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却觉得这个样子的春野樱不能用‘狼狈’这个词形容, 反而很可爱。
不是‘漂亮’和‘美丽’, 而是‘可爱’。
千手一族大都热情豪放,他在青少年时期就见过身边不少人陷入所谓的‘热恋’,即使是在战争肆虐的时期, 也不能阻止族中的少年少女和来自其他合作忍族的同龄人偷偷偶尔拉一下手、没人的时候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但那个时候扉间不能理解, 在他眼里, 这种事情真的毫无意义,不如去训练,或者学习新的忍术。
族中熟悉的姐姐曾经好奇地询问过他, 他真的从来不觉得哪个见过的女孩子‘很可爱’吗?
他摇摇头,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姐姐要这样提问, 而是不是询问他是否觉得谁‘长得漂亮’。
“扉间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那个姐姐调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你唯一的想法就是会觉得她很可爱。”
有一段时间,扉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很少有弄不清楚情况的时候,但是无论哪种他知道的理论都无法解释。
后来某一次在战斗中,扉间好像明白了——虽然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天生喜欢漂亮或者帅气的人,但这并不能决定人们是否心动。
客观来讲,宇智波一族就长得都很漂亮或者帅气。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千手动心。
如果把‘宇智波’和‘可爱’这个词放到一个短句里,只会让扉间觉得恶心。
他甚至因为好奇去问了大哥。
他以为大哥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他们是兄弟,所以他们某种程度上必须很像,大哥从来没有对哪个异性感兴趣,大哥平时也和他一样不关注这种事。
然而当柱间红着脸不太确定地用飘忽不定的目光瞟他,问他真的不觉得小时候见过一面的漩涡一族的水户就很可爱吗?
扉间感觉五雷轰顶。
他甚至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在他眼里,因为漩涡一族都是红头发,他们所有人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
当时他们也就十岁刚出头,大哥的脑袋居然能记住一个女孩儿——他们已经十多年没再和漩涡一族见过面了,只有小时候父亲带他们去过一次,而过了这么久,大哥居然还记得那个什么水户。
千手扉间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了。
直到今天,此时此刻。
当他意识到自己觉得春野樱即使又累又疲惫还依旧很可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白发男人错开视线,他不敢再一直看着她。
“我们需要回去了。”扉间说,“我们大概已经……离开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
春野樱猛地惊醒,他们好像就这样错过了宇智波给千手写信的日子!不过结盟应该还没有开始,千手一族不会在二把手缺席的情况下进行这么重要的活动的。
但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扉间同时不见了。
“你走的时候告诉柱间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扉间点点头,“他知道我在帮你调查跟踪的事情。”
春野樱舒了口气,然而紧接着她又想起来她又没有告诉泉奈。
看到她的表情,扉间问:“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春野樱哽住了,扉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实际上一直住在宇智波族地,她自然不能告诉他或许斑和泉奈在担心她到底去干嘛了。
“不,没什么。”她说,然后感觉到自己肚子空空的,“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饿了。”
他们将近24小时没吃过东西了。
全程高度紧张让他们注意不到这一点,而下洞穴消耗了太多体力,等现在反映过来的时候,春野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方向顺路,我可以送你回镇上。”扉间说,但紧接着意识到现在是几点,又补充道,“不过我不能保证现在还有饭店开着。”
看月亮悬挂的位置,都已经午夜了。
春野樱叹了口气:“没关系,等回去之后只要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她现在不怎么出任务,所以不会再自己特意做兵粮丸带在身上。
当每天都有宇智波提供的美味饭菜的时候,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吃那种东西呢?
扉间因为春野樱的话而感觉哭笑不得:“反正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什么?”她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随便抓点什么烤了吃。”扉间说。
在已经明知道自己对春野樱的感情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她饿着肚子离开他?
“不用那么麻烦……”她又没有那么娇气,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连续几顿吃不上都是常有的事情。
“我也饿了。”扉间果断地说,“如果你不吃,那我自己也会吃。”
这堵住了春野樱的嘴。
捕鱼、清理内脏、刮鳞片这些她不擅长的工作一股脑地交给了扉间,春野樱则坚持要自己试着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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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没有火属性查克拉,所以这个工作从来都轮不到她,而自从那天在湖面试了豪火球术的威力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火遁。
能够使用出恰好能点燃木柴堆的火遁也是修行的一种。
事实证明,她因为增大的查克拉量反而不太好控制自己的忍术,在差点点燃了一片树林之后——扉间用水遁救急——她终于坐在火堆旁边。
火焰的热度再一次让她感到不适,春野樱挽起袖子希望这能让自己凉快一点。
直到她看到依旧存在于自己小臂上的痕迹。
等扉间处理好了5条鱼之后,回来时就看见春野樱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印记时,他的脚步加快几分。
“为什么它没有消失?”春野樱对着扉间晃了晃手臂。
扉间也有一瞬间的茫然:“……正常飞雷神在使用过一次之后,印记就会自动消失了。”
春野樱轻哼了一声,垂眸打量着那个图案。
“可能是我现在还没有真正掌握飞雷神,”扉间走过来把串在树枝上的五个鱼串都插在火堆附近,“这应该不是永久的,我回去会再推算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之后我会把它移除的。”
这看起来让人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当这个印记能让他单方面随时随地——只要他在她附近的一定范围之内——传送到她身边时,好像某种隐私同时被侵犯了。
“噢,这没关系。”春野樱说。
只要当她一想到四代目的飞雷神印记是‘忍爱之剑’时,她就会轻而易举地原谅扉间。
幸亏扉间不是起名字花哨的人,不然她绝对无法容忍那四个字在自己的手臂上多停留一秒钟。
*
当扉间回到千手一族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令他意外的是,柱间这个时候并没有睡着,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大哥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他一进门,柱间就用力过猛地站起来:“如果你再没回来,我真的要亲自去找你了!”
