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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二次心魔九洲第一人

谢凛第一时间就瞥到了坐在他前方的凌水宗掌门——凌水流。

谢凛晃悠悠的走过去,半弯着身子,胳膊撑在桌面上,平视着眼前一副色欲贪相的凌水流掌门。

“老头儿,又见面了。”谢凛一把夺过凌水流手中的白纸条,洋洋洒洒的得意,“交换,我开价,一百两。”

凌水流认识谢凛,笑着露出他的黄牙花,猥琐嘻嘻道:“谢小公子,果然豪横。成交。”-

殿内灵丹的芳香四溢,虽掩盖了药香,但那陈韵的回味悠长。

纪幼幼见女修又折返了回来。

女修满脸羞愧,糯生生道:“不好意思啊,前辈,刚才的纸条传送错了。这才是你的。”

纪幼幼接过,她不想惹眼,所以本来是回春堂的人犯错,她也不想计较:“无碍,给我吧。”

纪幼幼打开折叠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玉衡——谢凛。”

怎么是他?

老天爷真的强行将她和他们绑在一起吗?她都死过一次,换了个身体。

老天爷一定要给她做局吗?

她接过,脸色并不好看。

瞬时,眸光似血刃。

对上谢凛也成,现在杀不了他,她也想教训教训他-

回春堂后殿的宅院深深,如错中复杂的迷宫,飞檐斗拱,层叠错落。穿过几重仪门,沿着蜿蜒的游廊深入,周遭的景致渐渐由轩敞转为幽静。

雕梁画栋、草木清华之间,始终缭绕着一缕不容忽视的气息——药香。

紫檀木的床上,躺着这金尊玉贵的晏我斯。

他换上了一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软绸长衫,愈发显得人清减单薄。他的面容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五官却生得极好,清雅如一幅淡墨写就的山水,只是那笔墨过于轻灵,仿佛随时会化去。

后殿飘散的药香,经年累月,早已浸透了这屋里的每一寸木头,每一幅帐幔,甚至,仿佛也浸透了晏我斯略显枯寂的骨血。

“斯儿……斯儿。娘在这里,醒醒……斯儿。”

晏夫人又哭又呛,唇边捂着手帕,哭的悲痛万分。

女修们也紧锣密鼓的张罗着,煎药的煎药,烧水的烧水,各个脸上都表露着紧张、谨慎。

女修们注意力都在晏我斯身上,所以玉泫鹤潜入后殿不用费太多功夫。

况且,他是为首的仙门,又靠着拼爹的关系,晏辜想要在九州之地露头,还得和他搞好关系。

玉泫鹤快步走至晏我斯的卧房时,透着轩窗,看见了里间晏辜和晏夫人的身影。

玉泫鹤急迫道:“晏掌门!”

晏辜被这一声惊得一激灵,他眼神像是丛林中的狼,射向窗边的玉泫鹤。

发现此人是玉衡的掌门后,晏辜嘴角和眼尾松动了一丝。

旋即。

晏辜又指着房里的女修们大声呵斥,脸上挂不住的震怒:“你们几个玩忽职守!不是告诉你们,后殿不许外人踏入吗?!给我通通滚出去受罚!少爷要是有个好歹……”

晏夫人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款儿,拍了拍晏辜的胸口,示意他消气:“他爹,外人还在场……”

晏夫人又垂眸施舍般的眼神看向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女修,晏夫人慈悲心肠,她慈悯道:“罪过,罪过。都起来吧,做自己的分内之事。”

晏辜气的五官乱飞,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玉泫鹤冷笑,可耻又虚伪的凡人。

——不像他,从父亲飞升之后开始,从来不装。

玉泫鹤拱了拱手,毫不客气:“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晏夫人和晏掌门都在。”

晏辜虽气,但无可奈何,他想要入世,融入就必须要人情世故。晏辜又换了一副嘴脸,同样回了玉泫鹤的礼,好声好气道:“不知玉掌门不在前厅比武,踏足后殿,有何贵干?”

玉泫鹤:“我妻子掉入噬魂崖,被怨气吞噬,可有办法复活她?”

晏辜脸色凝重,他似在思考,片刻,他没有欺骗玉泫鹤的理由,如实告诉了玉泫鹤:“若是有尸身还有办法,像我哥一样用我们医修的灵力维持……若是连身子也没了……估计只有天道才有法子。”

这话像是狂扇玉泫鹤耳光,又像一道天雷狠狠劈中他。

晏辜的话转回了天道那里,可父亲明明问了天道,天道也没有办法。

“怎么会……”玉泫鹤踉踉跄跄,他嘴中呢喃,差点一头栽倒,幸好旁边有根顶房柱,他才没摔下去。

心里感觉到巨大的能量,又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脑子里的又是几股声音。

他对纪幼幼的爱太热烈。

心魔似乎又要生起了。

修士一般只有一次心魔,他为了她,能成为九洲之地的第一人,二次心魔。

心底里的声音不断的吵闹,刺激着他。

一股像是带着魔力,又尖细、变形的声音告诉他:“杀了谢凛……杀了所有人。”-

前几场比试如火如荼,但也结束的很快,毕竟大家都是仙家掌门,都互相给面子,一招两招应付应付得了,真打上三天三夜,反而显得较真,自讨无趣。

该轮到纪幼幼和谢凛上台了。

纪幼幼身轻如燕,如蜻蜓点水,蝴蝶鞘翅般的轻松,飞翘上了台上。

对面的谢凛不屑一顾,只自顾自的擦拭着自己的萼毒剑。

纪幼幼也没有太客气礼貌,拔出剑,使出最阴狠、阴毒的剑法刺向谢凛。

谢凛也不是吃素的兔子,他不仅接住了纪幼幼的招,而且还反击了回去。

谢凛过完两招后,毫不尊重:“老东西,就这点本事?劝你认输,然后划破自己的脸,我放你一条生路。”

