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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无解的题,因为无论她什么时候告诉他,他都会因为这个很生气。

“所以,”扉间轻声说,“如果不是宇智波瑞穗不小心透露了这个消息,恐怕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对吧?”

看他现在都如此激动的反应,她要怎么开口?

或许扉间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今天露馅了,她真的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他,何必一定要激化矛盾呢?她也不是故意撒谎,而是完全没必要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再提起容易出现裂痕的事情。

“……我想是的。”她只能承认。

扉间的面容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但他的声音还是如此冷静,他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道:“很好,那你确实应该继续住在宇智波‘族地’里,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你这样做了。”

在春野樱或者柱间能说出什么之前,千手扉间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被狠狠摔上。

柱间看了一眼弟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深深低下头的春野樱,决定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让扉间自己冷静一下,他得留下来安抚樱的情绪。

通常扉间不会这么激动的。

作为兄长,柱间很清楚,可唯一出了差错的是——他太在乎春野樱了。

或许,他可能爱上了她。

那种强烈的感情导致了他认为自己遭到了某种背叛,不然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樱……”柱间柔和地说,慢慢靠近她。

但是春野樱突然抬起头,举手阻止了柱间即将要说的任何话,她现在也没有任何表情,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刚刚在说,”她不得不在停顿之后让断断续续的话说下去,“既然说到‘族地’,斑,木叶不再有任何忍族的族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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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皱眉:“这件事可以之后在商量,现在我们——”

“不,没有商量了,”春野樱抬起没有高光的眸子,平静而直接道,“宇智波不能再用族地把自己圈起来,所有未来加入的忍族都不能。”

斑感到挫败地轻轻摇头:“……樱,宇智波和千手不一样,因为写轮眼,宇智波必须有一块单独的地。”

这一瞬间,春野樱的大脑里闪现过许多事。

搬迁到村子角落的宇智波,村子里越发紧张的气氛,那个再也没有人提及的夜晚,性情大变的佐助和后来他的叛逃,志村团藏移植了满是写轮眼的手臂……

还有梦境中的佐良娜。

现在的春野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绝不代表她在梦境中不能感同身受,当佐良娜的单勾玉觉醒时,她第一时间并不是女儿变强感到高兴,而是深深的恐惧。

那孩子的天赋很高,她注定不会是平平无奇的三勾玉,而万花筒写轮眼的后果……

她唯一的血亲、能够提供瞳力给她,让她不至于下半辈子都生活在黑暗当中的人,就只有佐助了。

这个结果让春野樱感到恶心。

写轮眼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地位远远高于人生中其他所有一切加起来的总和?

她知道写轮眼是如何运作的,必须有强烈的感情(通常是负面的)才能刺激眼部产生查克拉,这种病态的变强方式,为什么一定要一代又一代地承受呢?

就好像,她知道的所有宇智波,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快乐的。

当然了,他们的痛苦就是他们强大的来源,在这个前提条件存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会像千手那样开朗乐观呢?这不是宇智波里谁的错,而是拥有写轮眼的悲哀。

千手扉间的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宇智波多少都有些扭曲,这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而是最后他们注定会变成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斑。”春野樱轻声说,目光发直,像是穿透了宇智波斑的双眼在寻找更多东西,“你是如何得到你的万花筒的呢?”

斑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无比难看。

“为什么你不敢回答我?”春野樱机械地问,“你又失去了自己的什么?”

见斑紧紧咬着后牙没回答,春野樱看向泉奈——更年轻的宇智波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十分不好的东西,他在樱看向他的那一瞬间躲避了,不敢和她对视。

只有宇智波兄弟自己知道他们如何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

尽管万分悲痛,但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们夺走了重要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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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在座位上僵住了。

春野樱一直知道很多有关写轮眼的事情。

所以……她连这个也知道吗?知道万花筒开启的条件?

她……猜出来了,他曾经做过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

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提及的遮羞布被一下子掀开了,宇智波斑突然无法面对春野樱,他知道自己不完全是好的,没有忍者手上是干净的,但是为了力量夺走同族的性命……

在遇到春野樱之前,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还会选择那样做,没有什么比力量更加重要。

但是现在,斑不能确定了。

他突然感到后悔——他知道自然情况下失去某人,万花筒也能开启。

但是它太慢了,他和泉奈不能永远都被动地等待一个或许几年内都无法到来的机会,他们的母亲和其他三个兄弟早就去世了,除了父亲他们没有更多的人能失去,而实际上父亲去世是几年前的事情。

他们等不了,宇智波一族也等不了。

而春野樱如此直接地看到了他和泉奈曾经的丑恶,让斑无法再安然坐在这里。

斑突然站起身,沉默不语但同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泉奈看了看哥哥的背影,脑袋又转向了春野樱的方向——但是在真正能看到她的眼睛之前,他也站起来小跑着追随了兄长的脚步。

