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去了提姆的房间。
不久前布鲁斯刚和他说完事情离开,提姆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进来,眼睛亮了。
“欢迎回家,茜拉,这就是你的同类?”
派珀蹲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他,却没有露出攻击性,茜拉满意地跳上床,蹭了蹭他摸过来的手。
下午四点,达米安背着书包冲进庄园,直奔客厅,“父亲!那只新的噬元兽在哪?”
他早在群里看到了照片,对这只刚和茜拉叫板的家伙充满了好奇。
然后派珀对他的热情毫无反应。
达米安蹲下来,试图靠近,派珀立刻往后跳了三步,攻击被哈气,那家伙对待迪克和杰森没什么两样。
达米安:……这家伙才跟他不像!
他扭头看向茜拉,“他居然敢无视我?”
茜拉在旁边舔了舔爪子,无所谓地喵了一声,别生气,毕竟他新来的。
杰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看见没?达米安,终于有比你还傲气的了。”
至少他挺喜欢的,比达米安傲气,但比达米安可爱。
达米安皱起眉,却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派珀,“哼,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庄园的第二顺位。”
杰森泼冷水:“应该不会是你,恶魔崽子。”
达米安恼怒看向他。
迪克无奈从中调和,不管怎么样,都是家里的猫。
一缕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两只猫的影子拉得很长。
茜拉趴在沙发上打盹,杰森有一搭没一搭给她顺毛,和旁边的迪克说着话,派珀蹲在她脚边,警惕望着不远处的人类,尾巴却悄悄搭在了茜拉的后爪上。
布鲁斯下楼时,瞧见这一幕,紧绷的嘴角都柔和了几分。
第86章
韦恩庄园的这一周,总是带着些微妙的紧张感。
派珀对谁都抱有警惕心,浑身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刺,走路垫着脚,尾巴永远绷得笔直,连家里擦得能照见人影的地板,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下一秒就会弹出陷阱。
迪克叼着吐司蹲在玄关,看着派珀像道影子似的黏在茜拉身后,他很想吐槽,这活像是刚从捕猫笼里逃出来的流浪猫。
下一秒就收回了这句话,因为,布鲁斯从神盾局那边得来的关于派珀的过去,大抵也和捕猫笼的经历相差无几,更不要说,派珀本身就是能力超群的“外星猫”噬元兽。
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以免戳碰到小猫咪警惕又敏感的小神经。
但只要是茜拉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大家才会上前来逗两句,如果茜拉心情不好,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看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子。”杰森抱着茜拉,戳了下派珀的屁股,小家伙浑身一僵,却没敢回头。
茜拉斜睨了杰森一眼,将杰森的手扒拉回来,“喵。”好啦好啦,喵的这个小弟不经逗。
杰森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茜拉,你太纵容他了,这小家伙面对人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小呢?整天跟在你身后,都成了你的小跟屁虫了。”
达米安显然不认同跟屁虫这个定位,某天早上,他发现自己摆在训练室门口的护腕,被派珀当做了猫抓板,这简直是挑衅!
谁的都不挠,就专门挠他的!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必须让他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达米安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训练用的短刀。
刀刃早就被阿福磨得圆润光滑,看上去危险,实际上只是打起来疼,达米安故意将短刀举得高高的,大步走到客厅里,哐当一声把刀拍在地毯上。
派珀正蹲在茜拉旁边啃饼干,听见动静,几只毛孩子齐齐抬头看来,眼睛里无一例外都是好奇。
达米安抬高了下巴,“看好了,这是罗宾的武器,象征着哥谭的正义与秩序,作为家中新来的成员,该学会敬畏……”
话没说完,派珀忽然窜了过去,他没碰达米安,只是伸出爪子,对着刀柄轻轻一扒拉,那柄短刀,就像落叶一样滚到了沙发底下。
那姿态,看上去格外嚣张和不屑。
达米安:……我将会不喜欢你,三分钟!
达米安看向茜拉,试图让她来协助他,茜拉啃着饼干,默默移开视线,她才什么都没看见呢,反正派珀又没伤人。
见此,派珀原本担心茜拉来揍他的,而撇着的耳朵立刻竖起来,梗着脖子,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来”。
看得旁边的迪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他笑道,“小D,这个家里,可千万别对一只猫置气呀。”
当然了,迪克相信,达米安就算生气,也不会对派珀做什么的,别看他一副嚣张不忿的样子,实际上迪克认为,达米安这是非常喜欢派珀。
达米安正想要进行理论,毕竟派珀和茜拉一样,完全听得懂人话。
就见派珀一脸不爽朝着他哈气,茜拉忽然就动了,她扑向派珀,两只猫瞬间滚作一团,橘色和三花的毛飞的像炸开的蒲公英,夹杂着喵呜嗷呜的叫声。
迪克下意识想去拉架,被布鲁斯按住了肩膀,“让她们自己解决。”
果然,没一会儿,茜拉就占了上风,她把派珀按在地毯上,一只爪子按着他的背,另一只爪子啪嗒啪嗒地拍着他脑袋,“喵呜嗷!”
跟谁横呢?玩就算了,还敢威胁人?下次再这样对他们,我还揍你!
派珀委屈地“咪呜”了一声,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乖乖地不动了。
达米安愣了一下,看着被按在地上揍的派珀,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派珀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样子,居然和他第一次被布鲁斯训斥时有点像。
茜拉见派珀认错态度良好,放开了他,达米安见状打算去捡沙发底下的刀,派珀比他快一点,用鼻尖拱着那把刀往他脚边推。
这次没拍飞,只是轻轻扒拉着,像是在玩玩具。
达米安蹲下,看着派珀用爪子把刀推到他手心,他心里软成一片,好吧,这家伙实际上也没有那么讨厌人类对不对?
布鲁斯见此,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的担心,动物之间不像人,犯错了可以靠言语纠正,动物几乎使用肢体语言来告诉对方“你犯了错”“不可以这样做”,别看茜拉和派珀一天能打三架,实际上连点皮外伤都没有。
…
庄园里动物缘最好的一个,暂时是提姆,没有任何的争议。
倒不是他多招动物喜欢,而是他的腿上还没好,暂时没法外出跑任务,阿福又勒令他多休息,提姆大部分时间只能窝在家里处理文件,敲敲代码,为布鲁斯他们提供协助。
也因此,成了家中毛孩子最稳定的“景点”。
而提姆的卧室,也成了毛孩子们的休息室。
每天一醒来,就能听到多出来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呼吸声,提姆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茜拉睡在他胸口,把他的呼吸压得像风箱,如果做了被蟒蛇缠绕的梦,不出所料一定是她作怪,这时候的派珀会摒弃警惕,睡在他身侧。
提姆想,要不是自己的胸口就这么大点,说不定这只三花也会挤上来。
茜拉要是睡在他头顶,那指定会挤占大半的枕头,而派珀会睡在最靠近的另一份枕头上,脑袋贴着茜拉的尾巴。
而黑猫安琪,时而睡在他另一侧,脑袋压在枕头上,时而用屁股对着他,尾巴搭在他耳朵上,时而睡在他床尾,脚一动,碰上软乎乎的东西,指定是它。
至于艾斯,也不知道它怎么进来的,好吧或许是茜拉这个小坏蛋打开门放进来的,毕竟艾斯钻不了猫洞,它趴在地毯上,呼吸声比谁都大。
“我说各位,”提姆拿脑袋蹭了蹭毫无动静的茜拉,“这已经是我重申的第几遍了?这床是我的,枕头也是我的。”
回应他的,是茜拉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了他脑门上,安琪甩了甩尾巴,把他头发扫得更乱了,派珀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就踹了提姆脸颊一脚。
提姆叹了口气,认命了。
但大抵也是因为茜拉常带着小家伙们在提姆这里留宿,派珀对提姆,比对其他人亲近几分。
或许也是因为提姆身上总是带着咖啡的味道,时常安看文件或者敲代码,安静又温和,不像达米安浑身带着“我很凶”的气场,也不像杰森那样总爱逗弄他。
有次提姆对着电脑打盹,醒来发现派珀正蹲在他的键盘上,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空格键,屏幕上跳出一串“喵喵喵”的乱码。
是乱按吗?提姆不管了,就当做是派珀在和他打招呼。
对于派珀莫名其妙就和提姆靠得近,达米安最不爽,他也每天都在家睡觉,怎么不来他房间睡?