纪幼幼觉得可笑。果然,谢凛狗改不掉吃屎,他永远都是这样,不尊重他人,践踏他人。

她曾经对他,有一丝真心。可笑她蠢,也笑他太没有人性。

可终有一天,他也会为人所践踏。

纪幼幼知道谢凛爱脸,她冷丁丁戳他:“我即使再老,也是一派掌门,也没有人所抛弃,当众被夫休弃,当众和离。”

谢凛以前可能还会因为这些话恼羞成怒,可心里悄然有了其他人的位置。

以前的他不懂爱,以为玉泫鹤救过他,那就是爱,可真真切切尝试了纪幼幼的真心,他的心里也有了她的位置,他也明白了,爱一个人,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他对玉泫鹤,可能从始至终都是救命之恩,和纪幼幼相处,他很喜欢她管着他。

谢凛勾唇一笑,他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狷狂邪魅。

他举起手中的萼毒剑,“所以,老女人,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

“——碰。”

话音刚落下遗言二字,谢凛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和魔气打的五官扭曲到变形,打飞了出去。

“谢凛,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把幼幼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玉疯狗和谢哈士奇

第82章 清醒师尊。

玉泫鹤赤了眼,浑身像个疯魔的妖鬼,他抽出剑,欲飞过去直接杀了谢凛。

大殿之内乱哄哄的,都诧异玉泫鹤突然要杀谢凛,也有长老发现了端倪。发现,玉泫鹤入了心魔。

这是玉泫鹤第二次入心魔,上次心魔屠光了玉衡满门,这次更是来势汹汹,如地狱阴鬼。

谢凛被打飞时如一颗皮球,泄气般重重砸向大殿之内的雕花玉柱上。

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上也挂了彩。

“泫鹤……”他哆嗦的看着玉泫鹤,他害怕,上次玉泫鹤屠杀玉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这次,心魔更是进化。

心魔可以增加修为,不过可能会搭进性命,而且也会被众仙门所消灭,所以寻常修士都不耻用心魔。

经过心魔,玉泫鹤的灵力法术,可谓是更上了一层楼。

玉泫鹤眸底怨深似海,渊中带黑。

纷纷洒洒,像是尘埃堆积。一层血雾卷在玉泫鹤身边。

血雾正是煞气之雾,魔的最狠辣法术。

触碰之人,烧皮烂肉,疡脓发臭,折磨一天,成为一滩浓痰而死。

在场之人,无不惊慌,玉泫鹤还未催动,施了定身术,给全场之人。

可在场都是得道高深的修士,自然会解定身术,可玉泫鹤的定身术加了些魔气。

即使是长老大能,也需要耗费些时力解开定身术。

爱之深,恨之切。越是清晰,越是入魔障。

他清醒的昏迷,在心海的魔欲之巅。

若问他为什么对纪幼幼执念这么深,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回顾他出生,他被父亲带在身边,父亲给他全部的爱护和教导,可父亲没有清楚的意识到。

他对身份没有认同。

他该是山野间自由自在的鹤,不同于人的存在。

从小父亲将他视作人,该遵守礼仪教条、墨守成规。成年后,他也要莫名担负起守卫那些愚蠢凡人的职责,他凭什么?

就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人,可对于配偶,他也不想随意找个人。

况且,那个人还是谢凛。

骄横、愚蛮、头脑空空。

他虽不在乎世俗对于两个男子的婚事,但他不想和这种没有一点优点的凡人成婚。

后来,他遇到了幼幼。

可惜,那个时候他被下了药,一半清醒,一半朦胧。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尝到了凡人的乐趣。

她可不像谢凛,她虽娇弱,可心善机敏,虽对人有防备,总是感觉适合孤独,可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关心你,做你的后盾。

再后来,他心魔入心,迷了心窍,不是疯魔,就是疯癫。

他疯是疯了,是为了幼幼疯了。

他和纪幼幼,就是人与人的极与极。

玉泫鹤不想做人,纪幼幼就是太想被当成‘人’看,被人与人之间尊重。

玉泫鹤悬至半空,操纵着雾气,脸上沉醉:“我的妻子纪幼幼,温柔贤惠,蕙质兰心。我和她恩爱相守,是谢凛狼心狗肺,我妻子救了他,他还恩将仇报,杀了我妻子。我妻子灰飞烟灭,不能复活,也不能超生轮回,我刻心铭痛。此仇不报不痛不快,今日,我要谢凛,还有你们为我的爱陪葬!”

在场之人哗然,皆惊慌失措,意欲逃命。

谢凛也被雾气禁锢,他也惊惧的冷汗淋漓,这次,他真的要死了,死在玉泫鹤手下。

谢凛瘫软的趴在地上,他从下至上的仰视玉泫鹤。

玉泫鹤在空中俯视着他,他穿着象征掌门高贵的紫金花瑞兽袍,发髻还是整齐的,不过零星有碎发在耳边,穿堂风不断吹向他身边,更显得他的飘逸。

像仙,像佛,像鬼,像死。

谢凛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泫鹤,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开始我不过是爱你而已,我就是单纯的爱你,我也有错吗?我承认幼幼很好,我也喜欢上她了,可我们之间的情谊你一点也不顾了吗?从始至终我就是多余的吗?我恨你,也好爱你,你又为她入魔了,要杀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玉泫鹤听完仰天长笑,笑的张狂又邪魅,他周身的风像一把刮骨刀,刺刺的刮向众人。

“你知道我爱她,那你为什么杀了她?还让她万劫不复?你也从始自终明白,我根本不爱你,救你也只是因为我太想做个人。现在,我不想做人了。”

玉泫鹤说罢,捏起手中的握拳,一股巨大的冲击和巨流从手中蓬勃而出,无数雾气扩散。

大事不妙。

纪幼幼听完玉泫鹤刚才那段疯言疯语,她先是心底触动,然而又不禁冷笑。

明明追杀她的是他,亲口轻而易举说杀她的是他,两次为她入心魔的是她,现在口口声声在众人面前承认她是妻子的是他。

玉泫鹤,你真的太会变脸。

可是物是人非了,不是吗?

