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佐助。”卡卡西在沉吟之后说道,既然这个线索走进了死胡同,那就必须考虑另外一条。
“什么?”
“在樱去调查这个任务之前, 我还派她去做过另外一个任务, 自从那次回来之后,她的状态就有点奇怪……”卡卡西越说越皱紧眉头,“但当时我实在是太忙了, 没来得及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一直坚持说自己没事。”
鹿丸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放得十分显眼的文件夹, 将它扔在火影办公桌上,这半年来他已经无数次看到卡卡西老师再次翻看它了。
“你听说过‘居森’一族吗,佐助?”卡卡西问。
佐助的表情变得困惑了几秒,他再次在回忆当中确认了一下, 然后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卡卡西叹了口气, 果然, 他也没指望什么, 毕竟连鹿丸都没听说过这个家族,知道的应该就只有历代火影了。他上次遇到纲手大人的时候问起过,但是五代目在位时间本来就相对较短, 她没涉及到需要和居森一族打交道的事情。
“但是木叶保留的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资料当中, 似乎记载过居森一族的相关信息, 你的先代们肯定有人见过这一族。”
佐助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关联:“……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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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的资料有很多都是有写轮眼的人才能真正破译,鉴于现在我已经没有写轮眼了,”卡卡西耸肩道, “所以,希望你能再找出一些新的线索。”
“……为什么你会知道宇智波先代们一定见过居森一族?”佐助困惑道, 连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木叶村建成时,是初代目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共同完成的, 当时居森一族帮忙完善了木叶的结界。或许是为了不让后续的木叶当中有人觊觎居森一族的某种神秘能力,初代目并未在公开的资料当中详细地记载当时的情况,但我总觉得肯定要留下点儿什么痕迹。”卡卡西推测道。
“但当时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没决裂,你觉得斑会单独记录什么?”佐助反问,“我觉得不会,他不像是这种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从知道斑认为黑绝是自己意识的产物、被黑绝骗得团团转以来,佐助就觉得宇智波斑还……好像挺单纯的一个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不知道,”卡卡西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在乎宇智波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只想尽可能找到关于樱的线索。”
“但恕我直言,”鹿丸突然说,“既然初代目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现在已经证明这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志村团藏知道的那就麻烦了,“宇智波斑确实不见得会用只有写轮眼才能破解的方式再记录什么——这样的话几乎所有的宇智波都有权限查看,那和公开了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在看到六代目的脸色之后,鹿丸又咳了一声:“不过,确实有检查的必要。”
佐助无所谓道:“既然你们要求。”
鉴于樱是他以前的队友,而且她确实帮助了他很多——曾经他因为已经叛变木叶,所以尽可能地忽略了这一点,但现在他已经能够意识到了。
所以他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如果这真的能帮到樱的话。
……
然而最后确实如同鹿丸预测的,宇智波斑并没有单独留下记载。
这时,一直沉默的鸣人突然发话了。
“如果让佐助去看初代目所记载的那份资料呢?”
另外三个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鸣人挠挠头:“我只是觉得有可能……万一呢?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
“……怎么做?”卡卡西问。
“嗯……那个,要是我想要记载什么事情,但是不希望任何人发现,我可能会想出一个别人猜不到的办法。”
鹿丸挑眉:“然后……?”
“如果我是初代目的话,我可能会去问宇智波斑?”他比划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毕竟当时他们还没有决裂的说。”
卡卡西和鹿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佐助突然点头道:“有道理。”
最后佐助开了写轮眼并在初代目的记录后发现新的记载时,卡卡西和鹿丸都无言以对。
“……为什么?”鹿丸不解地说。
“可能这就是查克拉转世的特殊感应吧。”卡卡西死鱼眼。
“不,我不是说这个。”鹿丸深感无力,“所以,就没有考虑到火影有可能是个宇智波吗?”