茜拉!你又区别对待!达米安非常忿忿不平地对茜拉“告状”。
“凭什么?茜拉,我也给你喂过顶级金枪鱼,给安琪梳毛,容忍艾斯咬我的靴子,论喜爱,我不比德雷克少。”
茜拉尴尬地拿爪子搓了搓耳朵,故作忙碌地舔爪子,还不是因为提姆受伤了嘛。
“喵。”人,要对伤患有点包容心。
茜拉见达米安固执看着自己,只能安慰道。
再说了,这人不还是他伤的?
达米安听不懂,但就是觉得茜拉在敷衍他。
“他真是没眼光。”达米安越想越不服气,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提姆,他瞥了眼茜拉,当初茜拉刚和他接触的时候,也是对他爱搭不理,后面更是对他上手揍。
直到他后面脾气收敛了些,当然,达米安认为,也有他经常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的原因,茜拉才会对他有好脸色。
“看来得用点硬手段。”达米安摸摸下巴,转身往厨房走,他记得阿福昨天烤了牛肉饼干。
对付猫,要靠吃的。
但偏偏,派珀吃是吃了,还是不爱靠近他,还一副“我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的样子,比茜拉还难搞。
达米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信念非常坚定。
…
杰森难得回庄园住几天,他前几天去了外太空执行任务,跟罗伊一块,还被几个星际友人安利了不少外星宠物用品,其中就有一罐据说是噬元兽最爱的罐头。
杰森其实心中存疑,因为那几位外星友人也根本没养过噬元兽。
这罐头里据说还用了陨石灰做调味,能增强噬元兽的体质,听得杰森心痒痒,特意买回来给茜拉和派珀试试。
主要还是茜拉,她从小长在地球,还没怎么吃过外太空的食物呢。
“来,小宝贝们,尝尝宇宙级美味。”
杰森在厨房打开了罐头,一股奇特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夹杂着臭鼬的屁味,连冰箱里过期的牛奶都要自愧不如。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毛孩子们本来被他吸引过来,现在几乎是立刻,安琪和艾斯就头也不回地跑走。
茜拉固执蹲在厨台上,她觉得杰森不可能这么坑自己吧……她不可置信又闻了一下,皱起了鼻子,干呕了好几声,转身就想逃走。
派珀反应最大,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瞬间炸毛,在厨房里原地打转,嘴里喵嗷喵嗷地叫着,像是在怒骂。
“嘿,小没良心的!”杰森捏着鼻子,举着罐头追上他,故意把罐头放在派珀鼻子前晃了晃,“这可是我在阿尔法星系黑市淘来的,贵着呢。”
派珀急得用爪子去拍罐头,差点把杰森的手挠破。
茜拉还是没忍住,呕着呕着吐出来一堆水泥石块。
杰森:……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又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茜拉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派珀紧随其后。
杰森看着那一堆占据半边厨房的建筑废料,开始思考,阿福询问起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开的罐头把茜拉臭吐了吗?
他无奈地想,看来家里两只外星猫不爱吃外星罐头,这大概就像是鲱鱼罐头吧,有人爱得发疯,有人闻着就吐。
他把罐头重新封好,塞进柜子深处,想着以后要是想让茜拉吐东西,说不定还能用上。
杰森换了普通的金枪鱼罐头,打开送到在互相舔毛的三只猫跟前。
派珀还是有点警惕,只伸长了脖子闻,直到茜拉和安琪叼起一块鱼肉塞嘴里,嚼得吧唧响,他才凑过来。
旁边眼巴巴看着艾斯,杰森也没忘记给它开一罐牛肉罐头,弥补它被臭走的小心灵。
第87章
在韦恩庄园里的这段时间,派珀看上去是个有些胆小警觉的性子,实际上,那只是在茜拉跟前。
布鲁斯他们,可都深知派珀的战绩,一切都是表象。
稍微熟悉庄园后的派珀,几乎是茜拉干什么都会跟上,即便是做坏事。
阿尔弗雷德对此很头疼。
自从派珀来了,他的“下午茶点心保卫战”就升级了。
以前是茜拉带头,安琪望风,艾斯负责叼盘子,三个小家伙分工明确,每次都能精准偷走餐边柜上的蓝莓饼干。
艾斯以前很乖巧,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所以不出所料,就是茜拉这个小聪明瓜想的办法。
现在多了派珀,这家伙非常灵活,跑得还快,硬生生把“三小只小分队”,扩编成了“四只团伙”。
“老爷,您确定这孩子不需要学点餐桌礼仪吗?”阿福拿着空盘子找到布鲁斯时,脸上还带着点饼干屑,这是刚才追派珀时蹭到的,“还有茜拉,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她同样需要得到教育,茜拉该教派珀一点好东西,而不是坏习惯。”
布鲁斯正在看监控,画面里,派珀正蹲在猫爬架最高层,嘴角沾着蓝莓酱,看见阿福就往里缩,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屁股。
等阿福离开,他才探出脑袋来瞧,小猫脸上洋洋得意。
茜拉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跳上猫爬架,气势汹汹把派珀从上面扒拉下来,叼着他后颈皮就往餐边柜拖。
派珀像块破布似的被拖着走,嘴里呜呜委屈叫着,却没敢挣扎。
拖到餐边柜,茜拉松开嘴,爪子使劲跺了跺,愤怒地看着掉了不少饼干渣的桌子,又拍了拍派珀的脑袋,喵呜咪呜地骂着。
这才偷吃饼干行动压根没有茜拉的指挥,她绝对不背锅!这家伙吃就算了,竟然还全吃完了!嘴就这么馋吗?!
派珀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喵呜几声认错,明明就是很好吃,他没忍住而已。
茜拉对着他脑袋又拍了几下,好吃也要适量啊!