扉间摆摆手:“我当时没有条件送信回来。”
柱间哽住一下,但是依旧瞪着弟弟:“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想到你一下子离开这么久,你们是一路追查到火之国外去了吗?”
“不,实际上,我们没有发现太多线索。”扉间决定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把自己对宇智波的怀疑说出来,也没必要告诉大哥他们差点进入了宇智波的遗址。
“那什么花了你们这么长时间?”柱间忍不住从上到下打量自己的弟弟,“你干嘛去了?你好像从土堆上滚了下来。”
扉间扶额:“说来话长。”
听到有数量上千的未知敌人就存在于火之国某处地下,柱间沉默了,既然春野樱觉得它们危险,那他肯定相信她。
“从樱的话推断,它们应该还有更多。”扉间说,“等忙完了这一段,我们必须得好好调查这个,可能火之国境内就有。”
柱间点点头:“除了这个呢,你怎么了,扉间?”
更年轻的白发男人有些困惑:“……我怎么了?什么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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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柱间环着手臂说,“你不对劲。”
……有这么明显吗?
他以为自己和平时看起来一样。
“我没怎么。”扉间含糊地说,久违地有不敢和大哥对视的时候,他希望这个时候柱间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只是有点累。”
“我都记不得你上一次说自己累是什么时候了。”柱间耸耸肩,“你6岁的时候?”
扉间在心里叹气,他第一次如此痛恨他和大哥如此互相了解。
他当然没怎么。
只不过好像,不小心,觉得春野樱很可爱罢了。
而他能做的只有像一个成熟可靠的成年人那样,把这种感觉压在自己心底最深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春野樱尽量让自己维持在最正常的状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直到扉间送她回到医馆, 两个人分开之后,她才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下来。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现在还不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嗓子里莫名其妙的肿块上的时候, 她太累了、真正心理上的疲惫, 在几乎完全黑暗中度过了24个小时,她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想要熄灯睡觉。
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喜欢黑暗。
但是医馆二楼的房间里几乎什么用得上的东西都没有——等反应过来之后, 春野樱才开始庆幸当千手扉间突然出现在这里并调查跟踪的线索时,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微弱的黑绝的痕迹上。
不然,以他的智商,他几乎不需要太多观察就会发现她实际上并没有住在这里。
‘可能是扉间太担心她的安全,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别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春野樱的脑子里跳出来。
不, 这样想是不对的, 她可能只是脑补了太多。
现在, 她必须洗一个热水澡, 她又累又脏,皮肤上冷下来的黏腻感令她非常不舒服,更别说她也必须让自己的鼻子以下沉浸在水里来彻底冷静一下。
火之国首都的好处就是, 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有客栈开着, 即使温泉洗浴在这个时间已经关门了, 她还是能找到一个地方好好泡澡。
一个小时之后,浸泡在令人舒适、肌肉放松的热水当中,春野樱并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在地下洞穴里发生的一切令她畏缩。
如果她的脑子还在正常运转, 她首先应该思考的事情是黑绝,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为什么要跟踪她?她还必须想办法提醒宇智波斑黑绝的存在, 它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绝对不是什么他自己的意识的产物, 黑绝在千年来把忍者们骗的团团转。
还有,他们必须进一步探查其他藏匿白绝的地点。
以及,她和扉间是如何错过宇智波给千手写信同意联盟的。
然而春野樱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这些重要的事情上,而是不可抑制地在脑海中浮现那个白发蓝色盔甲的身影。
这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
在见到过梦境未来中自己称得上是失败的婚姻关系(现在她终于勇于承认这一点),在看到过她一直想要的‘爱’究竟给她带来什么之后。
她真的非常恐惧那些蝴蝶在她胃里振翅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而且那是木叶的二代目火影,他们甚至不是来自一个时代,她……她之后还得回到自己的时间上。
在灵魂回到正确的时间节点上,在得知鸣人和卡卡西老师有多么担忧她之后,她怎么能依旧在这里磨磨蹭蹭呢?
