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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纪幼幼和凌恨水都惊呆了下巴,脸都红的不像样。

师祖讲的这几个招式,全是男女之事,而且光听都黄的没边了。

“停。”凌恨水红着脸打断,“你不会是来坑我们的吧?你让白师姐出来。”

师祖笑成了眯眯眼,不让人觉得随和,反而城府深沉的。

师祖:“有魔。”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师祖说了什么,一阵狂风大作,师祖瞬移在二人身边,他一把掐住小玉泫鹤的脖子,另一手掌又扭曲着,直接掏向玉泫鹤的心脏。

纪幼幼和凌恨水惊恐的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

二人看见,小玉泫鹤的心脏居然呈幽黑色,在师祖手上不停跳动。

作者有话说:无

第67章 娶她前夫和情敌

“疯子!你做什么?”凌恨水急的喝止。

凌恨水恐的看见那颗黑色的跳动心脏,他不知为何,似有结界一般,他不得上前一步。

师祖只是幽幽一笑,轻轻朝那颗黑色的心脏,吹了一口清气。

清气萦绕,霎时,心脏转而鲜红鲜活。

师祖似乎满意,又将心脏原封不动的安进了玉泫鹤的胸腔处。

似是痛苦万分,小童在地上抽搐起来,痛苦万分。

像是史莱姆,被揉捏曲折成极为高难的姿势。

生长痛。

小童的四肢,容貌,极速的生长。身上的衣物也被撑的破碎。

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被结界挡住,不能上前一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

赫然,小童停止了扭曲,赤身.裸.体。

容貌、身材、甚至连眉间和肩头的红痣都和玉泫鹤一模一样。

凌恨水和纪幼幼都异口同声的诧异——“玉泫鹤?!”

“好呀,心魔除了。”师祖轻松姿意,又将书挡在脸前,喃喃自语:“魔王一个鲤鱼打挺,将长枪直入。只听魔女幽吟一声,身下如长江滚滚……”

结界散开,纪幼幼和凌恨水都箭步冲了过去,扶起了地上的玉泫鹤。

纪幼幼承认,她希望玉泫鹤过得不好,但是不希望他死。

谢凛也想承认,他对纪幼幼只是小时候救过他的喜欢。对玉泫鹤是他在玉衡,成婚时的爱人。

“泫鹤?!泫鹤?你醒醒?”凌恨水扶着昏迷的玉泫鹤,又朝师祖怒气冲冲道:“你对泫鹤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泫鹤?”纪幼幼念的很低。她现在理智过来。看着玉泫鹤起伏的胸口,她知道玉泫鹤没死。

不对?

凌恨水怎么认识的玉泫鹤?

纪幼幼扶着玉泫鹤的手,松动了一些,也疑云的看着凌恨水,稍稍退了几步。

看凌恨水的激动程度,难道玉泫鹤又到处留情了?

凌恨水也是玉泫鹤的某个情人。

纪幼幼突然想吐,她居然和一个这么烂黄瓜的男人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她冷冷的站了起来,朝师祖说:“师祖,此人□□无比,实在该杀。可是他门派是玉衡仙门,杀了他怕有麻烦,能否将他阉了。”

此话一出,凌恨水怪异的盯着纪幼幼。

师祖则是愣了一刻,一合上书,又狂妄的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好徒儿,如此行事果决,不同于寻常女子。有意思。”

“好徒儿,他已经是个‘阉人’了。”师祖笑了笑,他的芊芊玉指指向玉泫鹤,“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仙鹤一族,唯一对爱人忠贞无比。第一次给了之后,只会对第一次的爱人才会行男女之事。而你——”纪幼幼一愣。

师祖笑眯眯指着她道:“而你就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他等同于被阉了。”

纪幼幼语塞,原来玉泫鹤被迫“不举”。可他处处留情是真。

没等她反应,地上的人转而醒了,缓缓地站了起来。

意识到赤身,玉泫鹤施了个尘衣决,一身素衣将自己裹了起来。

有了心魔的日子,像是一场疯狂的梦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可就是不能操控,特别想嗜血、杀人。越爱越杀,特别想杀纪幼幼。

现在心魔已除,所有的记忆,包括和纪幼幼在山崖下的婚姻生活的日子,他全然想起来了。

“幼幼,我这是在哪?”玉泫鹤溟然,他眸光晦深的望向她,他心魔这些日子,明白了,看清楚了自己内心。

他爱的是他的妻子,纪幼幼。

纪幼幼不想和他搭话,退了几步。

凌恨水着急回了他:“泫鹤,我们在极意门。”

玉泫鹤看着旁边搀扶着他的陌生男人,他的厌恶浮于面上,他抽开了手,“公子,请自重,我妻子在此。”

“什么你的妻子,我和你没有关系。”纪幼幼和他划清界限,握紧了拳,恨不得拔剑。

谢凛脑筋转过弯来了,他差点暴露了。凌恨水是凌水宗的弟子,怎么可能认识玉泫鹤?