阿福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好吧好吧,需要教育的还是新来的小家伙,他们茜拉依旧很懂事,很有分寸。
“茜拉的管教之路,还有很远要走呢。”
闻言,布鲁斯笑了笑,“她一直做的都很好。”
阿福拿着空盘子回去了,这时只剩下派珀还蹲在那,依旧满脸委屈。
他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的盘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四块碎饼干。
派珀盯着盘子看了半天,鼻子动了动,却没有立刻下嘴。
他回头喵了几声,不一会儿后,茜拉和安琪慢悠悠走来,尾巴甩得很悠闲,艾斯快跑了几步,来到了前面。
知道茜拉跳上餐边柜,将一块饼干分给艾斯,她和安琪各自叼了一块,派珀才凑过去,叼起了剩下的一块。
三只猫蹲在柜子上,各自吃着自己跟前的。
派珀偷偷看了眼茜拉,见她没注意,飞快地把自己这边的饼干往她那边推了推。
茜拉瞥了他一眼,没拒绝,只是用尾巴尖扫了下他的尾巴,这可是小弟的上供呀,做老大的才不会拒绝呢。
…
提姆已经有些遭受不住猫咪们的热情了,茜拉热别爱将派珀往他身边带,还总是在他看文件或者敲代码的时候。
茜拉把猫往这边一扔,自己就在旁边睡大觉,派珀对他就有了十足的兴趣,特别是对他手上的电脑。
于是他拄着拐杖躲到了蝙蝠洞了,猫咪们太过热情了,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苦恼啊。
现在茜拉还不会将派珀往这里带,大抵是因为布鲁斯说过的缘故,一些重要的危险的地方,茜拉从不会带派珀去。
所以蝙蝠洞竟成了提姆难得躲避清闲的地方,至少在伤养好之前。
蝙蝠洞里没有其他人,提姆的拐杖在金属底板敲出清脆的声音,通讯器忽然响了。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格外轻快,“提姆,猜猜是谁带着金枪鱼罐头和新出炉的蔓越莓饼干来看你了?”
提姆挑眉,刚想说除了斯蒂芬妮没人会把零食当做慰问品,蝙蝠洞的电梯就打开了。
芭芭拉率先出来,手里的平板还滚动着企鹅人仓库的最新监控数据,近期企鹅人又开始搞事情了,他们颇为头疼。
卡珊德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能看到上方露出来的猫薄荷包装,是茜拉最爱的一款猫条。
斯蒂芬妮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进门就喊道:“提姆!我带了另一款外星宠物专用零食,据说很受欢迎呢,杰森说那次的外星罐头纯属意外……”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喵呜打断。
茜拉从楼梯那边冒了出来,后面跟着满脸好奇的派珀,以及一脸淡定的安琪和艾斯。
提姆:……
哦天哪!他应该改一下茜拉的通行密码的!
茜拉的尾巴高高竖起,径直冲向芭芭拉三人,眼睛望着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手里的袋子,她的鼻子一向灵敏,早就闻到了喜爱的香味。
派珀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凑过去,学着茜拉的样子嗅来嗅去,像是在记录三人的气味。
“呦这就是新来的三花小漂亮呀?”斯蒂芬妮蹲下来,故意把塑料袋晃响,“别怕呀,我又不是达米安,不会用训练到吓唬你哦。”
派珀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稍微后退了一步,面带警觉。
芭芭拉将笑着解围,“好了,斯蒂芬,别逗他了,他确实是个无与伦比的小漂亮,或许你该拿出食物。”
看三位女士被猫吸引了注意力,提姆拿上了芭芭拉递给他的平板,挪到了蝙蝠电脑前坐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派珀就蹲在了提姆旁边。
闪烁的屏幕,滚动的数据流,还有敲键盘的“哒哒”声,都让派珀觉得新鲜,他抛弃了那边试图引诱自己的人类女性,趁提姆不注意跳上了控制台,用爪子去按那些闪着绿光的按键。
“派珀,下来。”提姆头也不抬地敲着代码,他正在追踪企鹅人其余藏武器的仓库坐标,屏幕上的红点刚锁定三个位置。
派珀装作没听见,爪子在键盘上溜达,也不知道是踩了哪几个按键,最后“啪”地踩在了回车键上。
瞬间,屏幕上的红点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大字:哥谭市披萨店TOP10推荐——含深夜配送服务。
“嘿!”提姆手忙脚乱地去按撤回键,结果派珀似乎也知道自己办了错事,后退着,又踩了几个按键,把这串披萨店地址群发进了蝙蝠家族的加密群。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迪克:提姆你饿疯了?追踪企鹅人呢发披萨?
杰森:附议,第三家的至尊披萨不错,加双份菠萝。
达米安:幼稚。
芭芭拉在后面,视线扫过控制台,挑了挑眉,“这是……哥谭披萨店列表?你追踪到新线索了?”
提姆:……
他捂了捂脸,干咳一声,“是派珀筛选的,他对这些按键情有独钟。”
已经逃离控制台的派珀像是听懂了,不自在地抖了抖耳朵,装模作样地吃着斯蒂芬妮手里的猫条。
茜拉和派珀都不爱吃斯蒂芬妮带来的外星罐头,她格外遗憾。
看到他那故作忙碌却心虚的表情,一群人都勾了勾唇。
卡珊德拉这时走了过来,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毛线球,是用比较坚韧的纤维编的,茜拉也有一个,她经常叼着玩,后来安琪到来,卡珊德拉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编织了一个送给它。
卡珊德拉没说话,只是把毛线球轻轻放在了派珀面前,然后退到一旁,靠着墙壁安静地站着,眼神格外柔和。
派珀盯着毛线球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卡珊德拉,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说“给你的,没关系,你可以玩”。
派珀犹豫地伸出爪子,碰了碰毛线球,见没人阻拦,茜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埋头在斯蒂芬妮手里苦吃,他突然用爪子把球勾到了自己怀里,用后腿蹬着玩,谁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看来卡珊的沉默攻势比达米安的武器威慑管用。”提姆不忘记嘲讽达米安一句。
芭芭拉笑着,想到之前看过的派珀的资料,“神盾局那边的资料显示,派珀或许真的更喜欢安静的人。”
卡珊德拉听到这话,嘴角弯了弯,她慢慢走过去,在派珀旁边蹲下,伸出手,指尖悬在离他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没有继续。
派珀玩得正欢,突然停下来,盯着卡珊德拉的手好一会儿,才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继续蹬毛线球玩。
提姆抽空瞅了眼,“哦天哪,达米安该嫉妒死了,派珀还从来没有主动触碰过任何一个人呢。”
睡觉的时候除外,他是不会忘记派珀这小家伙拿脚踹过他的脸的。
斯蒂芬妮看得眼睛发亮,“哇!卡珊你太厉害了!茜拉,你也来跟我玩玩嘛!”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了逗猫棒,羽毛上还沾着闪粉,在小猫咪面前晃来晃去,茜拉吃完东西正在清理,这时只是懒洋洋抬了抬眼皮,没理她。
斯蒂芬妮倒是不气馁,又跟安琪和艾斯玩到了一起,她可不会不识趣去逗弄派珀,她可没有卡珊德拉对派珀的吸引力。
茜拉扫了眼,直奔坐着不乱动的提姆,在他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敲击键盘地咔哒声格外助眠。
提姆捏了下她耳朵,“茜拉,你来这里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的吗?”
