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缀锦轩逐一安排妥帖,余少云才返回启元宫。
刚在软榻坐下,咏芬便上前禀报:“娘娘,方才永安宫陆选侍身子不适要宣太医,奴婢已拿牌子帮她传了。太医诊脉后说,陆选侍已有一个多月身孕。”
“依例安排吧。”余少云往后一靠,疲惫地闭上双眼。
“是,娘娘。”咏芬取过薄毯搭在她身上,悄声退了出去。
次日,王福全便捧着旨意去了永安宫。陆以宁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听到“晋升良人”四字时,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随即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初闻喜讯的轻颤与恰到好处的恭谨:“妾身陆氏,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时,她扶着宫女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惊喜藏得极深,只余下温顺柔和的笑意。
选秀入宫,好不容貌侍寝,她便迁居永安宫这处僻静小院,不争不抢,连承宠都只是寥寥数次,原以为会就此淹没在后宫人海,却不料今年七夕钓到金夕字,承宠之后竟幸运怀上龙裔。
“陆良人,陛下还赏了您两匹云锦、一匣珍珠。”王福全笑眯眯地递上赏赐清单。
“多谢王公公。”陆以宁欠身回礼,语气谦和,“公公一路辛苦,快请屋内奉茶。”
“良人主子不必客气,咱家还有差事在身,就不叨扰了。”王福全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宫女素约难掩激动地凑上前:“主子!您终于熬出头了!如今有了身孕,又晋了位份,往后日子定是越发好了!”
陆以宁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轻柔。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初开的秋菊,轻声道:“熬出头?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