纪幼幼知道自己为了复仇,变成了个恶女,毒妇,成了个不人不鬼。玉泫鹤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若是玉泫鹤你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没和谢凛成婚,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现在一个成了恶女,一个疯男。

纪幼幼也深知,她不能让玉泫鹤在这里大开杀戒,她还要不动声色的带走仙骨。

纪幼幼悄悄溜到她的弟子龙清莲身边,朝龙清莲轻声命令道:“你去,用传心术法唤师尊来,让师尊给玉泫鹤解了心魔。”

龙清莲霎时被控制,身子激了一抖,眼珠红了一瞬,龙清莲被蓟雪樵上了身。

凌空一切,目光所及皆是傀儡,气质祥华。没错了,纪幼幼安心下来,师尊灵魂上身来了。

纪幼幼附耳在‘龙清莲’低声说道:“师尊,这人又入了魔障。师尊,求您指点迷津,灭了他的心魔,否则,这件事闹大了,仙骨怕不好夺。”

‘龙清莲’只是微微阖首,她脚步轻点,一个腾步登上了空,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一个封印术,便将玉泫鹤的心魔又重新封印。

即刻,玉泫鹤眼寰一闭,又一头摔了下去。

回春堂的弟子还有晏辜急悻悻的赶来,还有殿内的众人惊魂未定,趁乱,纪幼幼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这章又卡了一周明天会补上字数女将军那本我想开这周写了两章因为男妓那本我还是不太熟悉宋朝的一些人文历史想先开女将军暂时写个短篇有人看吗有人的话这两天我会发存稿

第83章 光 一如刚见玉

“站住!”

纪幼幼定住,她刚悄悄踏出殿内,就被人叫住,她心下暗道不好,难道她被人发现了?

纪幼幼缓缓转身,却见是开头和原身‘师聘婷’认识的翁信天。

纪幼幼若无其事的笑道:“何事?”

“不许笑!”翁信天似乎特别生气,他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的指壑着纪幼幼。

纪幼幼收住了笑容,转身继续走。

翁信天在她背后阴□□:“你不是聘婷,你究竟是谁?聘婷对我只会又打又骂,从来不会礼貌对人笑。”

“你想说什么?”纪幼幼又转圜看着他,她跟在蓟雪樵身边久了,也学会了他那一套,会试探人,打量人的那一套。

“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聘婷,但你为什么夺了聘婷的身体?奉劝你如实告诉我聘婷的魂魄,否则,老朽不客气。”

翁信天其实并不是想救师聘婷,他是想要知道师聘婷的魂魄,囚禁她的魂魄。

真正的师聘婷如果被抽了魂魄,那么真正的师聘婷肯定实力大不如前,他就可以得到她了。

“老者,您是老糊涂了吧?我就是师聘婷。若您再纠缠下去,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我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人。”纪幼幼冷眼瞧他,胁迫道。

“很好,老头子我也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纪幼幼暗骂麻烦,她刚解决了玉泫鹤,如今,又来个不知死活的老头。

她不想引人注目,将事情闹大了,她抬腿转身就想跑。

翁信天看出纪幼幼想逃,立刻念咒施法将其拦住:“想逃?晚了?”

纪幼幼今时不同往日,在蓟雪樵手下学了法力,区区一个老顽童,她还是能对付的,她只是不想闹出动静,引起大殿里的人注意。

她一掌拍碎他施过来的禁锢法咒,悠然一笑:“何必纠缠不清呢?我看清楚过师聘婷的记忆,她根本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人,最恨的也是你们这些男人。你还偷了她的仙骨,如今,怎么有脸在我面前寻她。”

“老夫要不要脸,也容不得你一个夺人魂魄的小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他叱责道。

纪幼幼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捏了个决,变化了一般,摇身一变,成了只轻灵的蜂鸟,俯冲高空,迅猛逃窜。

变化之法。

翁信天眼眸深嘘,遥望天边飞的远去的纪幼幼,这变化之法极难学的,得是高阶修士才会的法术。

翁信天也疑惑,师聘婷按理来说也是个聪明人,为何会沾染上会变化的修士。

翁信天不信邪,加上他对师聘婷深深的爱恋,他脚一腾空点地,飞身追了上去。

二人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谢凛本就对刚才的比试怀恨在心,见玉泫鹤无恙,余光又瞥见师娉婷出了大殿,他悄无声息的跟了出来。

谢凛偷听到了他们二人所有的谈话。

谢凛来了兴趣,他莫名觉得这个老女人一定不一般。

他也悄悄跟了上去。

飞跃千里,也不过眨眼之间。

纪幼幼来到的目的地,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噬魂崖。

对于噬魂崖这个地方,纪幼幼以前害怕,又恨,现在无比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害起人来无比方便,能让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很痛苦。

要不是遇到蓟雪樵,她现在已经永远没了踪影,世间再没有她。虽然现在活成了另一个人,还受蓟雪樵牵制,可她心中还是介怀蓟雪樵的救命之恩。

噬魂崖上,阴风阵阵,乌黑蔽目。

纪幼幼站在噬魂崖边,她静候赶来的翁信天。

翁信天脚力也快,晚了纪幼幼一盏茶的功夫而已,他平稳落下。

翁信天左右打量,见这里是噬魂崖,他不解,朝纪幼幼说道:“老夫闻你身上并没有妖气,仙气神气更是不见一丝,你一介凡人修士,如何会这些了解禁术、禁地。”

纪幼幼轻蔑一笑,她现在对世上所有渣男都是能杀就杀,她已经动了杀心:“世上神秘的事之多,你一个老头子何必探知呢?刚才给了你活路,你有路不走,现在这噬魂崖就是我为你挑选的墓地。”