春野樱突然轻笑了一下,扭头对唯一还站在房间里的柱间说:“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柱间愣了一下, 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叹息一声,走近春野樱主动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生日快乐, 樱。”他轻声说。

但刚刚成人的粉发女孩儿毫无反应, 脸上也没有过生日时应该有的快乐。

柱间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起身温柔地说:“刚刚那些并不是你的错,樱。”

春野樱咬住下唇, 她气馁地塌下肩膀:“但, 我是搞砸了。”

柱间摇摇头:“不,暗处存在的问题只要还没解决,就总有爆发出来的一天,只不过今天赶巧, 那么多事情都同时发生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

如果她能早点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告诉扉间就好了;如果她刚刚没有对宇智波兄弟说那么过分的话就好了。

柱间像是猜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 樱, 无论你什么时候说, 扉间都会是那种反应。宇智波的问题……他们自己其实比谁都清楚,但人就是这样,很难放下过去拥有的习惯、也很难做出改变, 但这是他们必须克服的事情。”

这两件事都没有所谓的‘更好的解决办法’, 冲突是一定会发生的, 他们必须要经历这一关。

事实上,这比柱间想象中到来的要晚。

两个完全敌对的忍族想要结盟从此在同一个忍村生活,当然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去磨合, 在加上每个人的观念都不一样——他和扉间是亲兄弟,观点还总是不合呢, 现在矛盾才爆发出来,而且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已经是乐观的情况了。

春野樱低着头没说话。

“他们会想通的,”柱间无奈地说,“给他们一点儿时间,他们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我……”春野樱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我要不要……”

“不,”柱间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你不要先去找他们,我说了,樱,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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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才刚刚建村,重要的难道不是赶紧解决矛盾吗?”她困惑地问。

“如果不是你的错,那就不要你先去道歉,”柱间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你是女孩子,他们本来应该更谦让一些的。”

幸亏还有他留在这里,柱间都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不在,他们三个都走了,只剩樱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能安抚她的情绪、告诉她并不是她的错,她会多么难受。

宇智波兄弟和扉间都是在上位惯了的人,在族里一般又都是说一不二的,有时候他们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地处理冲突。

“来吧,我们先不要想那些事了。”柱间扶住春野樱的肩膀带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来吧,我们先去吃饭。”

“但是……”春野樱迟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食盒,“这个不就是我们的午饭?”

柱间轻笑起来:“今天毕竟是你的生日,我请你吃饭好了!”

在春野樱睁大双眼并拒绝之前,他又拍拍她的肩膀,开朗地说:“话说,你之前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都没办法送你礼物了!”

春野樱轻轻咳了一下:“我不是那种大张旗鼓过生日的类型。”

这不是真的。

如果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恰逢战争时期,她其实每年都有好好过生日。

爸爸妈妈会给她买蛋糕、提前准备礼物,她也会邀请井野到家里一起庆祝。甚至在梦境的未来当中,她也一直都正式过生日,佐良娜会在那天给她准备丰盛的一餐,鸣人和卡卡西老师都会带礼物给她,甚至去木叶医院办公室的时候,也会在办公桌上发现成堆的礼物。

但那个时候她并不开心。

因为佐助从来没有回来过,每次过生日,她都会更加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梦中的情绪,再加上在这个时代,她对于他们四个来说不过是只认识了半年多的人,她怎么好意思叫初代目和二代目给她过生日呢?

“好吧,不过现在我就记住了,明年肯定给你举办隆重的一餐。”柱间深以为然地点头。

“呃……”春野樱想不出是理由来拒绝,这听起来是千手一族的作风,在柱间真的要把她推出门之前,她问,“那瑞穗阿姨拿给我们的饭不就浪费了……?”

“不会啊。”柱间耸耸肩,“他们三个没有别的吃的,现在木叶村这边就中午统一供餐,没有多余的,这里也没有饭店,他们要是不想饿肚子,就必须回来拿这份。鉴于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肯定一时半会儿都不好意思回来,所以等他们真的回来吃饭的时候,一定已经饿坏了,我们两个那份他们就都能吃完了。”

春野樱:……

“所以如果木叶现在没有餐厅的话,我们要去吃什么?”她疑惑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是去古芜镇或者坪冢镇啊!”柱间理所当然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得吃点好的!你挑吧,随便选!”

春野樱怀疑地看了一眼柱间宽大袖子里应该放荷包的位置。

她怎么记得……千手家的钱都是扉间在管,柱间真的有钱吗……?

