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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溧最懂风月之事,而且他开了法眼,并没有看出玉泫鹤有何不举,看出了玉泫鹤没问题,可能是心理有问题,所以一直认为自己不举。

丹溧心中又暗喜,这样一个威猛轩昂的仙人,吃了极阳草……那可不得和他一起把天都顶个窟窿出来。

丹溧喜笑颜开:“玉公子莫急,随我去山上来。”

“嗯。”玉泫鹤沉沉应了一声,玉泫鹤对男人可没有防备心思,是妖他就更不怕。可他哪里知道,男人其实应该最应该防备男人。

可玉泫鹤心宽,他还是照做的跟在丹溧身后-

山顶愈来愈冷,已经不算冰点和零点了,那是可以称得上是,肉身都可以在此地成脆的地步。

玉泫鹤都感觉到有一丝不适,风雪中,他见丹溧却面不改色。

丹溧却内心更加欣喜,山顶的极阳草被他垄断,这风雪也是他催化的。外人来寻极阳草,都要给他极大的贿赂。可他喜欢玉泫鹤,想要玉泫鹤的身子,他也刻意为难玉泫鹤,想看看这个男人有多强,没想到,这样的风雪玉泫鹤都能承受住。他内心别提多如小鹿乱撞了。

缓步间,丹溧也收了神通,让风雪停了。

丹溧在雪灵山数百年,又勤于采补修炼,早已经和雪灵山合为一体。

玉泫鹤很是强大,灵气上等,丹溧明白对付他,可不简单,可当玉泫鹤踏入雪灵山山顶,玉泫鹤的灵力就隐隐被压制。玉泫鹤浑然不知,只当是风雪扰乱心智,侵入身骨。

穹上顶间,还是白茫茫的白雪,并不见一草一花一树。

玉泫鹤见小童停驻,他不客气问道:“极阳草呢?”

丹溧更喜,心急的男人,做起那事来越发迅猛情趣。丹溧面上浅浅答到:“公子莫急。”

说罢,丹溧又细碎步的往前踏了几步,行至崖边。

雪灵山高耸入云,崖边也是直角断裂,很是险峻,虽说他们都有灵力,可雪灵山有万年风雪压制,又有极阳草生长,这草就是靠崖底的‘化肥’所得。

简而言之,只要掉落这个悬崖,必死无疑,会被炼化成极阳草的肥料。

丹溧喜欢玉泫鹤,心内担忧他,因为他不能让玉泫鹤和他去雪灵宫欢好,他怕打不过玉泫鹤。不如在这个山顶,玉泫鹤被压制,他好歹能和玉泫鹤制衡对抗。他如实告诉了玉泫鹤:“公子小心这崖底,掉下去可必死无疑,雪崖会将人化作极阳草的养料。”

玉泫鹤惜字如金:“好。”

丹溧:“……”丹溧更爱了,这种男人,外表冰冷,做起来和疯狗一样的男人。

崖边寒风簌簌,卷着鹅毛大雪。

丹溧跪在崖边雪地,他伸出左手,幻化为刀,刀尖狠狠划过右手腕的皮肉,温热的血珠破开寒气涌出,滴落在皑皑白雪上,滴落崖底。

瞬间洇出一朵朵红梅似的印记,血越流越急。

那片沾染了他鲜血的雪地突然震颤起来。

雪层寸寸开裂,一缕赤光猛地冲破冰层,破土而出。嫩芽抽枝展叶,不过瞬息,便长成了一株奇草。草叶如纯金,灼灼光华。

周遭的风雪都被此草融化。

丹溧将草采摘放置手中:“这就是,极阳之草。”

玉泫鹤伸手,冷漠道:“那给我吧。”

丹溧眼珠一转,为了得到玉泫鹤,他又是一个诡计多端。

丹溧道:“公子。莫慌。”

玉泫鹤挑眉,他有些不耐烦这个童子:“怎么?”

丹溧谄媚的笑了笑:“公子,不举可是大病,而且极阳之草服用了,没有医修在旁指导,可能会适得其反。”

玉泫鹤沉思:“还有如此说法?”

丹溧点点头。

玉泫鹤还是随性漠然:“我怎么信你?”

丹溧道:“公子,你先试试能不能自己举起来,我也是医修,也都是男人,病情重要,公子听我吩咐便可。”

玉泫鹤闻言,不觉什么大事,听丹溧所言,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和纪幼幼以前的夫妻生活,想念纪幼幼的温言蜜语,想她的玉体香馨。

可,身下确实没有反应。

玉泫鹤顿时只觉天黑地塌,他真的不举。

并非是玉泫鹤不举,只是丹溧刻意用他自身的丹药芳香压制的玉泫鹤。再加上玉泫鹤自己想念纪幼幼,比欲望更多。

玉泫鹤嘴角抽搐:“好像真的如此。我好像不能……”

丹溧假装唉声叹气:“我懂。”

玉泫鹤又问:“那该如何是好?”

丹溧递给玉泫鹤极阳草,面上好意道:“服用了就好了。”

玉泫鹤接过极阳草,他还是有些疑问古怪:“你师尊不在,你莫是选了毒药诓骗戏耍我。你先吃半株。”

丹溧叹气,接过极阳草,吃了一片草叶。这仙草对他没作用。

“我吃了?死了没?信我了吧。”丹溧道。

玉泫鹤点点头,他接过草,一口吃下。

霎时。

玉泫鹤只觉得血脉喷涌,浑身燥热,内心缭乱。

玉泫鹤只觉得气血出不去,颠痛难忍。

玉泫鹤轰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四肢瘫软在地。

丹溧得逞了。他奸笑一声,不似孩童的老辣,他走至倒地玉泫鹤的身边:“好公子,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涨很难受?”

