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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另外一个架子上贴着的标志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在两个处于拐角的柜子的相接处。

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挡住了一半,自然也将柜子上贴着的标志挡住了大半部分,尤其那里是个角落,又是最底层,通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虽然除了历代火影以外总共没有多少人有权限进入这里就是了——除了长老团以外、卡卡西知道的只有自来也大人。或许自从这些资料被装进这里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人看过这个角落。

但卡卡西发现了。

原因只有一个——那是他其中一个学生后背上的图案。

不然,他也一定会把这当做不重要的事情错过。

即使陆续消失,宇智波和漩涡都是有名的大忍族,木叶当然一开始就会保存有关他们的材料,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一直关系十分紧密。

但是卡卡西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看到‘春野’的标志。

那样一个白色的小小圆圈,又被挡住了一大半,要不是他恰好是樱的带队上忍,他就会永远错过这个。

卡卡西蹲在地上把里面的那一打资料拿出来。

很薄的一个文件袋,幸亏这里和外界隔绝,现在依旧保存的很好。打开之后日期是木叶刚成立之后不久,原来春野也是那个时候就加入了,卡卡西以为还要再往后一些呢。

而资料之所以会放在这个房间,因为‘春野’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家族’。

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春野毕竟不是什么有名的姓氏,那个时候加入时留存下来的资料也仅仅是两个小家庭——其中两位丈夫是兄弟。

这些流浪忍者的加入似乎只是偶然,上面写着他们本来是云游大陆的忍者,这个时候来到木叶是机缘巧合。其中弟弟的妻子怀孕了,为了待产所以希望找到一个地方等待生产,这里既然是新成立的忍者村,对于忍者来说整片大陆上或许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而正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孕妇,他们也很快得到了木叶的信任。

原本在生下孩子之后,两个家庭都是要离开继续旅程的,但是弟弟这家认为在这里抚养后代更好,于是只有哥哥带着妻子两人离开云游了。

大概这就是春野樱的先代。

吸引卡卡西的目光的是对家徽的解释——只有经过了时间的磨练,处世待物才能变的更加好,时间磨练一切。

其中的弟弟提到过两人的父亲在时空间忍术上颇有建树,但是两兄弟都没有这个天赋,比起其他家族,这种不能确定的能力当然一点都不起眼。

甚至说到底,时空间忍术很难成为血继限界,它们本身就拥有极高的难度,流传下来的忍术本来就少。据卡卡西所知,唯一能和时空间忍术搭上边的血继都是大筒木一族,但他们哪里能和月球人比较。

现存的时空间忍术基本上都是发明出来的,对发明者的智商有着非常高的要求。

之前卡卡西从来没发现过春野樱有这种天赋,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理论成绩一直在学校里一骑绝尘。之后参加的中忍考试和后来的上忍考试,虽然最后笔试成绩不会公布出来,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最高分的春野樱的。

或许她没开发出来这种天赋,只是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教给她了,木叶现在哪还有会这个的。

水门老师之前说过,时空间忍术之所以很难,是因为入门的数学、物理理论一般人无法掌握。其实卡卡西原本也可以跟着学,但是自从有了写轮眼之后,他所有的精力都要优先供给给它,并且挑选能够配合写轮眼的作战方式。

第九十六章

“我当然不是说你, 樱。”泉奈解释说,“但是长老团相信外面总是有人想要得到写轮眼的能力。”

春野樱有些无语:“……但是他们应该都知道,写轮眼不是谁拿到都能用的吧?”

“虽然是这样……”泉奈缓慢地说, “但是万一呢?如果有人恰好就没有排斥反应。”

她叹气道:“事情不是这种道理, 还有人吃东西不小心就噎死了呢,也不能因噎废食啊。外面或许是有人觊觎写轮眼,但我们不能假设所有人都这样, 然后用这个理由拒绝和一切外族人交流。”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 樱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

“你猜为什么长老团叫‘长老团’。”他有气无力道,“他们都很固执,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说服他们就好了, 尤其是有一次长老之一发现千手扉间在战争结束后的战场上试图研究、呃……尸体上的写轮眼。咳, 每次我们都会特意回收的, 所以才会撞上……。”

春野樱是真的忍不住扶额:“……好吧, 我承认千手扉间是有点与众不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只是出于科学的角度很好奇!或许作为敌人他可能想要更好地了解写轮眼的运作方式, 这样可以发明针对你们的忍术。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想要把写轮眼据为己有自己用的人啊!”

“那要怎么保证结盟之后他不这样?”泉奈问, 他可太了解扉间了, “就算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了,但是他肯定还会好奇。”

“……结盟的时候你们和千手柱间签条约,双方清楚地说明白明令禁止的事情不就完了。”她叹息道, “这又不是一锤定音的买卖,重点是双方有结盟的意愿之后, 你们还要详细谈很多呢。”

之后让他们自己去拉锯吧,但是绝对不能因为长老团的缘故就彻底让这件事黄了啊, 她都为此做出这么多的努力了。

“今天我会带着你的新论点试图去说服长老团的。”泉奈认命地说,还得靠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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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斑哥对着那几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有好脸色,长老团也是丝毫不肯让步,斑哥的态度越是不耐烦,他们就越是要唱反调、仗着年龄倚老卖老。

春野樱扫了一眼泉奈的眼睛,有些犹豫,泉奈的万花筒现在似乎还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

这些话其实不应该由她来说,或者是,宇智波他们自己一直在避免谈论这个话题。

但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你们长老团里有人有万花筒写轮眼吗?”她问。

“呃……”泉奈皱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有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你让斑拿这个事情和那位长老单独谈。”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哎呀,”她推着他的肩膀说,“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啦!”