卡卡西又是一阵沉默,他看着佐助和鸣人趴在那里研究初代目的话的线索,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但是截止到现在,确实还从来没有过一个姓宇智波的火影。”
鹿丸决定不对此作出任何评论。
之前的记录在说明了建村时居森一族帮忙设立结界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内容了,而佐助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居森一族确实有某些‘不可明说’的能力,一旦外人知道,会对他们非常危险,这也是他们选择避世的原因。另外记载道,居森为了保证家族的安全,从来不会在固定的地方居住超过24年,在存在威胁或者超过年限时,居森就会举族搬迁。
上面还写了某种他们搬迁时的规律,还记载了一些重要的地标,比如某些城镇。以防万一某一天真的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联系上居森,此时的火影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推测出居森一族的大致地点。
这本是一个很好的初衷,初代目一定假设了未来千手和宇智波其乐融融,遇到困难时他们共同商量,最后就会发现他的记载上隐藏着秘密。
但初代目一定没想到,仅仅从三代目开始,宇智波和木叶高层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疏远,而千手当时已经濒临没落。而更让四个人沮丧的是,某些用来推测坐标的重要参照物已经不见了——随着时代的变迁,战国后期的一些城镇村庄,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火之国地大物博,森林覆盖的面积非常大。居森一族的结界术十分高明,甚至入口可能架设在他们完全想不到的承载物上,这无异于在整个火之国寻找一片特别的树叶。
不过有了新的线索,哪怕他们无法准确定位,但是还是能够大致圈出一个范围。
“佐助,我们必须找到居森一族,我要亲自问春野樱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卡卡西郑重其事地说,神情非常肃穆,“你的轮回眼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如果还能有谁发现居森一族的结界痕迹,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佐助点点头:“当然,我会的。”
*
有了地契,木叶村的工程就能迅速开展,柱间一点也闲不住,哪怕第二天要去见居森一族的族长,他还是在这天带着千手去那片悬崖下了。
有他的木遁帮忙,再加上其他人的土遁,清理森林没有平民那么困难,虽然进度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快,但十分乐观。
唯一不太乐观的是扉间——一旦考虑到要修路(还不包括连接其他城镇的,只算村内),以及在土壤上铺设石砖,他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然而前期的工作必须打好底,他们希望建立的是一个能一直留存的忍村,不可能在一开始偷懒。如果这个时候只顾着建房子而忽略其他,最后他们一定会后悔的,那个时候再大肆翻修……扉间会考虑离开这个村子——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时候,因为有柱间的木遁在,盖房子反而变成了最轻松的工作。
不管怎样,时间还是来到了第二天,在首都坪冢镇一家非常高级的餐厅,被邀请的五个人提前抵达了。
他们谁都没来过这里——哪怕是两个族长。
这很像春野樱自己的时代那种纲手师父和火之国大名会面时才会选择的顶级餐厅,她哪怕想去当时也不够格。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太贵族做派,让她觉得很拘谨,而这让春野樱不止一次庆幸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真正成为贵族。如果她一定得穿着那些繁琐的、好几层的和服,每天把头发做成几乎能把脖子都压断的造型,她一定会精神失常的。
在居森一族的族长出现在拉门后时,春野樱只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
来者看不到面容,从身型来看是个矮小的女性,而她在额头系着一块遮挡了整张脸的长方形布料,上面画着大概是居森一族族徽的图案。
“很荣幸能见到各位。”她开口说。
一阵寒意爬上了春野樱的后背。
这位族长……听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奶奶。
可是,到底是因为已经过去了六个月,再加上当时那个梦境搅乱了她的心绪,所以她才觉得这个声音她真的听过,还是这一切都是她脑补的?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她们的族长一直选取年老的女性,一些母系氏族确实有这样的传统。
春野樱思索着,以至于柱间和斑的回应她一句都没听到。
“这真是一间雅致的餐厅,”居森族长说,“我听说可以参观他们的庭院。”
柱间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您、您是要……?”
他们来之前做了功课,这种餐厅的确可以在餐前由侍者带领参观这里的历史——开了多少年,接待过几代大名之类的。
居森族长抬手指向春野樱的方向:“这位年轻的小姐陪我就好。”
春野樱茫然地站起来,等她们两个都离开了房间,她突然说:“我相信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春野小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春野樱彻底愣住了。
走在她和居森族长前面的侍者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餐厅里的装潢, 哪个摆件是什么年代由那位大名上次的,又是因为什么缘由……
但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所以,现在的居森一族族长, 真的和她当时见的是同一个人?
“但、但是……”她声音虚弱地说, “为什么你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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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着族徽的白布无法穿透看见任何表情,居森族长只是静静地将脸颊转向春野樱的方向,半晌后, 道:“毕竟, 时间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不是吗?”
春野樱茫然地眨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重重地吞咽了一下,那个本来她以为不可能的理由正慢慢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可见。
“您、您一直活到了……我那个时代, 对吗?”她轻声问, “所以……这就是居森一族的秘密?”
“我们居森一族的族人向来长寿。”女人简短地说。
然而, 比起为什么她能活得这么久、为什么她已经知道未来她们见过面, 为什么她这次突然提出要和千手与宇智波见面顺便也要见她,春野樱的第一个想法是——
“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梦?”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地跳动,她甚至感觉肋骨都隐约变得疼痛起来。
那片白布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波澜, 居森族长抬起一只手对侍者示意:“我们两个人想单独逛逛, 等结束之后, 我们会再去找你。”
当庭院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春野樱急切地问:“那个梦真的是未来吗?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吗?”
居森族长沉思半晌,然后道:“未来也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春野樱再次茫然地眨眼:“……相对的?”
她刚刚说时间是相对的, 未来……也可以是相对的吗?
“但、但是您说过我未来已经见过您了……”她磕磕巴巴地说火,不知道女人是否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是的, ”居森族长轻轻说,“但那只是未来的其中一种。”
女人似乎能透过白布看到她的表情一般:“你是想问, 你梦中的事情是否还会发生吗?”
春野樱迅速点头。
“我不知道,”居森族长微微摇头,“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
“我……可以选择未来吗?”
“或许,”女人模棱两可地说,“未来一直都是不能确定的。“
“……我现在已经改变它了吗?”春野樱不能确定地问,而她心里只希望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唯一的答案。
“我看到了其中的可能性。”居森族长说道,“但是抱歉,我不能透露太多了,你非我族人,而在你已经窥探了未来的一部分之后,如今的你已经不应该再得知更多了——知道太多,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提前知晓自己命运的人,也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既然您已经知道我来自未来……”春野樱追问,“如果我告诉其他人……他们未来可能的命运呢?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
她想到自己总是犹豫着试图多告诉他们四个什么,但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她庆幸自己的犹豫。
“正如我所说的,未来永远不会是既定的,你的出现或许已经让命运发生改变,而这个时候警告他们原本的未来,或许反而会让事情偏离你想象中应该有的发展。”居森族长语重心长道,“对于其他人来说,知晓自己的命运是一种不幸——甚至可能会发生灾难,但你不是,春野樱。”
“我……?”