她甚至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在做了那个梦之后,春野樱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和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以前,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度过充满爱的一生。
但现在,或许她不想要那些了。
春野樱捧起热水拍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或许……这绝对都是她的错觉,在未来中木叶建医院建立心理部门的时候,她也读过不少相关领域的书。
人们在共同经历过危险、互相支持最后绝处逢生之后,就会陷入一种误以为自己动心的状态,称之为‘吊桥效应’。
她现在只不过是,大脑错误地读取了那些临时的信号。
等下次再见到千手扉间,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对,事情必须这样发展下去。
*
“你知不知道你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多久?”
春野樱刚一只脚踏进宇智波族地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恼火的声音。
“泉奈,我被一些事情绊住了……”她虚弱地说。
洗完澡之后她更加困倦,如果不是还想着或许泉奈会担心她——她不忍心让他再等待12个小时什么的(她确信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会睡这么长时间),她可能会在医馆二楼的床上晕倒。
她甚至不会在乎到底有多久没有换过床上用品了——通常,在她洗完澡之后,不干净的床单是难以忍受的,但是她现在只想倒头大睡。
“什么?”泉奈咄咄逼人。
然而在他看见春野樱的脸色时,他的肩膀缩了一下,泉奈的脸上突然写满了担忧,同时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柔软。
“噢……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变轻了,“你看起来很糟糕。”
春野樱把手指插在头发上向后梳去,尽可能地维持自己的眼睛还睁开:“真的那么不好吗?”
泉奈耸了耸肩膀,在意识到春野樱径直走向床铺的位置之后,他帮忙把被褥拿过来铺在榻榻米上:“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周都没有睡过觉。”
“我被人跟踪了,”春野樱非常突兀地说,泉奈一瞬间就睁大双眼,在他能问出什么之前,她紧接着说,“我找了扉间帮忙——因为他是感知型忍者,不过我们几乎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反而遇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时候,他一定会嘲讽扉间身为感知型忍者却找不到什么线索,真是没用,但现在他没有心情开玩笑。
泉奈小心翼翼地从上到下打量春野樱,在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之后才松了口气。
“好吧,等你睡醒之后再告诉我。”
春野樱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她像是关节老化了一样缓慢地坐下然后再拉起被子躺下:“是的,之后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
泉奈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晚安。”
在他瞥了一眼窗外开始泛白的天色时,他改口道:“好吧,已经到了要说早安的时候了。”
泉奈贴心地把用来遮挡纸窗的窗帘放下,这样她就能睡个好觉,而不是被惹人厌的清晨阳光所打扰。
春野樱喃喃着:“谢了,泉奈。”
黑发年轻人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从眼角注意到她已经彻底闭上了双眼,呼吸已经开始放缓,他不想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再让她分出注意力和他说话。
房间一共有两扇纸窗,在泉奈彻底拉上第二组窗帘的时候,春野樱突然睁开眼睛:“不用全拉上,可以留一点儿小缝……”
她不想屋子里变成彻底的黑暗。
泉奈挑眉,他记得以前她可是睡觉必须熄灯的那类人。不过他依旧什么都没问,而是遵从了春野樱的要求。
在替她关上门之后,泉奈决定自己也需要补一觉,再过几个时辰他和斑哥就会因为结盟的事宜前往古芜镇。斑哥必须为这件事保持良好的休息时间,这就是虽然斑哥也很担心春野樱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消失,但依旧被他强迫去睡觉的原因。
*
结盟仪式在古芜镇举行,这次一切真的很正式,双方都有不少族人前往。
而泉奈的心思没太在这件事上。
即使春野樱没有告诉他,泉奈也能看得出来千手扉间的前所未有的不在状态,就好像他被什么事情深深困扰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千手扉间从来不在宇智波面前放松警惕。
泉奈忍不住变得更加焦虑,樱被跟踪的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即使不愿意承认,泉奈也必须说千手扉间是个优秀的感知型忍者,这也是为什么樱会找他帮忙而不是他或者斑哥。
如果连千手扉间都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他们现在肯定在死胡同里了。
结合千手扉间现在焦虑的样子……泉奈顿时很庆幸他暂时还没有告诉斑哥。
地点之所以定在古芜镇,是因为这里离那个他们(主要是斑和柱间)看中的那个悬崖更近一些,如果今天一切顺利,之后他们双方都会派出一部分人到那里进行前期建设。
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正式握手言和,并决定之后再商量具体的事宜——如果泉奈没有撞破之前他们三个人的小小聚会,他会以为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规划,可实际上他们已经把事情决定的差不多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大名府的反应,还有他们实际上没有那片土地的使用权。
诚然,作为忍者,如果他们想要霸占某块地盘,他们完全可以使用武力。但斑哥和柱间都不想要这个,而且他们会因此被整个火之国孤立,在忍者不从事真正的生产时,后果会变得非常可怕。
在寒暄结束之后——泉奈已经等不到回去再问樱了,她而且即使他能很快回去,樱也不见得会睡醒,她回来时的样子看着像是她能直接睡上一个世纪。
他在人群稍微散开一些之后直接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问千手扉间:“所以,樱被跟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的眼睛因为怀疑地眯起而变窄了。
“为什么你千手扉间有关樱的事情?”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斑才意识到真正的句子含义,“……樱被跟踪了?”