他立刻圆谎:“呵呵。我在凌水宗时,常听玉泫鹤公子的大名,曾经也想拜入玉衡门下,可惜天资不够。很是钦慕泫鹤公子,以你为榜样。”

“原来如此。”玉泫鹤睥睨了他一眼,“那就离我远点。”

凌恨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孩子们,我们极意门,可不是菜市场哦。”师祖猛然走到三人中间,劝起架来,他又抚了抚额,“还是小白有用,处理人情世故之事,我还是有心无力。”

“起开。”凌恨水烦躁,没想到玉泫鹤莫名出成了小孩,又出现在此处,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除了心魔,出现在眼前,又好像那副对纪幼幼爱生爱死的模样,还亲口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才是和他成了婚的。

记忆难道有假不成?

可是,他对纪幼幼也生不起来气,他知道是纪幼幼救了他,而且他很喜欢和她相处的氛围和日子。

他只能把气撒在眼前这个满口黄腔的师祖身上。

三人这样尴尬的僵持着。

打破僵局的,是白和静的逐客令。

“吱呀——”一声。

白和静打开房门,从房中款款而来,严词道:“师祖怎的这般软弱?”

白和静又朝玉泫鹤冷言道:“玉公子,擅闯极意门者,格杀勿论。可您父亲和师祖都在天道手下调动,我们也不好负了面子。但是,这事若是闹出去,上报了天道,可没有好结果吧?况且,刚才是我们师祖动了法术,破除了你的心魔。你感激之意没有,还在这里大吵大闹,对我们极意门的弟子,恶语相向,成何体统?”

玉泫鹤知道,是在赶他走。

玉泫鹤只含情脉脉的瞧着纪幼幼,像是最宝贝的瑰宝:“幼幼,我先回玉衡处理一些事。后日,我来娶你。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过以前的日子,我……”

玉泫鹤低了低头,苦笑了一声,“我找回了我的心。”

纪幼幼无助的望向白和静。

她终于明白,有些男人就像案底,一旦沾染,这辈子都甩不掉。

明明最后一次还想杀她,现在又来告诉她,又想娶她,他到底要怎么样?

白和静也懂了纪幼幼的眼神,继续讽刺玉泫鹤:“还不快走?非要让你的儿女私情也闹的天下皆知吗?”

玉泫鹤朝师祖和白和静行了个退礼,又依恋的、痴迷的望了眼纪幼幼。

霎时,像一阵清风消失了-

是夜。

月光透过窗隙透了进来,兀的眼生疼。

凌恨水翻来覆去,真像只鲤鱼打挺睡不着。

脑子好乱。

他到底喜欢谁?

他和玉泫鹤不是夫妻吗?难道不应该很讨厌纪幼幼吗?

可是又想到纪幼幼小时候拯救过他,他对她真的一点恨不起来,还喜欢和她说话。

她的善良,她的冷静,她的执着,她的呆懵。

他不是一向讨厌女人吗?

为什么啊?

他就应该一剑杀了她啊。

脑子越来越乱,他烦闷,目光如炬。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

他又想起小时候了,她温柔的接近她,挡在她身前,还没有抛弃她,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真的好迷恋她身上的香气。

怎么办?

他不知道心里真正爱的是谁。

他承认,他和玉泫鹤是夫妻,可这么多年,玉泫鹤像快石头捂都捂不热,甚至和他成亲。

只是因为他父亲之言。

他该怎么办?泫鹤还要后天娶纪幼幼。

可是他怎么办?

他算什么?

心里像一根紧绷的铉,彻底崩断。

他平躺了下来,他不应该思考了。

——他应该不忘初心的-

“什么?师兄?你要娶我?”

作者有话说:就问你们卡在这里难不难受吧哈哈哈

第68章 哭 凌恨水又哭

司漪柔越加觉得玉泫鹤疯魔了。

她本来很惊喜,玉泫鹤平安顺遂的回了玉衡。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惊喜。

玉泫鹤回来没和她说一句话,对她视若无睹。又雷厉风行的走进藏书阁,拿起一本书,大马金刀的坐在地上就看了起来。

司漪柔好奇的往地上看那本书。

她瞳孔收缩。

真是疯了。

禁书。

“泫鹤?!你做什么?这可是禁书,不能学的。”司漪柔弯下身,想抢走地上那本书卷。

玉泫鹤只是薄情的带着书抽离。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穆目俯视她,像个酷厉的上司:“本座是玉衡的掌门,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归我管。本座学什么,用得着你这个副掌门插手吗?”

说完,玉泫鹤想带着书离开,但他又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写一份和离书给谢凛的永陵。和离的条件他们随便提,若是他们不肯和离,你也不用给好脸色。”-

玉泫鹤回了他雪山之上的宫殿。

他从院落中挖了一碗带着雪的泥土。

他准备——造人。

造他杀的玉衡仙门的人。

应是为了赎罪,又或者是为了天下名声,又或者是真的舍不得玉衡的弟子们。

玉泫鹤反正会动用禁术,捏泥招魂造人。

他细细的捏起一团土,先从他的大弟子捏起来。

他的手堪称能工巧匠,巧夺天工,不出半盏茶时间,就将大弟子的身形一比一复刻。

刚想动雕刻笔雕刻五官,他停下了。

他思索了一番。

对。

以后纪幼幼和他成了亲就在玉衡生活了,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出去,离开他的掌心。

要是面对这些弟子,她动心动情了怎么办?