茜拉扒拉开他的手,继续闭眼,不带动弹一下的。
提姆无可奈何,看向芭芭拉,“你那边需要我继续跟进吗?”
“不急。”芭芭拉调出她那边的进度,“迪克和杰森今晚会去侦查,你好好养伤。”
两人正交谈着,斯蒂芬妮余光不经意一瞥,惊呼一声,指着控制台,“派珀!别碰那个红色按钮!”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派珀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控制台,正用爪子扒拉一个闪着红光的按钮,那是蝙蝠洞的紧急封锁开关。
提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茜拉却比他更快,“嗖”地窜过去,一口叼住派珀的后颈,把他拖了下来,往地上一摔,然后用爪子按住他的背,“喵喵”地训斥起来。
派珀委屈地“咪呜”叫,四肢蹬了蹬,却没敢反抗。
卡珊德拉走过去,捡起毛线球递到他面前,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派珀看了看毛线球,又看了看茜拉,终于乖乖地用爪子抱住球,缩到了卡珊德拉脚边。
“看来茜拉的管教比布鲁斯的禁令管用。”芭芭拉笑着说,检查了红色按钮,确认没被按下去。
重要的按钮上都增加了防猫罩,一个透明的方形壳子,最开始是防止茜拉误触这些重要按钮的。
加了这些盖子后,茜拉就在没有试图去碰过了,他们一直以为是茜拉打不开,现在一看,哪里是打不开,是茜拉知道不让她打开罢了。
至于派珀是怎么打开的?这谁知道呢。但想来这次之后,他不会再进行这危险的尝试了。
…
蝙蝠洞的门又开了,阿尔弗雷德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摆着保温桶、饼干盘,还有四个小小的陶瓷碗——里面盛着温热的羊奶,显然是给毛孩子们准备的。
“下午茶时间到了。”他把碗放在地上,茜拉立刻跑过去,绕着阿福的腿打圈蹭了蹭,才低头去舔舐。
派珀叼着毛线球过去,在西拉旁边的碗里喝了起来。
安琪悄无声息走过来,优雅地舔着自己的那碗,偶尔抬眼看看两个小的,像是在监督它们别抢食。
艾斯的吃相比起三只猫来说,就比较粗狂了些。
芭芭拉和提姆凑在平板前讨论案情,斯蒂芬妮整理了一下自己带来的玩具,待会试试看哪个更招猫们喜欢。
派珀喝了一会儿,爪子动了动,将碗推到了茜拉旁边,茜拉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卡珊德拉靠在墙边,看着两只噬元兽分享一碗羊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茜拉喝完羊奶,走到派珀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派珀愣了一下,也回蹭了她一下。
第88章
蝙蝠洞的地板被空调吹得微凉,提姆的脚边却总热乎乎的,因为派珀的尾巴正像根小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脚踝。
派珀趴在提姆放置的猫薄荷味的鼠标垫上,前爪规规矩矩地收在肚子底下,脑袋却抬得老高,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天知道他一只猫到底怎么总是维持这样一个扬起脖子的姿势的,不觉得累吗?
“我说派珀,”提姆敲完最后一行指令,伸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可真是个合格的监工,比布鲁斯还严格,一分钟你能看我三回。”
派珀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尾巴尖扫过提姆的脚踝,带来一些痒意,又仿佛在说专心干活,别摸鱼。
自从那天之后,他是彻底赖上提姆了,虽然不碰控制台了,却在提姆周边来回转。
他喝咖啡时,派珀就蹲在杯垫旁,鼻尖几乎要碰到滚烫的杯壁,一副好奇的样子,让提姆想起了曾经茜拉也是这样,她甚至还想尝尝他的咖啡,他对此经验十足。
他翻文件时,派珀会用爪子扒拉纸张,或许是想帮忙,但偶尔会把重要的线索纸当成猫抓板。
“好吧好吧,我们家又一只监工猫。”提姆失笑,上一只还是茜拉,茜拉不看他们工作,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却对监督他们写作业情有独钟。
提姆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包冻干三文鱼,撒在鼠标垫边缘,派珀立刻支起身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尾巴却依旧牢牢搭在提姆的鞋上,半点没松懈。
庄园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派珀身上的警觉早就在慢慢消失。
达米安穿着罗宾制服从蝙蝠洞经过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嗖”地钻进阴暗处,只是往提姆身后缩了缩,耳朵耷拉着,却没炸毛。
斯蒂芬妮抱着新烤的饼干来时,他敢凑过去闻闻袋子,以前是一定要跟着茜拉,现在茜拉不在,他也敢上前来叼走一块饼干,翘着尾巴跑去找茜拉。
最让人意外的是卡珊德拉,她们经常出任务,回来的次数不多不少,每次来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格斗视频,于是派珀会抛弃提姆,爱窝在她脚边,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窗外发呆,他也能蜷在那里睡一下午,尾巴还会时不时扫扫她的脚踝,像在撒娇。
“看来这小家伙果然是按安静程度选人的。”杰森靠在门框上,看着派珀跟在卡珊德拉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笑得直摇头。
至于派珀不怎么接触他和迪克,他们都对原因心知肚明,不外乎他们两人一进门就吵吵嚷嚷,总爱争执。
至于达米安……毕竟达米安太热情了不是吗?
达米安总觉得明明是他先给这只三花猫喂牛肉干的,凭什么亲疏远近还比不过一个不常在家的人?
他可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再来一次会发誓要将墙撞破的固执家伙。
…
提姆的伤已经慢慢好转,但还是不被允许出去做任务,这可给了派珀“捣乱”的机会。
这家伙记吃不记打,发现茜拉没有盯着他,安静一两天就开始找事情做,昨天不小心把提姆的咖啡杯推到地上,幸好是空的,减少了一部分家务劳动。
今天又用爪子扒拉鼠标,不经意把追踪敌人的坐标改成了哥谭动物园的地址,害得提姆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敌人为什么会跑到斑马馆”。
“茜拉,要不你带派珀去别的地方玩吧?”提姆终于举白旗了,又一次被派珀删除了一些文件,恢复并不难,但这让他对派珀真的是又爱又气。
他对着趴在角落悠闲打盹的橘猫哀嚎,“再让他待在这儿,我又要忙到深夜了。”
小猫咪茜拉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提姆几眼,喵喵叫了几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嘲笑他,提姆无可奈何,只能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进口金枪鱼罐头,“咔哒”一声打开,浓郁的鱼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猫咪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琥珀,不等提姆开口,就从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尾巴翘得笔直。
“喵!”成交!
