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箭步上去,鞠了一躬:“丽莎姐,请您批准我一天的假。以我现在的状态,无法照常工作。今天的工作,我会明天加班完成的。”
显然她没弄清状况,但是好心如她还是批准了。
我抓起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小杰好像还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理他,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我到底是个武力值为零的普通人,罪魁祸首奇犽在大门口轻轻松松地拦下了我。我执意要开门,他握着我胳膊,不给我开门。双方僵持不下,一楼大厅的人开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奇犽在猎人圈子里混得久,这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糟糕的是,几个来头不善的猎人肆意地打量着我,弄得我直觉得恶心。
我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烦死了。”
奇犽面色一沉,回头甩了几记眼刀,狂飙杀气。
我趁机打开大门,拔腿就跑。
门外竟播放着凄凄惨惨的哀乐,一个女人穿着丧服,一手抱着相片,一手拉着一个小男孩儿,她跪坐在总部门前的花岗岩台阶上,扯着嗓子痛哭流涕。我一低头,一纸血书平整地摊放在地上。内容无非是控诉猎人无法无天,草菅人命,指责协会包庇罪人,与邪恶势力狼狈为奸。她丈夫大概是被某个猎人打死了。
此乃猎人世界的特色,和房闹医闹一样,这里有一群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天不怕地不怕,专门和猎人闹,和猎人协会闹。打我在总部工作起算来,我已经见过三次。拥有强大念能力的猎人们才不会忌惮他们,协会也睁一只眼闭一眼,碰上哪位猎人先生心情不爽,一掌就能请他们进太平间。他们能活着,纯粹是他们太弱,猎人们都提不起兴趣。
丽莎姐向我介绍工作内容的时候,告诫过我要警惕这群人。因为个别激进分子会把普通雇员当作报复对象,而且协会总部的普通雇员尤其招人嫉恨。别看我周围那群前辈们八卦起来好似广场大妈,其实个个战力不俗,很多人有猎人证。而我是其中极少数不会念能力的人。
流年不利。我早上上班的时候,大门口还清清爽爽,现如今刚被气饱,出门就碰上此等晦气的事情,我不禁皱起了眉。
偏偏可恶的奇犽又跟出来了。“喂!”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那谣是你造的吧,我让你帮我澄清一下,就这么困难吗?我出来透透气,你也不给,我到底是哪儿惹……”
我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一回头,原本跪坐在台阶上的女人竟然过来拽住了我。“勒妮,是我啊!”我本能地后退半步,推开她的手。可她依旧不依不饶,固执地盯着我。
目光相触,我模模糊糊想起来了一张稚气的脸。
“你是玛蒂……玛蒂……玛蒂后面是两个什么字来着的?”
“你想起来了?我们当初一起被人贩子拐走的,你在车上还发烧了。勒妮,你还记得我吗?”
“事情我都记着,可是。你名字到底是玛蒂开头还是莫蒂开头的?”
“诶呀,告诉过你那么多遍,你还是记不住人名字。我的名字是……”
奇犽怒刷存在感,一下子站到了我们俩中间。“我警告你……”
我拉住他。
“这人,我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