“或许你从来没有注意过你的族徽……大多数人忽略了他们。”居森族长遗憾地说,“时间是个相对的概念……时间也是一个圆圈。这正是你背后的痕迹的含义,当一笔落下时,只有最终首尾相接的时候,圆圈才会完整。”
春野樱的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族徽的含义,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原来它真的意味着什么?
“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非常有趣,春野小姐。”居森族长感叹道,“或许你现在还没有思绪,但……请记住,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你是说,我来到这个时代是有特别的理由的吗?”
居森族长点点头:“当然,为什么不是别人呢?为什么不是别的时代呢?”
春野樱总感觉居森族长知道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但她却对此守口如瓶。
“你一定是因为什么特别的理由才会站在这里,否者这一切就没有意义。”
她当然知道她必须得改变点儿什么——不光是为了她在这里新认识的人,更重要的是……木叶建立时的改变,或许能让她的队友和伙伴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之前,她只是一直在假设自己的努力一定会改变未来,但是并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保证。
她也不知道自己选择介入历史是否赌对了。
但如今居森族长的话让她明白,未来确实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她梦到了和佐助的未来,她也可以选择不再走上这条路。
佐助很好,只是他们不适合在一起过日子。
现在她所做的改变,也足以影响她那个时代的未来,无论影响是否是好的——她希望能变好,现在一切都向着看起来正确的方向进展着。
她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变坏——泉奈没有出现意外,宇智波斑也没有背叛木叶的理由。
接下来,写在她的备忘录上的事情也都井然有序,只要她一个一个去做就可以了。
“如果有一天,”居森族长突然说,“导致你的时空穿越并来到这里的人,希望最后你能得知真相,我想这个人会以祂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你。”
春野樱的双眼微微睁大:“所以,您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当然知道,”年长的女性神秘地说,“这写在某个未来当中。”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知道答案?”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一开始她对这个人多少都有些怨恨——她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时代,失去了家人和朋友,如果不是当时侥幸遇到了杉井一家,除了当野人她真的没有什么手段能体面地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哪怕她是个忍者,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出自默默无闻家族、外表看起来不那么‘忍者’的人,更别提接到任务了。
但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春野樱现在并不后悔自己一直逗留在这个时代,即使她知道她的伙伴们还在未来担忧她。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居森族长说,“如果经由我之口来说,那就太奇怪了。”
“您能确定未来的某一天我最终会得到一切的答案吗?”她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必须由那个导致这一切的人主动选择告诉她,她才能得知的话……
“我不能向你保证。”居森族长微微摇头,“每时每刻,未来都在不停改变,即使有些时候大的方向是对的,也没有人能保证细节都一模一样。即使一个看似最微小、最不经意的选择,也有可能彻底改变历史的方向。”
千年前居森一族的先祖也一定想象不到,他们如今会过着避世的生活。
一个微小的概率,来自天外的公主向神树伸出了手。
自那之后,这片大陆上的一切就改变了。一开始,人们没有查克拉、没有特别的能力。直到某一天,大家突然以各自的能力划分并统一了姓氏。
但后来,就像千手的分支前往了遥远的涡之国,独立门户成为漩涡一族,曾经也有宇智波的分支离开了本族。
千手的强壮和大量的查克拉在漩涡变成了强大的封印术。
原本作用于宇智波一族眼部的查克拉转移到了居森先祖的大脑,他们不再拥有瞳力,相反,他们得到了更加得天独厚的能力。
但同时也因为能看见未来而患得患失——他们每天都生活在不确定当中,谁都无法确认真正的未来会是他们‘看见’的哪一种。
所以,他们能做的一切就是远离。
最初的那批宇智波当中有人知晓了他们的预言能力,而其中个别人的贪婪导致了独立出来的居森和宇智波本族发生了丑陋的战争。
在意识到‘预言’如此令人垂涎,连血缘关系也无法信任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居森在独立之前曾经是宇智波的一个分支。
而现在,居森族长也不会把这一点告诉宇智波斑。
漫长的进化中,作用于大脑的查克拉也改变了他们的遗传物质,他们变得越来越长寿。长生的人应该远离普通人类,这就是某个未来当中,在最初建成忍村之后,就再也没有木叶的人见过居森一族的缘故。
“好吧,我明白了。”春野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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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人的一念之差之间,或许她最后会得知真相。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会再纠结起点,而是注视从今往后的方向。
“所以,您选择打破一直以来的习惯,找到千手和宇智波是为什么呢?”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年长的女人听起来像是轻笑了两声,她意味不明地说:“那片悬崖确实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不是吗?”
