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侠性别。
“篡改记忆?什么意思?”
纪幼幼蛾眉紧锁,她不明白。
裴蕴回道:“就是你们以后醒来,对方在你们记忆里做了什么事,你们以后会默认为是真的,原有的记忆相当于没了,替换了。而且不可消除,以后也不会变了。但是除了那段记忆,其他所有记忆也是不变的。”
凌恨水思索着话,微微皱起了眸色,他深思:这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也觉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小块记忆,又不会影响他什么。
可纪幼幼觉得兹事体大,一小段记忆也会影响一个人,而且她不知道凌恨水进了她的记忆里,会做什么,以后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且慢。”纪幼幼打断裴蕴。
她骤然忧虑,“没有其他法子了吗?虽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可……篡改记忆有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类似于蝴蝶效应。
凌恨水回绝了她:“我束手无策,你也没有良计。”凌恨水又干脆的指向裴蕴:“他是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玩意儿,一缕残魂,说的也是唯一办法。我可不想死在这。”
纪幼幼被呛了回去。
裴蕴难堪,因为凌恨水的话难听,但说的实话,他确实是个不是人的玩意儿,一缕残魂,帮助的的确有限。
“姐姐……”
凌恨水不知为何有些来气,听到他叫她姐姐,他不耐烦的指着裴蕴,催促:“是亲生的吗?一个劲姐姐的,再磨蹭,一会我和师妹快要成灰了。”
裴蕴摸了摸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这就开始。”
没等二人反映,镯子立刻将二人的灵魂汲取了进去。
镯光又一次焕发,二人的灵魂也去了对方的身体……-
第两百零一次轮回,谢凛记忆内。
“你是人吗。”
昏暗的地牢内,谢凛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女人。
他和女人对视良久,这是他第一句愿意说的话。
女人喋喋不休的对他说些什么。他一个小孩听不懂大人的话,他伤势太重,被打的也听不清她说的话。
显得有些人淡如菊了。
纪幼幼看他愿意回她,松了口气:“我肯定是人啊!”
她刚才在这好言相劝了半天,他才愿意搭理她。
不过——这凌恨水小时候怎么和长大的时候如此不像?反而像另外一个她见过的人。
——谢凛。
她刚才第一眼真的觉得特别像,特别是眉眼间的阴柔气,还有貌若好女的五官,女里女气的。
但,她记得凌恨水身上偶尔也有那种气质。
可能,是她想多了,也有可能,小孩长大了长开了,所以可能有所不同。
纪幼幼见他浑身是伤,心叹修仙界果然残酷,师兄这么小就被囚禁打成这个样子。
纪幼幼见凌恨水和她搭话,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长话短说啊,凌师兄,你别害怕。我是你以后的师妹,我叫纪幼幼,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纪幼幼不知怎么和小孩相处,尽量和善真诚的和他解释。
谢凛冷眼瞧她,甚觉奇怪,他也不姓凌,但还是顺着纪幼幼的话说:“怎么救我出去?我虽不曾入仙门,但瞧你也没有功夫和仙术的资质。”
“这就别管了,反正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好吗?”
纪幼幼知道她在凌恨水的记忆里,应该也不会死,也和上次在幻境里的处境差不多,她应该也是很无敌的。
谢凛默默的又挪过去了一点,他觉得她不靠谱,像——疯子。
而且有可能是邪修。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邪修,折磨我,给我个痛快也行。”谢凛淡漠道。
地上铺的湿漉草垫,略微染发霉味,纪幼幼不介意,蹲坐在了他旁边。
既然要帮凌恨水心结,纪幼幼戳了戳他肩膀,问他:“小孩哥,你还好吗?”她想逗逗他,毕竟小孩子嘛,还是幽默风趣的好些。
谢凛不语。
“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姐姐说说呀?姐姐最会开导人了。”她学着幼师的模样。
纪幼幼其实也很是矛盾,她讨厌小孩,又喜欢小孩。
喜欢小孩是因为她很喜欢童年的自己,天真可爱,不像现在对世界永远有淡淡的死感。
讨厌小孩,也是因为她童年受过来自家人和霸凌的创伤。
谢凛还是不想和她搭话,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半响,谢凛开了口。
“我想死,你能让我死吗。”谢凛看向她,似乎真是求助的语气。
“……”纪幼幼没曾想凌恨水的中二病还有情绪崩溃的这么严重。
她知道安慰他,不起作用。她只能反着来:“可以啊。我可以让你死。”她觉着凌师兄小的时候倒不像只哈士奇了,却像只高贵又可爱的阿拉斯加,她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死,我就立刻杀了你。”
谢凛见纪幼幼摸他的头发,他也不曾抗拒,他没有力量抗衡,这几日,那些邪修打他,他也是逆来顺受的。
可是,这个叫纪幼幼的女邪修,如此“折磨”他,他却感觉到异样,他不想抗拒。
她靠的他太近,比她的手先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让他很安心。
“我真的是女人吗?可是我,明明是……男孩子……”谢凛眼含秋水,有些可怜的和她说。
纪幼幼听懂了,原来凌恨水小时候的心结是性别认知障碍。
这可让纪幼幼犯了难,她也不可能乱开导人。
毕竟性别认知这个话题,在现代也是为人争论的。
但她有参考答案,不一定是对的,但一定是好的。
那就是她现在认识的长大的凌恨水。
“小孩哥,是这样。”纪幼幼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你现在不用纠结,你是否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要认清你到底做什么开心,性别只是别人定义的,就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国家,他们国家的国民性别都可以是垃圾袋,所以,你不用纠结,过的开心就好啦。当然,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你的以后,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样子。”
谢凛愣愣道,还有些期待:“什么样子……”
纪幼幼还是选择包装一下凌恨水在她心中的形象,说:“你会成为正义凛然,潇洒肆意的大侠。”
“真的吗?”