纪幼幼摊开手,一把浅金的剑握在她手中,她轻轻一舞,飞扬的挽了个剑花,直直的刺向翁信天。

二人缠斗交手起来。

刚才在大殿和谢凛比试,纪幼幼还要收着力不露出破绽,此刻,纪幼幼几乎用的杀招。

三招内,一刺一挡,翁信天落了下风。

纪幼幼收了剑,改用掌风灵气,她的灵气师承蓟雪樵,蓟雪樵每日都受天道精气补养,所以她的灵气浑透正气,能一招制胜。

纪幼幼呼了口气,只是一招,幻化灵气,随风而动,翁信天就被灵气重伤,不堪受伤重负,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纪幼幼轻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翁信天已经血肉模糊,年老残破的脸庞,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现在更是吐露不出话来。他还有执念,想着师聘婷,他嘴里只能含含糊糊的,念着:“聘婷……聘婷。”

纪幼幼念起咒,升到空中,轻轻一指,将翁信天的身体也腾空漂浮起来,她听着翁信天的喃喃自语,她也幽叹,不知道是在叹自己还是叹师聘婷:“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女人的好,真有这么爱至于当初陷害?爱情只不过是你们自私自利的借口。”

随着幽怨的话,一念之间,翁信天就被沉入了深渊。

纪幼幼拍了拍手,她现在越来越无情了。

她转身欲走。

刚转头,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柄剑。

谢凛狡黠一笑,手中的剑又靠近纪幼幼的白皙的脖颈一分:“老女人,你果然不简单,居然还用移魂之法,我想知道,你是谁?”

纪幼幼眼中冷漠,像是无关紧要,她直率坦露:“我是纪幼幼。”

像是被山洪掩埋,雷电击溃,谢凛脸色一僵,后背生凉。

午夜梦回,他不曾一次梦到过,他亲手杀死纪幼幼的场景,纪幼幼在山崖下哭着尖叫着,她像女鬼,从崖边爬上来向他索命,浑身是血,脸摔没了一半,哭着怨他:“谢凛,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崖底好冷,我好害怕……”

谢凛又想起了那个伥鬼梦,他气急,以为是眼前的老女人故意探知他的心,故意害他想起纪幼幼。

谢凛退后呢喃:“幼幼……已经死了,你不是幼幼……”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越想越气,他抽出剑,又挥向眼前的女人。

纪幼幼见剑朝她挥来,她不慌不忙,镇定自若:“极意门,你是我师弟。凌恨水,我们一同掉下山崖,我们还在幻境救了对方出来。”

谢凛惊慌失措,急忙收了手,他转而惊喜万分。

谢凛知道这些事,只有纪幼幼和他二人知道,因为幻境之事,探查内心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搂着纪幼幼的肩,不停摇晃她:“幼幼,你去哪了?怎么不找我?我和泫鹤为了复活你,寻了好多法子,现在要是泫鹤知道你活着,他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我……我马上告诉泫鹤。”谢凛着急忙慌的从怀中掏出传音符,他急不可耐,对着传音符说道:“泫鹤,我找到……”

“不急。”纪幼幼一把抢过传音符,用手将传音符捏了个粉碎。她邪魅一笑,“要是我们一同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个惊喜,不更好?”

谢凛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都依你,我们快走。这个地方。”谢凛看了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又想起那个梦,还好,现在纪幼幼真的复活了,在他身边。“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我是再也不想来了。”

纪幼幼又觉得搞笑,谢凛杀人如麻,将她推下悬崖,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在居然还有害怕之事。

可笑。

纪幼幼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像从前一般唤他:“师弟,我也很想你,你可以抱抱我吗?”

谢凛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轻轻的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是她的香气。

“嗽——”是刀剑刺入骨肉的声音。

刚刚,纪幼幼的手绕在他身后,化作利刃,一剑刺穿他的后背。

纪幼幼扯出了个礼貌微笑,从他的怀里撤了出来,松了手。

谢凛瞳孔睁大,不敢置信,他捂着心口,口吐鲜血,他疑道:“幼幼……?”

“嘘。”纪幼幼指尖靠近他唇边,比了个噤声。

纪幼幼乐呵呵道:“跟你学的,你不是最爱背刺女人吗?小狐狸也是,我也是,这是你应该的。”

旋即,纪幼幼一掌将他推下了深渊。

噬魂崖来者不拒,像是张着黑怨的巨口,将谢凛吞噬了进去。

纪幼幼看着底下空无一物,被黑暗笼罩的深渊。

空。

报完仇,她并没有什么快感,只有麻木。

她现在什么都得到了,也什么都失去了。

谢凛不值得她在这个地方过多停留,她还要找回仙骨。谢凛只要死透了就好,她转身走了-

玉泫鹤被心魔缠绕又被纪幼幼的徒弟救下后,他便一直在晏家安排的客房打坐静气。

“哐当——”司漪柔破门而入,她气喘吁吁,慌慌张张,手中拿着剑,急切道:“泫鹤!大事不好,谢凛有难,你快想办法救救他。”

司漪柔手中拿着谢凛的佩剑萼毒剑。

司漪柔冲了过去,拿着剑给玉泫鹤看。

就在纪幼幼将谢凛推下悬崖后,萼毒剑明白眼前的女人深不可测,不是对手,立刻飞回去,找司漪柔和玉泫鹤来救人。

萼毒剑有剑灵,通身发亮,立刻请求玉泫鹤入它的剑身查看情况。

玉泫鹤不想去管谢凛的事,死了正好,省得他费心。

司漪柔在身边苦苦哀求,“泫鹤,你看看吧,就当是一点点情分。谢凛也是我们玉衡的人,他死了,你怎么向仙鹤大人交代?”