而且他知道,他的妻子最是疑心的,她万一怀疑他对仙门里的人暗通款曲怎么办?

毕竟谢凛就是前车之鉴,她那么伤心吃醋。

他思前想后,想到老婆是个醋罐子,他宠溺的又笑了笑。

他有法子。

他将泥巴人都按照记忆里的人通通捏好。五官也一一雕刻,甚至五脏六腑都仔细不忘的雕刻。

可……

不管男女,他刻意没有雕生zhi器官。

所以,这些人全是无性人。

他又想起司漪柔来,他想的是要不要把司漪柔杀了再雕一遍。

可嫌麻烦,也不想再造杀业,司漪柔也知趣,他也觉得作罢。

他现在是越来越疯魔了,明明除了心魔,可不知怎的,爱让人盲目。

他想困住她。

一辈子。

他气沉丹田,又按照禁书上的法术,招起亡者的魂魄来……-

天刚蒙蒙擦亮。

正是平日里他们练功的日子。

纪幼幼今日倒无心练功,和凌恨水和白和静商榷关于玉泫鹤娶她的一事。

微风习习。

凉亭内,纪幼幼刚倒好茶盏,速接话道:“白师姐,我不想和他成婚。”

话音刚落。

“师妹,和我成亲吧。”

听见此话,白和静和纪幼幼拿着茶盏的手一抖。

都不可理喻的看着说要娶纪幼幼的凌恨水。

“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也要娶我?”

纪幼幼叩了下桌子,她觉得凌恨水真是稀奇古怪。这不是来添乱吗?

白和静:“师妹,我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师姐?!你怎么也跟着师兄添乱?我结过婚,婚姻就是坟墓,不能为了解决一个困难,再头脑一热投入另一个困难。岂不是除了虎潭又入狼穴?”

白和静是师祖制作的活傀儡,此时的她正是师祖在操控。

‘白和静’幽幽道:“师妹。”她浅浅一笑,像一株空谷幽兰:“玉泫鹤此人执着鳌犟,定不会善罢甘休。师祖和玉泫鹤父亲共在天道座下同事,此事师祖也不好出面……我也人微言轻……我看不如,你和凌师弟成婚,嫁于他。玉泫鹤见你嫁了人,凌水宗又是仙门里的老门派,有了凌水宗做靠山,玉泫鹤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只能转移矛盾了。

因为师祖还有谋划,不能让祸水牵引到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玉泫鹤如果真来他的极意门和这个纪幼幼的女人纠缠,万一玉泫鹤闹到他父亲那里,又引出天道……那他的所有谋算全都功亏一篑。

但——只要纪幼幼和凌恨水成了婚,那就是凌水宗的凌恨水和纪幼幼的事。和他极意门少了些关系。

师祖只能借由白和静的身体,答应他们成婚。

纪幼幼却泯然。

白师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里暗里表示会放弃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白师姐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了解她。

有点心寒。

但。也对。

人家和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帮你,惹一个名门门派?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本来收留她一个凡人,就是添乱了。

想到这,纪幼幼只能叹了口气。

凌恨水也像块皮偶,抽去了灵魂,眼神躲闪,生硬的朝纪幼幼道:“师妹,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成亲,我会守护好你。不会让玉泫鹤……把你抢走。”

“我不想再成亲了,我能逃吗……”纪幼幼失望,软绵绵的松懈坐着。

“逃去哪?”凌恨水接她的话也轻飘飘的,像个空心的壳。

他僵硬起身,给纪幼幼添了添茶水。

“对啊。我能逃去哪……”纪幼幼咬了咬唇,苦笑了声,现在师祖师姐,都不能帮她,她自己也不够强大。

她想活下去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真的很怕那个疯子,想要杀她的时候简直像个死神。

他们给他想的法子,是让她又重蹈覆辙。

虽凌恨水救了她,可是她对婚姻实在有阴影。

“一天夫妻。”

凌恨水站了起来,他似乎也很痛苦,想要逃避。

“只要师妹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我会带你回凌水宗,让我师父、长老们,帮我们应付玉泫鹤。我们凌水宗不会帮外人,只要成了我妻子,我让我师父给玉泫鹤父亲书信一封,他要是敢来闹,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

他喉头酸涩,又补了句,哽咽了些:“只是师妹,我对你情真意切,实难自禁。我只要你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日后,你想怎么处置我,和我什么关系,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都答应你。”

凌恨水似乎快要哭出来,眼眶微红,眼泪已经打转,和纪幼幼对视:“师妹,当我求你……和我成亲。”-

“想好了,只要在仙侣贴上写下各自的名字,修仙界都知道你们是夫妻了。”

纪幼幼只能一声苦笑,这能容她肖想吗?不和凌恨水成婚,能有其他办法逃离玉泫鹤那个疯子吗?