在观察到另外三个人的表情之后,斑更加困惑了:“为什么我是唯一一个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人?”
然而千手扉间并没有理会宇智波斑,而是看向泉奈:“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樱从未和别人提起过,她说过她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
泉奈噎住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把樱住在宇智波族地的事情就这么告诉千手扉间——樱以前好像提到过她不希望别人——尤其是千手们知道。
她可能会因此不高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呃……路过坪冢镇的时候, 我看到了樱。我……我问她最近在做什么——因为她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然后她告诉我她被跟踪的事情。”
泉奈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编出了这套说辞。
他庆幸今天是在古芜镇结盟,不然这个谎话肯定就圆不回来了。
宇智波斑更加茫然, 所以他既不知道樱被人跟踪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一直在受这件事情困扰……?
如果千手扉间还像平时那么敏锐,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泉奈必然和斑是一起来的,那就不可能出现只有泉奈知道而斑完全不知情的状况。
而扉间这个时候只是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她没有在休息吗?”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 她居然没有好好睡一觉, 而是选择继续起来工作?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扉间完全忘了他们经历了完全相同的事情,而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忙结盟的相关事宜,自己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他不可能抛下大哥一个人处理这个,尽管柱间一直坚持他看起来不在状态, 或许今天应该留在族地里。
但是不, 他必须亲眼看到这次结盟, 以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咳, ”泉奈忍不住咳嗽,果然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无数其他谎言来填补,“我让她赶紧补觉去了。”
扉间稍微松了口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斑忍不住问。
樱就住在他和泉奈隔壁,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她没有跟他们说, 反而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找千手扉间?
“很复杂。”扉间说,“真正跟踪她的那个人目前还没有找到,不过路上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原本双方是打算在结盟仪式之后就回去的, 但是为了这件事,四个人都留了下来。
再一次, 在之前的那家客栈,千手扉间讲述了他和春野樱在地下洞穴的经历。
“有多少?”泉奈震惊地问。
“至少上千个, ”扉间说,“看樱的反应,我认为数量比这还要更多。”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要知道,像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大家人数才会突破三位数,上千在忍者世界里已经是一个不能忽视的数量了。
哪怕是那些大名没有雇佣忍者发动的战争,武士和士兵们加起来不过也就数千人而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春野樱对此的反应和她坚持必须消灭那些白色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它们的数量上了五位数。
“……就一直在火之国地下?”斑也微微睁大双眼。
扉间耸了耸肩膀:“不能确定,但是……谁知道它们在地下已经存在多久了呢?”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柱间认真说,“哪怕最后我们的村子有更多的家族加入,我们的战力也可能达不到上千的数量。”
横向对比,千手和宇智波都已经有很多人了,两个忍族差不多都拥有80-90名能够参加战斗的忍者,虽然数量一直在波动,但总体上差不多,加上其他眷属们,巅峰的时候双方家族都能达到400人左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上战场,而建立忍者村的初衷就是希望不再有无谓的战争。
“白色的,看起来像人类,不过陷入沉睡?”柱间思索着,他其实想象不出来这样的景象。
“……它们有点奇怪,”即使是扉间在看到那些白色生物时,也本能地感觉到不适,“樱说它们以前都是人类。”
当人们看到和自己的种族过于相似的事物时,会本能地恐惧,这是一种特殊的效应。
一阵寂静。
“好吧,”最后斑开口道,“不管它们以前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让这么大的潜在风险就处于我们身边。”
尤其是当斑发现扉间形容的那个地方甚至就离宇智波族地不算远。
一想到他们房子的正下方或者附近的1000米地下藏着诡异的人型生物,斑就特别想用火遁烧点什么。
“盲目地追查,现在也不一定就有新的线索。”泉奈摇摇头,“这次他们不过是误打误撞,我们要怎么确定它们到底都在哪儿呢?”