春野樱露出不解的神色,为什么她们要突然说起这个?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居森族长无奈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选择的位置,恰好就是当今居森一族族地的所在地。”
春野樱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即使我今天不来,或许过不了多久,两族去开发土地的人最终也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春野樱几乎觉得有些好笑,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怪不得在她没介入过的历史上,居森随后也和木叶合作了——因为他们不得不。
她虽然没有到现场去,但是能想象得到千手们是如何用忍术整理森林的, 大片的树木被整根拔起、土壤被推平……不管居森一族的结界到底多么隐蔽, 这样地毯式的清理最终一定会影响到他们的结界——只要他们确实住在那里。
那样的结界术必须有阵法的依托,千手们会在无意中破坏这样的阵法。
说到这个。
“我知道昨天有千手去那里了,但是他们好像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春野樱说。
如果有的话, 柱间会知道的。
“他们当然看不见, ”居森族长道,“这也是我们一族能一直隐秘的关键,不论是结界还是支撑结界的阵法,我们都有特殊的方式让不被选中的人无法看见。”
春野樱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 在梦境的未来当中, 木叶的图书馆已经非常完全了, 连宇智波的各种资料都详细记载着, 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忍术能完全遮蔽阵法的痕迹。
这应该也是居森一族的秘术之一。
她点点头,剩下的内容应该就要和另外四个等待中的人一起说了,春野樱道:“我们单独谈话的时间好像已经够久了, 他们大概会着急了。”
但是, 在她们重新回到房间之前,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今天选择什么都不对我说,似乎也不影响您任何事情。”
“首先,我要感谢你在未来救了我的女儿。”居森族长说, “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木叶派给你的一个任务, 但你的善意已经足够让我现在对你说这些话。而且,未来的我嘱咐你不要把那个梦境的事情向任何人提起——你做到了, 不是吗?你遵守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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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春野樱慢吞吞道。
这确实是一些她容易忽略的小事,但是既然答应做到的事情,她往往都会尽力而为。
“还有,你一直是特别的。”居森族长道,“或许你现在还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貌,但你确实在其中充当了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她又开始说这些神秘的、卖关子的话了,春野樱想。不过既然她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她只能等待自己发现真相。
……
回去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用自以为十分隐蔽但是在她看来特别明显的疑惑目光望着她。
春野樱避开了视线,现在她得想一个更好的理由让自己之后能够解释。
他们一定会问的。
柱间和斑都因为他们选中的地点恰好就是居森一族现在的族地感到不好意思,柱间涨红着脸说:“真的很抱歉……其实我们可以另外选址的。”
居森一族常年避世,外界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再加上那种能够将他们的痕迹完全隐蔽的结界,火之国的大名府当然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忍族每24年就在国内各个地方‘流窜’,而从未申请过土地使用权。
但他们的空降确实不得不逼着人家举族搬迁。
斑也点头:“是的……我们不是一定要在那里建村不可。”
居森族长摇头道:“不必……我们一族的规矩就是,如果一旦有任何外人接近的迹象,最后都是要搬走的。而且,长久来看,你们的新忍村建立在那里比我们居住要更加合适。”
几个男忍者都一阵沉默,所以居森一族真的有某种手段能够预测未来。
居森族长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实则,不瞒你们说,我们的居住地点就在悬崖上……”
春野樱恍然大悟,怪不得千手们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他们一直在整理悬崖下方。
其实一直到她穿越之前,木叶都从来没有考虑过把悬崖上方的土地投入使用,一来是三代目在位时期的大名不好说话,二来是木叶内部持续混乱,没有精力规划扩建村子。
直到后来,现有的木叶内已经再也塞不下更多的建筑——从建村开始木叶的结界大小就已经限制的大门所在的位置,所以有段时间木叶的建筑开始整体拔高,当卡卡西老师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火影办公楼就会成为整个木叶村里最矮的建筑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把开发悬崖上作为手头要紧的任务了。
如果不是知道居森一族肯定不喜欢有邻居,柱间甚至想说他们完全可以不用搬迁……
“十几年前,其实我见过你们两个出现在那片悬崖之上。”居森族长对柱间和斑说。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下。
……等等。
当年他们两个在悬崖上说了很多话,甚至还可能……在悬崖上朝着远方大喊大叫来着。
……他们没干什么更蠢的事情吧?
一想到这个,柱间和斑都微微感到窒息——所以,他们一直在人家大门口大喊大叫!!??
倒是居森族长看起来很轻松:“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们最后会回到这里组建这个……忍者村。所以,当时我心里就已经有过预估了——我们最后注定会搬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们不必为我们的搬迁感到太愧疚,而且我们的族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我们无法在一个地方长久的生活,不一样的环境也能让我们转换心情。”
虽然他们一直都对外宣称自己避世,但作为一个人数稀少的忍族……他们无法从事太多生产工作,尤其是在他们获得更长的寿命之后,他们的生育率就断崖一样下跌了。
他们不得不伪装成平民的样子购买各种他们无法生产的衣服、日用品、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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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为忍者能够使用变身术掩盖他们根本没有变化的外貌,但实际上看到同一个物种的衰老和死亡……也让他们感到他们是‘异常’的。所以,在新认识的人去世之前,他们就会搬离这个地方。
“好吧,”最后柱间叹息着说,看来他是无法挽留居森一族了,他们看起来并不想加入忍者村,不过他尊重其他人的选择,尤其是在对方如此有礼貌的情况下,“其实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居森族长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们请求希望能建立木叶安全结界的要求,但她提出,最近这段时间千手和宇智波可以先不要再派人去清理森林,她会在族人完成搬迁之后再通知两族,居森族长似乎非常不希望有外人见到他们的族人。