说罢,丹溧想上手去扯玉泫鹤的衣物。

丹溧一边解自己的衣物,一边道:“玉哥哥,摸摸丹儿,亲亲丹儿……”

玉泫鹤迷痃,眩晕,只觉□□焚身,又听见丹溧的声音和做派,更觉得恶心,他深知自己上了大当,立刻催动灵气,却发现灵气压制,抵抗不得,越是催动,越是燥热,越是血气上压。

玉泫鹤见丹溧要来脱他的裤腿,他一翻身,盯着眩晕和伤痛,他伸手抽出佩剑,意用武力逼退丹溧。

丹溧见玉泫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抽出剑和他对峙,他来了乐趣:“哥哥,你原来喜欢这样。”丹溧又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装作一副恶心人的娇媚样,撒起娇来:“好哥哥,不要丢下人家……”“孽障……恶心。”玉泫鹤涅着唇舌,骂道。

丹溧步步逼近,玉泫鹤动用不了灵力,丹溧却可以,而且玉泫鹤现在怕是提剑都费力。

一个逼近,一个退。

无路可退。

玉泫鹤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崖底的万丈深渊,他想到不如从崖底逃跑,跳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要是在这里和丹溧打,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手。

玉泫鹤狠下心,跳下悬崖,一跃而下。

丹溧瞳孔惊大,怒气震天:“不!!!”

丹溧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个绝世男人,竟然宁死不从。

他突然恨起来,能和这个男人有床笫之欢的女人。

丹溧看着空落落,像是黑暗巨口的崖底,只能哀叹玉泫鹤必死无疑,成了崖底的肥料-

满目的白芒,刺眼泛痛。

玉泫鹤悠悠转醒,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死,而且正面朝下。

不知是玉泫鹤运气好,还是天赋过人。

玉泫鹤吃了极阳草,他的腰身卡在了石缝隙之间,刚好夹住了身子,救了他一命。

玉泫鹤将石头搬开,意识到极阳草的药力还不退散,他只觉无奈,可又庆幸:“还好,我生来天赋过人。”-

玉泫鹤前脚刚走,甚至司漪柔都跟着离开了回春堂。

纪幼幼刚静下心,大殿又一片寂静无声。

晏辜从后堂走了出来,旋即走至台上。

晏辜心中不悦,脸上还要陪笑:“各位实在是对不住,晏某招待不周,主要是我家小儿身体抱恙,为父亲的总是操心过极。加上,刚才发生了点小龃龉,各位莫要放在心上。只是,刚才晏某和夫人商量过了,小儿的身子确实需要做父母的静心调养,所以,今日各位都散了吧,改日晏某再宴请各位再来参加。为了以表歉意,各位走之前,都可以领取本门的灵丹一枚。”

其他仙门的人都议论纷纷,满脸的不悦不愉。

“哼,什么小门小户,办个比试都办不明白?还想混入我们,混个脸熟?我看也是个破落门户,半鸭子水平。”

“哎,可惜了。我们琼花门事务繁忙,为了来参加此次盛会,连仙门任务都推脱了,现在才说不办了……”

众仙门长老魁首你一言我一语的叱啧着晏家的招待不周,晏辜是大男人,爱面子,只能满脸堆笑,一个一个的赔不是。

瞅着晏辜来了台下挨个赔不是,纪幼幼眼珠轱辘一转,计上心头。

她乘着混乱,走出了大殿,找到了门口她的徒弟,龙清莲。

她拉着龙清莲的手,和她贴身走到回春堂大殿前气派的廊亭下。

纪幼幼眼见四下无人,只用二人密语之声,轻声告诉她:“清莲,你先回去,告诉师尊,我要潜伏在此。”

龙清莲虽为死尸傀儡,可她本性还是活泼的女子,她一心想立功,不满纪幼幼将她抛下。她嘟囔起来:“师尊明明说好,是我们两个人来的。”

“那师尊其他的话呢?你有听吗?他是不是说过,你任何的事都要听我的。”

龙清莲吃瘪,白了个眼,不去看纪幼幼。

两人密聊之间,亭下毗邻的园内走过一群莺莺燕燕,打扮清丽的女修。女修们忙忙碌碌,各自行列走着,神色全是在认真做事的紧张。

纪幼幼闭了嘴,打量着那些女修们。既然,决定潜伏进晏家,不如扮做女修。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笑死了

第87章 移魂她用起来得

长廊亭下。

纪幼幼看着不远处园中女修看得出神。龙清莲很是不满,打搅着纪幼幼:“师父?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嘛?!”

纪幼幼回过神,扶着额,不争气的看着她的‘徒弟’。

纪幼幼拉过龙清莲的手,“跟我来。”

龙清莲闻言,便随着纪幼幼身后。

来至园中,纪幼幼眼神一挑,示意龙清莲看园中。

龙清莲看到了正在园中摆弄花草的女修们,龙清莲问:“师父,怎么了?”

“师父的意思很简单,你为人徒弟,应该为师父排忧解难,当为头峰。你能做到吗?”

龙清莲为人单纯,她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迷糊:“师父,您的意思?”

纪幼幼:“你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她们中间的一位女修消失吗?但,不要杀了她,让她藏起来,或者是昏迷带离这里。”

龙清莲当然不觉得是纪幼幼推她出来挡刀,若是失败了,什么下场她没有考虑。龙清莲听完纪幼幼的话,回应了纪幼幼:“这等小事,师父包在我身上。”

龙清莲后撤了几步,绕至亭柱下,左右张望,见并无外人视线到这,她一个转身,变了副模样。

衣裳也变做回春堂女修样,模样也更稚嫩,二八少女的模样。和她的活泼更添幼稚。

纪幼幼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吧,为师相信你。”

龙清莲一蹦一跳的,欢脱的朝女修们跑了去。

回春堂的女修们甚是古怪。

平常的女修们,大都不做奴婢使用,回春堂的女修们,战战兢兢,一个个感觉锁眉皱眼,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龙清莲心大,没发觉有何古怪,只是接近女修们,清声乖巧问道:“姐姐们,你们往哪去。”

闻言,女修们个个如临大敌,慌不择乱,甚至摆弄花草的手都抖落了下去。

为首的女修眯着眼看龙清莲,又四处张望,拉过龙清莲低声训斥:“你是哪个房的?怎么如此眼生?还有,小心些,一会让掌门和夫人见到了,我们也难免一顿打。”

龙清莲仍是大大咧咧,不知道观察眼色,她仍是大声的询问:“姐姐,我迷……”龙清莲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回春堂女修,怎么可能在回春堂迷路,她改了口:“姐姐,我是掌门房里的,平日里,我也是做些粗使的活路,所以姐姐没见过我。正是呢,掌门让我来找姐姐们,让我寻一个人去帮其他仙门的弟子。”龙清莲又饶了饶头,具体怎么帮,她还没想到怎么撒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清莲想着等她们问了,她再编。

没想到,女修们一个个面如土灰,一副大难临头的死人模样。

甚至,刚才问话龙清莲的女修身子似乎都有些僵硬。

龙清莲还是摸不着头脑,虚头巴脑的问:“姐姐们……为何这幅模样?可是我说错了?”