“那、那我们去吃一乐拉面好了。”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说道。

柱间愣住:“一乐拉面?你确定吗,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言外之意,她完全可以选点更好的。

春野樱忍不住轻笑起来,鸣人过生日的时候吃一乐拉面已经是他的必修课了,她在那天也会跟着一起吃一碗。

而且……她现在莫名想念一乐拉面的味道。

“我觉得一乐拉面很好啊。”

“不趁着今天狠狠宰我一顿,明天就没有机会了哦!”柱间说着掏出荷包,然而在摸到小荷包薄薄一层之后,他的脸色发青。

春野樱再次被逗笑了,她就知道。

柱间完全陷入了消极模式:“啊……早知道……应该让扉间多给我点儿钱的……”

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去要了啊!扉间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估摸着是把自己锁紧实验室了,他现在进去一定会挨骂。

“没关系,就一乐拉面好了,我很喜欢。”春野樱轻笑着摇头,怎么现在变成她反过来安慰他了?

柱间的消极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上他就打起精神:“哟西,明年你过生日我绝对会请你吃一顿大餐!我肯定早早就攒钱,你放心吧!”

春野樱又因为柱间——千手一族的族长、未来木叶村的初代目火影,想要请朋友吃饭还必须早早提前攒钱才能实现目标而不停咯咯地笑。

看到春野樱笑得停不下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柱间终于露出欣慰一笑。

*

扉间甩上门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如此不理智,甚至已经完全不像他了。

然而他现在无法回头,因为他确实没办法让自己的情绪冷却下来。

理智上意识到春野樱的隐瞒是有理由的,和感情上认为自己遭到了某种欺骗,这两项并不冲突。

他甚至十分清楚,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就正是春野樱没有说的理由吗?扉间不是不知道,他对一切都很清楚。

但他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膨胀的情绪。

尤其是,每次他提醒春野樱不要接近宇智波,看起来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甚至早就住在了宇智波族地里。

她为什么要住在宇智波族地?斑为什么会允许?难道没有其他宇智波提出异议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要把他的大脑挤爆炸了。

而他第一次有对脑海里出现的所有问题,没有一个有头绪的情况。

唯一一个认知就是,她确实和宇智波兄弟更加亲密,他们毕竟是先认识的。那么她和泉奈那么熟悉也就不奇怪了,为什么她和宇智波斑看起来总是有秘密就不奇怪了。

现在,他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一样,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处传来一种陌生的痛楚。

……他肯定是生病了。

*

“……你认为她知道了吗?”宇智波斑茫然地问泉奈。

泉奈长了长嘴巴,然而最后只能什么也不说就闭上,他不能给斑哥什么保证。

她既然那样说,肯定比常人知道更多的东西,甚至很多宇智波自己人都未免知道万花筒开眼的方法。

但宇智波斑像是必须得到一个答案一样,又问:“你觉得她一直都知道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瞬间就攥住了宇智波兄弟的心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两个为了力量做出过那种事情吗?他们从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因为他们是高傲的宇智波。

他们也认为未来的自己也永远不会在乎。

但事实上,那个时候就这样想,未免太天真、太自信了。

泉奈看起来要比斑更加冷静一些,他垂眸说:“樱如此坚持不希望宇智波再圈出族地……是不是因为她还知道什么别的事情?”

宇智波斑慢慢抬眼:“……什么意思?”

泉奈摊手:“我不知道……?就只是我猜的,除了写轮眼的运作方式和目前族内血统浓度过高这两点之外,她可能还知道有什么别的不好的事情,才不惜吵架也毫不让步。”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思考这个可能性。

泉奈劝道:“而且……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不是吗?”

宇智波斑垂眸,泉奈甚至还暂时不知道她想办法治疗了他的写轮眼后遗症这件事,樱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私心一样一直在帮助他们。

说到底,春野樱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她到底为什么知道这一切。

并且,在见到居森一族之前,他脑海中从来都没有‘未来’这个概念。

第一百二十八章

“噢, ”在喝了一口豚骨浓汤之后,春野樱长长叹息一声,浑身上下的紧张感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想念一乐拉面的味道。”

柱间坐在她旁边, 嘴巴里塞满了面条,不过他还是尽力回应她,尽管声音模糊不清:“说的好像你总是来吃一样。”

春野樱看了一眼天花板:“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来吃, 好吧!”

虽然她之前人生的18年, 绝大多数时候吃多少一乐拉面都取决于鸣人的心情。

柱间噎了一下,随即迅速咀嚼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故作震惊地扭头问:“你来古芜镇吃一乐拉面居然不叫我一起?”

春野樱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怎么能不叫我来陪你一起吃呢?”柱间瞪大眼睛。

春野樱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拉面也咽下去:“……别说的那么夸张,那些都是随便解决的一餐。”

而且, 有时候她是突然想念自己的时代, 所以才会特意到古芜镇来吃一乐拉面。它的味道将近一百年都没变过, 只要坐在这家小店里, 不抬头看其他地方、闷头吃面,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未来一样。

甚至,她不太确定自己当时的状态是否还能面对别人。

不过, 她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特意叫柱间过来?