纪幼幼点了点头,正准备回他,却听牢房的门锁咔嚓作响,被人残暴的打开。
“大哥!怎么来了个小娘们?不会是来劫狱的吧?!”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后面小玉出现剧情要癫了
第62章 黯淡“小问题。
纪幼幼听闻有人来了,遂的站了起来。
她护在了凌恨水身前。
谢凛还是一样,他感觉得到,比纪幼幼的身影来的更快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他睁着微含媚的眉眼,望着挡在身前的身影。
纪幼幼拱手礼貌的笑脸相迎:“在下也是邪修,是樊墨玺门下的徒孙。”
几名冲进牢房的邪修听到樊墨玺的名字,大惊失色:“樊墨玺?!!是樊老祖的门生?!”
“怎么可能?”一个胡子咋咋呼呼的邪修大汉指着纪幼幼骂,拳头捏的梆梆作响:“臭娘儿?在这糊弄老子呢?!樊老祖早死了千八百年了。怎么可能收你为徒孙?”
“那我问你,樊老祖是不是最爱一身绿衣,说话之间喜欢哈哈大笑。而且,我告诉你,樊老祖没死,他就在玉衡的锁妖塔内。”纪幼幼装有气势,狠厉的喝道。
几名邪修大汉皆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蛐蛐起来:“这樊老组的特点都对的上……这女人貌似说的,是真的?……”
“樊老祖没死?那这女人,看来不能惹啊。”
“倒也也不知真假,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可还是谨慎为上,等老大看了再说,毕竟只有老大曾知晓樊老祖。”
几名邪修都认同刚才的等老大做决定,都互相赞同的点头。
胡子咋呼的彪悍邪修唯唯诺诺中又带有些理直气壮,指着纪幼幼说:“既然你是樊老祖的徒孙,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纪幼幼兀的叉着腰凶狠起来:“贵干?!干的就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邪修弟子!!”
几名邪修被憷住,都被纪幼幼突如其来的气势嗐道:“此话怎讲?……”
纪幼幼‘怒不可遏’的指着谢凛道:“有这样好的货色,不想着先孝敬我,你们就想着吃独食?”
邪修们更是一头雾水,几人没头绪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是哪冒出来的女大佬?
一名邪修真被唬住,鼠头虾爪的:“前辈……这……我们也不知道您光临大驾啊,那要是早知道,肯定孝敬您了吗。”
邪修又伸了伸手,又做出‘请’的姿势。
“啪——”的一声。
胡子咋呼的邪修一手打掉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退后,那名邪修果然知趣的退了。
胡子咋呼的邪修似乎不信任纪幼幼,打着太极:“你和我们素不相识,即使你说了你是樊老组的门生,我们也不能确认真伪。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如,你先暂等下,等我们老大回来,在做定夺。如果你是真的,天下邪修皆一家,可以分一杯羹给你,若你是假的……”
邪修瞪眼狠辣道:“别怪我们不客气!”
纪幼幼轻松一笑,“无所谓,我就在这牢房等你们老大,但我要守着这个小孩子,免得你们偷吃。”
“你若是偷吃呢?”
“你们可以派人检查,随时监控我也行。”纪幼幼很是坦然,“但——我要和他在一起。”
胡子咋呼的邪修眼眸微咪,他在沉思趋利避害。
他半响回了纪幼幼:“好,反正后日我大哥就回来了。”
旁边略猥琐的邪修弓着背,搓了搓手,朝纪幼幼走了过去:“嘿嘿,前辈。您不知道这小孩玩起来的妙处,不如我来给您打个样……”
这邪修的心思不言而喻,还想着玩弄谢凛。
邪修刚走进,伸过来的手,就被纪幼幼一把抓住,她又迅速的打了邪修一巴掌。
“哎哟——!”
邪修尖利的叫声像野鸭子,呼着痛,捂着脸,涨红了微微含怒又怂问:“哟……前辈这是何意啊?”
纪幼幼冷漠说道,活像一只护食的炸毛小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吃之前谁也不准吃,他现在只能是我的。”
胡子咋呼的邪修也护犊子,一把打掉纪幼幼的手,他挺身威胁道:“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你果真是樊老组的人,伤害我兄弟,我一样照杀不误!”
邪修冷哼一声,哑哑咧咧的,几人不服气的走了出去。
纪幼幼又靠在牢房木头柱子的间隙,探头探脑的看向走廊方向,见几人走远,她才放心的去找凌恨水。
“看吧,我说我有本事救你出去。”纪幼幼蹲了下来,笑眯眯的朝凌恨水道。
“那你也是邪修。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谢凛淡漠道,他将头埋进膝盖更深了一些。
他内心还是有些恐惧,他刚才虽然很感激这个女人帮他挡住了那些臭男人,可这女人亲口自己也说了她是邪修。
看那些邪修对她的态度,恐怕,她比那些男人还要玩的恶心些。
谢凛呆呆的问她:“你既然不杀了我,给我个痛快,那就求你说吧,你准备怎么玩我。”
纪幼幼觉着凌师兄小时候竟然这样呆头呆脑,好欺负,她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她轻轻弹了一下凌恨水的额头。
“好啦,这就是罚你……”纪幼幼心里又想起藻玉,她有些小生气,觉得凌恨水太不近人情,她碎碎念道:“长大以后,记得听我话。”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凌恨水的记忆,并不是现实。
谢凛:“你救我出去,我就听你的。”
“小问题。”纪幼幼锤了锤手,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的伤有没有事?”