“比起这个,”柱间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把村子的雏形建立起来,如果有我的木遁帮忙的话,其实也会很快。樱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镇上,虽然绝大多数人还没察觉,但是相信已经有不少忍族意识到她的存在,也知道她是忍者了。她一个人没有什么照应,也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顾全,更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还有没有人追踪自己。”
如果他们都能立刻入住新的村子,春野樱就会处于忍者中间,想要监视她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至少能让他知难而退。
并且,木叶不是坪冢镇,平民居住的镇子里到处都是破绽,也没有结界保护。但如果是忍者族地,他们会通过结界知道有人从不是正门口的地方进入了。
“是的,我觉得新的忍者村也必须有结界。”柱间继续自顾自地说。
“你们千手的结界能做到什么程度?”泉奈问。
既然之后他们都会举族搬迁,那么现在他们在保留自己的秘密也没什么用了,而且他们刚刚结盟。
“如果是未经记录的人在不应该的地方进出族地,我会知道。”柱间说。
宇智波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宇智波向来不擅长结界术——他知道千手也不,但是千手在千年前有一个分支搬迁到了遥远的涡之国,他们很擅长。在千手佛间是族长的年代,他们和漩涡一族的联系比现在更紧密。
所以一定是漩涡一族在几百年前帮助千手建立了这样复杂的结界。
“如果新的忍者村能建立的话,你们会去找漩涡一族帮忙建设结界?”斑问。
这相当于一族的秘术了,鉴于现在宇智波和千手已经成为一体,千手不可能在设立结界的时候把这种技术瞒着宇智波,问题是……漩涡一族有可能同意吗?
柱间露出可靠的笑容:“当然,我会努力做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切来让这个村子更好。”
这个时候,已经沉思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的扉间说:“现在这种程度的结界,或许还不够精密。”
“什么意思?”柱间问弟弟。
“我们只能知道有记录过的人进出了,但是实际上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进还是出,也不能分辨具体的身份。”扉间分析到,“如果是新的忍者村,就不再像是以前进出全都是同族人了,肯定鱼龙混杂。而且如果村子里有贸易发生,肯定不是所有进出的人人都定居在这里,太混乱了,我们必须得想新的办法,不能什么人进来都要提醒一下。至于樱这件事,在连我的追踪术都没办法追查到那个人的时候,现在只能寄托于新忍村的结界了。”
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从严密的结界当中漏过去,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鉴于这次我和樱发现的新敌人,既然他们都藏在地下,他们必然有某种手段移动,如果他们真的能在地底行动,那新结界必须做到连村子的地下也防护。”
柱间的眼神逐渐放空了。
“虽然漩涡一族的结界术很厉害,但是我必须得说……他们其实擅长的是封印术,结界术只是顺带的。如果他们能做到这些,他们早就在帮千手建立结界的时候就这样设置了,所以……你在异想天开,扉间,世界上没有那种什么都能记录的结界术。”柱间遗憾地说。
这是,斑突然开口:“柱间,你听说过一个姓氏为‘居森’的忍族吗?”
柱间茫然摇头。
但扉间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他慢慢抬起头:“居森一族很擅长结界术,但是他们从来都不可见,对吧?”
“那是谁?”柱间忍不住问,为什么扉间又知道了?
斑点点头:“宇智波也只是对这个忍族有简单的记载,但是他们从来不和外人接触——至少是将近千年没有过了。但一开始的宇智波这样记录过,居森一族非常擅长结界术,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忍者一直都找不到他们。”
“千手也有类似的记载,”在柱间‘为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音下,扉间说,“如果我们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什么和他们有关的线索,如果能和他们谈判就好了。”
“要是能那么轻易就找到他们,千年来居森也不会杳无音信了。”泉奈遗憾地说,“而且,就算我们真的能找到他们,为什么他们要帮我们建立结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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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会住到找到我们呢?”斑说,“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让火之国的其他忍族很害怕,尽管现在所有人都在观望,但我认为结果只有两种,要么他们加入我们,要么他们离开火之国。”
“你觉得居森也会?”扉间反问,“他们可能有某种不弱于写轮眼的血继限界。”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族长大人,是我。”
斑认出来是火核的声音,回答道:“有什么事情?”
来人打开了房门,宇智波火核手里拿着一封信:“刚刚有人送来这个——我查了,是个平民,不过他也说他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信到底是谁送的,让我转交给您。”
斑奇怪道:“他指名道姓让你交给我?”
火核表情古怪地摇头:“不,他说要送到这个房间里来。”
斑起身结果那封信,撕开第一层信封之后发现还有第二层,而上面写着的两个字正是‘居森’。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种诡异的感觉爬上宇智波斑的后背。
他猛地抬起头, 眉头紧皱,再次向火核确认:“那个人让你转交的时候具体是怎么说的?”
“呃,”火核陷入了回忆, “我派人去问, 追查到好几个人,全部都是转交,所有这些中间者的身份都是平民, 而且最后就查不到源头了……我们能找到的第一个人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
扉间也皱眉, 道:“可能是特殊的忍术抹掉了那个人的记忆。”
柱间眨眨眼,他知道有些忍术能做到一些非凡的事情,但是还从未亲眼见过。说实话,如果忍者们想要保护什么秘密, 通常不会费这个功夫——没有任何人比死人更能保守一个秘密。
“所以上面写着是谁来信了?”泉奈问, 他这个角度看不到斑哥手里的信封。
“……是居森一族。”斑犹豫着说。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火核不明白地看了看四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下子都变得如此古怪。
这是个巧合吗?