结界必须在村子的基础规划完成之后才能建立,她会单方面保持联系,同时结界的方法不能完全透露给木叶,他们可以让漩涡一族派人前来保证居森不会在结界中‘动手脚’——居森一族似乎也对漩涡一族十分了解。
“对了,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忠告。”居森族长在临走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有些事物更适合留在大自然当中,而不是受人类所控制,尤其是当它们原本就完全不属于人类时,那就最好不要打扰它们原本的生活。”
在另外四个人还一脸茫然的时候,春野樱已经立刻明白了居森族长在说什么。
是尾兽。
尾兽因为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经常被人类利用于发动战争。一开始,他们只不过十尾的分裂物,在脱离神树之后就找到了各自的栖息地。
但人类却因为不了解它们、同时畏惧它们的强大而把为首当成灾难的祸根。再加上忍者总是控制尾兽,它们才会怨恨人类,最终将人类当成敌人。
更往前的历史春野樱并不清楚,但是从忍者村建立开始,降服尾兽的人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说起来,把尾兽抓起来平分给五大国成为制约和平的武器这个观点本身,就让春野樱觉得……有些迷惑。
或许九尾的第一代人柱力漩涡水户本身掌控着非常强大的封印术,所以柱间从来没有意识到人柱力是一个多么不科学的存在。
各个忍村的人柱力都没什么好的经历或者干脆没有好下场。
而且后来事实证明,能够维持和平的根本不是尾兽,而是能降服尾兽的千手柱间。一旦柱间死了,第一次忍界大战马上就爆发了。
一定是居森族长在未来看到什么,春野樱推测,应该是无论怎样降服尾兽都会带来各种不幸,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警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来这次,春野樱必须想办法打消柱间这个奇怪的念头。尾兽暂时还是留在大自然中吧,如果一开始柱间和斑没有降服尾兽,或许后续不会那么轻易再被写轮眼所操控。
*
“所以说,到底能不能找到啊……”鸣人懒散地靠在一棵树上,感觉自己已经要因为干渴而死了。“这都已经在风之国了,你确认是这里吗?”
“当然,我、鹿丸和卡卡西的推算不会有错。”佐助不耐烦地说,“没有出力的人就不要多嘴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但是上次小樱那个去居森一族的任务, 她肯定是往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的。”鸣人撇着嘴说,“如果有忍者需要跨境,必须要提前告诉我爱罗啊, 但是卡卡西老师肯定没有因为这个联系他。”
这是最近他在‘补习’当中学到的知识, 在四战之后五大国之间设立了一些新的规定和条款,但也延续了一些旧的,如果有忍者因为任务而跨境是要通知对方的影的, 否则就会被判定为入侵他国的流浪忍者或叛忍。
“……如果你认真听了之前我们在说什么, ”佐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生气——所以一开始他就跟卡卡西说他一个人来就行了,不过卡卡西看起来并不怎么相信他和人沟通的能力,这点让佐助有点恼火,“你就会知道如果居森一族暴露了住址, 他们就一定会搬迁, 而距离樱的那个任务已经过了半年多了, 所以有足够的理由推测他们已经搬走。”
他们继续往约定的地点赶路, 然后看到了同样向这里赶来的另外一行人。
鸣人有些高兴地朝对方挥手,大声喊:“喂!我爱罗,好久不见的说!”
佐助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谨防你不知道, 你可以在真正靠近之后再和他们打招呼。”
而不是像一个大傻子一样在沙漠里蹦起来大喊大叫。
鸣人则是露出一段时间以来一个真正的笑容:“四战之后我还没见过我爱罗呢。”
同龄的风影就比鸣人沉稳多了, 红发男人只是远远地对他们点点头, 身后跟着他的哥哥姐姐。
真正靠近之后,我爱罗对鸣人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很久不见,鸣人。”
对佐助, 他的笑容就稍微冷淡了一些,不过既然现在木叶已经重新承认了佐助的身份, 以及佐助在四战中对忍界的贡献,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也罢。
“其实, 我爱罗,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亲自过来的。”鸣人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直到他开始补习并真正观察卡卡西老师每天是如何工作的,他才知道一个‘影’到底有多忙。
在卡卡西老师给我爱罗写信之后,回复上我爱罗提出他们会亲自来,即使卡卡西老师再次回复不必麻烦、他们只是调查,但并没有收到第二次回信,所以他们推测他们一定会在这里遇到我爱罗。
“没关系,”我爱罗轻轻摇头,“我之前已经听说过春野樱的事情了,我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结果。”
鸣人的笑容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今天能有进展。”
紧接着,他意识到对方三个人是真的在为小樱担忧。
我爱罗说:“勘九郎坚持要来……如果当时没有春野,勘九郎不可能在赤砂之蝎的毒中挺过来,而且……”他想起春野和千代婆婆的战斗,还有之后发生的一切,“春野那个时候也为我们砂忍村做了许多。”
勘九郎点点头:“我也希望你们能有好消息。”
手鞠说:“鹿丸也很担心……虽然有些时候表面上看不太出来。”
我爱罗为姐姐和木叶的鹿丸互相了解的程度而轻轻笑了一下。
佐助发现他对这些事情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他只是有些尴尬地在一旁杵着当一根柱子。
但是春野樱的人缘令他微微吃惊,他知道她一直是他们三个人中做的最好的——尤其是他听说鸣人在佩恩袭击木叶之前并未真正被村民们接纳,不过连其他忍村的人也如此关心她。在他短暂地停留在木叶的这几天里,他们的同龄人已经轮番几次地询问他有没有带回有关樱的消息。
井野已经担心的要死了,佐井不得不经常在她身边安慰她的情绪——显然没什么太大作用,因为无论他们说什么乐观的事情(比如发现了新的线索),只要井野不能真的再次见到樱,她的焦虑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们也没敢告诉樱的父母她失踪了,他们对外的说辞一直是樱在外面进行一个长期任务暂时回不来,卡卡西下了命令让这件事不要大肆宣传。
……
五个人汇合的位置在风之国的边境内,根据卡卡西、鹿丸和佐助的推算,居森一族在上次搬迁之后应该就在这附近。
卡卡西之前所做的一切假设都是正确的,居森一族的结界逃不过佐助的轮回眼,然而包括鸣人在内的其他四个人都完全无法察觉那些在轮回眼下无处匿藏的阵法。
在佐助来得及说出他已经看到那些阵法之前,就像他们的所有行动都提前被预知了一样,一个在额头上系着垂下来的、印着族徽一样突然的白布的女人出现在了结界前方。
在其他人眼里,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只有佐助能看到她是从结界里走出来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来自风之国的三个人警惕地停了下来,在这件事之前,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边境线上居住着这样一族——虽然被提前告知他们应该是刚刚搬过来的,但是他们边境巡逻忍者小分队居然一丁点儿迹象都没有发现,对于一个有自己忍村的大国来说,还是有点儿恐怖的。
但是鸣人和佐助的脚步完全没有停下。
在鸣人开口之前,对方苍老的声音先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是有关春野小姐的事情吧?”