谢凛摇了摇头。
纪幼幼:“那就好。”
谢凛眼里黯淡无光,但还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为什么救我?”
纪幼幼不假思索:“因为你是我师兄啊。”
刚回答完,她就想撤回。凌恨水有心结,她这样回答,一点也感动不了他。
不解开心结,她会查无此人,化作怨气。
她连忙撒谎补充道:“开玩笑的,你我陌路人,怎么可能是我师兄,我师兄那说来会是鼎鼎有名的邪修。”她抿了抿唇,热忱的看着他,“我路过这里,想救你,就是觉得你和我很像。救你,相当于,救了我自己,因为我小时候淋过雨,所以也想把伞给你。”
谢凛默默听完,他神色复杂起来。
纪幼幼觉着不能再这样废话啰嗦了,决定不坐以待毙,看能不能找办法出去,说不定出去了,凌恨水的心结就解开了。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卡本来这里准备让谢凛掉马的但是还是觉得不够刺激所以掉马留到后面一点再次重申谢凛只是被打没有被x 明天再更一章幼幼的心结部分好解决就是谢凛的太难写了
第63章 闷棍她给了他一
牢房的走廊深的黢黑,一点光亮都渗透不进来,又不见影,不知哪里吹来的阴风飕飕,像极了催命鬼的嚎哭。
纪幼幼伸手去看牢房的锁,还是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锁链缠绕锁。
她试着用武力摧毁它,可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在凌恨水的记忆里,她只是不死,并没有无敌。
纪幼幼又转过去,贴近凌恨水坐下。
她其实只会写客套安慰人的话,并不是擅长开解人。
——毕竟她也才活了二十岁,也不是活的很明白的人。
谢凛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只觉得她很怪异,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对他下手,他稍微有些安心。
而且她身上真的好香。
那种香味不是刻意调制的熏香,也不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而且她整个人由内而外,让人感觉的气质馨香,让人很是安心。
小谢凛被抓后,他一直精神紧绷,时刻忍受着邪修的折辱。
但他刚才他听她说,她会守好他。
安心的很,想起她的话,他越来越困乏、晕眩,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嘶——”纪幼幼听见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肩膀上陌生的触感,原来是凌恨水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纪幼幼低头去看凌恨水的睡颜,她暗叹:怎么师兄小时候这么可爱!
鬼使神差的,她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嫩嫩的。睫毛堪比小鹿的长度,脸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三庭五眼不像男人般硬朗,反而柔和阴美。
不过,她也奇怪,真有人小时候和长大了如此不相像吗?
而且,她没有不礼貌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师兄长大后虽然也是一表人才,但和小时候精致的眉眼和脸型比。
绝对是长残了。
她抿了抿唇,放松了些。
经历了这么多生与死的极限瞬间,她早就否极泰来。
在修仙界活下去,只能靠临危不乱的冷静。
她想将凌恨水扶在旁边松软的草席垫上。
刚没注意,现在她刚触碰到凌恨水,隔着衣料都感受得到滚烫。
她立刻会意用手背贴近凌恨水的额头,她才知觉凌恨水发了高烧。
“这怎么办?师兄发烧了……”纪幼幼担忧凌恨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她轻轻的摇了摇凌恨水:“凌师兄,醒醒,你不能睡啊。”
纪幼幼四下张望,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降温的法子。
她想起来,高烧不退的病人,不能捂得太多,她伸手去解开她的外衣。
“住手!臭娘们!”
纪幼幼手抖了一下,她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慌到。
这呵斥声是牢房外传来的。
随之而来的,几名邪修解开锁链,一脚踹开了牢门,凶神恶煞的怒斥着纪幼幼。
“臭娘们!老子果然知道你会吃独食!”冲在最前头的邪修咒骂道。
原来是那个被纪幼幼凶吼的邪修。
邪修指着纪幼幼鼻子骂到:“臭娘们,幸好我们大哥提前回来了。说好的,不能吃独食,你竟敢先动手!”
纷至沓来的,是邪修领头大哥。
领头大哥一把抛开前面挡住的邪修,大哥黑云压城般的气势,影子掩盖了纪幼幼,冲着纪幼幼道:“你胆子挺大,竟敢冒充我们邪修来糊弄。”
纪幼幼站了起来不卑不亢道:“我……我就是樊墨玺的徒孙,没有骗人。”
“还敢嘴硬!”
邪修大哥溯的一震掌风,那掌风直直的打向纪幼幼的袖口,将纪幼幼的皓腕展现出来。
邪修大哥:“我们邪修除了樊老祖,我们邪修手臂上都是有烂疮的。”
纪幼幼连忙收了手。
“我法力高深,烂疮被我抹去了。”
邪修大哥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加一道阵法朝纪幼幼迅捷而去。
纪幼幼在幻境里只有拳脚功夫,没有什么灵力。
她瞳孔微缩,来不及躲闪,挡在凌恨水身前,硬生生吃下法阵。
“噗。”
她骤然被打倒在地,伏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邪修大哥哈哈大笑,“小骗子,我们邪修可不怕这阵法。”
旋即,大哥又补了一句话道:“把她杀了。”
“慢着!”纪幼幼和那个软弱的邪修异口同声道。
那个软弱邪修轻轻撩着大哥的手,先赶在纪幼幼前头抢话,奴儿哈哈的提议:“大哥,我看这女的倒有几分姿色。杀了浪费了,不如,咱们先把那个谢家公子玩完了,再来玩这个女人,饭后点心嘛。”
大哥眼睛滴溜一转,“呵呵,还是你贴心。”
纪幼幼护着心口,她不禁疼痛。
没想到凌恨水的回忆幻境里,也有真实的痛感。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我确实是樊墨玺的徒孙,他现在被困在玉衡的锁妖塔。我亲眼见过他,如果我真的胡说,我为什么会知道玉衡?”纪幼幼辩驳道。
大哥捏了捏下巴,品味着纪幼幼的话,绵长道:“有道理……”
随后,他又目光藐视:“可惜……我这人向来不听女人说话。”
他又是一掌打向纪幼幼,并吩咐人将人绑上。
纪幼幼想反抗,可耐不住邪修人多,她被缠绕捆上。
并被压着跪倒再一旁。
邪修大哥蹲了下来,饶有兴致的与跪着的纪幼幼对视:“放心,我我对女人没兴趣。但我知道,你很想救他,救他证明在意他,要是你亲眼看着我奸、淫他,恐怕你也会爽吧。”
纪幼幼回:“呵,怎么?”