玉泫鹤刚才被心魔侵染,本来心不静,此刻被司漪柔的喋喋不休吵闹的头疼。

他接过萼毒剑,将萼毒剑收录的谢凛最后记忆,映在了他灵府中。

玉泫鹤本来如一汪死水,此刻,翻腾汹涌。

他看到了噬魂崖的事,皇天在上,天道在上,他的幼幼复活了。

他一个翻身腾起,他抄起萼毒剑,奔出门外,欲起御剑飞行。

司漪柔火急火燎的跟在身后,“泫鹤,我和你一同去救谢凛。”

“你去什么?只会添乱拖后腿的废物。”

说完,玉泫鹤御剑飞行,朝噬魂崖去了。

噬魂崖今日吞噬了两个人,怨气更深,崖边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玉泫鹤站在崖边,他将食指并拢,从眼前划过,他便能看见崖底的动静。

谢凛没死。还在孱弱呼吸。

玉泫鹤用心灵传音,试图唤醒谢凛。

谢凛听见玉泫鹤的召唤,他的眼睛进了砂石,眼眸微张,他欲哭无泪,听见玉泫鹤的声音,心里更难受了,果然,只有泫鹤真的在意他,不抛弃他。

他哭着哽咽,抽泣道:“泫鹤……你来救我了。”

玉泫鹤脸色依旧,如冰山之石,又冰又硬。“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救你的。我知道幼幼想让你死,我叫醒你,是为了确认你死透没。”

谢凛如坠冰窟。

玉泫鹤起阵,万道光剑齐发,射向崖底。又是一道封印盖在崖头。

这封印,让人永世不得出头。

玉泫鹤宠溺一笑,又将萼毒剑封印,丢下了崖底,他扭头就飞走了。“幼幼也真是,做事总让我不放心。”

谢凛看着从天而降的光剑,点亮了整个噬魂崖,那光,一如初见玉泫鹤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更文了(顶着锅盖别打我)争取这个月完结11月卡文了因为感觉小玉颠颠的?

第84章 姨姨好姨姨。

崖底果然又冷又可怖。

谢凛旁边的翁信天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谢凛的身上被玉泫鹤的金箭快捅成了筛子,可他也是修仙之人,没那么容易死,只剩最后一口气,享受着临死前的痛苦。

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等死的感受。被喜欢的两个人亲手害死的感受。真真体会了,才知道万箭穿心。

纪幼幼当时也是这样吧。

谢凛绝望。

他五内杂陈,爱欲恨纵交加。

他输的很彻底,输给了玉泫鹤,输给了纪幼幼。他明白了。

临死一刻,他明白了,他对玉泫鹤是克制不住的喜欢,一见钟情的喜欢。

他对纪幼幼是爱,是相互吸引,相互克制的爱。

此刻,都化作了恨。

他恨玉泫鹤的无情,纪幼幼的无义。

谢凛嘲讽着,他们俩真是相配,奸夫淫夫。

慢慢的,他感觉到身体僵硬起来,噬魂崖底的怨气啃食他的□□,他也感受不见,甚至,视线也模糊起来,像是蒙了层迷雾,将他埋葬。

可他的耳朵还能听见。

人死后,最后湮灭的是,听觉。

“你想活命吗?我可以救你。”

忽而,眼睛里充斥着一道亮光,他的眼睛失而复明。

可见来的人法力高深,能使人起死回生。

谢凛躺着,像摊烂肉,缓缓抬眸看向来的人。

来的人,身披霞光,浑身的神性,圣洁。

谢凛呆了问他:“你是谁?”

蓟雪樵微微一笑:“你的师尊,你的再生之主。”

谢凛也笑了,他知道,祸害遗千年,对不起了,纪幼幼,玉泫鹤,命不绝他。

不好意思,他反而赢了。

他从地狱归来,向纪幼幼和玉泫鹤追魂索命了-

晏家的人厌透了玉泫鹤。

他们晏家好不容易办起比武会友,结交仙门的机会,被玉泫鹤突然疯癫的心魔,大会被毁的不好看,也落人口舌。

奈何人玉泫鹤有个好爹啊。

晏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也还要把玉泫鹤当做上宾,对刚才心魔之事嘘寒问暖的。

晏家的掌门晏辜虽然知道了前殿玉泫鹤的事,但是他担心儿子,并没有去前殿。

他此刻气的在内宅中破口大骂。

“他玉泫鹤算个什么东西?!有个好爹了不起?!为所欲为的在别人家造次!简直是欺人太甚。”

晏夫人大惊,哭过的脸也算是风韵犹存。她急忙拿着手帕,掩着晏辜的嘴。

晏夫人左右张望,轻言细语道:“他爹,小心隔墙有耳。”晏夫人又做了噤声的手势,“而且,斯儿还在病中,昏迷不醒,莫要惊扰了它。”

晏辜一个大老爷们,面貌雷霆,可提到儿子,提到晏我斯,他还是铁汉柔情,他五官皮肉又松泛了些。

晏辜走至晏我斯床边,像是哄三岁小孩的幼稚口吻:“只要我的斯儿好好儿的,爹就放心了,斯儿啊,斯儿,快快醒罢。”

晏夫人一边拭泪,一边轻轻坐在床边,拉起晏我斯白洁如玉的手,她柔情道:“斯儿,别怕,娘在这里。”

“爹……娘……”

屋内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晏夫人和晏辜同时朝着房内的女修们焦急指挥道:“少爷醒了,你们这些小蹄子,干看着做什么?!水呢?药呢!速速快去!”