柱间眨眨眼:“但是一个人吃饭……很孤单吧。”

作为从小就在家族中长大的孩子, 柱间每次看到春野樱形单影只, 心里不免都有些难受——在这里,遇到他们之前,她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而千手家的餐桌上, 至少在他童年的那几年,人数还是很多的。慢慢的, 人数就一点点变少了,几年前, 父亲佛间去世,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唯一的弟弟扉间。

直到现在,他都坚持和扉间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一起吃饭,哪怕他们两个早就成年,在别人眼里都已经是成家的年龄了。

扉间是吃饭时非常安静的类型,严格做到食不言寝不语,但柱间完全相反,他忍受不了餐桌上没有声音,所以基本上他就在自己说。

偶尔扉间不在家,他得去桃华家吃饭(当然他会帮忙准备饭菜或者带食材过去)。他实在是不喜欢一个人,如果一个人的话,他甚至会失去好好做饭的动力。

柱间当然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就是独来独往的类型(比如扉间),但他感觉春野樱不是。

即使她看起来非常独立,一个人也完全能做好所有的事情,但她是需要朋友和伙伴的类型。

所以一想到她每次来吃一乐拉面都要孤孤单单地过来,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再独自回去,他心里就很难过。

“嗯……”春野樱垂下眼帘,“其实也还好啦。”

这只是她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自从小时候井野送给她那条发带开始,她就一直和朋友们在一起,即使后来在忍者学校那段时间总是和井野因为佐助的事情争吵,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依旧会一起在天台或者树下吃午餐。

后来分了忍者小队,她每天就和同伴们在一起了。

佐助离开,她还有鸣人和卡卡西老师,鸣人跟着自来也大人离村修炼,她还有卡卡西老师和井野,之后又多了佐井……

这么想来,她其实真的很少有一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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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如此不适应,但半年多过去,她再一个人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她就基本上已经能够忽略那种孤独感了。

然而这种习惯只是被迫的,她还是喜欢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

“嘛,”柱间看出了她的故作坚强,他抻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不过以后的话,一起住在村子里,你可就不能偷偷一个人溜出来吃拉面了,我会发现的。”

春野樱眨眨眼:“我以为我们之前说,希望一乐拉面能在木叶开个分店来着。”

“哦,对,”柱间猛地想起来,“那必须得安排一个离火影楼足够近的地方!”

……嘛,某种程度上,柱间对一乐拉面的喜爱也完全不输鸣人啊。

他们花了比足够吃一碗拉面更久的时间坐在店里聊天,春野樱几乎都要忘记之前还发生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了。

直到豚骨浓汤上漂浮的油花彻底凝固,变成让人毫无食欲的样子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不得不离开了。

“所以。”走出门店之后,柱间道。

春野樱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今天回哪儿住?”他只是单纯地好奇这个答案。

“额,肯定是医馆二楼了。”春野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当然了,这两天宇智波兄弟去木叶一起建设村子,他们两个不在的时候,她就不会再回宇智波族地住了。

不管怎样,宇智波中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接受她的存在也好,她其实心里并不认为自己属于那里。

“好,”柱间轻松地说,点点头,“相反的方向,我就不送你了,木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而且他还得回去检查一下扉间和那两个宇智波怎么样了。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记住我是个忍者。”春野樱忍不住吐槽。

柱间轻笑起来:“我一直都有谨记于心好吧!不是真的担忧你的安危,只是态度问题。”

“什么态度?”春野樱困惑地问。

柱间叹息一声,在某种角度上,居然还有樱完全弄不懂的事情么?通常男性送女性回家,这是礼貌和教养,千手一族所有的男人都知道,连扉间都会这样做,即使他真的觉得没必要也不情愿——对除了春野樱以外的女性,不过如果真的有这种机会,柱间相信即便是扉间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的。

“算了,没什么,你当我没问好了。”他摇摇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明白,说不定樱来自一个风俗和火之国完全不同的地方呢。

随即,他再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过我还是要说,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简陋了,明年我要提醒大家提前一个月就准备。”

春野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太夸张了,柱间。”

柱间无辜地耸了耸肩,这还不叫夸张的呢——他回去之后必定要告诉扉间以及宇智波兄弟,今天是樱的生日,而他们在这么重要的一天和她吵架。

噢,他都能想象到他们三个的反应,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三个人露出追悔莫及的神情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到时候他们就会想办法找补了,估计等不了几天,把话说开之后,他们三个就会思考如何给樱补上今天没能庆祝的生日了。