他们刚刚正好谈到了居森一族,距离火核进来之前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这四个人都不是忍者,或许他们还会相信, 但是一旦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奇妙忍术, 他们就不得不怀疑。
“呃, 对了。”火核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真正回答族长的问题,“那个平民转交信件的时候说法确实很奇怪……他看起来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这封信到底要送给谁, 但是拜托我把这封信送到客栈的这个房间。”
四个人都为这种奇怪的说法愣住。
他们一共才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为什么说的就好像……对方提前‘预知’了这件事一样呢?
“如果对方找到不同平民转交,那一定需要花很长时间传递, 最有可能的就是提前预知,不然不可能做到。”扉间分析道, “而且正常来说我们今天结盟仪式之后就会散了,突然决定在这里谈话完全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在得知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才让人送信,不会这么快就送过来。”
泉奈有点不可置信:“……真的能有预知未来的忍术吗?”
柱间摇头表示不赞同:“如果未来一定是既定的,那现在大家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斑却说:“但是他们确实用某种手段预测到了我们今天的谈话,甚至知道具体的房间号,说明‘未来’不是那么偶然的事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他几个人都无法反驳。
火核已经彻底被绕的云里雾里了。
“火核,你再去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斑说。
又只剩下四个人之后,柱间才问:“所以居森一族写信到底是什么事情?听你们刚才那么说,我以为他们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其他忍者呢。”
斑把信封拆开,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希望能与他们——宇智波族长、千手族长,和春野医生进行一场谈话。位置就在坪冢镇,两天后。
“……如果是和结盟有关的事情,”扉间怀疑地说,“为什么要叫上樱?”
“你不会认为跟踪樱的和居森一族有关吧?”柱间问,他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弟弟在想什么,摇头说 ,“我觉得不会,这样做太奇怪了,而且他们既然有某种手段能预测,说明他们也一定知道樱和我们的关系,跟踪者是不会主动把自己送上门来的。”
“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个可能性,”扉间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思路,“我最后没有追查到那个跟踪樱的人,而且居森一族的族地一直是在结界保护内的,外人无法发现也无法接触,所以——说不定呢?考虑到所有的因素,实在不能排除是他们的可能性。”
“两天之后我们就会有答案了,”斑环着手臂说,“不管是什么。”
“……所以这就是居森一族一直避世的原因。”一直没参与对话的泉奈突然说。
其他三个人都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们能预测到什么东西,”泉奈比划着试图解释自己,“这是一种过于强大的能力,知道的人要么希望得到它、要么希望毁灭它,所以居森一族选择隐匿起来,大概也是一种拒绝所有外界的信号吧。”
如果彻底不再参与这一切,或许才能获得彻底的清净。
“但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个时候选择站出来。”柱间摸着下巴。“如果千年以前就决定淡出人们的视野,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要和我们见面呢?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刚刚提到了居森一族,我都完全不知道他们还存在。”
“没有人能确定他们是否存在。”扉间说,“不过我也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即使刚刚我们还在说希望能有居森一族的结界术帮忙建立新的忍村,但是……这是一招险棋,他们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也让我们推测出来他们有某种预测的能力。”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四个都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他们只想获得和平。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另外的忍族族长,都有可能发生冲突。
“而且还涉及到樱。”泉奈忍不住担忧。
和樱又有什么关系呢?
“涉及到我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四个人都微微惊吓,他们太投入地沉浸在思考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悄无声息接近房间的人。
一个粉色的身影在声音落下之后出现在窗外。
“……樱,你下次可以走门吗?这样你就能敲门了。”柱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他刚刚真的差点就要站起来了。“如果你实在喜欢翻窗的话,敲敲窗户也不是不行。”
春野樱露出一个微妙的神色:“你没有听到我靠近的声音吗?我没有刻意隐瞒。”
“我们刚刚在谈话。”斑强调。
“所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入迷?”樱从窗台上跳下来,“我以为你们在说建村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恰好听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怎么了?”
泉奈和扉间都在打量樱的脸色,她现在看起来气色好一些了,虽然眼底依旧有点没有褪去的青黑色,不过至少不像黎明时那么糟糕了。
“你怎么没有再多睡一会儿?”泉奈问,现在还是下午,他以为她会一觉睡到晚上的。
“睡不着了。”樱简短地说,“我看你们……”
她本来想对宇智波兄弟说‘我看你们还没有回来,所以顺便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天结盟不过是走个形式,之后的细节还要在商讨,如果拖到下午还没会族地的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她害怕有什么矛盾或者冲突,所以不能不让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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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把手里的信封递向她的方向:“有人邀请你和我们一起,两天后在坪冢镇。”
春野樱怀疑地接过那个信封,忍不住思索——会是谁?
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唯一和他们一起出现的就是在大名府,但是怜姬从来不会用简陋的白信封给他们写信或者下任务书。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内容(其实根本没有十行),最后在落款处发现了‘居森’两个字。
春野樱下意识皱眉,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见到这个姓氏——毕竟,他们那么神秘,从头到尾木叶也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们,好吗?根据记载,除了建村的时候,之后连历代火影们都再也没有联系上过他们。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扉间缓慢地说,“也不奇怪。”
所以她肯定也知道居森一族的存在,而且对他们找到她并不吃惊,这说明什么?