吃完了罐头,小猫咪茜拉走到派珀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脑袋,示意他跟着走。
派珀正趴在鼠标垫上啃最后一块冻干,被撞得一个趔趄,抬头看见茜拉朝洞口走,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连回头看提姆一眼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提姆和那些文件加起来,都不如茜拉有吸引力。
看着两只猫消失在洞口的背影,提姆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总算能清静会儿了……”
…
今天的哥谭难得有个好天气,阳光透过韦恩庄园茂密的树枝,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茜拉踏出门的瞬间,就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前爪绷得笔直,后爪蹬着地面,橘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边。
今天的巡视开始了,茜拉甩了甩尾巴,朝花园深处走去。
前段时间去纽约折腾,回来又忙着管教派珀,这只三花黏猫黏得厉害,她都快一个月没正经巡视庄园了。要知道,在她猫大王的统治下,庄园向来井然有序。
派珀紧随其后,小爪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对庄园的一切都好奇,在外太空时,他几乎都被关在笼子里,见不到任何漂亮的景色,来到地球,又有很多人追他,纽约的城市高楼林立,也很少看见这样的地方。
他喜欢这里,派珀心情愉快地想。
巡视到这边的小树林附近时,派珀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耳朵后撇,贴在脑袋上,身体压得很低,前爪微微弯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枝,而在那树上,落着一群麻雀,正叽叽喳喳地啄着虫子还是果子,蹦来蹦去,小脑袋歪来歪去,浑然不知树下有只噬元兽正盯着它们流口水。
茜拉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身后没了动静,她回头一看,一时间没看明白他想干什么,好一会儿才明白,派珀那姿势,是想要捕猎。
可在捕猎小能手茜拉面前,那说是捕猎,却绷得太紧,一看她就知道这次捕猎不会成功的。
这家伙竟然想捕猎?茜拉往草地上一趴,前爪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猫咪茜拉太清楚了,树上的鸟最难抓,飞得快,还贼精,以前她自己试过一次,蹦得太高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最后只抓到几根羽毛,气得她三天没理那棵树上的麻雀,至于现在……她已经能对这些小家伙视若无睹了。
派珀没察觉到茜拉看好戏的样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麻雀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树上的麻雀“唰”地抬起头,几十双小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停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派珀猛地一蹿,“噌”地窜上了树干。
他爬树的本事倒是天生的,爪子抠着树皮,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离麻雀最近的树枝。
茜拉感叹,比以前来这里做客几天的可可强多了,就是曾经那只波斯猫,可可上去了下不来,还是茜拉去将它弄下来的。
不过爬得快不代表抓得住,就在派珀的爪子快要碰到最胖的那只麻雀时,那群小家伙“呼啦啦”一声全飞了起来,绕着树枝转了两圈,然后落在不远处的另一根树枝上,继续叽叽喳喳,明明言语不通,却硬生生看出来嘲讽意味。
派珀僵在树干上,爪子还保持着扑空的姿势,他愣了两秒,突然对着麻雀“喵嗷”叫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气。
混蛋麻雀!不管是哪座城市的麻雀一样讨厌!
茜拉笑得打了个滚,正想嘲笑他两句,就看见黑猫安琪慢悠悠地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狗狗艾斯。
安琪走到茜拉身边,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和茜拉贴了贴,而后盯着树上的派珀,浑身上下散发着愉快的气息,显然它也看到了派珀失败的一次捕猎。
艾斯凑过来,绕着两只猫转了一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两只猫猫都没有回应它游戏的想法,茜拉和安琪现在只想悠闲看戏,艾斯看了会儿树上的派珀,又看了看天上的麻雀,突然觉得有点无聊,叼着一直没放下来的球,转身往另一边跑去,它要去找阿福玩捡球游戏了。
树上的派珀还在和麻雀较劲,他从这根树枝跳到那根树枝,麻雀就从这根飞到那根,始终保持着看得见够不着的距离。
有一次他差点成功了,爪子都碰到了一只麻雀的尾巴,结果那小家伙猛地一扑棱翅膀,硬生生从他爪子底下钻了出去,还顺便啄了他的耳朵一下。
派珀彻底泄气了。
他慢吞吞地爬下树,刚落地,就看见茜拉和安琪正互相舔毛,他瞬间将这次的失败抛到了脑后,反正又不是第一回抓不住了。
他跑过去,往茜拉身边一趴,茜拉好脾气地给他舔了舔脑袋,把他乱糟糟的毛舔得顺顺溜溜。
安琪瞥了派珀一眼,“喵。”好好的一只猫,居然不会捕猎。
黑猫安琪是捕猎高手,教出了茜拉,和自己所有活下来的孩子,它看得清清楚楚,这只三花选的位置太差,离树干太近,麻雀一飞就能躲开,选的猎物也不对,这群麻雀在树上可比在地上难抓多了,作为猫没办法在爬树的时候加速,最蠢的还是时机,没一次选对的。
“咪呜。”没关系,喵会教他的。
茜拉回了一声,反正布鲁斯早就把派珀全权委托给她了,吃饭、睡觉、打架都归她管,捕猎这种生存技能,自然也在教学范围内。
她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麻雀,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有些颓废的派珀,心里已经有了教学计划。
麻雀太精,先从简单的来,庄园的仓库里有老鼠——应该还有吧?茜拉也不确定有没有被自己和安琪妈妈抓光,不行的话就去哥谭内找猎物了。
池塘里还有鱼,茜拉觉得这个最简单了,总该能学会吧?
等派珀能抓到老鼠和鱼了,她就带他去河对岸抓兔子,等他能抓到兔子了,再带他去哥谭抓那些不干正经事的罪犯,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小猫猫越想越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派珀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点怀疑,被人类养得这么好的茜拉,真的会捕猎吗?她平时吃的都是进口罐头,连老鼠长什么样都未必知道吧?
但他转念一想,又把这点怀疑咽了回去,茜拉揍他的时候,动作总是格外快速,在蝙蝠洞,明明他还只是试探触碰,茜拉就会预判到不行,冲过来就揍他……这么厉害的身手,不会捕猎的话,似乎也很难让猫相信了。
派珀对着茜拉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在说“我相信你,你教我吧,我一定认真学”。
第89章
茜拉的行动力超级强,隔天一看天气不错,就迅速带着派珀出去了。
布鲁斯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两个越界的红点,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出细碎的声响,短短时间,派珀的定位信号正跟着茜拉的轨迹过了大桥,两只猫正往哥谭东区窜。
“阿福,”他的视线没离开屏幕,“确认是派珀自愿出去的?没被什么东西惊扰?”
仔细一想就知道一定是茜拉做主出去的,但派珀呢?
哦天哪,不用想也是自愿的,毕竟他总是粘着茜拉。
阿尔弗雷德闻言慢悠悠地抬眼,“在他们出去之前,茜拉还和安琪、艾斯告了别,显然早有预谋。”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他倒是早就不担心茜拉了,这只灵动的橘猫在哥谭里混的比蝙蝠侠还要自在,那一片几乎都是她的地盘,或许某一天,小猫咪会在人类不知不觉中就统治了哥谭。
可派珀不一样,自从来到哥谭起,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庄园,即便有茜拉的管教,让派珀“戒掉”了将人类当做食物的习惯,但布鲁斯依旧无法放下心来。
如果派珀在外面受了惊吓,又吃了人或者是逃走了?亦或者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引起一些疯狂科学家的注目呢?