在春野樱挥手和他道别,即将转身而去的时候,柱间突然又开口叫住了她:“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她回头,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好好在坪冢镇待着,他们不来找你,你就不要去木叶,不要因为害怕破坏和谐就先回去道歉。”柱间非常认真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春野樱露出被人戳破的、微微懊恼的神色。

好吧,她还没有确定自己会这样做,但是她在脑海中假设过。

在涉及到感情、或者人际关系的事情上,她总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如果明天下午还没能解决这次的问题,她肯定会焦虑地回到木叶,打算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好好谈谈(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答应我。”柱间环起手臂。

“好吧好吧,”春野樱投降一般说,“我不会的,我就在坪冢镇等着,哪儿都不去。”

柱间‘孺子可教’地点点头:“下次见——我希望是明天。”

*

柱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火影楼。

和他料想的一样,他们三个已经吃完饭了,而且因为建村前期的工作确实特别多,即使中午发生了那件事事,他们三个也不得不在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回到这里工作。

村子的建设可不等人,各种突发情况也不会照顾他们的情绪。

而柱间在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甚至有心情哼歌。

另外三道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几乎凝聚成实质性的要把他捅个对穿。

但他千手柱间是什么人?在大事上,他永远是那个临危不乱的角色。他完美地无视了他们所有人,心情颇好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甚至没有偏心地给亲弟弟一个眼神。

在意识到柱间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时候,斑、泉奈和扉间的神情都微微扭曲了。

诚然,他们三个(或许除了泉奈),都不是特别擅长对付这种事情的人,所以他们在柱间进来之后,等着他主动告诉他们点儿什么,比如后来怎么办了?樱现在在哪儿之类的。

然而,现在柱间边哼着小曲儿边翻开了他桌面上的文件,他们三个可以肯定,自从这个火影楼建成以来,柱间就从来没笑着坐在过他的座位上,但是现在……

他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

这让他和房间里另外三个黑着脸、低气压的人在气氛上格格不入,就好像有一束单独地光照亮了柱间自己的座位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死亡的寂静过后,泉奈看起来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沉默了,他虚握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斑立刻用‘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的眼神看向泉奈。

“那个……柱间,”泉奈像是用尽毕生力气,“樱去哪儿了?”

“哦,她回去了。”柱间轻松地说。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吗!?x3

他平时那么话痨的一个人,今天居然学会有所保留了??多说几句又能怎样啊喂!

第一百二十九章

“然后呢?”宇智波斑瞪着柱间。

“什么然后?”柱间揣着明白装糊涂, 故意假装听不懂斑在问什么。

斑的嘴角抽了抽,但现在鉴于他是理亏的那个,而且只有柱间知道樱的情况, 所以。

他忍住了各种不知名的冲动, 耐心地问道:“所以……她就这么回去了?没说什么别的?”

“不然呢?”柱间反问道,“你还想让她说什么?”

“……”x3

“她没吃饭。”扉间憋了半天,最后说道。

柱间瞪大双眼, 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弟弟一样:“如果你觉得她没吃饭的话, 那我也没吃饭啊,你怎么不问问我?”

因为被指出完全忽略了哥哥的情况,扉间的脸颊因为恼火而微微泛红。

柱间大度地摆摆手:“不过没关系,我们两个已经在古芜镇吃过了。”

泉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她明天还说要过来吗?”

柱间耸肩:“我不知道, 她没说。”

在他们还想再多问点什么, 比如她的心情如何, 她有没有特别生气或者伤心, 有没有和柱间说有关他们的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各位大人,打扰了, 有关……”来人说道。

又有新的工作追上来了, 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 专注于村子的事情。

等柱间忙完手头的事情,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黄昏时的暗橙色。

通常他总是最后一个完成自己份额的工作地,但是今天抬头一看, 他的桌面居然是第一个变干净的。

而其他三个人因为心烦意乱,都还有好些任务没完成。

柱间决定再给他们加点‘小料’。

他故意在站起来时把凳子拖在地面上, 制造出很大一道响声,意思是‘我都已经做完了’, 吸引了房间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柱间对弟弟说:“扉间,那我先回家做饭了。”

他们集体只供午餐,晚上还是要各自回家解决,虽然宇智波兄弟依旧有专门的族人负责照顾,但对于千手兄弟不是这样。

扉间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大哥说话。

两个宇智波互相对视了一眼。

扉间回家当然还有机会能和柱间见面,不着急问樱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不一样了,必须在这里把握住这个机会。

然而就像是早就知道宇智波兄弟要开口问问题一样,柱间回头说:“对了,既然之前说到樱。”

他故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停得足够久,感觉已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才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是樱的生日,她刚刚18岁了。”