春野樱摸了摸鼻子,嗯……,所以现在她有这么好读懂了吗?
她当然不会奇怪,毕竟她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亲自见过他们的族长,而且还做了那个或许会改变她一声的梦。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呢?
而且她知道建村之前是初代火影见到居森一族的唯一机会——唯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也要邀请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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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两天后我会去的。”春野樱把信封还给斑。
泉奈震惊地问:“……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你都不好奇为什么的吗?我的意思是……他们指名要见你真的很奇怪。”
“好奇啊,”春野樱无奈地笑着说,“但是现在也猜不出来什么,只能等两天后揭晓答案了。”
“所以你特意过来是……?”斑询问,紧接着在泉奈责备的目光扫过来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的问法不太妥当,连忙改口道,“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毕竟这里还有段距离。”
“对了,说道这个,”春野樱的笑容变大了一些,“我今天是有备而来。”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美的卷轴。
扉间第一个认出那是什么东西,震惊地微微睁大双眼,某次任务当中他见过贵族运送过这个。
“这是我送给新忍村的礼物。”春野樱坐在矮桌前,在斑和柱间面前讲系带解开,缓缓把卷轴展开。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柱间有一瞬间的失语:“这……这个是我想象的那个吗?”
“是一份地契。”斑肯定地说。
而且看上面的亩数,他们甚至完全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究竟是多大?
“我猜,这样的话在新忍村我也能分到一间房子?”春野樱调笑着说。
“我给你盖十栋,樱。”柱间肃然起敬。
第一百二十章
春野樱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要十栋房子有什么用?影分身去住吗?”
柱间愣了一下, 不知道如何回答,樱说的有道理啊。
“你可以收租。”扉间淡定地说,虽然在忍者家族没有这种概念——所有人都是定居在族地, 但如果是新成立的村子, 可定会像其他城镇那样运行的。
她甚至可以不用再出任务,就能很好地生活。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他们四个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世界上总是充满了能抓住机会的人, 如果有人看中了这个时机, 在一开始就买下了新忍村未来商业街的大量房子,这个人或许甚至能掌控木叶的市场。
如果他更有钱一点的话,理论上如果他买下了所有的商业用地,那之后他就可以坐地起价了。
而这并非他们想看到的。
不过如果是樱的话, 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们都知道她不是贪财的人。
如果她真的那么想要钱, 她就不会把这么一大片土地的地契直接送给他们建立新忍村, 这么大的范围,就算是贵族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想到这里,柱间再一次愣住:“等等, 樱, 这个地契你是怎么拿到的?”
她哪来的钱……?
而且, 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这是怜姬给我的封地,”她轻松地说,“既然现在需要地方建村, 所以正好就用了。”
“为什么你有封地?”斑感到奇怪,他又错过了什么吗?
“噢……这个,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之前我治好了怜姬的儿子的病, 所以她给了我封号。”
四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知道!?
泉奈瞪大眼睛:“这个封号不会恰好是‘姬君’吧?”
春野樱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泉奈几乎要因为这个问题翻白眼了:“那么大一片地!如果是单身女性的话,最高的封号就是‘姬君’了。”
地位等同于大名的女儿,大名一般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封号给外人,除非她们对国家做了非常大的贡献,在漫长的历史上也只是凤毛麟角有过一两次。
而春野樱现在居然已经是火之国的姬君了,鉴于国内现在复杂的形式——真正的大名才几岁大,掌权的人物是怜姬,她在政治地位上在火之国已经是大名之下的第一人了,比他们所知的所有贵族地位都高。
这意味着很多事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果樱是姬君,她完全可以不用再过现在这种日子。谁会想到一个医馆的医生实际的身份是火之国的姬君呢?
如果是其他人得到了这个封号,或许立刻就抛下现在的一切,转而去得到自己贵族地位应该有的一切了——地位,宅邸,侍者……
可春野樱依旧在过着和以前完全一样的生活,如果她不说的话,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有封号。
怜姬这么大方地给了她这么大一片封地,如果春野樱提出的话,她不可能不给她宅邸和侍者,鉴于她治好了她唯一的儿子,她会答应任何她给得起的东西。
怜姬的儿子怜治是她名正言顺管理火之国的唯一理由,如果失去了继承人,她就不得不让位于同姓的男性继承人,而且怜姬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
春野樱一开始和他们也只是陌生人的关系,如果是族内的某个人获得了这样的封地,他无偿地提供给族长用于未来的村子,他们或许还能觉得可以理解——但这已经是很无私的精神了。
她明明可以用这片土地做更多的事情,赚取更大的利益,但是她就这样送给了千手和宇智波,用于实现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
这不是她的梦想,她本可以不用付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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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柱间这次也意识到了他手上现在拿着的卷轴分量有多沉。
“樱,这太贵重了。”他皱眉说。“实在是……”
“不要说更多让我尴尬的话了。”春野樱咯咯笑起来,“希望忍者能迎来和平也一直是我的希望,我只是想做自己能做的贡献,而且……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于忍者们来说,比‘家人’更陌生。
但现在,或许它有了和家人一样沉重的分量。
而且春野樱凭借自己的条件,已经完全可以实现自己的和平了——身为火之国唯一的姬君,没有人蠢到会去找她的麻烦,她已经摆脱了忍者或者平民的身份,一跃成为大名之下第一人。
但她还是在谈论忍者村能够带来的和平。
即使她能抛下他们,她还是选择了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柱间突兀地提到:“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讨论过新忍村的名字。”
泉奈恍然大悟:“好像是这样。”
“应该由你来起,大哥。”扉间对柱间说。
但是柱间思索着:“我想让斑起忍村的名字。”
春野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等等,我们这么不正式的吗?”