布鲁斯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茜拉或许不会考虑这些东西,但作为人类,布鲁斯需要斟酌。
“让杰森去看看。”布鲁斯最终还是拿起了通讯器,语气沉稳简洁,“别靠太近,确保他们没闯祸。”
杰森接到消息时,正在休息,对布鲁斯的担忧不置可否,毕竟这可是蝙蝠侠的控制欲,就算是小猫咪也逃不过。
他啧了声,虽然心里很愿意,但不妨碍他嘴上给布鲁斯找点不痛快,“盯猫?布鲁斯你是生怕我今天不够闲是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换了身常服,朝着定位显示的方向溜达过去。
毕竟只能自己去了,布鲁斯太显眼,除非乔装一番,但只为了盯两只猫的话没必要,提姆的腿好了一些,今天正式去公司上班了,迪克、芭芭拉、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不在哥谭,达米安在上学,于是只剩下不久前结束了任务在安全屋里休息的他。
…
两只猫的定位最开始移动的很快,渐渐就慢了下来,但自始至终,两个小红点一直待在一块。
杰森其实并不担心茜拉,但也清楚老父亲的顾虑,当然,他也想知道茜拉带着派珀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看着两只猫的移动方向,杰森连车都不用开,转过几条街,再拐进小巷子,再看定位,茜拉和派珀已经停止了移动,再往前走,没一会儿他就看见了两只熟悉的猫。
茜拉蹲在一个锈铁桶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桶底下,派珀正摆出一个标准的“捕猎姿势”,前爪绷直,后臀撅高,就是浑身绷得很紧,连耳朵都在止不住地颤。
“哟,这是……”杰森往墙根一靠,抱臂看热闹,“上课呢?”
杰森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本以为茜拉是带着派珀出来玩的,谁能想到只是带出来教学。
当然,最让他们韦恩一家惊讶的是,派珀这只打架凶狠的还会吃人的小猫咪,竟然不会捕猎。
听见人声,不远处的垃圾箱外压根没发现悄无声息的猫的老鼠,警觉地钻进了垃圾箱后面狭窄的缝隙。
派珀:?!
茜拉:……
茜拉默默看向杰森,似乎在说“人,你看你干的好事”。
杰森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即便带着些歉意也掩饰不住,“抱歉抱歉,我的错,我们再找一只怎么样?这附近缺什么都不会缺老鼠的。”
茜拉跳下铁桶,贴着他腿边蹭了一下,小猫咪才没有责怪人的意思,但确实认可人的话,这里的老鼠多,不怕没有。
不过他们不用找下一只,现在这一只不会一直躲在垃圾箱缝隙里的。
猫咪的捕猎总是需要更多的耐心。
杰森也知道这一点,并且说服不了茜拉,他只能稍稍远离后,在不打扰茜拉的情况下,拍照发送信息汇报进度给布鲁斯。
杰森:布鲁斯你可不要太担忧,茜拉只是带着派珀出来抓老鼠而已[图片.jpg]
布鲁斯:抓老鼠?阿福会发疯的。
杰森也没有办法,毕竟人无法左右猫的意志,总不能阻拦猫去抓老鼠,只能两只猫结束今天行程后,好好清理一番。
垃圾箱后的老鼠比想象中精明,肥硕的身子缩在缝隙里,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派珀学着茜拉的样子安安静静守着缝隙两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杰森在远处换了好几个姿势,甚至都打起了哈欠,那边才有了新的动静。
老鼠吱吱叫了几声,终于冒出了头,运气非常差劲的选了茜拉守着的那一边。
或许是茜拉太久没来东区这边捕猎了,现在的老鼠没有了对捕鼠达人的恐惧,肥老鼠冒出来半个身子,小眼睛滴溜溜转,压根没把茜拉放眼里,当然也有茜拉正好蹲守在它视野盲区的原因。
看见老鼠的那一秒,说时迟那时快,茜拉唰一下冲了出去,动作快得像道闪电,老鼠听到动静缩回去的动作也快,但比不上猫。
茜拉的爪子伸进了缝隙里,下一秒就勾回来一只肥老鼠,她叼着老鼠,顶着派珀羡慕敬仰喜悦的小眼神来到了空旷一点的地方。
杰森也没见过茜拉抓老鼠的场景,大多数时候,他们这些人类看见的,只有捕猎后的成果。
虽然不喜欢老鼠,但不妨碍杰森认为茜拉的捕猎完美又漂亮,也不怪派珀这只小猫咪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茜拉了。
茜拉放下了老鼠,只是爪子依旧踩着老鼠尾巴,不让装死的老鼠偷偷溜走,这可是她的教学用具。
派珀看得眼睛发亮,等茜拉松开爪子,他立刻学着茜拉刚刚捕猎的样子,蹲守在一边。
老鼠缓过神来,看着围着自己的两只庞然大物,呆立在那一动不敢动。
茜拉不耐烦地用爪子扒拉了几下,老鼠才试探着跑动几步,两只猫没动,才又继续挪动。
派珀将茜拉的捕猎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冲出去唰一下就咬住了老鼠,将已经跑远的老鼠叼回了茜拉身边。
茜拉和他贴了贴,鼓励他干得不错。
派珀高兴极了。
一连好几次都将快要逃走的老鼠抓回来,派珀很快就有些得意忘形,老鼠抓住了时机一个加速冲了出去,派珀动作太急,撞到了旁边的空罐头,“哐当”一声响,老鼠嗖地窜进墙缝。
派珀愣在原地,仿佛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突然疯了似的扒拉墙缝,把旁边的烂菜叶、泥块扒得满地都是,等他退出来时,小猫脸上沾着黑泥,活像从垃圾堆里滚了三圈。
茜拉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杰森笑得有些站不稳了。
“小猫咪的学习也要循序渐进嘛,虽然最后一次失败了,但实际上派珀学到不少东西不是吗?”杰森笑着对茜拉说道。
茜拉抖了抖耳朵,不太情愿地,“喵。”你说是就是吧。
即便她不认为自己第一回学习捕猎是这样的就是了,反正她才没有这么笨呢。
茜拉蹲在旁边,漂亮的琥珀眼睛里明晃晃写着“蠢货”。
派珀甩甩头,甩掉头上的菜叶,走过来委屈地蹭了蹭她的爪子。
茜拉虽然嫌弃脏脏的,但没避开,只是在派珀蹭了没完后才没好气推开他。
抓老鼠还是有点成效的,至少派珀非常愿意学,且学习能力强,茜拉决定进行下一步学习,她甩甩尾巴,领着派珀往一个方向走去,她记得在那里有个池塘,水还算干净,游着些不知是谁放养的金鱼。
杰森远远跟着,看茜拉蹲在塘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前爪试探着伸进水里,她是想给派珀做示范,可没等她动,派珀知晓要捕鱼,突然“扑通”一声跳进塘里,溅起不小的水花。
茜拉:?!
杰森:……?