“爹。”晏我斯被晏夫人坐着扶了起来,半倚在床头,他虚弱的劝阻着:“爹,不要对女修们怒气喝止的。”

“是爹和娘的错,不应该在斯儿面前动气,不过斯儿,她们只是奴婢,你还是如此的心善。”晏辜此刻接过了女修们递过来的药,他刻意强调了奴婢二字,递药的女修怕的手抖差点药洒落出来。

晏辜轻轻吹着药碗,用药勺小心的一勺一勺的放凉了,再送到晏我斯唇边。

每日都喝,可药还是苦。

晏我斯看着父亲母亲期待的眼神,启唇将药喝了进去。

作为喝药的人,晏我斯从不吵闹,不费心,很快药就见底了。

晏辜放下药碗,惋惜的叹了口气,“斯儿,爹想好了,一会爹就去前厅,让他们都滚,这个以武会友的事,咱们家不办了。”

晏我斯向来是个乖巧的孩子,他身体孱弱,却被父母养的极好。可是,在这个地方被困了二十年,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外边的人打交道。

罕见的,晏我斯疑惑问向父亲晏辜:“父亲,为什么?”

“哎。”晏我斯幽幽一怨。“怪爹没本事,你的病,还有你叔叔的仙骨。没办法,玉泫鹤来搅局,爹也怕事情闹大,毕竟以前杀你叔叔夺取仙骨的人还没找到,你的安全最重要。”

晏我斯眉头微微一皱,愁云上了他的眉眼。

“一切听爹的吩咐,是斯儿的身体太差,连累了父亲母亲。”

晏夫人:“斯儿,你没错。你注意身子,休要责怪自己。要娘说,我们一家人好好儿在一起,和从前一样没人打扰,不需要认识其他外人,这样好好儿过一辈子。况且我们家有两副仙骨,虽说现在仙骨力量微弱了,只要我们有仙骨,不愁找不到办法激发仙骨的力量。治好斯儿的病。”

晏辜点了点头,他很是可惜:“只是可惜,本来还想借助他们的力量,给我们的丹药助力。看来,只能让他们走了,然后继续辞世。好在,没被那贼人发现。”

晏我斯聆听着,他淡然道:“一切听父亲母亲做主。”

晏辜点了点头,旋即起身,朝大堂而去-

纪幼幼解决完了那两个人,她又用她的变化之法,回到了回春堂的大殿。

她现在也很佩服她自己,越来越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了。

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

她被霸凌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杀掉别人。

她从来就不想伤害别人。

她只想安静呆着,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现在,她是怎么了?

冷酷、无情。

算了,她懒得矫情,她还有正事要做。

回到了大殿,她发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跟随她。

她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玉泫鹤走了过来。

玉泫鹤疯起来的时候确实像个魔鬼,可他平日里,道也是个芝兰玉树,全场焦点所在。

家世好,背靠天道。模样也是一等一的。

玉泫鹤走至她面前,开口就惊呆纪幼幼下巴。

“好姐姐。”

纪幼幼以为玉泫鹤心魔又发了。

玉泫鹤什么时候对陌生人如此亲近的称谓?还是个比他年纪大的多的女人,算辈分都算他的阿姨。

纪幼幼不想搭理他,但纪幼幼也知道,玉泫鹤难缠的很。

纪幼幼眼眸一转:“玉公子有何事?若是为了刚才我徒弟解你心魔之事,便不用谢了。我徒弟也是运气好,误打误撞解的心魔。况且,我和玉公子按岁数也差了四五十岁,虽然是长辈,可究竟男女有别,我们宗门只和女子相识。”

玉泫鹤泯然一笑:“好姨姨。”玉泫鹤又用了传音之术,传给了纪幼幼他的心声:“我知道你是纪幼幼,我的娘子。这次,我会紧紧抓住你。”

作者有话说:小玉怎么狗狗的……

第85章 极阳极阳之物。

纪幼幼慌了神。

玉泫鹤怎么知道的?

既然玉泫鹤选择给她当明牌,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坦坦荡荡承认了:“是,我是。怎么了?想杀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你。劝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玉泫鹤仍是平心静和的,他不急不躁:“很好,娘子还是如此的驭夫有方。记得用右手杀,左手为夫要用来(自行脑补,一种手部运动)……”

“你。”纪幼幼知道他死皮赖脸的功夫,以前是夫妻就领教过。

玉泫鹤此人,不。

玉泫鹤此鹤,没皮没脸,越是冷冰心,越是无赖泼皮。

玉泫鹤贴近她,挤掉纪幼幼身边的龙清莲。

龙清莲被挤的差点摔倒,她不服:“你!你干什么?”

纪幼幼喝退了龙清莲:“清莲,你先下去。”

龙清莲纳闷,下去?她去哪啊?她人生地不熟的。

“师父?我退去哪?”龙清莲挠头问。

纪幼幼扶额,师尊为什么给她这么一个没眼力见的徒弟。

纪幼幼指着大门:“你,出去玩会。”

龙清莲越想玉泫鹤刚才推她,她越气的跺了跺脚,随后走出了大殿。

大殿内闹哄哄的。纪幼幼的位置还算是不是很显眼。

玉泫鹤贴坐在纪幼幼身边,玉泫鹤笑眯眯的给纪幼幼递茶:“娘子,请喝茶。”

纪幼幼往右边又坐了一距,拒绝:“不喝。”

玉泫鹤紧跟其后,臀位往右挪了挪:“娘子,好久不见,为夫甚是想念。”

“你有何事?我不是你的娘子,而且我们今日才见。”纪幼幼不忿他,只想把他快点打发走,她还要潜伏在晏家偷仙骨,不能让玉泫鹤坏了她的好事。

玉泫鹤往身下指了指,依旧笑道:“我不是说我们好久不见,我是说他,现在你肉身已经毁了,我们试一试,看看是不是彻底不举了。”

“你一定要对着我耍流氓吗?”