邪修大哥疑惑:“嗯?”
“你是想看到我气急败坏的表情,还是想看我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告诉你,都不能够。”
邪修看这个女人还能挑衅他,随机勃然大笑。
旋即,他兴致勃勃的走向谢凛,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谢凛拎了起来。
谢凛此时昏迷着,迷迷糊糊发着高烧。他其实被吵醒了,不过高烧让他意识半梦半醒,他想挣扎,可使不上力,蹙着眉,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啪!”“啪!”“啪!”
邪修大哥一连三个巴掌,声音大的如过年的炮仗。
“嘤……”谢凛发出易碎的呻、吟声。
“哦,清醒了就好,我不喜欢尸体。”邪修大哥饱欲的看着谢凛,似要把谢凛吃干抹净。
他又去解谢凛脖颈上的盘扣。
一步一步,像“分尸过程”,拆开精致可口的鱼肉。
谢凛的上衣已经被脱下。
精致细养的皮肉,白皙光滑,但小孩的身体发育未完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欲望。
谢凛的脸上也留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反而生出一种对弱小的保护欲。
邪修大哥越看越兴奋,他放下谢凛,赶紧掏出自己的家伙事。
谢凛可以说是半清醒状态,可纪幼幼是个清醒的大活人,她睁眼看着,有些羞有些急迫。
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师兄小时候经历过这些事情,师兄原记忆里,是谁救了他?
还是说师兄……
她不敢细想。
那如果这样,她感觉师兄难怪对妖类和邪修如此痛恨,她瞬间理解了。
她眼见掏出家伙事的邪修的手越来越近。
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只会白和静教的剑术,反正也不会死,只会痛。
那就拼了。
“嘶——”的一声。
纪幼幼奋力挣开绳索。
她眼疾手快,夺过旁边邪修的刀。
身影像一只飞快的隼,砍向邪修大哥。
邪修大哥听见旁边的小弟都一声惊呼,险些瘫了,他兴致被打扰,骤然大怒:“受死!”
两人缠斗在一起。
邪修大哥不断用法阵,灵力,抛向纪幼幼。纪幼幼虽然每次都被他打倒在地上呕血,痛吟。
可她,就不死。
她一次一次的站起来,一次一次的砍向他。
一次比一次狠辣。
邪修灵力也有缓冲区。
已经是第二十九个法阵,邪修弯着腰喘气,纪幼幼的大刀又冲破他的弟子们,又向他砍来。
妈的,这女人是什么怪物?
平常人被他这样折腾,不过几轮就投降了。
这女人疯了。
在他不注意的瞬间,纪幼幼抱起谢凛,一溜烟没影了-
纪幼幼横抱起凌恨水在黑暗的牢房长廊不断奔跑。
长廊好黑好长,好像跑不到尽头。
“放下我……”谢凛在纪幼幼怀里,嘤嘤呜呜的喘息。
纪幼幼也累了,她停了下来,找了个角落,将凌恨水放好。
“师兄,现在没事了,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但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出来了。”纪幼幼累的气虚的话说的不是很利索。
谢凛刚高烧之中,半梦半醒,自然出现幻觉,他在幻觉中,看到了自己被玷污。
当然,他也看到纪幼幼为了救他挺身而出。
他其实对人很是淡漠,但他人生第一次,不想拖累她。
“你跑吧……我脏了。”谢凛说着,立刻咬舌,眼角落下泪,嘴角泵出血。
“傻!”纪幼幼立刻去撬他嘴。
纪幼幼扶着他的胳膊,指着他装作娇嗔生气:“虽然说出来很俗,我还是要说,现在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后长大的要天天听我的,不准做傻事,你还欠我一条命的。”
旋即。
纪幼幼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感受到了全所谓有的温暖,这是什么感受?他……
心结霎时解开了。
可以出去了。
按照谢凛的原记忆,小时候的玉泫鹤会来救他。
纪幼幼松开了他,因为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是平稳,未见其人听其声都知道是个清心的人。
纪幼幼安慰道凌恨水:“你在这乖乖等我,有人过来了,听声音只有一个人,我去对付他,然后,我们一起出去。”
谢凛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玉泫鹤已经杀完了外面的邪修,已经没有邪修的气息了,他放松了些警惕。
感受到旁边还有凡人女子的气息,估计是太害怕冲他来了。
太黑了,看不太清。
他刚好想开口,安抚这些凡人。
“砰——”纪幼幼从玉泫鹤背后用大刀刀背给了玉泫鹤一闷棍。
玉泫鹤直挺挺倒下了。
纪幼幼又冲黑暗中谢凛说:“走吧,这个邪修被我解决了,前面好像有出口。”
纪幼幼以后可能会后悔这一闷棍,因为这篡改了谢凛的记忆,她成了救他的人。
玉泫鹤将永远消失在谢凛小时候的记忆里。
随之,谢凛的心结已解,身旁怨气消散,魂魄稳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谢凛没有被x 日常提醒。明天再写了明天就是幼幼的幻境了小玉估计在幼幼的幻境没了后,有戏份
第64章 巷口“他一脚,
纪幼幼的梦境——“哟。纪幼幼,上哪勾引的男人?以为找了个年级大点的哥哥,我们就不会打你了吗?”