无论这个房间里之前有什么人在做什么动作,现在都无一例外地暂停了。

见到宇智波兄弟缓缓睁大双眼,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后悔懊恼……

再看到亲弟弟扉间也露出如出一辙的神色,柱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各位。”

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斑、泉奈和扉间都愣愣地望着对方,一时间没办法做出更多的反应。

半晌后,泉奈哽住了一下,他长长叹息一声,双手捂脸:“天啊,之前明明樱告诉过我快要到她的生日了,我居然因为最近太忙、一丁点儿都没有想起来。”

身为忍者,他们真的缺少看日历的习惯——他们又不是在做什么需要盯着今天是星期几、到了周末能休息的工作。

忍者通常忙起来特别忙,闲的时候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最近这几天,一部分宇智波被调到木叶共同建设,面临的问题实在是太多,泉奈有时候忙的连吃饭都在看文件,回到临时住所倒头就睡了。

哪里看过什么日历日期?——他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

斑震惊地望着泉奈:“那你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时候的那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泉奈告诉他的话,他不会忘。

泉奈无奈地摇摇头:“因为她当时说她不想太强调这件事,让我先别告诉其他人。”

“然后你就听了?”扉间困惑道。

泉奈瞪着他:“不然呢?”

扉间哑口无言了一阵,然后兀自摇头,得知自己居然在樱成年的生日——如此重要的一天,对她生气,而事情本身甚至并不是她的错。

在作为大名指派的任务保护对象,面对两个千手,她怎么可能主动透露自己‘来自’宇智波呢?

扉间甚至认为,如果她当时真的说了,他很有可能不会让樱活着回来。大名想要的只是能治好她儿子的药,一个医疗忍者对于她来说是可以有其他人替代的。

按照他平时的作风,他会在汇报时告诉怜姬,春野医生在任务当中不幸遭到意外身亡,无法救治,但好在他们带回来了需要的药材。

她没有告诉他,无非是在自保罢了,而这又有什么错呢?

至于之后,或许就是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找不到机会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对他说吧?

但……18岁的诞辰是如此重要的一天。

千手们通常会举行成人礼,来庆祝自己终于到了这个年龄,父母或者家里的长辈们会为女性后代准备一套体面的正式和服,这大概是女孩子们在人生当中收到的第一套如此贵重的和服作为礼物。

如果后面她们选择结婚的话,还会在婚前得到未婚夫赠送的正式和服。

可今天樱不仅没有任何长辈、家人为她庆祝,她还被他们给气走了?(之后扉间从宇智波兄弟古怪的态度中得知,他离开之后他们也和她发生了某些不愉快)。

现在,扉间没有任何心情再处理文件了,好在剩下的事情并不多,也不着急,他人生中第一次以这么不积极的态度对待公事,但现在他真的不在状态。

扉间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把桌面上的文件合上,也懒得看宇智波兄弟的神情,头也不抬地说:“我也走了。”

回到家之后,扉间在灶台旁边找到了大哥。

他一米八十多的个子往那里一站,根本就是难以忽略的存在,但不知怎么,柱间就偏偏忽略了他。

扉间只好轻咳一声:“所以,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柱间给了弟弟一个复杂的眼神。

他确实不想在宇智波兄弟面前说太多——他到底还是偏向自己的亲弟弟的,尤其是在他知道扉间有可能对樱有特别的感情时。

哪怕斑对他来说确实是有着特殊地位的挚友,但亲弟弟就是亲弟弟,是他手心里的肉,也是他毫无理由偏向的那个人。

他希望最后扉间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扉间很少说自己想要什么,他做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家,或者整个家族。唯一的兴趣就是摆弄那些柱间看不懂的实验,要么发明一些(他非常反对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的)奇怪禁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在他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作为哥哥,他当然会优先全力支持他。

“我和樱在古芜镇吃了一乐拉面,”柱间简短地说,“她回坪冢镇了,不过她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不开心,樱有时候比你们几个成熟。”

扉间有点羞愧地摸了摸鼻子。

这次确实是他不讲理了。

他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我会去找她道歉。”

今天太晚了,他不想打扰她的休息。

“你最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柱间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食物,用锅铲翻炒着。

然而在一阵不应该有的寂静之后,柱间扭头挑眉看向自己的弟弟——扉间茫然地回望着他。

柱间的眉毛抬的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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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扉间憋到自己都要窒息了,“我应该怎么说?”

柱间瞪大眼睛:“你到底怎么了,扉间?你平时不这样啊!”他夸张地叹气,但紧接着说道,“你需要做一切,就是明天走到樱面前,和她说对不起。”

扉间咬牙:“如果世界上的一切都能如此简单易懂就好了。”

柱间摊开手——差点把锅铲抡到自己弟弟的脸上(扉间有点嫌弃地及时躲开了),不过他毫无歉意:“这有什么难的?”