这让鸣人准备的所有开场白都变得没用了,一听到对方提起了小樱的名字,他马上就忍不住问:“婆婆,你知道小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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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让我们找一个更适合谈话的地方。”
这里的风沙很大,他们的衣服的布料都被吹得作响,为了不让沙子跑进眼里,所有人都必须眯着眼睛,但这并不能完全阻挡更微小的沙粒。
这附近有一个规模较小的村落,我爱罗提出他们可以去那里。
一路上,这位来自居森一族的人并未更多地说话,他们一开始以为她脸上的布料是为了防沙,但在进入一个适合谈话的饭店之后,她也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所以,婆婆你是……?”我爱罗礼貌地问。
“我是居森一族的族长。”年长的女性声音沙哑道。
五个年轻人都忍不住整理了自己的坐姿,虽然这位婆婆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她头发花白、脖子上的皱纹暗示这她的年龄,但鉴于她是这样一个古老家族的族长,而且居森甚至掌握着如此高超的忍术……她身上有一种看了让人肃然起敬的东西。
“春野小姐确实在半年前来到我族,不过,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太过具体的内容。”
鸣人睁大眼睛:“所以婆婆你确实知道小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以这么说,”居森族长道,“但是我知道她的事,完全是因为我们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为了保密,请谅解我不能透露我是如何得知的,我们在木叶建立时就与你们签订协议,你们也不能打听或者以任何手段询问我族的血继限界。”
“当然,”鸣人点头,随即露出深深担忧的神情,“我只是想知道小樱有没有事……她已经六个多月没回来了!”
“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你们不用再找她了。”居森族长说。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佐助皱眉问:“什么意思?”
鸣人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卡卡西老师的担忧是对的,哪怕他知道佐助没有恶意,但是他冷冰冰的态度和在那种语气下显得充满压迫的黑眼睛看着就令人生畏。
别说居森族长了,就是砂忍村的三个人都用有些警惕的目光扫了佐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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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佐助本人完全意识不到,他依旧盯着白布上的族徽图案,忍着用轮回眼透过布料看到对方真正样貌的冲动——他知道自己能,但是为了得知樱的消息,他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据我所知,她目前很好。”居森族长没有和小辈计较的意思——她可能大了佐助几百岁。
但佐助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你的意思是说她之后会出事?什么叫‘相对’安全?”
居森族长摇摇头:“忍者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安全,我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鸣人在桌子底下拽了佐助的袖子一下,在佐助十分明显地扭头给他一个不解且嫌弃的眼神时,鸣人只想用脑门撞桌子。
金发青年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协议上写了不能问太多……但是婆婆你能告诉我们更多和小樱有关的事情吗?我真的真的很担心她,我们大家都是。”
“她会自己回来的,”居森族长神秘地说,“在合适的时间,在她完成了她需要做的事情之后,她就会重新回到木叶。”
鸣人没听懂一样眨眨眼,其他几个人也都一脸茫然。
“你们所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什么都不做,然后等着她的回归。”
*
“樱!”
一个黑色的脑袋突然从门框后面出现。
“噢!”春野樱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在看清来人之后,她恼火地说,“柱间,你就不能敲门吗?你可以用十根手指中的任何一个做到这一点,除非你昨天突然失去了你全部的手指!”
柱间咧嘴哈哈一笑,完全没有把春野樱的话放在心上。
“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们最近很忙。”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跟我去木叶选址,樱!虽然我坚持让你当我和扉间的邻居,但是扉间说最好来问问你本人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们的进度这么快!?”春野樱惊讶道。
距离居森一族搬走才几天啊?她怎么感觉时间完全没有流逝?
“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柱间耸肩。“而且这两天宇智波也来了。”
春野樱想起佩恩袭击之后的木叶重建——在那之前,忍者们从来都不会投入建房子这种工作,作为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当然永远都是任务优先。
不过显然, 那个时候如果他们不立刻造房子的话,绝大部分人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木叶就全民投入建设了, 村子恢复原状的速度惊人的快。
纲手师父还苦中作乐地说, 如果不是佩恩的地爆天星,木叶内环永远没有翻修的机会。
“嗯……好吧,”春野樱点点头表示了解,“所以你和扉间选择住在哪儿了?”