她不过是被这残酷的修仙界和命运推着走罢了。

“想好了。和师兄成婚。”纪幼幼淡淡道。

她对凌恨水,硬说没有喜欢,不可能,只是好感。她本来天生淡漠,她对人和善,只是因为善良是底色,不是配色。

凌恨水救过她,她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虽然,凌恨水说了只做一天的夫妻,她……也很难接受把师兄还是救命恩人当做老公看待。

他很喜欢她吧?纪幼幼这样想着。

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说喜欢小狐狸,他可以为了她杀了小狐狸,只为给她“惊喜。”而且一见面,就毫不避讳的说喜欢她,甚至在村里时,对抗那只男鬼,几乎是豁出性命。

甚至昨日在凉亭,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为了求娶她。

纪幼幼昨天想起来都觉得吓人,凌恨水给她求婚,哭的差点背过气。

真的喜欢她这么要命吗?

她没有感动是假的,可她真有那种心动加速,荷尔蒙的感觉吗?

罢了,只有一天。

强迫喜欢他一天,给他一天好脸色,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

“我也想好了,师妹。”凌恨水昨天哭的痕迹还挂在脸上,眼圈还是红红的。

可他看不出半点成亲的高兴,反而像是哭丧脸来上坟。

“玉泫鹤明日便会来,所以今日婚礼是仓促了些。不过,等风波过了,你们俩还有情,再补办便是。”白和静尴尬道。

婚房也没布置,就在纪幼幼的房中。

白和静叹了口气,将仙侣贴递给了凌恨水,凌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写的很是潦草,似乎都不能辨别字迹。

纪幼幼也拿了笔,快刀斩乱麻的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好后,仙侣贴又回到了白和静手上。

她手上点起一团星火,将仙侣贴燃烧殆尽。

“好了,你们俩成婚的事,已经存进入了修士姻缘的库所里。我们修士男女成婚不提倡和离,除非另一半身死。”白和静说完,准备离开,走到房门口前,也提醒了二人,“桌上的酒是师祖专门给你们二人备下的,说是为了……”

还没说酒的作用,白和静就红了脸庞。

酒的作用不言而喻,肯定是催发情欲。

白和静出了门,门被叩上后。

屋内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二次成婚。

和上次一样,拜高堂也没有。甚至还是个比她年纪小的。

但答都答应了,赶鸭子上架。

纪幼幼咽了咽口水,她尴尬的坐到桌前,倒了杯酒。

“师兄,你知道的,我成过婚,有男人,而且还是被抛弃的。”

“我不在意。女人贞洁什么的,从小我就不在意。我……只是。”凌恨水欲言又止。

快刀斩乱麻。

凌恨水抄起纪幼幼手中的酒杯就将酒一饮而尽。

旋即。

纪幼幼就看见他像是晕眩了一般,瘫软在凳子上。

听得“哇——”的一声。

凌恨水又哭了。

他的头埋进胳膊,哭声是肝肠寸断。

纪幼幼摸不着头脑,不是他想做一日夫妻吗?

临到头,对这种事这样害怕?哭的可怜起来。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张有床戏、还有个惊天大反转。哈哈不要吐槽小谢爱哭他本来就是千金大小爷从小娇生惯养的那种

第69章 回门檀香未散。

“师兄,我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别哭了。”纪幼幼见他哭的伤心,劝了句。

听她说话,他才回过神。

凌恨水止住了哭声,他避过纪幼幼的视线,从袖口中拿出药仙留给他的药,他面色凝重的服了下去。

他装作不经意的避过脸擦了擦眼泪,他别扭的喊了句:“娘子。”

纪幼幼“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模样,矫揉造作,比她还像个小媳妇。

“怎么叫的这么别……扭……”扭字几乎是含含糊糊的吐露了出来。

因为——凌恨水像只春潮发.情的小兽,飞扑向她,一手抵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娇柔的。

只一下,他就放开了她。

很快,酒的是催情起了作用。

他晕晕乎乎的叫她:“姐姐……干.我。”

谢凛一直以来都是只想做身下的那个。

——他没接触过男女之事。

所以,喝了催情的酒,潜意识还以为和男人之间一样。

纪幼幼懵了,煞的红透了脸,她觉得很羞,她支支吾吾的:“你胡说什么……我……”

纪幼幼没想到,平日里这个跟哈士奇一样的师兄,居然还会说荤话调情。情话都不会说几句的他,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见她拒绝,他反而越加纠缠,“姐姐……你别走,干.我?好不好?”

纪幼幼越加脸红,她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她不知怎的,萌生了退意:“师兄,要不我先出去透透气……”

纪幼幼红着脸,含糊着想低着头走出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恨水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耳边,密密麻麻的痒。“娘子,别走。”

他的手又松了些,端起纪幼幼酒杯里的酒也含在口中。

又吻住了她,并渡了些与她。

“咳……咳……”纪幼幼不会饮酒,热辣的呛口。

龙凤花烛下,纪幼幼看清了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怎么这么娇气,脸上哭过的印记还清晰可见。

五官是好看的,标准的少年气。

她又想起在村落里,他拼了命的救他,还有包括记忆里,她被霸凌时,他的挺身而出。

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有点呆。

她承认,她对凌恨水和玉泫鹤两个和她成亲的人,看法都是不同的。

玉泫鹤和她,是她最开始来了个陌生地方的无助,有个依靠,滋生的感情。那个时候确实很幸福,她以为有个贤惠的丈夫——会是永久。

没想到,清醒过来的他,冷漠、自大、悱薄、无情。

甚至还想杀了她。

她爱的只是那个陪她在山崖下过田园生活的玉泫鹤。

可惜,在他说要杀了她时,玉泫鹤在她心里就已经死了。

凌恨水亦是不同。

她和凌恨水是平等。

不是实力,或者是地位上的平等。而是情感上的位置关系平等。

和他说话,她不用考虑他会不会生气,也不会担忧他会不会压迫他。

他很好,很出色。

如今,成了婚。

要不,交出三分真心试试?