纪幼幼冷眼看着他,她没想到他这么恶心,一上来就对他开黄腔。

玉泫鹤委屈巴巴的,茶言茶语:“娘子,夫妻之间人伦纲常,阴阳调和本来就应该如此。而且,我喜欢你,爱着你,才想着你,和你亲近。”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谢凛才是你的娘子。滚吧。”纪幼幼面色更加阴冷,她现在喜欢上角色扮演了。

她现在一半是纪幼幼,一半是师聘婷。

师聘婷对男人的厌恶,她采纳性的保留了点。

玉泫鹤仍然死皮赖脸:“夫妻之间,有话还是说开了好。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就可。我也有话要说,关于谢凛,我早已经明白,我对他并不是爱。”

玉泫鹤面对她,突然难得沉静,肯定是肺腑的话。

回春堂的大殿吵吵嚷嚷的,很是吵闹喧哗,可纪幼幼和玉泫鹤都十分心静。

只听得到对方的话。

玉泫鹤:“我本是鹤,从来也不是人。我只是修炼幻化成人,我从小,不懂人的七情六欲,也不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大义。小时候,我就认为父亲是错的,他不应该用凡人的教条来约束我,教导我。因为我和他们原始就不同,现在我也认为父亲是错的。包括谢凛,也是父亲认为他和我般配,谢凛照顾我,父亲误认为我喜欢谢凛,所以才给我和谢凛指的婚。当时,我不敢反抗父亲,父亲所说的君臣父子,我不能违抗,自然欣然接受了谢凛,而且我内心深处认为自己就不是人,所以,他是个男人女人,亦或是棵树,对我的影响都如尘埃,不入眼眸。只要不影响我的修行。”

“这些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也不知真假。”纪幼幼有些悯然悲凉,玉泫鹤说些假心假意的‘掏心窝子’话。

难道她就又要被骗了吗?难道她真是愚蠢至极的恋爱脑?

她要麻木,要冷酷,要无情。

对,玉泫鹤法力高深,肯定是知道谢凛死了,故意接近她,给谢凛报仇。

对,一定是这样。

她要理智,要战胜恋爱脑。

许是对自己居然还对玉泫鹤有一丝感情的窝囊,有些生气,纪幼幼对玉泫鹤语气越加凶狠,像审问犯人的语气。“你想说什么?”

玉泫鹤继而剖心置腹:“我后来中了毒,遇到了你,因为毒药的原因,和你在一起,过了夫妻生活。后来谢凛和司漪柔找我回了玉衡,我以为我不爱你,我还很鄙夷你,你一介凡人,哪里配得上我。但,我错了,我想你配不配得上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后来,我归咎于是毒药的原因,我给自己解了毒,抹去了记忆。又之,我又以为是心魔的原因,所以我才会爱你,想你,我又除了心魔。最后,我才明白,不是因为药,不是因为魔。是因为真正喜欢和你呆在一块,和你在一起才有了夫妻之情。”

玉泫鹤朝她转头,像个少女的祈祷,双手握拳合拢在胸前,对纪幼幼可怜兮兮的说:“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无关药,无关魔,无关我是鹤族。”

“够了,别说了,你滚。我承认和你在一起的夫妻生活确实很美好,可是已经过去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早一点明白,我也没必要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要是真爱我,就不要打扰我,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纪幼幼说了一大通,她真的心情复杂。

要是做不了纪幼幼,做师聘婷吧。她安慰着自己。

玉泫鹤眼神闪过一丝伤心,不过也就一秒,他就把自己劝好了。

从前,纪幼幼和他是夫妻时,两人欢好很是合拍。

肯定是刚才纪幼幼听见他可能不举,被吓着了,害怕守着鹤族活寡。

玉泫鹤眼眸深咪。

既然纪幼幼现在正在气头,不想见他,正好,他要去寻极阳之物,大补一番,给纪幼幼来场‘惊天动地’的欢好。

果然,鹤和人的脑回路不同。

纪幼幼要是知道玉泫鹤是如此想法,怕是气的当场撅过去。

玉泫鹤呵呵一笑,站起身,欲退:“谨听娘子吩咐,我先退下了。”

玉泫鹤悄然走了,不过,让纪幼幼觉得古怪,玉泫鹤临走之前的笑容,让她想到了电视剧里阴谋得逞的大太监。

不过,他走了是好事,她也要谋划,怎么混进晏家,夺取晏我斯的仙骨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能觉得小玉人设有些割接,其实没有,这就是小玉最开始那种中了毒药和幼幼在一起的状态,可以看看第一话。(现在没中毒,就是爱妻状态他自己找到了)还有,小玉没有不举他自己认为的

第86章 丹药我生来天赋

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极北之地,寒天冻地。

风是锐利的,卷着冰晶,抽打在嶙峋的山岩上,发出哭嚎的呜咽。

巅入云峰的雪山上,目之所及,是连绵至天际的纯白。

极寒冻的人鼻息酸刺,喉咙发酸。

这纯白之间,唯一一道光彩,是一个金质玉相的男子。

他稳步踏来,衣袍拂动的微响,竟成了这寂灭天地间唯一的活气。

所有的都太冷了,只有他是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贴上去。

玉泫鹤他孤身一人,来了极北极寒之地。

极北之地,生灵俱死。传言这里曾是阴矢凤凰坠落之地,所以常年冰雪。

日光虽亮,也无任何暖意和阳气。修士和妖精都需要阳气和灵气赖以生存,所以,极北之地也是个无毛之地。

幸好,玉泫鹤是鹤体,不被极阴侵扰,风雪冰霜对他来说,是最快活的天气。

可鲜少人知道的是,极北之地的日光直射的地方,有块雪灵山,山上有极阳之草。

玉泫鹤也是偶然听药仙爷爷说过。

说这极阳之草能改变人的体质,服用以后,能让阴虚的人立刻阳气焕发,甚至能让太监都能重新长出阳.物。也能让不举的男人生龙活虎,重振雄风。

玉泫鹤当然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哪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阳痿呢?

只是它们鹤族特殊,只会对第一次的人忠贞守身。纪幼幼已经换了肉身,不知他对着现在的纪幼幼还能行男女之事?