女修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起来。

她们七嘴八舌的,龙清莲也只听到什么:一个女修小声啜泣着:“怎么办?掌门又要人去做药引,我还不想死啊,姐姐。”

为首的女修搂着她的肩头,安慰她:“没办法,妹妹,这都是命……我们从小孤苦无依,是掌门给了我们命。还是选谁去吧。”

一个团体中,只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是遇到祸事,需要人挡灾,往往这个被推出去挡灾的人,是最不起眼,最好说话,最心软,任人欺负的人。

女修们心领神会,心有灵犀,默契的看向在末尾最不起眼,最畏畏缩缩的小女修。

她叫掷月。年纪小,也瘦弱,在女修中,也是个任人欺负的,因为她最好欺负。

为首的女修推搡着掷月出来,朝着龙清莲说道:“让她去吧。”

掷月害怕的小脸皱成一团,咿咿呀呀的不敢站出来,还是为首的女修揪着她的脸蛋,她吃痛才站了出来。

掷月好欺负,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姐姐们有好事肯定轮不到她,一定是需要她去背锅,才会叫上她。她哭出声,嗫懦哭泣:“姐姐。我去”为首的女修冷哼一声,并没有对掷月的牺牲有任何感激,她只是高傲的说道:“去吧,为掌门做事是你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总要记得我对你的好儿。以后,总要报答我。”

掷月一边用袖口拭去眼,一边抽嗒嗒的回道:“是,姐姐。”

“啰啰嗦嗦的,跟我走就是。”龙清莲不想多费口舌,多费时间,她总是心急。她还想在师傅和师尊面前证明自己,她急不可耐的拉着掷月的手就往后走。

掷月被龙清莲拽着的时候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多看一眼,天生的懦弱胆小坯子。也正是因为掷月不敢看,不敢言,所以龙清莲将她胡乱带走,并不是掌门房中的方向,掷月也没有觉得奇怪。

可龙清莲领着掷月走至深处的廊亭下,远离了众人,掷月才知道奇怪。

掷月看着龙清莲带着她到了一位美艳的女修面前,掷月问想身旁的龙清莲:“姐姐?不是带我见掌门吗?怎么来见?”

话还没有说完,龙清莲一记手刀将掷月劈晕了过去。

掷月晕了过去,乘着要晕倒下去之前,龙清莲包住了她。

龙清莲抱着掷月,得意的看着纪幼幼。“师父,如何,这事儿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吧。”

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纪幼幼也懂得了上级的领导制衡用人之处:“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忘记师尊对我们的嘱咐了?罢了,人弄来了也是你的本事,回去了,我会在师尊面前给你多多美言几句。”

纪幼幼有时候也觉得龙清莲有些可怜,龙清莲只是死尸傀儡,她的思想意识和身体并不是合二为一的,随时都可能会被师尊消灭顶替。但是龙清莲还并不知道自己死去的事实。

纪幼幼觉着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幸运的吧。

至少她没死,换了个躯壳。

纪幼幼从龙清莲手中轻柔的接过掷月的身子,她说道:“你过去把风,若是有人及时打断我。”

龙清莲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回了个是,然后走退两步,在旁边打望风向。

纪幼幼现在用起移魂大法这种禁术,可谓是没有心理负担,也得心应手。

她气沉丹田,静心静神,将掷月和她摆弄的盘腿,对立而坐,她慢慢的启用移魂大法,将掷月的魂魄抽了出来。

掷月的头顶升起袅袅青烟,她的三魂七魄各不相同,此时汇聚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团青雾黑绒,凝聚在纪幼幼手中。

纪幼幼看着手中‘掷月’的魂魄,她可以一掌捏碎,以绝后患。

但她不想伤害无辜的女人。

手中的‘掷月’不停的求饶含冤,听声音都是个柔弱无骨的女子:“求求您,不要杀我,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

纪幼幼想起了,她在学校被人霸凌的日子,在玉衡锁妖塔黑暗的孤寂,被谢凛一脚踹下噬魂崖的绝望。

纪幼幼真的下不去手,她安慰着掷月:“对不起,借你身体一用,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完成了任务,我会放你出来。我也是身不由己。”

掷月仍然哭喊着,纪幼幼置若罔闻,她将掷月的魂魄放进她怀中的净瓶,又走了过去,将净瓶给了龙清莲。

“净瓶里是刚才那个女孩的魂魄,你收好了,到时候我再将她移回来。”纪幼幼将净瓶递给了龙清莲。

龙清莲见着纪幼幼用着掷月的身体,比她矮了一截,她更加不服,更加傲气,可对上纪幼幼那凌厉的眼神。龙清莲瞬间乖乖收下:“师父,你这样心软,怎么能成大事?她不过是这里的一个奴婢。”

纪幼幼一记眼刀,“我看你,是话太多。”

龙清莲见纪幼幼不悦,她也不敢多说,毕竟纪幼幼是她的顶头上司和师父。

龙清莲又问:“那现在,我该如何?”