她承认,她给了玉泫鹤七分真心,被伤害了。

不过,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凌恨水为她哭,救过她,肯给她真心,她也愿意倾泄一丝真心试试。

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相公……”

师祖的酒真是催情化欲的佳酿。她感觉口干舌燥,浴火焚心。

“娘子……”凌恨水双眼迷离,他扶着纪幼幼的胳膊,二人已经靠近床围坐下。

纪幼幼也觉如梦似幻,她想贴近他。

“娘子姐姐……帮我,求你。”凌恨水似是难受至极,拉着她的手往下身去摸。

纪幼幼吹灭了床头的龙凤花烛,将床帘一拉。

她酒意上头,痴痴一笑道:“我教你。”

受力的将凌恨水扑进了床内。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且——还是纪幼幼主导的。

凌恨水反而像那个新媳妇儿-

第二日。

雕花棂上透过晨曦,明尘浮转。

辰时三刻,檀香未散。

“娘子,醒醒。”

昨晚‘大战’一场,纪幼幼身体疲倦,被猛然唤醒,自然眉间蹙成了股麻绳。

“怎么了?……这么早?”纪幼幼眯了眯眼,又揉了揉,熬夜后,刺眼的日光让她的眼酸痛。

她强撑着睁开眼,只见凌恨水睡在她侧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很是爱恋。

她有看见他裸.露的白皙胸膛上暧昧的吻痕和她的抓痕。

她才意识到,她昨晚多么疯狂。

她离开玉泫鹤后,再也没和男人同过房。不知那酒这般猛烈,她昨晚主动的简直……不成体统……

意识过来后,她羞的将被子拉上来扯了扯,盖住了半张脸。

“娘子,该起床了。今日,你和我回凌水宗。”

“为何?”纪幼幼蒙住被子,羞涩的问他。

“你忘了,玉泫鹤今日会来,我们趁早溜了。”

今日,确实是玉泫鹤说的来找她的日子。

“好。”纪幼幼饶是再不想起床,也不想见到那个疯子前夫。

两人开始起床,收拾起衣物来。

洗漱的间隙,凌恨水还侃侃而谈后续的日子来。

他很古怪,说了很多。

又是说,自己以后绝不负她,听她的话,又是说以后的打算,问她想在极意门还是凌水宗。

她心下笑他傻,还真是小娇夫。

利落的拾啰完,纪幼幼清点了下,她就只有包袱和佩剑。

“我们走吧,师……”纪幼幼想起来他们已经成婚了,还有张‘结婚证’,她改了口,“相公。”

凌恨水从后面抱住她。

凌恨水如鲠在喉:“我……”他吞吞吐吐,喉头苦涩,“你要不看看还有什么遗忘的?”

纪幼幼笑了笑,他怎么想只大狗狗,这么黏人?

纪幼幼掰开他抱住她的手:“好啦。我怎么可能丢三落四的,倒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说起忘了的事,倒是我作为新婚妻子,应该要给你以前的师父,同门们买一些礼物?他们喜欢什么?”纪幼幼倒还真想了,既然结了婚,她很珍惜婚姻。

凌恨水如芒在背,面上更透露着寒光。

他松开了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踏出了房门:“你等我吧,我去找师姐要符玉,符玉到手,我们立刻出发。”

纪幼幼点了点头。

不出片刻,他拿了符玉回来了。

只是他不知怎的,脸色难看,身上还透露着阴森。

“相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纪幼幼见他回来,面色苍白。

“无碍。走吧。”凌恨水牵起她的手,幽幽一笑。

转眼,符玉在他手中启动,开始将二人传送出极意门-

纪幼幼离开符玉时,只觉得这个地方的味道莫名其妙的熟悉。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陈年腐朽,霉的让人发呕。

她确信,这个地方她来过。

她睁眼,已然处于噬魂崖的崖边之上。

“噬魂崖?”纪幼幼不可置信的问道。

凌恨水的手还和她紧紧相连。

“是,这里是噬魂崖。”凌恨水和她一同站在崖边,在她身边冷冷说道。

他松开了她的手。

凌恨水退了两步,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紧接服下。

霎时,他的皮肤像是蛇皮一般脱落。

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开口说话:“我是谢凛。”

崖底的阴风吹来。冷的她有些发抖。

纪幼幼心下一窒,她昨日才想真心付出的婚姻,现在告诉她,她又被骗了。

谢凛如同鬼魅,他媚眼如丝,比女人还姣好的容颜,说出来的话,像是淬了毒:“我只是想让你死明白一点,毕竟我们成了婚。”

“什么?”