“就在火影楼旁边。”柱间脱口而出。
“……嗯?”春野樱露出礼貌但不解的微笑。
“哦, 你还不知道吧?应该是我们几个昨天商量的事情, 我们觉得忍者村和所在的大国合作的模式看起来不错, 所以忍者村的领导人就被称为‘影’, 表面的意思是影子,实际上是默默守护之人……”柱间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了。
“停停停。”春野樱连忙及时打住,这个她当然知道, 她听过无数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用尖锐的语气几乎是尖叫道, “我问的是你们两个要住哪儿!?”
“嗯……就是办公楼旁边?”柱间被春野樱的态度弄得心虚起来,语气越来越弱,“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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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未来的木叶, 火影楼附近不知道到底有多拥挤,显然建村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象过未来这个一开始小小的忍者村最后会扩展到什么程度。
但显然, 他们认为一个总办公楼(而且只有四层)就够用了。
所以随着木叶的发展——到了二代目继位的时候这个倪端就已经开始显现,火影楼附近的民居不得不一次次拆迁到别处, 为新盖的行政用楼腾出地方。
鉴于一开始宇智波给自己规划了一片族地,他们没有涉及这个问题。而千手则是分散入住的木叶村,木叶刚刚建成的时候理论上只有宇智波和千手,所以千手们的房子基本都簇拥在火影楼附近。
随着后续的拆迁,千手们再次挑选了更远更分散的地方,所以最后千手的没落是注定的,柱间他们这次想当然的决定也功不可没。
“我得去看看你们到底弄成了什么样。”春野樱头疼地说,“你到底认没认真看我给你的规划书?”
柱间无辜道:“呃……我们才开始建火影楼?所以我认为还来得及……?之后我肯定会看的,樱。”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而且如果宇智波已经去了的话……
*
千手柱间和春野樱来到木叶选址的时候恰好到了中午,柱间让她和他们一起吃一口,最近这几天忙的事情比较多,他没有时间亲自做饭,正好宇智波有族人负责族长的伙食,斑就让那个人顺便多做一些,把柱间和扉间的也带出来了。
“呃……我去的话你们不会不够吃吗?”春野樱犹豫着问。
“不会,他们宇智波都是统一伙食,只是专门有人来给斑和泉奈送过来而已,肯定会预留多余的分量。”柱间摇头让她别担心。
临时火影办公楼已经有了未来的雏形,只不过现在是没有刷过漆的木头原色,看惯了未来红色火影楼的春野樱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等从正门走进之后,她才发现格局和记忆中也不太一样。
注意到樱打量的眼神,柱间说:“这只是临时的,之后可能随时调整,这两天我们总是能发现新的问题。扉间在考虑掏空地下,不过我还在研究应该怎么承重——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盖房子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为她拉开临时办公室的门,扉间,斑和泉奈都在里面。
虽然他们相隔很远——办公桌分别占据着这个大房间两边极端的位置,夸张点说,这中间都能放一条南贺川了。
不过春野樱依旧很欣慰他们能在一个空间下和平共处。
“樱,你来了!”泉奈第一个打招呼,“所以,你决定好要住在哪儿了吗?”
“还没有。”春野樱坐在房间中央看起来像是临时餐桌的地方,“不过我必须强调,这个‘火影楼’周边的地区要打好提前量,不能直接挨着居民楼……如果以后村子规模变得更大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他们四个一直都生活在同族的环境当中,暂时还想不到一个村落当中除了原族长现村长,以及长老团对应的位置以外还会有什么需要的部门,但如果细究起来,实在是太多需要管理的了。
而火影楼为了安全和机密,只能供火影一个人使用,非火影直接下属的、非军事化部门是不可以在火影楼内得到一个办公室的。
“我们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斑说的是选址的事情,“宇智波不会离火影楼太近,大家都习惯更加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心里已经有了几个选择了。”
听到这句话,春野樱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像泡沫一样突然被戳破了。
她下意识看了扉间一眼,意识到他们来没来得及和斑说。
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春野樱在内心叹息一声,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开口:“斑,宇智波不能所有人都住在一起。”
原本注意力放在文件上的斑微微蹙眉抬起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春野樱强迫自己说,余光注意到柱间和扉间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
宇智波斑似乎是困惑了一瞬间,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千手没有选择再以同族的身份住在一起,”然而在他眼里,事情其实都差不多——他们确实没有再建立围墙与他人隔开,但是他们基本都散落在火影楼附近。“然而宇智波在内部商讨后决定依旧住在一起。”
春野樱尽量想办法用道理劝说:“那既然这样……我们建立忍者村的意义是什么呢,斑?除了千手以外,后来其他的所有加入木叶的家族都建立起围墙把自己圈起来?”
斑眯起眼睛:“我没看出来其中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难道他们一开始假设的不是这样吗?
泉奈几乎要为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氛感到窒息,他希望自己能够打圆场:“斑哥,其实樱说的也有点道理……”
但斑用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泉奈:“泉奈,这是全族商讨之后的结果,不是你我二人决定的,你忘了吗?”