纪幼幼答:“你回极意门。”

龙清莲嘴角一撇,她只好丧气的说:“行,我走了,师父,您回极意门等您的好消息。”

说罢,龙清莲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幼幼松了口气。

她现在又有了新身份,在回春堂潜伏方便了些。可她先要打探打探。纪幼幼先是冥想了一会,并没有用掷月的脑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掷月的脑海记忆里全是任人欺凌,霸凌的片段,和她同病相怜。而且说是女修,更像是奴婢,天天做粗活累活,并没有见过少爷,甚至是含有仙骨的晏辜的哥哥。

这可难办。

纪幼幼也不急,她抹去了自己的气息,轻手轻脚的,垂着头,在回春堂的园中行走着。

纪幼幼也不认识路,掷月的脑海里也只有平日里干活的园子和后厨,其他地方一概不知,纪幼幼也迷了路。

正在园中寻找出路时,一名女修叫住了她。

“掷月!小蹄子,你不去干活,在这里以为是小姐赏花散步呢!”

纪幼幼闻声望去,是个清丽的女修,可怒气指使着,显得面目可憎了些,纪幼幼记得掷月的记忆,原来这个女修也是平日里欺负掷月的其中一位。叫做欣蓼。

作者有话说:今天极限赶榜晚点还有四张

第88章 芍药她以折磨人

玉泫鹤身体肿胀未消,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回春堂,收到的却是回春堂要继续闭关隐世的消息。

晏辜此刻安顿了众多仙门来参与的修士,他刚觉放松,在山门口遣散送走了最后一名仙友,却见玉泫鹤复返了回来。

晏辜脸色一沉,知道玉泫鹤这人简直是瘟神,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起。

玉泫鹤见到晏辜,急忙问道:“掌门,可曾见到师娉婷掌门走了?”

晏辜冷冷道:“不知,来的仙友众多,老夫怎能一一记得?”

玉泫鹤笑着,准备冲进去:“那我自己进去找便是。”

晏辜横手拦住,“哎!玉公子,何苦为难我们回春堂?我们大会被你心魔搅乱解散了,现在又要强行闯我们回春堂不成?何必苦苦相逼,我们也想息事宁人,在无人在意的结界中,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玉泫鹤悠闲一笑:“不是我苦苦相逼,只是晏掌门要知道,你想隐世,可世上之事越要强行牵扯到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晏掌门有本事请到师聘婷师掌门,还请晏掌门将她带出来见我。”

“你。”晏辜气的头疼脑胀。

“晏掌门放心,我会好好的。”玉泫鹤眯眼笑着,像只老谋深算,计谋得逞的狐狸。

二人谈话对峙之间,只见从回春堂气派的堂门处遥遥跑来一人,那人是回春堂的管家,但是晏辜的大弟子,名叫晏喜。

晏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着晏辜道:“大事……不好。我刚才在园中巡视,透过回溯之法,看见有一名女子用了移魂大法,冒名顶替了女修。”

回春堂是一个巨大的结界,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会被记录下来,类似一个严防死守的监控,回溯之法也相当于晏家人调监控的技能。

“什么?!”晏辜立刻警惕起来。他眼眸一闭,也动用了回溯之法,果然见到师娉婷和她弟子二人,用了移魂之术顶替了园中的粗使奴婢女修。

晏辜不知这名师聘婷有何用意,只是他不能放任不管,他丢下玉泫鹤,想‘逃’去处理家事。

“唉。”玉泫鹤转而拦住晏辜。“我身为玉衡掌门,仙家魁首,回春堂的事,就是仙门的事,也归我管。晏掌门若是不帮我找到师聘婷掌门,我不会善罢甘休,我还要鸠占鹊巢。你晏家也可以做我的玉家,你也要跟着我改姓。否则,你是知道的,我爹背靠着谁。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仅有手段,我头顶还有人。”

晏辜真想气的破口大骂,怎么有玉泫鹤这等无赖之徒!

仗着有权利有地位,有靠山,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办法,玉泫鹤人家还真有王法,人家的爹是天道的人,天道就是王法。

晏辜咬牙切齿:“那好。玉公子,实话告诉你,你要找的人此刻混进了我的回春堂,玉公子若是得空,现在就去把那个女人自己揪出来。”

说罢,晏辜催动了回溯之法,将刚才园中纪幼幼和龙清莲还有掷月所发生之事,呈现在了玉泫鹤面前。

玉泫鹤也是略有震惊,他疯魔了太久,没想到以前那个依贴温存在她身边的温柔妻子,现在用起禁术来毫不手软。

他也不会怪她狠毒,他疯了太久了,也亏欠她太多了,她一定受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他都不知道。

那纪幼幼现在做这些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做夫君的,只能理解,顺从,支持。

反正他也不是人,不需要教会纪幼幼什么道理,纪幼幼做什么,什么就是道理。

玉泫鹤灵机一动,眼眸一转,扶着晏辜的肩,说道:“哎呀。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晏掌门不要管。”

晏辜和晏喜:“?”

晏辜越发觉得玉泫鹤像个疯子,疑问道:“你妻子不是谢凛吗?”

玉泫鹤回他:“哦。刚刚晏掌门不在,我和谢凛当庭和离了,师掌门才是我的妻子,我和师掌门失散多年,现在才寻到,这才没拆散这段姻缘。”

晏辜听着,感觉玉泫鹤将他当三岁小孩诓骗,晏辜无奈:“玉公子一定要为难老夫吗?”

“咦。这哪里是为难?晏掌门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这是我们结交朋友之好,互相友爱的见证。”

晏辜无力,他拿玉泫鹤无法,只得顺从:“那玉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玉公子要做什么,老夫也照做,悉听尊便。”

玉泫鹤嗤的一笑,他咪笑起来像是山中清泉,夜空玄月,很有魅力。晏辜也被他的笑颜迷了一瞬,不过转而继续厌恶玉泫鹤的无耻。

玉泫鹤笑着道:“晏掌门,这才乖嘛。”

晏辜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一个中年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说乖?