“那日,你也听见师祖说的话了。仙鹤一族忠贞,以后只会对第一次同房的人有性致,面对其他人会不举。但——我的药仙爷爷有办法破了这个法子,只要我和你心意相通睡上一觉,再催化我体内的药丸,再将药丸给泫鹤服下。即可破除。所以,我先是威逼利诱了樊墨玺,说出你的下落。又打听到凌水宗的凌恨水进了极意门,我和凌恨水的师父做了交易,杀了凌恨水,冒名顶替了他。潜伏在你身边,只为了今天。”

纪幼幼凝噎,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只为给她做局,还是为了下三路那些事。

她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觉得他可笑。

谢凛那日在极意门辗转反侧,想透的初心,还是玉泫鹤。

他不是和玉泫鹤成婚了吗?

他的初心不就是伪装成凌恨水夺取纪幼幼身上的元阳吗?

他这几日哭,只是他做坏事前,无能的忏悔。

纪幼幼抽出佩剑。“我杀了你。”

谢凛嘲笑:“不自量力。”他不知怎的有些烦闷,她知道他骗了她,不伤心不难过,也不质问他,也不求饶?

但谢凛已经下定决心,即使她求饶,他也会杀了她。

谢凛从身后召唤出萼毒剑,只三招之内,就将纪幼幼制服,他的萼毒剑贴近她的脖喉。

“你必须要死。”谢凛想恨她,可这种话他现在说出来,反而没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萼毒剑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纪幼幼不再和他说话。

谢凛:“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要死?本来我只需要你和我睡一觉,可以不用死。但泫鹤爱你,你就必须死。”

纪幼幼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可萼毒剑毕竟有剑灵,她被眼前这把萼毒剑牵制住,动弹不得。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谢凛忍不了了,她为什么不理他?

纪幼幼眼里像是看什么肮脏的败类,不再理会他。

“也好,死的人不用太多话。”谢凛像是安慰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不试着求求他?

谢凛心下一狠,他在犹豫什么?他不是最爱玉泫鹤的吗?

他灵气灌入掌风,将纪幼幼打入噬魂崖下。

他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底,深渊在他眼里,埋藏了些缠绕的感情。

他转身走了。

“哔啦——”纪幼幼的剑划在坚硬的崖壁上,带出了些火花,她带着剑被卡在了悬崖峭壁上。

看着底下怨气哀嚎,黑暗深邃的黑洞,她有些胆颤心惊,而且这个崖会克制灵力,只要掉入,飞也是飞不上去的,只能破除后,才能用灵力。

纪幼幼慢慢的用脚蹬着石壁,一边用剑吃力的往上挪移,手上因为和石峰的重力摩擦,已经出破碎出血。

她想要活下去。

黑洞下的怨气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挣扎,顺着阴风蜿蜒向上,攀附到了她的腿上。

纪幼幼意识到脚边的怨气时,感受到了绝望。

她被怨气拉扯着,只能松开手。

继续坠落。

真的要死了吗?

她还想活下去——她还想复仇。

杀了那两个男人-

谢凛承认,刚走出两百米,他后悔了。

她是不是不用死?

他不是已经拿到元阳了吗?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杀她。

杀她就算了,现在想救,来得及吗?

来得及。

谢凛掉进过噬魂崖,他记得要在痛苦轮回里,过个几日,才会变成怨气。

他心下一凉,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拿到元阳了,难道不是应该憧憬和玉泫鹤以后美好的□□生活吗?

怎么脑子里全是她?

她昨晚的温柔,昨晚的缱绻。

她身上好香。

他又想起来了,她小时候那么可爱。她面对邪修一次次倒下,就为了救他出去。

他头好乱。

他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他靠在一棵藤蔓茂盛的树旁。

他到底喜欢谁?到底爱谁?

罢了。

他抄起萼毒剑,又折返了回去。

他想好了,回去救她。

这次,他是清醒的,所以跳下噬魂崖时,他进入了萼毒剑的剑身,庇护自己。

他飞到崖底最底部时。

他大惊失色。

没有踪影,纪幼幼人没了。

作者有话说:不是四爱哦只是幼幼主动而已

第70章 巴掌回溯。

“纪幼幼?你在哪?我告诉你,你休想躲起来偷袭我,你再不出来,我会亲手一剑杀死你。”

谢凛威胁道,又发泄般用萼毒剑劈向空中。

“呼——呼——”萼毒剑的剑风卷起怨气,分散交融。

谢凛来到崖底,见空无一人,他才慌了。

他不知是着急,还是真的狂怒,用死来威胁她现身:“纪幼幼,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出来,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他怕她死了,也怕她真的死了。

“好,你不出来是吧,那就别让我找到你。你会后悔的。”谢凛嘴上继续不饶她,可他骗不过心里,他多想她出来给他求饶。

他怒的发抖,手上的萼毒剑也拿不稳,“咣当——”掉在了地上。

他无暇顾及捡剑,从怀中拿出传音符,起咒传音。

他对着传音符急不可耐道:“司漪柔,死出来!”

此时的司漪柔还在睡梦中,她最近知道玉泫鹤完好回归后,她终于睡了几晚好觉。

听见衣箱上的传音符传来阵阵吼骂声,她兀的惊醒,她不用听声音也知道是谁给她传音。

——谢凛。

只有他会这么暴躁。

司漪柔起身,走至衣箱,拿起传音符,她没有起床气,平稳道:“谢凛,怎么了?”