宇智波对结盟的态度本来就比千手更加固执,而在前段时间那如同拉锯战一样的会议最后,所有人以‘即使加入新的忍村,他们原本的生活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搬迁到了新的地方,和其他忍族成为邻居,没有战争’这一条件结束了争论。
斑知道宇智波内部现在有很大的问题,尤其是上次提到的血统浓度过于纯粹以及近亲结婚的事情,但是这些都可以用吸纳更多外族人来解决,而不是非要像千手那样分散开。
最重要的是,写轮眼。
拥有写轮眼,是让宇智波能够和千手一族平起平坐的根本,作为平等结盟的两个忍族,他们必须能够做到在未来一直平等,所以宇智波需要写轮眼。
也必须有写轮眼。
作为族长,斑有义务让他们之所以姓‘宇智波’的原因传承下去。他甚至能预测到千手的血脉一定会随着这项决定越来越淡薄,可……
千手毕竟和宇智波不同。
千手的特点在与强壮的体格和大量的查克拉,即使两三代内开始逐渐在力量上衰退了,也不会有那么直观。
但是放在宇智波身上……
无法让人那么愉悦地接受这种后果。
宇智波将从绝大多数人都能够拥有三勾玉写轮眼,一步步变成二勾玉占据主体,然后变成血脉稀薄到大家只能开单勾玉写轮眼,甚至最后血继限界消失不见了。
未来人们再提起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人们会质疑他今天做出的决定。
在泉奈能回答什么之前,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紧张的气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族长大人,是我。”
春野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性声音——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一种本能的、不好的预感。
虽然还不明白是什么,但是春野樱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节点上退缩。
开门的人是瑞穗阿姨,她用食盒带来了他们五个人的午饭。
见到春野樱,宇智波瑞穗露出慈爱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樱小姐,前段时间一直没见到你回去住呢。”
春野樱微微张开嘴巴,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心脏像是被冰盾和风遁结合的忍术吹过,在一瞬间冻结了。
在她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泉奈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那个,瑞穗阿姨……”
但宇智波瑞穗并没有正确理解泉奈的意思,:“我听泉奈大人说起你要选择住址?这次你在村子里的依旧住在宇智波族地内吧?大家都希望你还住在族长大人和泉奈大人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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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知道这不是瑞穗阿姨的错,她是带着善意的、真正在关心她,知道她一直是一个人,所以希望她还能接受宇智波一族的照顾。
她只是不知道房间里的两个千手并不知道她一直住在宇智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春野樱能感觉到射在自己肩膀上的‘死亡视线’, 那块皮肤突然变得特别烫,她尽量让自己忽略来自扉间的目光。
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瑞穗阿姨为难, 她一直那么照顾她, 而且又是好意。
如果非要说谁有错的话,那就是她自己的错好了。
泉奈的大脑已经跟着宕机了,宇智波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应该怎么救场——实际上, 他本来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 她住在宇智波族地又怎么了?
关千手扉间什么事儿?她又不姓千手。
然而在看到春野樱浑身冻僵了一般,他又因为考虑到她的感受而希望别产生她不想要的误会。
春野樱强迫自己恢复呼吸,挤出一个和平常无异的笑容,故作庆松地说:“我正在考虑呢。”
宇智波瑞穗露出温和的笑容:“那就太好了。”
她走过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贴心地说:“我不多打扰了。”
春野樱虚弱地抬起手对她挥手告别。
柱间挑起一边眉毛, 好吧, 他确实对刚刚得知的信息感到惊讶, 但也只是单纯的吃惊,而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但最为千手扉间的亲哥,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要不是还因为有外人在这儿, 他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所以在瑞穗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下一秒, 他就扭头警告一般说:“扉间——”
但是白发男人完全无视了大哥。
“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扉间的语气平静但同时结了冰一样冷。
春野樱挫败地扶住额头,尽量也让自己恢复平静:“扉间,我能解释……”
但他看起来并不想听她的解释, 而是想要一个答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春野樱张了张嘴,等她真正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才突然发现那个答案十分可怕。
但她最后只能喃喃着说:“从、从……在我们去雪之国之前。”
连柱间都再次吃惊了一下,从那么早开始了?
雪之国那次任务才是他和扉间真正认识春野樱的时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确实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过春野樱给出的答案确实解释了为什么她如此……紧张——扉间现在的反应正是她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他们,而且后来一直无法再开口的缘故。
如果一开始扉间就知道春野樱住在宇智波族地,那么在雪之国任务那时的扉间眼里,她就和来自宇智波没什么差别,即使她不姓宇智波。
然后后续的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已经建立了木叶村。
柱间突然想到,所以那个时候樱收集三叶白草就是为了斑的眼睛,原来她这么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但紧接着他再次回到现实,柱间太了解弟弟一旦开始钻牛角尖,他就真的有可能一段时间内都走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睛:“扉间,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千手扉间的表情像是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在脸上。
这让春野樱的心再次刺痛了一下。
白发男人像是自嘲一般轻笑了一下:“所以后来我提醒你不要靠近宇智波……”
后面半句话他没有真的说出来,但是春野樱也听到了——在她眼里就像是笑话一样,对吧?
她都已经住在宇智波族地了,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提醒她。
泉奈看起来想要说点什么,凭什么远离宇智波?宇智波怎么了?但是斑拦住了弟弟的袖子,即使他们不怎么喜欢千手扉间,但是现在他们两个说是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春野樱深深吸了一口气,但突然觉得如此无力,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她和扉间之间的一切好像突然就变成了全都建立在一个谎言的前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