柱间奇怪道:“起名字需要很正式吗?”在意识到春野樱正瞪着他的时候,他的语气慢慢弱下来,“咳,我的意思是……无论正式与否,我们起名字的水平都是那样啊……”
……还挺有自知之明。
斑正为刚刚柱间的话感到惊讶:“我……我来吗?”
“当然,”柱间呲牙露出笑容,“斑,这是你和我我们两个人小时候的梦想,现在终于要实现了,我想让你起名,这样更有纪念的意义。”
春野樱察觉到斑的脸颊微微泛红了,他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虚握拳放在嘴边:“……但是我真的不一定比你擅长。”
柱间表情死板道:“相信我,你不会愿意听到我的起名水平的,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我听说你们宇智波小时候还读和歌和俳句呢。”
现在让他被两句俳句,他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但是起名字……实在是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宇智波斑在泉奈期待的目光下憋了半天,最后虚弱地说:“我能回去想两天,之后和居森一族见面之前再宣布吗?”
“想太多最后反而会挑不出来的,”柱间天然地说,“你不用考虑太多,斑,也不用有那么大的负担,就根据直觉来吧。”
春野樱(里樱):……所以就完全是柱间的教唆和催促木叶村最后才会叫木叶村吗!?
说着是木叶村,谁不知道其实含义就是‘树叶村’啊!
“直觉……”斑喃喃着。
他的视线滑向窗外,目光突然抓住了一片悠悠落下的绿叶。
“……那就叫‘木叶’吧。”
春野樱:……
所以真的就是如此随便是吗。
如果她不是已经对这个名字有了感情,今天她说什么也要组织柱间必须此时此刻立马想出来一个名字这种想法——他怎么想一套是一套的?
扉间立刻露出有些嫌弃的神色:“所以,大哥,我就说应该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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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的脸色也十分古怪,一方面他心里对这个名字吐槽:也太普通了吧!太没有特色了吧!刚刚人家千手柱间还夸我们宇智波学过的东西多,这……完全没用上啊!而且一个村子叫‘树叶’到底是什么意思啦!
然而没办法,这是他亲哥起的。
而且在千手面前,就算这个名字真的普通到扔到大街上找不到,他也得捏着鼻子说它好。
“怎么了?柱间的话,恐怕这个水平都没有吧。”
斑:……
这个形容的语气……好像说的他起名有多烂一样。
而且早就说了他不擅长啊!为什么要抱有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期待!
反而是柱间大笑起来:“我觉得‘木叶’这个名字很好啊!”
扉间露出了一副‘果然不能相信大哥的审美’的表情,春野樱惊讶自己居然读懂了。
“那么,新忍村的名字就叫‘木叶’吧!”柱间的笑容慢慢变成一个自信的表情,“现在有了名字,那我终于可以说了。”
“说什么?”扉间问。
“樱。”柱间郑重地叫她的名字,“木叶忍村会永远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这里都有你的位置,千手一族也都会支持你。而且我们所有人都会铭记你对忍村的贡献,如果没有你提供了自己的封地,就不会有木叶村。”
春野樱的脸颊一下子变红了,她摆手说:“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如果没有她,最后柱间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弄到封地,只是可能不像现在这么容易,要付出很多努力和钱财,但并非做不到,更达不到‘没有她就没有木叶’这样的高度。
“我是认真的,樱。”柱间道,“今天千手和宇智波正式结盟,我和斑作为族长,未来在忍村的地位也是平等的,你和我们两个拥有一样的地位。”
“我同意。”斑也难得和柱间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是你应得的,樱。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促成结盟。”
他还记得之前他们三个(包括了千手扉间)是如何反对柱间的‘异想天开’的,说实话,他甚至没想到他们能走这么远。
春野樱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她有点说不出话来。
“而且,以前我没有立场这么说,”柱间道,“但是现在我可以了——希望木叶能成为你真正的家,我们也都会亲如一家人。”
在过去说这种话,其中夹杂着‘千手’这个姓氏的意味,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一定会让她真正有‘家’的感觉的,柱间相信他们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