非主流黄毛小伙和黄毛女生,又准时准点的蹲守纪幼幼,将她堵在学校附近的巷口里。
本来今天例行公事,他们这些黄毛都会固定的打劫像纪幼幼这种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管,性子又软弱,不想惹事的学生。
谁知,刚把纪幼幼拐进巷子里,巷口突然像是天降一般,窜出来个男人。
男人呼唤着纪幼幼。
一身古风穿搭,还长的剑眉星目的,——还有点帅。
反倒是凌恨水很是不解。
这都什么奇形怪状之物?
钢筋水泥做成的房子,虽说在巷口里,但也眺望得到远处的高楼大厦,这些人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打扮,露胳膊露腿的。
他瞬间理解了。
纪幼幼原本就是邪修,邪修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肯定是不同的,修炼的地方,方式方法也不同。
所以,他来到了纪幼幼记忆里的小时候,邪修的地方。
逻辑自洽了。
他远远就看到,十四五岁青春的纪幼幼蹲在地上。
他大声喊她:“师妹!”意识到小时候的纪幼幼不认识她,他又改口:“纪幼幼!”
纪幼幼扭过头看他,她不认识他。
她也不敢认识他,妈妈只要发现她有朋友,不管男生女生,免不了一顿毒打。
妈妈说,朋友都是会害她的。
凌恨水冲了过去,靠近了他们,几个黄毛确挡在了他跟前。
“干什么的?没看我们在这呢?”脸上纹了个‘天眼’的黄毛很是嚣张,挺在了凌恨水面前。
凌恨水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邪修”,觉得长的跟个猴儿似的,比他矮了一大截,身上纹了些罪犯才有的纹身。
邪修讲究的邪门歪道,甚至还有双修之类。
凌恨水看到这些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衣衫被拉扯的有些不整的纪幼幼。
他一个古人,不懂校园霸凌,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他以为,纪幼幼是在和他们搞双修,还和这么多人。
他不知为何,他有些恼。
他知道她是邪修,所以他不在乎世俗所谓的贞洁观念,可看到她和这么多人淫.乱,他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了。
很烦。
烦。
他明明对女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贞洁牌坊,亦或是双修不感兴趣,他以前在玉衡也没有批判过这些什么。
可是,想着她和这些人淫.乱,他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她是邪修,好歹也是女人,怎么这样小时候就不自爱呢?
“你起来。”
凌恨水不管旁边的黄毛,一把将黄毛推到了墙上,他气冲冲朝地上坐着的纪幼幼道。
纪幼幼抬头看着他,很帅,是她喜欢的体育生类型,五官看着很阳光。
要是问她为什么喜欢体育生,因为感觉可以给她安全感。
小纪幼幼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只敢在这些黄毛面前低眉顺目。
报警和告老师她没有试过,但她知道只有两个结果,不了了之,和被人报复。
因为她没有父母做靠山。
可是,他让她起来,她莫名有了坚定力量,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怯懦的背着书包,站了起来。
天眼黄毛被大力推到墙边,“哎哟”了一声,看见纪幼幼竟敢站起来。他欺软怕硬,肯定不敢和凌恨水理论,只咬牙切齿的:“纪幼幼,你还敢站起来?!别以为来了人,我不敢打你了?”
边说着,黄毛的巴掌招呼着,甩向纪幼幼。
纪幼幼闭着眼,她下意识的逆来顺受,想减轻些痛苦。
“啪——”听到声音,可纪幼幼并没有感觉到脸颊的热辣疼痛,转而响起的是黄毛的惨叫。
凌恨水听见黄毛邪修原来不是和纪幼幼双修,而是欺负虐打纪幼幼了。
他更是生气烦闷了。
他听见她被别人欺负,他有种自己的玩物被别人玩了的占有欲感。
纪幼幼只能被他欺负。
他顺势一抬手接下黄毛的巴掌,又一个反掌,力度大的惊人。
黄毛踉跄的倒地,一巴掌就将黄毛的牙齿扇的脱落,脸颊也肿胀起来。
人性如此。黄毛不恨打他的凌恨水,倒在地上捂着脸,怨恨的朝纪幼幼说:“纪幼幼,你明儿放学给我等着,我叫我大哥来!”