扉间先是用手掌捂住眼睛,然后抹了把脸——柱间真的很少见到弟弟如此无措的模样。

“就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后面半句话能耗尽他毕生的力气一样,“没有那么简单,大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直率。”

柱间眨了眨眼。

但他们是兄弟啊!人们都说扉间和他一样,本质是个热情直率的人。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轮到春野樱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就一下子变得这么困难,就好像是一个D级任务一下子变成S级了一样。

……噢,等等。

慢慢的,柱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慢悠悠地点头:“我明白了,扉间,你真的爱上樱了,因为爱会让人变得胆小、变得胆怯。”

当然,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恋爱,只是在青少年时听到过邻居的姐姐说起这句话,当时柱间还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有好好记住,以免将来有一天真的面对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在扉间身上验证了,这句话是真的。

扉间死板地说:“不,我没有。”

柱间欢快地挥舞着锅铲:“我不知道你非要嘴硬的意义是什么。”

“我说了,大哥,我真的没——”扉间试图用平时生气的语气恐吓柱间。

但今天一点儿都不管用,柱间甚至打断了他:“对、对,但所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扉间大惊失色:“真的有那么明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柱间露出欠揍的笑容,“只是为了诈出你这句话。”

第一百三十章

扉间松了口气。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对春野樱有别样的感情时, 他就特别注意自己的表现。

尤其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出来,免得让樱为难。

柱间刚刚说,所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真的吓了一大跳。

“所以明天……”

当扉间想到自己不应该空手去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他们其实完全不了解春野樱。他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哪怕是颜色或者吃的这种小事),更别说她的爱好了。

柱间完全猜到弟弟在想什么:“其实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有一个想法。”

*

泉奈焦虑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他绕第14圈的时候, 斑终于受不了了。

“你能停下来吗?”斑抬头问。

泉奈紧张地吸气、呼气来回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绝望地问哥哥:“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补救。”斑死板地说。

泉奈给了哥哥一个‘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我当然知道我们应该想办法补救,我的意思是‘如何’。”

宇智波斑诡异地沉默了数秒钟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这方面地经验。他平时甚至都不怎么和异性说话,哪怕说了, 也都是布置任务地公事。

族里地其他女孩子看起来都有点害怕他——斑自认为自己算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组长, 所以这一点上他一直没太想明白。

“也许我们……应该明天问问柱间?”斑思来想去, 只能想到这一种答案。

泉奈再次给了亲哥一个‘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好吧, ”即使泉奈什么都没说,斑也看出了他的答案,“那你说应该找谁?”

泉奈忍不住又开始在屋子里兜圈子, 主要是在木叶的临时住所远远不如宇智波族地的大, 他看起来就像是围着斑打转。

好在再次把斑的眼睛转晕之前, 泉奈想出了一个合适的答案:“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什么我们不去问问瑞穗阿姨呢?”

瑞穗阿姨和他们母亲的年龄差不多大,以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她们的关系很不错,即使后来母亲去世了, 她也依旧对他们兄弟几人多加照拂。

两个宇智波对视一眼,都认为瑞穗阿姨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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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宇智波兄弟的描述, 瑞穗首先感到愧疚:“……真是抱歉,没想到我无意中的话居然让樱小姐为难了。”

“没,”泉奈毫无愧疚地说,“那个是扉间的错。”

瑞穗叹了口气:“但是后来的呢……?你们两个也知道,樱其实是好意,她一直都在帮助宇智波,我想只要是试图接触她的人,最后都能了解她令人敬佩的品格,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接纳了她,不是吗?”

想到除了长老团,连宇智波真一最后都被春野樱‘折服’,世界上应该没有真的讨厌樱的人,宇智波兄弟不由得这样想。

“对于宇智波之后应该如何发展这一点,我想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话……”她常年来只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情,很少再关注族中动向,无非是跟随族长的决定罢了,“但,有没有考虑到正是因为樱小姐是个外人,所以她才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樱一直都希望他们能变得更好,所以她说的话未必就没有道理。

究其根本,同族住不住在一起根本就是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的小事,住在一起又怎样?不住在一起又如何呢?

他们始终都是他们自己,和住在哪、是否还在一起根本没有关系。宇智波之间的联系本来也不太亲密,斑和泉奈甚至从来都不会去别人家串门,在宇智波当中,基本上没有这种概念。

和千手不一样,宇智波更专注于自己的小家,哪怕兄弟成年之后分别各自成家了,之后的联系也都不算多,斑和泉奈算是宇智波当中十分特殊的情况了。

还坚持要圈出一块族地,无非是他们不愿意改变曾经的模式罢了。

宇智波是守旧的一族,搬迁到现在的木叶选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胆的一步。

但宇智波也绝对不会缺少常识新事物的勇气,既然千手能做到,他们宇智波也不会甘拜下风。

而且樱的考虑也有她自己的道理,如果后来加入木叶的所有家族都选择圈地,那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人还如何真正交心?