谢凛冷哼一声,“你没死就好,帮我查一下噬魂崖。”

“噬魂崖?那是什么?”司漪柔下意识疑惑,思索了几秒后,又恍然大悟,“我记得那不是妖界的地界吗?你问哪里为何?”

“啰嗦!我让你查,要是人掉下去,会不会消失?”

谢凛又嫌司漪柔粗苯,又补上了一句:“上次,我和一个妖女掉进了噬魂崖,但运气好,用法宝破了。这次,这个妖女不小心掉下去了,我下崖底寻她,为什么不见踪影?”

怨气不断侵扰谢凛,谢凛烦懑,气沉丹田,用灵气裹身,并催促传音符外的司漪柔。

司漪柔翻了个白眼,谢凛总是这样,把她当丫鬟使唤。

但她也不怪他。

司漪柔:“等我片刻,我去藏经阁查查。”

一刻之后,司漪柔查到了有关于噬魂崖的。

“谢凛,这噬魂崖,只要掉进去后,如果没有深厚灵气护身,会被怨气消散。”

司漪柔也只查到了这一点,她说出了她的猜测:“那妖女应该是被怨气消散了。可以说是死了。”

这句话,是司漪柔的猜测,可她没有说,谢凛自然以为是司漪柔查到的。

“该死!”

谢凛一把将手中的传音符撕碎。

震耳欲聋,司漪柔被谢凛的一声怒骂,吓得耳耸背厉。

见传音符熄灭,司漪柔知道,按照谢凛的脾气肯定在那边大发雷霆。

也好,司漪柔将传音符收好。

现在玉泫鹤也回了玉衡,谢凛也安然无恙,她安心了很多。

不知泫鹤在宫中做什么呢?她遥想着,她不禁好奇。

噬魂崖底的谢凛可没有那么多肖想。

他不知怎的,听见司漪柔说她死了,消散了。

他只觉唇齿发苦,心头一窒。

他捡起地上的萼毒剑,手抖成糠簺,“谁准你死了?”

“呵。”谢凛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苦笑一声,又勃然大怒,想个疯子一般,舞起手中的萼毒剑,朝空中胡乱劈砍。

“该死!”

他劈一剑、骂一句。

“你该死!”

他疯魔。

“你们都该死!”……

许是骂累了,他半蹲着喘气。

他头晕目眩,只见低头下的石壁上,出现两滴晶莹泪珠。

他隐隐的哭起来。

谢凛哭着,又忍不住咒骂起纪幼幼来:“你个蠢女人,只要求我饶你,我会放过你的……”

可是,他明明应该会明白,纪幼幼小时候面对霸凌,从来都没有屈服求饶过,怎么可能会对他求饶。

他又想起来,纪幼幼在他小时候,拼了命的救他。

喉头中像是有针刺卡住,他呼吸凝滞,生疼。

人总是在失去时,才会念起好。

他又想起昨晚的春宵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做了多么懊悔的一件事。

他可以不杀她的。

谢凛哭的伤心,完全没注意,身旁的怨气不断的冲破他身边的灵气形成的结界。

手边触碰到怨气时,谢凛才知道结界破了。

他刚想斩灭这些烦人的东西。

又想起来,这些怨气中,有纪幼幼吧。

他抓起手边的那缕怨气,抱进怀中,跪了下来,仰天哭诉道:“谁来救救我的妻子……”-

玉泫鹤这两日忙着用禁术招魂,无暇顾及其他事。

今日,最后一个人的魂魄也招了回来,只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他用泥巴捏的肉身和魂魄将会其其归一。

他又想起了纪幼幼。

今日也是他去极意门接纪幼幼的日子。

只是招魂太损耗他的心力和灵力,他准备带着司漪柔一起去。

若是极意门不放人,他和司漪柔将人抢回来就是。

将想着,他正欲给司漪柔传音,司漪柔却主动传音给他:“泫鹤,不好了。谢凛回来了,他还受伤了。”

玉泫鹤眉心一蹙,面上不虞:“我说过了,我和他和离了,你不会将他打发出去?这种小事,也须我动手?”

玉泫鹤现在也不用角色扮演了,他本来就不是凡人,和人不是一个物种。

以前父亲还在凡间,他需要扮演一个守礼知节的君子,需要什么都按人的方位考虑。

可他不是人,他是仙鹤。

现在父亲不在,不在父亲的管辖内。玉泫鹤要回归本我,做回自己。

他根本就瞧不起凡人。

他怎么可能按照人的思维,人的道德去要求自己。

司漪柔见玉泫鹤态度不和,她劝慰了句:“泫鹤,你下山来看看谢凛吧,他受伤了,伤得不轻。而且……”

司漪柔本来想说他们是夫妻,可见玉泫鹤如此态度,她也不敢再说。

她也很苦恼,她就想让这对小情侣好好儿的,怎么这么难?