懵圈过后杰森就又开始笑,并附加手机录像,派珀在水里扑腾得像新手,爪子乱挥,嘴里还嗷嗷叫,不像是抓鱼,像跟鱼吵架。
池塘里那些鱼虽然数量不少,但格外滑,派珀爪子刚碰到鱼鳍,鱼就立刻溜走,有一条胆大的,居然溜走前还甩着尾巴抽了他的脸。
茜拉被派珀溅了一身水,猫毛紧紧贴在身上,她愣了两秒,喵喵叫了几声,让派珀上来。
派珀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上来,茜拉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出乎杰森意料的,她突然也跳进水里。
茜拉游泳姿势比派珀熟练,也比他更快,追上派珀对着他的屁股就狠狠咬了上去,派珀喵嗷地惨叫一声,爪子扑腾得更厉害了。
水里彻底乱了套,两只猫你追我赶,水花四溅,派珀被茜拉追得慌不择路,终于愿意往岸上跑了。
杰森:……
他清晰看见了派珀眼中的求救意味,但他也无可奈何。
杰森更多的是稀奇,两只猫在水里打闹这种事情够稀奇,派珀主动下水也令人惊奇,毕竟最开始派珀甚至不喜欢水。
杰森站在岸边笑,没有搭把手的意思,突然觉得有凉丝丝的东西打在脸上——派珀游到岸边时,下意识甩了甩水,正好全甩他脸上了。
杰森抹了把脸,刚要说什么,茜拉上了岸,也抖毛甩水,依旧有不少甩在了他脸上身上。
杰森:……
他怀疑是蓄意报复。
茜拉看派珀的眼神有点生气,本来自己不用弄湿毛的!
她小时候跟着安琪学捕猎,虽然也笨手笨脚,但至少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派珀大概是被茜拉的眼神看得发毛,缩着脖子不敢动,尾巴夹得紧紧的,好吧,他知道自己弄错了。
茜拉突然扑过去,按住派珀的背就开始揍,力道不重,更像是在发泄,派珀故作大声地“嗷嗷”叫着,却没反抗,只是把脑袋埋进草里,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杰森看到这一幕,擦着身上的水,简直是又气又好笑。
茜拉揍了几下,大概是气消了,继续他们的捕鱼教学,反正浑身都湿了,就只能继续了。
鱼笨笨的,会被茜拉垂在水中的尾巴吸引过来,派珀学着茜拉的样子,但不是出爪慢了,就是太快了,鱼都没“上钩”呢。
但至少派珀学会了技巧,其他的就是实践。
今日份的教学结束,杰森带着两只猫打道回府。
回到庄园,阿尔弗雷德正在给毛孩子的游玩区进行清洁,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可当看到杰森带回来的两团“脏污”时,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看来今天的户外活动很充实。”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派珀不知道情况,但茜拉也知道他们将自己弄得很脏,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茜拉和派珀钻了垃圾桶,后来在水边,又一直蹲在派珀附近,身上的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两只猫现在弥漫着一股奇妙的味道。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落在杰森身上,“我认为,他们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洁,杰森,你觉得呢?”
杰森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管家侠的霉头,赶紧点头,“当然当然,阿福,保证洗得干干净净又香喷喷的。”
他弯腰拎起派珀颈后的皮,又伸手捞起茜拉,茜拉很配合,只是抖了抖耳朵,派珀看茜拉没反抗,也乖乖地缩起爪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第90章
哥谭的清晨,空气中泛着潮气,派珀蹲在河边的石板上,尾巴尖轻轻点着水面,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游动的鱼。
这是他偷偷溜出来的第三个早晨了,前两次要么被鱼甩了一脸水,要么扑空摔进泥里,虽然失败的次数不少,但他可并没有放弃。
水里的鱼慢悠悠地游过来,大概是习惯了庄园的安逸,茜拉现在来的次数也少了,鱼没把这只三花猫放在眼里。
派珀静悄悄蹲在岸边,尾巴尖在水里微微晃动,很快,就有一条鱼被吸引了过来,他没有立刻行动,等鱼放松警惕,要咬尾巴的时候,他的爪子精准地扣住了这条巴掌大的鱼。
鱼在他爪子里扑腾,溅了他一脸水,他却半点不敢松劲,叼着鱼就往回跑,耳朵竖得笔直。
等他冲回家,到茜拉常待的窗台底下时,橘猫正蜷着打盹,爪子还抱着个毛线球,派珀把鱼放在地上,用脑袋蹭了蹭茜拉的爪子,“喵呜”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骄傲。
茜拉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地上活蹦乱跳的鱼时,瞬间清醒了。
她跳下来,围着鱼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琥珀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这笨蛋居然真的抓到鱼了?
茜拉又扒拉了几下派珀的毛,除了尾巴尖、爪子,还有脸上沾了点水,其他地方干干净净的,比上次抓老鼠时的泥猴样子强了不止一点。
“喵呜!”干得不错!
茜拉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派珀的耳朵抖了抖,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又用爪子把鱼往西拉那边推了推,这是给她的战利品。
茜拉眼睛一亮,叼起鱼就往厨房跑,尾巴高高竖起,派珀赶紧跟在后面,活像个跟在大佬身后的小跟班。
“喵嗷咪唔!”阿福!今天吃鱼!
茜拉蹲在厨房门口,对着正在切面包的阿尔弗雷德叫,声音夹着点小奶音,比平时揍派珀时的凶巴巴软了好几个度。
阿尔弗雷德放下刀,低头看见她嘴里叼着的鱼,笑着弯了弯腰,“茜拉,今天又去河边抓鱼了?真是一如往常的厉害。”
茜拉立刻甩了下头,把鱼放在地上,蹭了蹭一直跟在后面的派珀,“喵。”不是喵抓的。
小橘猫还特意蹭了蹭派珀的脑袋,派珀也简短地一声,“喵。”是我抓的。
阿尔弗雷德了然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所以我们的派珀已经能自己捕猎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伸手想把鱼捡起来,茜拉却快一步叼住鱼,转身就往蝙蝠洞跑,派珀赶紧跟上。
蝙蝠洞里,布鲁斯正对着地图研究关于猫头鹰法庭的动向,企鹅人的事情才结束没多久,这些家伙活动就越来越频繁。
提姆坐在旁边查找资料,屏幕上滚动着哥谭地下管道的分布图。
茜拉嗖地冲进来,把鱼放在布鲁斯脚边,“喵呜”叫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
布鲁斯低头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骄傲的派珀,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小猎手出师了。”
提姆也凑过来看,笑着拍了拍派珀的脑袋,“不错啊小三花。”
派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努力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尾巴却悄悄勾住了茜拉的爪子,茜拉则昂着头,活像在说“都是我教得好”。
布鲁斯和提姆很上道地又夸了她几句,小橘猫这才满意,任由阿尔弗雷德把鱼收走,去做中午的鱼汤。
中午吃饭时,达米安看着两只猫碗里飘着的鱼肉,好奇询问,“茜拉又去抓鱼了?这次的鱼有些小了哦。”
阿福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说:“这是派珀自己抓的鱼,茜拉教得好,算是他们的‘劳动成果’,现在虽然小,但这一次很成功,以后派珀或许会抓到更大的鱼。”
达米安这才了解,勾了勾唇,“难怪,派珀干的还不错嘛。”这样就算派珀不小心走丢,也有自己捕猎的能力了。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派珀彻底融入了庄园,哥谭的夜晚难得平静了几天,或许这也只是表面的平静罢了。
直到某个雷雨夜。
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闪电划破夜空时,整个庄园都亮得像白天。
猫窝里,茜拉蜷在最里面,派珀紧紧贴着她,尾巴搭在她身上,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安琪睡在旁边的猫窝里,淡定地舔着爪子,仿佛窗外的雷雨跟她没关系,艾斯趴在狗窝里,头埋在前爪里,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难得今天,庄园的动物们没去“宠幸”任何一个人类,当然也有家里的人类没有一个在睡觉的缘故。
后半夜,茜拉醒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爪子伸得笔直,浑身的橘毛都舒适的炸开,她敷衍地舔了舔派珀的脑袋,派珀哼唧了一声,蜷缩着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茜拉却没再躺下,而是起身抻了抻身子,毫不犹豫地迈步往蝙蝠洞走。
蝙蝠洞里,提姆还在对着电脑工作,猫头鹰法庭的事情,让他们一群人都没办法放松,他眼睛熬得通红,眼睛下的黑眼圈也格外显眼,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忽然感觉到脚边传来软绵绵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茜拉正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尾巴绕着他的脚踝打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来的。
“不是去睡觉了吗?”提姆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能感觉到橘毛的柔软,“来看看我有没有摸鱼?”