他们甚至一开始都没有选择打开心扉。

宇智波作为最初结盟的家族,怎么可能不为后来的家族做出榜样?

况且,千手和宇智波已经传承千年,正是因为千年来不断战乱,他们才会一直处于生生不息,现在战争已经停止,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和平,所以未来如何,不再是他们主观能够决定的了。

“那么……我们现在主要是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东西赔礼……”宇智波斑说。

瑞穗沉默了一会儿,双眼突然一亮:“既然说到是她的18岁生日,那就是重要的成人礼了,樱一直没有家人在这边……我想她肯定也没有正式过成人礼吧?”

宇智波这边的风俗和千手家没什么不同,主要都是遵循火之国的传统,在女孩子成年那天,家人要为她准备合适的和服,布料越是名贵、说明家中越是对她看中。

如果家中希望她未来能过得更好,还会特意带她去寺庙求签。

其实忍者们只是象征性的有前面一个步骤,以前他们的精力都放在战争上,哪里有多余的钱给族中的女孩子在成人礼上准备太名贵的和服?很多时候还能举办成人礼就不错了,衣服也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作为忍者,她们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穿这些花哨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条件给族中的女孩子准备这些,自从去年停止战争之后,所有人在精神层面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到去寺庙求签,以前没有忍者信这些玄学,更是对签上写的‘吉’和‘凶’嗤之以鼻。

然而在知道居森一族的存在之后,他们开始相信未来并非是那么不确定的东西了。

泉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

“既然现在大家都在木叶,就以你们大家的名义为樱举办成人礼吧。”瑞穗提议、也是提醒道。

如果是异性以个人名义赠送的和服,会被误认为有求娶的含义。但如果他们能够以共同的名义赠送和服,相比樱小姐应该不会拒绝。

“我们明天得去坪冢镇挑选布料。”泉奈扭头对兄长说,然而在意识到裁剪和缝制衣服也需要时间之后,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那明天可能会来不及……”

瑞穗耐心道:“品质上乘的和服光是剪裁缝制就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首先你们不可能再拖这么久了,其次……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我担心樱小姐不会接受。”

斑点点头,听起来像是樱会做出来的事情。

“对于樱小姐这样的性格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礼物名贵与否,”瑞穗道,“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开你们之间的矛盾,而非礼物本身,这个礼物不过是表达你们歉意的媒介。如果你们实在是希望送给樱小姐更好的和服,也可以明天先带一件成品过去,之后再给她你们亲自挑选布料、花样,并请人缝制的那件。”

斑和泉奈都松了口气。

这样听起来就能完美解决了。

*

医馆的二楼,春野樱已经静静地入睡了。

然而在房间的角落,一团毫无存在感的黑影正潜伏在阴影当中。

几乎不可察觉的橙色双眼盯着春野樱的方向,黑绝眯起眼睛,回忆起今天下午他所窥探到的一切。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知道木叶即将建立起不可入侵的结界,如果居森一族插手,很有可能连他也没办法偷偷溜进去,所以在结界建成之前,就是他离间他们的最好时机。

估计明天,那些千手和宇智波就会马上反应过来和春野樱和解,而在这之后,经历了一次矛盾的考验,他们之间的联系只会更加紧密。

如果春野樱在明天之前出事,他们就会把责任归结于自己身上,然后开始互相指责——如果那个时候千手扉间没有和春野樱争执起来就好了,如果那个时候宇智波兄弟也没有摔门而去就好了。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春野樱就不会再落单,不会一个人回到坪冢镇,就不会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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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外会成为这个村子成立以来,第一个埋在他们之间的裂痕,而之后无论这个村子如何发展,都无法再绕开这件事。

正是因为春野樱是某种程度上让他们联合起来的那个人,她的出事才会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一道疤痕。

这样一来,之后无论他想要再如何离间宇智波和千手,都更加简单了。

所以,为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必须准备一个万全的方法。

不如说,一个万全的忍术。

他没办法亲自施展忍术,但是他能够操纵白绝。其他的白绝都是普通人变的,毕竟那个时候这片大陆上甚至都没有查克拉的存在。

然而,他还存着一些杀手锏。

就如同母亲来自天外一样,这里也曾经有其他大筒木到来过。

那次的无限月读,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毫无防备,抬头看到了那轮血红的月。而那些大筒木的身体所变成的特殊白绝,就是他能操控的极限。

大筒木所独有的忍术,也让他对春野樱下手这件事变得异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