晏辜垂手叹气。

晏喜看着晏辜老爷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玉泫鹤继续道:“晏掌门,我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只是我的妻子确实我深爱她,她一直变化莫测,这么久没找到她,就是因为她爱变成别人的模样,过过别人的日子,就是想要我去找她,让我也成为别人的模样接近她。她故意这样,来让我向她低头,证明我对她的在意。我相信晏掌门懂这种爱之切的事。”

“老夫不懂。”

玉泫鹤:“……”玉泫鹤又呵呵一笑,“无妨,晏掌门不需要懂,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

晏辜道:“怎么配合你?”-

纪幼幼见园中有掷月认识之人,她走了过去,毕竟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欣蓼看着掷月,觉着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往日里看着掷月贼眉鼠眼的,一脸奸相,今日,不知怎的,感觉掷月多了些自信,虽然仍是垂头佝背的,但是少了些卑微的气质。

“你不去干活,在这里赖着干什么?你一个人找死找打,不要连累我们,还不去干活?”欣蓼上前就想去掐掷月的脸。

纪幼幼虚晃躲开,但为了不让欣蓼看出端倪,仍是吞吐道:“刚才姐姐们给我派了活,我做完了,我现在正要回去找姐姐们,欣蓼姐姐知道我愚笨,迷了路,不是在这里散步闲逛的。”

欣蓼在园中修剪花草,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正想拿着掷月撒气,没想到掷月竟然敢躲开,她拿起剪子就朝掷月叉去:“你个小蹄子,现在胆子肥了,姐姐教你,你还敢躲?”

平日里,这些女修们受主人们的气,阶级森严,等级划分严格,大丫鬟拿小丫鬟出气是常有的事。

纪幼幼一把抓住欣蓼的手腕,没有使多大力,只是刚好钳制住欣蓼,她道:“姐姐,你惩罚我没关系,只是我刚刚是被掌门叫去,如果姐姐要是一定要让月儿身上挂了彩,要是掌门后面再叫月儿,月儿因伤不去,不知道会不会怪罪月儿。”

闻言,欣蓼手上一松,掷月这小蹄子现在竟然敢威胁她?

这小丫头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在她面前喘,现在反了天了,竟然还会拿掌门威胁她,难道真是越长越大,敢骑在她头上。

欣蓼脸色一凝,她想到法子,来整治这个蹄子,今日,非要让这个蹄子受些板子,成了个残废才行。

欣蓼一笑,放下了剪子,拉着掷月的手,轻轻一笑:“姐姐刚才给你玩笑的不是?妹妹不要计较,只是最近掌门办这大会,实在是繁忙紧张,姐姐就是害怕你有不得当之处,连累了姐妹们,到时候又是你的过错。”

纪幼幼点了点头。

欣蓼低头弯腰又捧着一盆花,拿着递给了掷月,道:“月儿妹妹,你最是乐于助人,好心肠的人。姐姐管理这园中的花草一时走不开,需要人去给少爷房中送花,你可不可以帮我去?”

纪幼幼本想拒绝,可是欣蓼已经将花递在了她手中,不容她拒绝。

纪幼幼知道掷月平日里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想去打探打探这位少爷,毕竟他身怀仙骨,她还要接近他,夺走他的仙骨。

纪幼幼端着怀中的芍药花,朝欣蓼道:“姐姐,我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少爷的房间在哪?”

欣蓼指着不远处北面的拱门道:“朝前面一直走就到了。”

纪幼幼点了点头,捧着花走了。

欣蓼看着纪幼幼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坏笑。少爷的房中最是严格,不是那几个贴身丫鬟,像她们这些外门的,敢随便踏足,一律视为勾引少爷,被发现了,不是打就是杀。

欣蓼拍了拍手,悠闲地哼哼,继续修剪手上的花枝。欣蓼以折磨人为乐,因为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以前她也被年长的女修,亦或是晏夫人晏小姐折磨殴打辱骂。不单单包括她,这里的每个女修都是如此,都是从小三四岁的孤儿,被回春堂收养,过着折磨别人又被折磨的日子。也不觉得可怜,在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女子的命罢了。

作者有话说:完了,估计又写不完要黑名单了

第89章 托梦你应该羞辱

纪幼幼顺着欣蓼指的路一直走,终于见着了一道仪门。

穿过仪门,才见院中华丽又不失雅致。此处深深药香,更有沉密幽静。

纪幼幼揪着脚步,轻声走了进去。她想起来,只在大殿上翩翩见过一眼这位少爷晏我斯。

她只记得是个肤白如瓷,清冷的仙门病秧子。

纪幼幼左右打望,并没有见到一个人。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寂静的可怕。

那她的花放在哪?

纪幼幼想着,要不动嘴问两句。

纪幼幼站在院外,试探问询了一句:“有人吗?我是花园,送花来的。”

“进来吧。”

是房间的晏我斯传来的声音。柔若无骨,像是轻柔的海藻,惹人怜爱。纪幼幼想着,这三个字就喘的气虚,好听是好听,可是也有些渗人,感觉说话的人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这就是个男版林黛玉。

纪幼幼轻推房门,轻踏了进去。

药香幽幽,如缕如丝,纪幼幼微微敛眉。她不喜药味,她觉得那是一种不详的味道,那种苦涩带着些腐朽的草味。

病去如抽丝,特别是从小带有病症,那更是弱柳扶风,捧着含着都怕化了。

晏我斯轻咳了两声,费力的半侧着身子,眼眸微开,打量着眼前的女修,问道:“你是哪房的,有些眼生,从前未见过你。”

纪幼幼行了个礼,回道:“少爷,我是花园的人,少爷自然没见过。”

“不。我不是说这个……”

晏我斯虽然身有天疾,半身不遂,从小不离床榻,可是他还是眼明心聪。他知道回春堂的女修,都是他们晏家的奴婢,从来恭顺奴颜,永远像地里被压弯的麦子,直不起腰,抬不起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修一样,然后也是恭顺,可是没有卑劣的奴颜,甚至带了一些明媚。

晏我斯也不想戳穿,身为大少爷,他不想平白无故伤害女修的性命。他本来就有意让父亲他们放了这些女修,不要这样酷辣的折磨她们,可他说的话,也像风一样,父亲听了,也还是特立独行,自己的决断。