说完,他如一条丧家之犬想拔腿就跑。其余的黄毛也见状不对,也想四散而逃。
凌恨水环着胳膊,像牢不可破的城墙,堵在了前面。
巷子本来就窄,也只有一个出口。
这个巷子可谓是精神小伙特别挑选作恶的‘风水宝地’,因为这里不被人发现,平时很难察觉,后面几条街又是三不管的地带。
所以,黄毛们都欲哭无泪,这里呼救都呼不了。
黄毛们被凌恨水逼的步步退。
凌恨水一个成年的人,常年习武,身高和身材不用说的精壮。黄毛小伙们平时五块钱都要几个人凑份子,三天饿两顿,身高只能刚好到凌恨水的腰线。
“你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怕你。”几个黄毛瑟瑟发抖,一边退后一边说着。
凌恨水一把拉过纪幼幼,护在了他身后。
“啪!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巴掌,凌恨水观察这些瘦猴不是练家子,都懒得动功夫,直接徒手扇巴掌,都把这些瘦猴扇的接连倒地、鼻青脸肿。
几名黄毛倒在地上捂着脸,虾着腰来回翻滚,痛苦哀嚎,求着饶。
凌恨水从而后的发丝处,细细捻了起来,赫然将萼毒剑捻了出来。
本来在这种幻境中,是出现不了剑这类实物的。可萼毒剑是和谢凛灵魂绑定的剑灵,相当于也有了灵体。
纪幼幼和黄毛看着凌恨水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把剑,他们也不觉得奇怪,觉得这是科技手段。
而且好像最近有个盛大的漫展,自然而然认为凌恨水是coser,这把剑是高科技而已。
可凌恨水脸上的诡谲杀意是明眼能看出来的。
他步步缓慢逼近黄毛们,萼毒剑在地上划出撕拉作响的类似咯牙声。
“你别……乱来啊……我们会报警的。”黄毛们哭着颤抖的求饶,他们在成年人面前就像是卑微的蝼蚁。
可笑至极。
这些黄毛们违法的事一件不落的做——校园霸凌、嗑药、□□、盗窃。
他们在遇到危险时,居然还想着求助公正执法的警察。
“哼。”凌恨水失笑。
“臭崽子们,我最讨厌别人求饶,而且还是邪修。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旋即,黄毛们害怕的爆裂尖叫。
凌恨水高高举起萼毒剑,像是举起了审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欲动手,只感觉到脚边的袍边簌的收紧。
他转过头,只见纪幼幼拉着他的袍角。
他这才看清楚纪幼幼小时候的模样。
长大的她,很是明媚,蕙质兰心。虽然对人还是天然隔离,可以看出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小时候的她——一脸死气。
眉眼嘴角都向下,像朵耷拉的花。脸上一点活气都看不见,自卑恭顺过了头,甚至麻木。
他甚至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她糯糯的害怕的拉着他的袍角,甚至还在颤抖,试探的道:“能不杀他们吗?”
还没等凌恨水反应和回答。
纪幼幼飞速的又说:“我很感谢你帮了我,可是我不想连累你,他们死了,我怕给你添麻烦,警察会找你。对不起,我不值得……”
纪幼幼从小被中式教育磋磨,刻在骨子里的驯化,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不管做没做错,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凌恨水更是悯然,他蹲了下来,扶着她的胳膊。
他笑起来星星眼,很帅。幼幼看着他,不自觉的看的入迷,他很像是她看过的时尚杂志的男模们,是她触摸不到的人。
凌恨水对她温柔至极,礼貌的帮她拉了拉衣服,帮她理了理刘海,没有任何猥亵和情欲的感觉。
只有强者对弱者的保护。
凌恨水:“不要怕连累我,我愿意为你背负责任。况且,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自责好吗?我带你走,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旋即,杀人不眨眼之间。
几名黄毛人头落地。被凌恨水操控的萼毒剑一一斩杀。
凌恨水怕吓着她,将她转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纪幼幼心结消失-
噬魂崖之上,耸立的崖尖上站着一人一猿。
白猿望着底下啸叫的冤魂,白猿道:“小主子,底下全是冤魂,你想找的人在底下恐怕也……”
“下去。”玉泫鹤冷冷道。
“可是……”白猿犹豫。
“怎么?”
“噬魂崖只要下去了,九死一生,我虽然是妖类,也是肉身,恐怕……”
玉泫鹤嗤的一笑,“畜生。”
他一脚,便将白猿踢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章又卡了几天……其实有原因。这本文最开始就想写个关于校园霸凌和原生家庭背景的因为身边很多人不管是成绩好的还是差的家庭好的还是差的都有类似经历包括我曾经这个很是困扰所以很有感触吧后面只能自己和自己和解了(属实也没招了)毕竟这种事之后只会不了了之希望天下再无校园霸凌吧(然后这章省写幼幼被霸凌的戏份,原因就是不想看到幼幼受欺负)
第65章 儿子小童。
深渊的噬魂崖底,怨气退散。
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悠悠的转醒过来。
二人刚经历过魂魄离体,记忆篡改,头晕目眩,半坐在地上捂着头。
纪幼幼第一时间就发现,手上的镯子不见了。
她又去看凌恨水。
眼神不太对。
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她对小时候的事确实耿耿于怀,现在篡改了记忆,知道是凌恨水帮了她,她对他心底也多了一份柔情。
她遂的站起来,望了望头盘旋的怨气缝隙露出的暗黑天空:“走吧,师兄。我们该回极意门了,这么久不回去,白师姐不一定担心成什么样呢。”
“嗯。”凌恨水似乎比她难受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还没说出口,纪幼幼被凌恨水倒下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她无力支撑顺势也倒下了。
他却是晕了,唇角凑巧和她的唇角触碰到。
两人乌龙的呈这样尴尬的姿势,吻在了一起。
纪幼幼想推开他,可他沉的像座大山。她费力也不行。
她羞愤了脸,绯红。两人唇角还触碰到一起。纪幼幼赶紧把头扭开。
她现在的记忆里,虽然凌恨水小时候救过她,她确实留有一份位置,可那也只是友情往上一点。
她并没有对爱情的欲望。
而且,她是离过婚的女人,不想再踏入婚姻,亦或是谈恋爱。
或许,做朋友,做师兄,比恋人的感情更加牢固。
“不好意思了,师兄。”
纪幼幼扭过头,用白皙的手支起他的脑袋。
“啪——啪——啪。”
纪幼幼连扇了三个巴掌,想把凌恨水扇醒。
她力度这么大,他都不醒?难道是她在凌恨水的幻境里没有做好,导致凌恨水死了?