蝙蝠猫茜拉最近有点消极怠工,以前总爱跟着布鲁斯出任务,现在一门心思教派珀,布鲁斯干脆给她放了假。
茜拉跳上提姆的腿,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小猫咪像一个恒温的小火炉,提姆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提姆习以为常的继续敲代码,手指在键盘上咔哒咔哒地响,偶尔他会捻一捻茜拉的尾巴尖,小猫咪的尾巴会不耐烦的从他手里溜走。
没过多久,提姆又感觉到脚边有动静。
他低头一看,派珀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直立起来,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看,鼻子还在嗅茜拉的味道,表情有点不太愉快,大概是醒了没看到茜拉,或许是茜拉离开却没有带上他。
茜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动弹,连挪动一下都没有。
派珀丝毫不管,后退一步,用力一蹬,轻巧跳上提姆的腿,小心翼翼地踩着空隙,试图在提姆膝盖上找个能躺下的地方。
提姆的腿瞬间沉了不少,两只猫加起来十几斤的重量压在腿上,他忍不住发出抗议,“嘿,两个小宝贝,有没有人在意我的腿?它快被你们压断了!”
派珀敷衍地“喵”了一声,转了两圈,最终选择挤在桌子和茜拉之间,也就是提姆膝盖那一点点地方,以母鸡蹲的姿势趴了下来,尾巴还不忘搭在茜拉身上。
提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把他们赶下去。
他看着腿上挤在一起的两只猫,好笑地想:这场景要是让达米安看见,他肯定得羡慕坏了。
伴随着两只猫的呼吸声,提姆继续自己的工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茜拉突然竖起了耳朵,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盯着蝙蝠洞上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派珀也跟着警觉起来,毛发炸起。
很快,茜拉后腿一蹬,就从提姆怀中跑掉,一溜烟就往蝙蝠洞上面窜,派珀紧随其后,两只猫的身影在黑暗中像两道闪电。
提姆看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心里一紧,手指立刻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庄园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几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脚步轻得像猫,手里握着特制的匕首,显然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他们居然能避开庄园的所有警报,看来是有备而来。
“该死。”提姆低咒一声,立刻按下通讯器,“布鲁斯,庄园潜入者,猫头鹰法庭的人,正在往蝙蝠洞方向来,阿福,你先别出来。”
通讯器那头,布鲁斯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战斗前的冷静:“我和罗宾正在往回赶,提姆,小心。”
“知道了。”提姆挂了通讯器,抓起放在桌边的长棍,这是他的常用武器,轻便又灵活。
看来茜拉和派珀就是感觉了这些家伙才警觉起来的,提姆赶紧跟上去,心里倒是并不担心他们,猫头鹰法庭的利爪虽然个个身手不凡,还带着致命武器,但茜拉和派珀可是噬元兽,那一身皮毛可不是普通武器能伤到的。
走廊里,两个利爪正贴着墙移动,手里的匕首反射着冷光,显然在寻找什么。
提姆刚想冲上去,就看见一道橘色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背后,茜拉张开嘴,几道带着尖牙的触手突然甩了出来,瞬间缠住了一个利爪的腰。
那利爪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触手裹得严严实实,或许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唰”地一下被茜拉吞进了嘴里,连点斗篷的碎片都没留下。
另一个利爪察觉不对,刚想转身逃跑,提姆趁机冲上去,长棍一挥,打落了他手里的匕首。
派珀突然从旁边的柜子顶上跳下来,同样吐出几道触手,精准地缠住了对方,裹住了他的身体,没等利爪反抗,就已经被一口吞了下去。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提姆,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舔着爪子、一脸淡定的两只猫,懵了一瞬,好吧,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比他蝙蝠电脑查资料还要快速。
“你们……”提姆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不能说老生常谈说“你们别随便吃人”吧?
这种话在茜拉这里他们说过无数次了,虽然不太了解派珀,但茜拉这里,一旦吞下去,别想让她那么容易吐出来。
这时,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防身的枪,他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茜拉和派珀,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又要处理失踪案了。”
他早就习惯了茜拉的特殊处理方式,现在多了个派珀。
提姆摊摊手,“或许并不需要处理,但或许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微妙的麻烦。”
毕竟利爪在庄园失踪了,说和庄园没关系,简直是欲盖弥彰。
安琪和艾斯早听到动静跑过来,刚好看见了那一幕,艾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见过它们这副样子。
安琪则淡定地走过去,用鼻子蹭了蹭茜拉的嘴巴,又闻了闻派珀的爪子,熟悉的气味让她很快平静下来,黑猫在茜拉小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场景了,没关系,它的崽子只是和其他猫能力不一样而已,它家小崽子厉害极了。
没过多久,布鲁斯和达米安赶了回来。
听提姆说完事情的经过,布鲁斯沉默地看着正在走廊、客厅里巡视茜拉和派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和提姆差不多的想法,以后的庄园,利爪或许会光顾的更频繁了,知道他们知道,这里将会是利爪的禁地。
达米安笑了笑,给两只猫开了金枪鱼罐头作为奖励,“干得不错。”
布鲁斯看着他们吃得起劲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让他们吐出来大概率是办不到的,他转身对提姆说:“庄园的警报需要更完善,处理好监控,我们还需要查清楚猫头鹰法庭为什么又对庄园感兴趣。”
达米安和提姆都点点头,提姆无奈的想,接下来一段时间又要熬夜了。
一只噬元兽就能让庄园非常安全,两只噬元兽那就是没有死角,不用再担心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潜入却不被知晓了。
毕竟,不知道内情时,谁会对一只小橘猫和三花猫报以警惕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