晏我斯泯然一笑:“无事。”“咳咳。”他的咳疾愈发严重,他捂着手帕,剧烈的咳嗽起来,似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纪幼幼愣在那里,她没有过做奴婢的经验,只觉得这晏我斯咳嗽起来,真是可怖又可怜。

她怕他咳死了,仙骨没了。她就地放下了花,在桌上去了一杯水,走过去,递到了他的唇边,道:“少爷,您请喝水。”

晏我斯咳的难受,顾不上喝她的水,想说话,也被咳嗽呛的喉管里苦辣瘙痒的很,哪里说得出一个字。

纪幼幼嘴角一抿,这该怎么办?她现在也不好明目张胆,用灵力救人。

要不,把晏我斯打晕了,这样也不算明目张胆了。

纪幼幼心下一想,她的手默默的朝晏我斯后背袭去,快要一掌拍向晏我斯后脑勺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女修怒气冲冲的指着纪幼幼骂:“哪里来的小娼妓,滚滚滚,少爷房里是你随便进的吗?你是死人啊,少爷咳得那么难受,不知道服侍吗?”

两名女修冲了过来,一名女修一把拉住纪幼幼,势要掌她,被她躲开了。

另一名女修着急忙慌的连忙点住晏我斯的穴位,给他止咳,喂了水。

晏我斯顿感清明,好了许多。

两位女修是晏我斯的贴身奴婢,分别叫做花月,宝星。

抓住纪幼幼的女修正是花月,花月看着纪幼幼想躲,啐了一声,抬起手,欲扇她巴掌。

“住手。”晏我斯捂着心口,制止着花月。

花月这才不敢动手。

花月松开纪幼幼,推开了她,又转而跪在晏我斯的床边,笑盈盈道:“少爷,勿要动气,老爷知道了,我和宝星又没有好日子过。”她又指着纪幼幼,“这个小蹄子,我下去好好调教她,少爷,您放心。”

“调教……”晏我斯心下一冷。

晏我斯知道,这些女修们之间也是互相坑害,本应该相互扶持才对,他有心护着一些受欺负的女修,也是无力。

他是个无能的少爷。

晏我斯能护着也是尽量护着,虽然他知道眼前的女修有问题。

晏我斯道:“怎么调教?她是我们晏家的女修,夫人小姐才能调教。我过几日还要见到她。我喜欢她送来的花。”

花月和宝星充耳不闻对纪幼幼调教的事,只自顾自的问着:“少爷喜欢芍药花啊?明日奴婢就去采。”

女修跪着,纪幼幼还是站着,居高临下,她才看清这些女修的容貌,脸上都有一块极大的烧伤的斑纹,但是很有规则,伤口边缘都整齐划一,看来是被人故意烫伤的。

纪幼幼一个现代女人,看过宫廷争斗的戏码,她一下子就想通了,晏家怕这两个贴身女修勾引病弱的小少爷,故意为之,让这两个女修毁容。

封建的社会太吃人了,太恐怖了,这两个女修没有恨晏家的意思,还对晏家卑躬屈膝,极为忠诚之意。

封建的残害就是这样,往往害你的人,要装作为你好,爱你的样子,不清醒的话,会深陷其中,成为最忠诚的奴婢。

纪幼幼也不好多说,她也有自己的使命,没工夫解救他人,可怜他人。

纪幼幼想乘着女修不注意,偷偷溜走。可门口脚步声细碎,又进来几个人。

进来的正是晏夫人和晏小姐。

晏夫人晏小姐也是如遭大难,仓皇跑上前,一脚踢开花月和宝星,二人都躺着地上娇呼了两声。

晏夫人拍着晏我斯的脊背,给他喂水。

晏小姐趾高气昂的骂起来:“你们两个贱人,没看见少爷难受吗?怎么当的差,出去领板子。”

花月像只哈巴狗,跪着磕头,趴在晏小姐脚边道:“小姐,不是我们,我们好好当着差。”花月指着纪幼幼:“是这个贱人,冒充夫人老爷的意思,支开了我们两个,意勾引少爷,我和宝星半路觉得不对,转而救少爷的。”

晏我斯拉着晏夫人的衣襟,潺潺道:“不是这样的,母亲,她没有勾引我。”

纪幼幼也想辩驳,可话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晏夫人只是哄着晏我斯,像个慈母:“儿啊,娘都知道。”

旋即,晏夫人站了起来,面如善佛,可说出来的话恶毒冰冷,不容人回绝:“花月,宝星,领五十板子。她,杖毙。”

她自然指的纪幼幼。

晏我斯在床上急的忙于解释,可咳疾一上来,听不清他说的话:“娘……咳……”

晏夫人更加急切,又开始骂起来:“把这小贱人杖毙后喂狗!胆敢害我的斯儿。”

门口又出现了几名女修,是晏夫人的贴身女修,都法力高强。

女修们冷面阎罗,立刻飞奔到纪幼幼身边,架着纪幼幼的胳膊。

纪幼幼欲开口辩驳,女修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扯了出去。

纪幼幼想催动灵力脱身,可不知道为何,她隐隐感觉身子冗重,灵力像是不能冲破天井的泉水,被井盖牢牢压制。

怎么回事?纪幼幼暗道不好。

晃眼间,她已然被按在了院落中的竖凳上,女修们干脆利落的将她绑了起来。

纪幼幼知道辩解无用,挣扎无用,还在细想灵力为何失效。

她现在只能等死。只有死了,濒死的时刻,她的灵魂可以归去蓟雪樵那里。

只是这样,她任务就要失败了。

不知道,蓟雪樵会怎么惩罚她。

而且,她要硬抗下这一顿板子。□□之躯,她还是能感受到痛苦的。

她看着一旁女修抬起的木板,油光程亮,而且上面还有血迹,甚至还有锋利无比的钢钉,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命丧于此。

板子随力落下,纪幼幼心下一冷,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想的疼痛,她对疼痛异常敏感。

可是她明明听见板子打进血肉里的声音。

她睁眼,抬眸,只见一个男人温暖白皙的胸膛。

她往他的脸上看去,是玉泫鹤。

不。

只是和玉泫鹤一模一样的脸。

体型,发型,服饰,似乎对不上。

这个男人护着她,压着她。

他替她受了一板子。闷哼了一声,喘着粗气,像是每个日日夜夜朝夕相处的夫君的稠密语气,问她:“可伤着了?”

