北准备继续往下观摩观摩别的答案时,单北北眼尖的瞅见沈砚南领着老师过来。

被吓到的单北北,忙不迭的把手机给收进口袋。

他们来的太不是时候。

“老师,她的脚刚刚崴了,有点肿。”沈砚南焦急的解释着之前发生的情况,详细的描述了单北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的意外。

见沈砚南这么紧张,校医老师只以为特别严重,低头一看,这……有没有可能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单北北的脚后,校医老师更加的确定,这小姑娘没什么事儿。

“她没事,休息一两天就行。”

得到校医答复的单北北疯狂的点头,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班:“老师,我能回班上早读吗?我们班早读要开始了。”

“回去吧,没什么事情的。”见小姑娘如此热爱学习,校医老师热情满满。

回班的路上,沈砚南想要搀扶单北北,却被单北北给拒绝了。

在临进班门前,一直紧随在单北北身后的沈砚南拽住她的手,双目微红的看着单北北:“北北,你两天没理我。”喑哑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忧伤。

乍一对上沈砚南那双眼,单北北迫切回班的渴望瞬间消失,她望着沈砚南,不受控:“不会不理你。”刚一说完,单北北就想把自己的嘴巴给堵上。

她在干什么!

怎么能受到荷尔蒙的蛊惑!

饶是单北北想要再次转移话腔,可一对上沈砚南的眼,话又变了:“哥……”

幸好,荀延的出现熄灭两个人之间即将燃起的小火苗。

“单北北,你在门口干什么?已经早读了。”荀延迈着步子从另一边走来,眉间微蹙,似乎是对单北北和别班学生在门口拉扯的行为感到不满。

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单北北立马正了正神色,眼睛里窜出的那点荷尔蒙滤镜稀碎。

“荀老师,这是我哥哥!”迅速地解释自己和沈砚南之间的关系,生怕老师误会。

被单北北果断给抛弃的沈砚南敛下眼中的落寞,配合:“老师好,我是北北的哥哥。她脚崴了,送她回来。”礼貌至极。

荀延朝着沈砚南瞥了一眼,眼睛里并没有透出任何的情绪。

他淡淡的回了句:“进去。”随即领着单北北进班。

沈砚南留在原地,耳朵里回放着单北北刚刚明晃晃的话:“这是我哥哥……”一声一声,一遍一遍,循环往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这是一封表

进到教师的单北北颤颤巍巍的跟在荀延的身后。

新班主任的脾气她不是特别清楚,这才过几天,就被抓到早读没来,真的是悲剧。

见荀延进班,所有人都铆足劲读语文,一时间,刚刚还算零散的声音顿时变得格外的震耳。

单北北朝着郭诗蕴那边偷瞄,对着她摆了摆头,欲哭无泪的模样。

郭诗蕴友善的使眼色提醒单北北,前面的荀延已经转身。

察觉到异常的单北北赶紧收回目光,心头紧张,双手板正的垂在裤腿旁,动都不敢动,尤其是在荀延盯着她不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她只觉得自己在被凌迟,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

“其他人继续读书。你跟我出来。”荀延扫视一圈班内同学后,将单北北叫出。

走廊上,只有每个班内发出的早读声,并没有其他人,见没人,单北北长呼一口气。

“单北北,刚刚那个是你哥哥?”荀延出声对两个人关系再次确认。

单北北疯狂的点头,“是的是的,那是我哥。”

荀延疑惑:“那人好像是一班沈砚南,你们随父母双姓吗?”

对荀延的继续排查,单北北警铃大作,背调这么细节的吗。

点头,“不是,不是亲哥哥,就是哥哥。”单北北想了半天,只能这么解释。

这话出来,荀延眼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不过单北北那为难的样子,让荀延决定放弃询问,转而友情提醒:“既然不是亲哥哥,还是要注意下,你们刚刚在班门口那个样子,不合适。”

荀延今天进班晚了些,一到班门口,就看到单北北和沈砚南在班门口颇带拉扯。这是被他这个班主任看到,如果是被别的老师看到,不知道办公室里会被传成什么样。

班主任的话,让单北北更不好意思,她早上本来就对沈砚南冒出非分之想,现在还被班主任看到,简直要人命。

“荀老师,以后不会了。”低着脑袋,说出这一句话。

不知为何,在做出这个回答的时候,单北北心底里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失落。

似乎是察觉到单北北话里的失落,荀延轻声补充:“单北北,你这一年该专注的是自己的未来,其他的可以等到明年,十八岁的暑假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平时被约束的事情。”

因为是语文课代表,荀延和黄老师简单了解过单北北。

当时黄老师给出的评价是:“做事很负责的人,也很有灵性,就是做事动力不足,如果能激发出她的动力,冲一冲,能成为班里杀出去的黑马。”

在荀延的语重心长下,单北北抬头,真挚点头:“好。”

她从不轻易答应什么,答应了必然会去做。

拖着走路不太顺畅的脚,单北北慢悠悠的回座位,扒拉下抽屉里的草稿纸,单北北提笔:绝不乱想!将这四个字贴在抽屉拐角的位置,不断地提醒自己。

今天一天,单北北都在发愤图强,所有的课她都听得格外的专注,所有的笔记她都写的格外的认真。

“北北,你今天转性了?”临去食堂吃晚饭前,郭诗蕴对单北北的反常行为提出疑问。

这姐们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学习。

合上练习,单北北仰头,看着郭诗蕴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欲哭无泪:“这不是早上被抓包嘛,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嘛!”

起身,挽着郭诗蕴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朝着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三四班的门口出现一个鬼祟的身影,趁着班里没人,悄咪咪的将一封早就准备的粉色信封放到单北北的抽屉里,随即快速溜掉。

半个小时后,单北北和郭诗蕴吃完饭回班,单北北刚一坐下,抽屉里就滑落出一封粉色的信封。

定睛瞧着那封粉色的信半晌,单北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似乎是她这十七年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因为信封的外壳上写着:女神亲启。

瞄到单北北捡东西的郭诗蕴一下凑了过来,“拆开看看?”见单北北满脸疑惑,询问着单北北的意见。

抓着信封犹犹豫豫的单北北摇了摇头,“我还是回家再看,这事儿你不准告诉别人。”抬头,警惕的看着郭诗蕴,眼睛里带着难得的恳求。

郭诗蕴被单北北认真的表情给逗笑,“姐们,你是觉得我嘴巴很松?”对单北北的不信任,郭诗蕴假装微恼。

单北北抿唇,快速地将信封塞到语文练习册里,双手又迅速地攀上郭诗蕴的胳膊,亲昵的撒娇:“小诗诗~人家没这个意思呢~”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了忙碌的晚自习。

晚九点,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课,单北北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随手往书包里塞了两本练习册,回家她打算再继续巩固巩固。

早早就候在班门外的沈砚南见单北北出来,迎过去。

“走吧。”自从上午的事情后,沈砚南也不想要在学校内部给单北北增加负担,他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少了些许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