当然。
纪幼幼肯定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谢凛原本就是从玉泫鹤救了他开始,就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玉泫鹤。
现在纪幼幼的那一闷棍,把原本出现的玉泫鹤和谢凛没见上面,记忆被覆盖了。
谢凛现在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纪幼幼。
谁救他,他就爱谁。
刚才不过也是他在装晕,那一吻也是他刻意的。而且,他用内力压制,纪幼幼就是想推也推不动。
除非他自己想起来。
甚至纪幼幼不知道,这三个巴掌,在谢凛心里指不定还暗爽。
纪幼幼纳闷了。
她用指头探了探凌恨水鼻息还有气息,不应该啊。而且刚才不是醒了吗?
“师兄?师兄?”纪幼幼无奈,她还要早点回去复命,怎么师兄又出岔子了。而且她也不想暴力唤醒他了,没有什么用。
她刚好也累了,想闭目养神一会。
一阵嘶吼声加重物坠地的震动声,将她惊醒!
一只遮天蔽日的白猿,坠落到了他们身旁。并且嘶吼着,想要攻击她们二人。巨大的咆哮卷着风,让她眯着眼睛。
她惊恐扭过头,刚想叫醒压在她身上的凌恨水。
可人已经不见。
凌恨水飞速的持着剑,和巨猿搏斗起来。
纪幼幼也坐了起来,她怎么觉得刚才师兄在装睡?反应这么快。
她也站了起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凌恨水的剑法轻盈鬼魅,剑剑刺中要害,可巨猿不知是放水还是真打不过凌恨水,只是不断的用巨大的猿臂防守。
“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师妹,看戏。”
巨猿也是妖类,肉身之躯,它不仅要对付凌恨水,还要躲避怨气的侵扰,不过几招,他就伤痕累累,仰天长啸一声,仓皇的抓着崖壁,往上逃窜。
“师妹,我们追,不能让它害人。”凌恨水也欲向上乘胜追击,可看见白猿无毛的尾巴,才认清是玉泫鹤父亲的灵宠。
巨猿相当于也有玉衡的‘编制’,他可不敢胡乱杀了。毕竟他暗里还是玉衡的掌门。
纪幼幼本来蠢蠢欲动,她刚想上去,就被凌恨水拉住。
“怎么了,师兄?”纪幼幼问。
“没事,那白猿先不追了。我们任务没有这个,而且他速度快,我们也追不上。而且这么一只巨猿掉下来,肯定冲我们来的,一定是陷阱。”
纪幼幼习惯了凌恨水的阴晴不定,毕竟他是哈士奇。
而且说的也对,穷寇莫追,他们先要回极意门。
二人用御剑术飞了上去。
“师妹,我……”凌恨水将剑悬停在半空中,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和你道歉。我不该丢下你,可是……”谢凛刚想又说‘妖就是妖’此类的话,但想到她会生气,他又不敢说了。
“我不想讨论这个事了,我没办法改变的事,也不想争论对错了。可论迹不论心,藻玉还是做了好事,要是哪一天我可以改变这些事的时候,再讨论吧。况且,师兄,你救了我,我没资格审判你。”
“好。”凌恨水刚想启程,找个地界启用回极意门的玉符。
却和纪幼幼不约而同的看见崖边有一位小童。
小童不凡仙资,也同样仰头,凝视着他们。
可小童的模样,竟然和玉泫鹤的缩小版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玉泫鹤的翻版。甚至连眉心的那颗痣都对的上。
凌恨水一个心惊,他现在不知怎得。
他明明记得是纪幼幼救了他,他现在很喜欢纪幼幼,可见到玉泫鹤的缩小版,他心底里泛起一阵涟漪,又想接近他。
他和玉泫鹤成亲的记忆没有被篡改,所以他一直告诉他自己他是玉泫鹤的妻子,应该爱玉泫鹤。
现在真是左右脑互搏。
凌恨水差点御剑术都没有停稳,剑在空中颠簸了一下。
纪幼幼险些趔趄,她问他:“师兄?怎么了?”
凌恨水现在左右脑互搏中,他含糊其辞道:“师妹。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个小孩应该是被巨猿伤害了,我们下去救一下。”
不等纪幼幼回应,凌恨水就向下飞了下去。
小童还是面目表情的凝视着他们,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凛敢确定的是,眼前的人一定不是玉泫鹤,因为玉泫鹤现在一定是在父亲那里除去心魔,怎么可能是小孩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把小童带走。
因为小童太像玉泫鹤,可以排解他的哀思。
当个影子也好。
为了让纪幼幼不起疑,凌恨水说了句匪夷所思的话:“幼幼,我们收养他吧。做我们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左右脑互搏这一块。
第66章 心脏黑。
纪幼幼听见凌恨水想收‘儿子’的话差点差异到呛过气去。
什么叫收养我们的儿子?
而且这小童活脱脱一副翻版玉泫鹤的样子。
她倒没什么触动,因为玉泫鹤是玉泫鹤,小孩是小孩。
她不喜欢做替身,也不喜欢找替身这类事。
虽说让长的像前夫的小孩做儿子,有那么一种解气的味道,但这和精神胜利法有什么区别。
小孩是无辜的,又不是宠物,怎么能随便收养。
纪幼幼拉扯着他,以为他又是日常犯浑:“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的儿子?我们快走吧,早点回极意门。”
“师妹,我认真的。”凌恨水看着小童,他不知为何,他觉得一定要留下这个小童。
小童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肯定小童不是玉泫鹤。
凌恨水纠结,脸上为难朝纪幼幼道:“师妹,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经历了那些事情,对小孩子怜悯总是多些。而且他看着怪可怜的,我们带他走,收养他好不好?”