鬼使神差的,纪幼幼摇了摇头,回了他:“没有。”

他的手也压在了她的手之上。

女修们也停了动作,不知道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是谁。

晏辜姗姗来迟,怒气冲冲。

急忙喊女修们停手。

晏夫人晏小姐也闻声从房间里出来。

晏辜不耐烦的看着是掷月的纪幼幼,还有伪装成男仆的玉泫鹤。

是的,刚才替纪幼幼挡下板子的,正是伪装后的玉泫鹤。

晏辜道:“这个掷月,确实是我安排给斯儿的,你们不准动她。以后就让掷月和这名男仆伺候斯儿。”

晏夫人急忙制止:“老爷,不行,这不合规矩!”

晏辜:“这个家,我说的话就是规矩。”随后,晏辜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手,指着花月和宝星道:“你们二人先去后院伺候,少爷以后让他们二人伺候。”

女修们只好面面相觑,撤退一边。晏夫人和晏小姐气的也回了房间。

晏辜也只是和男仆对视了一眼,也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纪幼幼被男仆扶了起来。这男仆可能是喜欢掷月的人吧,纪幼幼松了口气,还有机会,她的任务。

她要好好感谢他,朝他说道:“谢谢你啊,你肯定是老爷身边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一定涌泉相报。”

他幽幽笑着,淡淡道:“我是老爷赐的名,我叫季伯长。”-

是夜,纪幼幼被安置在下人房里,安稳睡去。

是梦是真是幻。

“幼幼,救我!救我!幼幼,救我——啊!”

一声凄惨猛烈的尖叫声,划破天宫。

纪幼幼感觉自己又飞上了天宫,云雾缭绕,她又在三座非礼勿视的雕像下。

只见远远跑来一名女子,朝她呼救。

定睛一看,她看清了,是蓟雪樵,是师尊。

蓟雪樵被打扮成女人的模样,穿着鲜艳绯红得罗裙,头上带着钗环,脸上也被抹了胭脂?

好一个绝世美人。

只是他浑身都是鞭伤,浑身都是欢好后的水渍,□□。

甚至,他的手臂也从腕处被人切断,他吊着断手,像只被人虐杀的猫儿。

可怜又可爱。

他扎进纪幼幼怀里。

蓟雪樵哭诉起来:“幼幼,你要救救我。天道他,简直是个畜生。”

纪幼幼只是抱着她,出于同情,她安慰他:“师尊,这是你给我托的梦吗?”

蓟雪樵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是又不是,我将你的魂叫了过来。”他继而娇滴滴,用断手擦着眼泪,脸上血啊泪啊□□啊都交织在一起,在他脸上调色。

“天道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幼幼,你一定要救我。我感受得到,你今天又心软了。”

“师尊,天道就在里面,我们这样大声密谋不好吧。”纪幼幼小声回他。

“怕什么,天道是巨象怎么可能惧怕我们这些蝼蚁的密谋?”蓟雪樵此刻真像个小女人,在纪幼幼怀里娇嗔的哭诉着天道的不义。

纪幼幼低头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蓟雪樵居然胸前有了……

“师尊,天道也太变态了,他把你改造成女人了?”

蓟雪樵冷漠的从她怀里抽离出来,“这只是他爱玩的癖好之一,你跟我这么久你也知道他。一会就恢复如初了,只是……”

只是,从前他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为社稷死的明君,现在为了所谓的天下人,成了男人的裙下臣,□□狗。

一切的耻辱。

蓟雪樵转而抓住她的手:“幼幼,不要心软好吗?我今天感受到了,你对那个晏家公子心软,对男仆有感激之情,这些情感是万万不能要的。你答应我的,要帮我救天下人,得到仙骨。”

他哭了起来。

纪幼幼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平静的回他:“我会做到的,师尊。”

“不!”蓟雪樵用断手去抓她的手,握着她,“幼幼,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你要无情,你连我也不能这样怜悯,你打我吧,骂我吧,羞辱我吧……”

“师尊,你该休息了。”纪幼幼退了两步,师尊这幅样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

一声低吟后,纪幼幼满眼又是茫茫白雾。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哈哈哈三个绿茶男开始抢老婆了

第90章 骨朵□□之狗。

纪幼幼猛地睁眼,她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胸口还闷着梦里的窒息感。

她摩挲着手心,梦中蓟雪樵满身伤痕的模样刻得真切。

那句“莫要心软”像根针,扎得她心头发紧,喉头发酸。

推门出去,院落里晨露未干。

季伯长正蹲在阶前修剪花枝,晨光落他肩头,有几分玉泫鹤的温润。

见她出来,他抬眸轻笑,他指尖还沾着泥土:“醒了?厨房温着粥,去吃些?”

纪幼幼一瞬间的错愕,这样普通的早晨,温言话、笑容。

玉泫鹤和她在小木屋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许是勾起了回忆,纪幼幼也不和他客气,微微点头,跟着他往膳房走。

看着前方背影如清风的男人,她出于礼貌道谢:“昨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分内之事。”他语气平淡,说着符合着自己人设的话,“老爷吩咐的,我只是按吩咐做事。”

行至小厨房,季伯长递给她一杯茶,“你昨日受惊,喝点茶水压惊。”

纪幼幼接过茶盏,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玉泫鹤是仙鹤,掌心永远光洁,这季伯长的手,分明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

她压下疑虑,暗道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用完了季伯长做的粥,她只觉得味道很熟悉。甚至白粥底要加白糖的习惯都正合她意。

她也不过多问,可能是季伯长的习惯。

两人回了晏我斯的院子,就见晏小姐带着两个丫鬟还有宝星堵在仪门口。

晏小姐脸色难看,指着掷月问向一旁的宝星:“那个就是掷月?”