夫妻之间,床笫之欢极其重要。他明白要和妻子在一起,就要给妻子幸福,他不愿意让纪幼幼守活寡。

远远的印在眼帘。只见一座磅礴大气,风雪银装的雪山。——那便是雪灵山了。

玉泫鹤挑眼望去,勾唇一笑。

玉泫鹤不知的是,他挑眼打望时,雪灵山上,也有人在打量他。

雪灵山的山腰上,有一座霜华堆砌,冰骨凝光的宫殿,——名唤雪灵宫。

雪灵宫内。

比起殿外雪灵山的白雪皑皑,雪灵宫内更是聚气,更是寒冷无比。

殿内轻纱都是虚无缥缈,透于无形的素银纱。

让人朦胧又清晰的可见殿内的陈设。

只有一张巨大的冰床,还有一鼎炼丹炉。

冰床之上,只见一名面容十二三岁的男小仙童,他唇齿红白,挽着双丫髻,未脱稚气,他穿着普通的修士衣袍,半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小仙童的头颅不停在男人腰身上下滑动,小童口中忙碌,不停发出“噗嗤——噗嗤——”之声。

那男人——不,算不得男人,应该是只人身虎头的虎妖。

此刻,虎妖一脸死样,脸色虚空迷离,已经是弥留之际,只能听见他临死前发出的哼唧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虎妖精.尽虎亡。

就在小童的速度达到巅峰一刻,虎妖两脚一蹬,小童也是一抖。

小童唇上挂满了牛奶,满足的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虎妖也归了西。

“无趣,无趣。这便死了?”小童站起身,踢了踢死的僵硬的虎妖。

小童嘲笑道:“听闻虎妖是纯阳之体,冰雪一碰都能消融,怎的如此不中用?还不如上次的狼妖。哎……世间最床笫凶猛的男儿到底在哪。”

小童扛着虎妖的尸体,一把子丢进了炼丹炉。

不出一下,炼丹炉如吞噬的巨口,就将虎妖的尸体炼化,成了颗金黄色的灵丹。

小童一口脱下,很是受用。

小童名唤丹溧,原是一个合欢邪修的一颗炼化的丹药,机缘巧合,那邪修合欢之时,将气血洒落在丹药之上,丹溧成了精,然后逃跑了。

虽说万物都可以成精,可如丹溧此种死物成精的还是少之又少。

他还是丹药时就耳濡目染合欢之事,那邪修男女来者不拒,丹溧也学了几分合欢之事,可它独爱男子。

逃跑后,它不懂修炼,只能抓凡人采补。后来发现欢好,功力能够增长,凡人满足不了他之后,慢慢找上了妖怪。修为更是顶加,可他还是想要修士,但是修士法力高强,他不敢招惹。

丹溧也很聪明,他从妖怪口中听到雪灵山这个地方。他不属阴阳,不怕雪灵山的寒冷,也不怕极阳之草的灼热。他在雪灵山龟缩起来做自己的事,成了雪灵山的山大王,掌管极阳之草。

丹溧服用下丹药后,只觉得舒服了一阵,心里更加空虚。

刚才只是嘴上的快活,他身下……

他走至窗台,正欲想着出山再抓几名妖怪,却一眼看到玉泫鹤。

丹溧两眼放光,极品大男人。——金相玉质,气宇轩昂,冷冰如玉,清高如鹤。

而且丹溧阅男无数,知道这种男人肯定——器大活好。

丹溧舔了舔唇,又看了看玉泫鹤,他看出来玉泫鹤应该是只鹤妖,不是修士,更加兴奋了。

这样的男人,要是被压,或者是压他,都是世上最好的事。

玉泫鹤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他行至雪灵山脚下,没有费太多功夫。

他见到了雪山腰上的雪灵宫,他未曾听闻。他低头冥思,极阳草难寻,况且,上山还要经过此宫,不如进去,打听一番。

玉泫鹤肖想着,远远的看见,宫门口有一个稚嫩可爱的小童朝他招手。

玉泫鹤冲丹溧点了点头,急步飞走过去。

行至宫门口,玉泫鹤淡然疏离问丹溧:“小童,你家掌门师尊呢?我乃玉衡掌门玉泫鹤,特有要事相求。”

丹溧一惊,原来不是妖怪,是修士。它反而没有失望,胆子更大了起来。

因为丹溧身材娇小,个子不高,头顶正好只在玉泫鹤臀位。可丹溧和玉泫鹤面对面,他要被玉泫鹤迷晕了。

龙涎香和茉莉的芬芳,是男人的味道,还有玉泫鹤跨间,衣袍和裤管间若隐若现的……好大……

丹溧更加迷了眼,管他什么修士,鹤妖就是鹤妖,肯定是想接近他,和他欢好。

丹溧心里已经被玉泫鹤玩了一百八十次,面上还是恭敬有礼,行了个礼,撒了个慌,怯懦道:“公子叫我丹溧便好,雪灵山只有我和师父二人,师父出门远游去了,如今,雪灵山只有我一人,请问,公子来雪灵山所为何事?”

玉泫鹤敛眉,他不曾听闻雪灵山能住人。但是他见丹溧并没有妖气,反而更有仙家丹药芬芳,可见丹溧并不简单。玉泫鹤不在意,答:“我来寻极阳之草。”

“公子,你是不是不举?”丹溧头脑简单,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般来寻极阳草的都是自己不举,并没有什么救人,或者是来帮一个朋友寻的说法,丹溧可太懂人情世故了。

玉泫鹤气恼,难道他脸上有字吗?怎么人人都能看出来他不举?更况且,面前是个稚嫩孩童。

玉泫鹤又生出一丝伤心,难怪,纪幼幼现在不喜欢他了,肯定是知道他不举。但是,他也知道,纪幼幼不会嫌弃他的,纪幼幼不是那种人,可能就是单纯不喜欢。

玉泫鹤有些不虞,他也不是虚伪的凡人,直接承认了:“对,是我不举。”玉泫鹤藐了一眼丹溧,威压着他,示意丹溧好生说话,玉泫鹤语气更加冰冷:“所以,极阳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