纪幼幼一句话回绝:“不行。”她将他拉退了两步,“别人说不定有家人,你收养别人岂不是抢别人的孩子?做人贩子了。”
“师妹……可是。”凌恨水撒起泼来:“我就是担心这个小孩子,看到他就想起了我小时候……”
纪幼幼还是决绝:“不行。”
凌恨水继续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师妹,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当我求……”
纪幼幼不知道哪里的风吹来了,让凌恨水又抽风。她无奈道:“你先问问他,有没有家人。”
凌恨水见纪幼幼松了口风,蹲下来,问小童:“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小玉泫鹤沉默不语,只是冰冷的凝视着纪幼幼。
凌恨水站了起身,道:“更可怜了,他好像是个哑巴。”
纪幼幼:“我感觉他怎么这么奇怪?眼神怪渗人的。”
纪幼幼注意到了,小童的目光锁定她。
她觉得不是很友善。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负责任?随意收养小孩,还是来路不明的。”
纪幼幼的话语里还是透露着拒绝。她可没有太多圣母心,因为随意的善良,也是害人。
她没能力养小孩,所以不想随意收养。
凌恨水铁了心的要收养,不依不饶:“师妹,你看他,多可爱。”凌恨水还上前,拉着小玉泫鹤的胳膊,指着给纪幼幼看。
纪幼幼见执拗不过他,“这事反正不归我管,到时候回了极意门,师父师姐不收养,你打算怎么做?”
“我……”凌恨水卡壳,他确实没想过。他只是一时兴起。
“所以,走吧。”纪幼幼摊了摊手。
待转身时,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不知怎的,纪幼幼感觉这小童力气极大,眼神也是侵略性极强。
和玉泫鹤当日准备杀她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
她心漏了一拍,她害怕了一瞬。
那日,她逃出锁妖塔,狂风暴雨骤降,她在雨中看清楚了那个像是死神的玉泫鹤。
这小童和他实在太像。
“松手。”纪幼幼还是怕他,强壮镇定,内心忐忑道。
凌恨水似是下定决心,见小童又主动迎了上来:“师妹,你就别拒绝了。我有办法和师姐说。”
“你先让他松手……”
凌恨水似乎对小孩有无限耐心,弯着腰,笑意盈盈的哄着小童,扒着他的手:“弟弟乖啊,不能随便揪人的衣服。”
凌恨水刚要触碰到小童的手,小童的手迅速的缩了回去避开了。
凌恨水反而对纪幼幼谄媚道:“师妹,你看吧,他还挺乖,说让放就放了。”
纪幼幼:“……你爱当爹,我可不想做别人的便宜娘。你要带回去就带回去吧,反正到时候被赶出极意门,我可不会为你说好话。”
“师妹果真是天底下第一良善之人。”凌恨水打趣着她。
奇怪,真的好奇怪。
谢凛现在脑子里感觉有两种声音,纪幼幼救了小时候的他,他很爱她。但是,玉泫鹤又和他成婚了,在玉衡的日子,他在玉衡对玉泫鹤的情分难道是假的吗?
可是,和纪幼幼一起,她这样和他说话,他还这样打趣她。
是和玉泫鹤在一起不同的体验。
他不明白。
凌恨水难得的缄默,矛盾的他心口拧成一股绳。
“师兄?发什么呆?”纪幼幼看凌恨水眼神涣散了,她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谢凛思绪被抽离出来,他现在不知为何,好像有点依恋上凌恨水这个身份了。
“没什么。”凌恨水掩饰道,“我只是在想,既然三个人,我就不御剑飞行了,我用符玉直接传回去。”
“成。”-
回了极意门,纪幼幼和凌恨水四处不见白和静的身影。
“奇怪。师姐去哪了?”纪幼幼四下寻找,不见踪影,停驻在白和静的房门前,敲门也无人回应。
彼时,身后传来如沐春泉声音。
“好好好。上古女魔和上古魔王终于纠缠了,两人在葡萄藤上,□□,大战了三天三夜啊。”
“什么?”纪幼幼反应过来,谁在念小黄书。
她和凌恨水同时扭头,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人。
他的脸被书挡住,但衣物料子可见雍容华贵,袍边绣着金云纹,身形边环绕着氤氤仙气。
“你是谁?”凌恨水牵着小童,挡在了纪幼幼身前。
“哎,你说这,好好儿的。写情色就写情色,为何还要在里边写爱情。这魔王最后爱上了魔女,还精尽人亡,可悲可叹啊。”
纪幼幼和凌恨水听着他的污言秽语,都深觉尴尬,毕竟还有小童,不能教坏小孩。
纪幼幼打断了他:“您在极意门,肯定也是极意门的弟子吧。打扰一下,我们找白师姐,你知道她在哪吗?”
“白儿?”他一刹惊觉,举着书的手自然摆动了下来,他的脸自然而然的暴露无遗。
雪胎梅骨,冷韵幽香。
那是一种像天上皎月的柔和。
但五官看上去,年纪和凌恨水差不多,都是刚及筓的少年。
“你们不必寻白儿,我吩咐了她其他事。今后,由我来带你们。忘了介绍,我无名无姓,称呼师祖即可。”
师祖很是兴奋,“太好了,又有新徒儿了。你们想学什么?金蝉脱壳?蛟龙出海?还是直捣菊残?”
“这都是什么招式?”纪幼幼和凌恨水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师祖竟然是个任性随意的性格。
“这金蝉脱壳啊,就是男女房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