宝星点了点头。

丫鬟们立刻上前想要拉纪幼幼。

季伯长先一步挡在纪幼幼身前,语气冷了几分:“小姐,老爷有令,掷月姑娘负责伺候少爷,旁人不得擅动。”

晏小姐不多言语,她向来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那种浑然天成不将奴婢放在眼里,她只是厌恶的眼神一瞬,指使丫鬟们继续靠近纪幼幼动手。

丫鬟扬手要推他,却被季伯长轻巧避开,他手腕反扣在身后,疼得丫鬟们哎哟连天。

“放肆!”

晏夫人的声音传来,她扶着丫鬟赶来,见此情景,脸色铁青。

“我们晏家向来家法严明清正,从不有下人互相动手之事。”晏夫人语气波澜不惊,手中转动佛珠,眉目间仍是慈悲,可眼神中透出的肃杀之气隐隐发狠。

“娘。”晏小姐走至晏夫人身边,挤开身旁的丫鬟,撒娇嗫嚅。

晏夫人冷眼对着掷月和季伯长,道:“少爷需要静养,你们二人在这里吵嚷,怎么照顾的好少爷?依我看,你们二人虽是老爷指派,懈怠懒散。家法也不能罔顾,自此,便不用伺候少爷了。拖下去。”

晏夫人为了儿子。她也不管是不是晏辜的人,想直接这样冷处理了。

她的儿子,她不允许任何危险,任何定数出现在他的身边。

季伯长仍是不退避,定定的挡在纪幼幼身前,山河倾轧仿佛都撼动不了他。

纪幼幼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个丫鬟,她在季伯长身后浅浅朝晏夫人蹲下行礼,出声辩驳道:“夫人,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季伯长刚刚来院里,就被小姐叫住。何况,今日是我和季伯长刚来院里的第一天,没人教我们规矩,我们并没有玩忽职守。”

“没人教规矩?”晏小姐斥责:“规矩需要人教吗?规矩都是你们这些下人生来就要懂的。”

晏夫人只觉闹心。

晏夫人闭上双眸,像个高居庙堂的佛陀。那么慈祥和蔼,悲悯众人。她口中却无情的说出:“来人,将这二人拖下去,处置了。”

话毕,晏夫人身后闪现出几名女修,一看就是灵力顶尖的上层修士。

晏夫人想要处死他们二人。

玉泫鹤忍不了了。

他是最受不了伪装成凡人的虚伪,恭维。

这才穿了‘马甲’的第二天,他就急不可耐的想脱下了。要不是知道纪幼幼在,他肯定按耐不住,直接拿身份压制晏家的人。

季伯长脸色嗔怒,横眉冷对:“谁敢动她!”他又幽幽对晏夫人恐吓:“夫人,不要不识好歹,你最好去找晏老爷……”最后一句话,他是用唇语低语说的:“他会告诉你我是谁。”

众人皆被他的气场喝退,不敢妄动。

晏夫人发怒,“你!”她没想到季伯长如此不简单,还拿老爷压她。她和晏辜为夫妻,多年相处之道,明白晏辜若真的看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季伯长玩味笑道:“夫人,我怎么。”

女修们会察言观色,见晏夫人动怒,她们不敢懈怠。她们蠢蠢欲动,提着剑准备劈向季伯长。

晏夫人只是微微抬手,女修们都静止不动。

晏夫人眼眸深转,佛珠在她手中旋动,她又恢复了慈悲:“罢了,走。”

“娘?”晏小姐不可置信,“娘,你不管弟弟了吗?”

晏夫人转身,只是轻轻叹气:“走吧。”

晏小姐不依,嗔怪道:“娘,你就放心这些下贱的奴婢伺候弟弟?往日里那么疼弟弟,万一弟弟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掉你的血肉?”

晏夫人心中弦断,她的斯儿……

晏夫人为了大局,暂且忍耐,时日还长,她不怕没时间除掉这两人。

晏夫人只是孤傲的命令女修们:“带小姐走。”

晏小姐见母亲如此说,不情不愿的跟着人走了。

“刚才,多谢你。”掷月向他道谢。

纪幼幼见季伯长刚才一直维护她,她也懒得和人口舌之争,况且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向来不会。

季伯长只是恭而顺礼道:“老爷让我来,这是我应该的。”

言毕,纪幼幼想从他的身前走过,可抬头迈开一步,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袭来渺渺春渊的池水,荡漾在她和他的眼眸之间。

“咳……咳。”

一阵虚弱破碎的咳嗽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视,是晏我斯房间里传来的-

血与怨连成片,片成了海,海又倒映在了天空。

无穷无尽、极度怨恨的绯色造成的小世界。

这里便是——蓟雪樵的灵府。

此刻,他的灵府成了血海,天空也是深红,地面也是漫过腰身的血液。

腐臭又蜚糜的气息。

血海中,有一颗巨大的月季花。

说是花,并没有盛开绽放,而是含着花骨朵。垂着头,像是待产的女人。

蓟雪樵飞到了花的茎叶上站着,他一脸愉悦,一脸慈祥关切,像个陪产的慈父,笑的那么和蔼,他的手贴在花骨朵下的花璧上。

只听“啵唧”一声。

花口吐出一个赤.裸的男人。——正是谢凛。

蓟雪樵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他,不让他掉入血海。

这血海,是聚集了九千九百九名少女的血液汇聚而成,滋养这朵花,让人脱胎换骨,重生血肉,甚至让人功力大增。

蓟雪樵抱着白花花,像是初生婴儿的谢凛,他笑了。

是啊,他很强。

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甚至能造人,能修人,创人。

可……

也只能做天道的一条□□之狗。

谢凛在他怀里迷离渐醒。他很是虚弱,在蓟雪樵怀里,他问他:“你……”

蓟雪樵像是哄起婴儿,吹着口哨,哄孩子的轻声口吻道:“什么都别问,你自然什么都懂,只是,现在需要你去办个事……”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避雷:有男怀孕情节但没有生子也没有bg情节单纯幻境里怀孕心态崩了放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