又要闹和离。

谢凛几乎是爬着进的玉衡,爬到山门口被司漪柔发现的。

司漪柔想起玉泫鹤的态度,也没有第一时间将谢凛安置回他自己的房间。

她想借谢凛的伤,唤回玉泫鹤的情,想让玉泫鹤亲自来将谢凛接回去。

没想到,玉泫鹤很是无情。

司漪柔轻轻叹了口气,她掌门一起,将自己的内力灌给了谢凛,维持他的心神。

谢凛斜靠在玉衡山门青石碑上悠悠转醒,“咳……咳……”

司漪柔松了口气,“谢凛,你醒了。醒了就好,泫鹤现在虽不想见你,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关系调和……”

几乎不想听她说话,谢凛一把抢过司漪柔手上的传音符,他激切道:“泫鹤,求你救救幼幼!她死了!”

霎时,传音符灭了。

不过眨眼间,玉泫鹤出现在他面前,脸上五官像是玉雕,冷面刻板道:“谁死了?”

谢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身上有怨气所伤,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他攀附着玉泫鹤的裤腿,倾诉哭道:“幼幼她掉进了噬魂崖。”

玉泫鹤不理解他的话,她好好的,去噬魂崖做什么?且噬魂崖位置极难寻找,谁会带她去?“噬魂崖那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掉进噬魂崖。”

谢凛语塞,他不敢说是他害了纪幼幼,也不想承认是他害死了纪幼幼。

谢凛不语,只抱着玉泫鹤的裤腿一直哭。

玉泫鹤厌恶谢凛抱着他的腿哭的吵闹。他将裤腿抽离了出来。

玉泫鹤猜测还是和极意门有关,他直言道:“罢了,我找我父亲,亲自去问天道关于极意门的事,你最好别骗我。”

极意门和噬魂崖的事,玉泫鹤也不过多了解,不过,他选择最简单的办法,让天道出面。

“且慢——”赫然,极意师祖的声音从谢凛身上的极意门符玉传来。

通绿的符玉缓缓浮向半空,形成个圆形的天镜。

镜中投射出极意师祖的模样。

师祖毫不客气朝玉泫鹤道:“你非要捅娄子告诉天道?”

“如何?你又能怎。”玉泫鹤冷言瞧着他。

极意师祖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玉弟。你父亲和我算是同僚,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只是——我现在处境比不得你父亲,还请玉弟不要上知天道。”

师祖又抹平了笑容,“我也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玉泫鹤:“什么事?”

“关于我门下弟子——纪幼幼,我可以用溯忆术告知你。”

溯忆术顾名思义,是可以将记忆回溯,投射出来的术法。

极意师祖弹指一挥,朝谢凛道:“得罪了。”

霎时,谢凛只觉头疼欲裂,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半,强行被拉到了镜面上。

萼毒剑为了护主,想要斩断术法的牵制和灵魂。

玉泫鹤眼疾手快的将萼毒剑一掌擒住。

溯回的记忆一幕幕展现在镜中。

——谢凛用凌恨水的身体和纪幼幼成亲、谢凛和纪幼幼的春宵一刻、还有谢凛将纪幼幼一掌击飞山崖……

师祖见回忆已然溯回完,他笑意盈盈道:“玉弟,还请玉弟高抬贵手。这名女弟子和我极意门在无关系。这是你们门派内部的矛盾,以后勿要牵制至我,多谢。”

玉泫鹤看上去心不在焉,只浅浅回了句:“嗯。”

旋即,镜面消失,包括那块符玉,也碎成了七零八落。

“泫鹤……”谢凛半跪在地上,他试探了句,害怕的看着玉泫鹤的表情。

但——好像玉泫鹤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发怒、没有伤心、没有责怪。

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过,谢凛没注意到的是,玉泫鹤手中的萼毒剑已经被吓弯了。

谢凛哆嗦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他捧着颤抖的哽咽道:“泫鹤,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吃下这颗药丸,我们以后就能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了……纪幼幼她……确实,我和她成婚了,我对不起她,不过,我们有办法,你爹肯定也有办法,我们还能救她回来,她回来了,我做小的,她做正妻……”

“啪——”谢凛最后的“无所谓”还没说出口,就被玉泫鹤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就为了这种事,你就要杀了她是吗?”

“啪——”谢凛也扇了回去,力度不比玉泫鹤的小。

谢凛像是忍耐了许久,他的内心终于爆发。害死纪幼幼的懊悔,玉泫鹤的不理解,包括他对自己的不认同,对自己感情的逐摸不透。

终于爆发。

“你以为我想是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害她的时候,我没有想过她会死吗?她救过我,我为了你,做了多大的决定,才会杀死她!你明白吗?”

“啪——”玉泫鹤揪起他的衣领又扇了一巴掌。

谢凛捂着脸,眼圈哭的已经红的发紫。

刚才司漪柔见回忆里的内容,她只默默看着,显然与她无关,她也不敢搭腔。但是现在,司漪柔见两个男人扇巴掌的大戏,而且又是她一直撮合的二人,她连忙劝架,拉住了谢凛的手,“你们真是搭错筋了?泫鹤,以前的你最是重礼,何时打过人?还是对谢凛?”

玉泫鹤转身,他脸上黑云压城的抑郁:“他杀了我妻子,我应该杀他。但他是人,且以前拜入玉衡,我不能杀他。若以后再纠缠不清,亦或是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饶了你。”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幼幼才会出现司漪柔笑死我了一直默默磕cp然后两个正主没有一个对她好脸色hhh 谢凛:司漪柔叽里咕噜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