上了那么大的年纪,眼睛就算没瞎肯定也已经被万花筒摧残的几乎不能用了,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能理解现在两族之间的平衡不一定能永远持续,或许就会开始动摇。

为了转移泉奈的注意力,她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对了,你知道近亲结婚的后果吗?”

“……什么近亲结婚?”泉奈不太明白。

“就是……如果夫妻二人有比较近的血缘关系的话,生出来的孩子有很大概率是不健康的。”

泉奈皱了皱眉,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

首先,他自己家里没出现过这种情况,5个兄弟都很健康。直到后来有一天他才偶然意识到,下一条街上某一对夫妻,他总是能看见妻子挺着大肚子,但是他居然从来没见过他们家有孩子。

这个事实几乎把他吓到了。

哪怕小孩子在战争时期的夭折率很高,但是7岁之前族中规定是不让上战场的,那他们家的孩子去哪儿了?

他跑去问父亲,父亲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把他教训了一顿,说以后再也不许问这个问题,也绝对不许去问那对叔叔阿姨。

他去问他眼里最见多识广的斑哥,斑哥也只是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宇智波斑解释道,“我看到过几次白事。”

他毕竟是最大的兄长,更早的懂事,更早的看见了这些,但是这在宇智波一族里并不少见,他单纯地以为就是身体不好、或者染了什么急病,没太仔细思考过这些和他根本没关系的事。

直到某一天,宇智波真一的母亲为了她的第二个儿子小司和父亲发生了冲突。

那天他们吵得很厉害,泉奈他们都不被允许靠前,但是他还是零零碎碎地听到了一些片段。

那个已经几岁大的孩子好像不太健康。

宇智波从来不养闲人,如果婴儿时期就看出来有明显缺陷的话,那就必须‘及时止损’,族里没有那么多资源。

但真一的母亲坚持他依旧健全,只是不太聪明。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没有在小司的婴儿时期就看出来,但是他已经这么大了,如果现在要杀死他,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最后他父亲还是让步了。

同样为人父母,宇智波岛田没能下得了这个狠心。

没过几年,斑哥就继承了族长的位置,他作为仅剩的兄弟,辅佐兄长处理族务。

直到那个时候,泉奈才知道这并非个例,宇智波一族中不健康的婴孩数量惊人的多,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写轮眼的缘故,认为这是拥有如此强大的血继限界,这个族群所必须付出的某种‘神秘代价’。

毕竟很多其他忍族也这样。

春野樱听完来龙去脉之后,是真真正正实打实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单是知道战国时期在各种方面确实很落后,但万万没想到宇智波居然把近亲结婚的后果归因于玄学。

太离谱了。

“不是这样的!”她有些崩溃地抓着头发,“如果父母双方血缘很近,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是一定的,跟写轮眼一点关系都没有!跟血继限界也没有任何关系!”

泉奈茫然地眨眨眼。

“天啊!我一直以为你们都知道,”她长叹一口气,“我以为宇智波是特意为了保持血统纯粹而故意做出这种选择,我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码事儿。

“那、那要怎么办?”他有点慌张地说。

“我猜你们族中的亲缘关系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这么长时间你们都从来不和别人通婚的话,现在族内已经很危险了,”春野樱说,“你和斑很幸运,没碰上这种事。所以你必须告诉长老团,现在无论是否结盟,宇智波都必须要从外界吸纳新的成员了。”

“所以……”泉奈思索地说,“这就是为什么千手从来没有这种事情?”

“什么意思?”春野樱不解地问道。

“我们一直以为,千手不这样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继限界。”泉奈说,“我的意思是,不像宇智波有写轮眼、日向有白眼、还有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这些明显的……他们总是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但这算不上是血继限界。”

“所以你们就认为他们不用付出那种‘神秘代价’!?”她拔高声调高声反问。

泉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大家应该都是这么认为的吧……不光是宇智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已经完全木然了。

“所以千手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千手……”泉奈回忆了一下,“或许正是因为他们不用传承血继限界,所以不像我们那样尽量在族内强强结合。但是他们也挺挑剔的,他们虽然不怎么族内通婚,但是他们一直在吸收其他的忍族……我知道涡之国的漩涡一族就和他们有姻亲关系,还有很多人数稀少但实力不错的小忍族,一开始是附庸于千手一族,但是最后完全被吸纳了。”

春野樱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千手是早就清楚了近亲通婚的后果,还是机缘巧合只是因为不用传承血继而恰好选择和强大的外族人结合,但总之千手规避了这些。

并且他们又成功地让其他忍族都完全误会了。

“这件事看来明天你必须要在会议上说明了,”春野樱说,“如果再继续这么封闭的话,不管是否结盟,宇智波也再没有几代就自我走向灭亡了。”

“好吧,这个听起来确实很严重,我会和斑哥说的。”泉奈点点头,“不过,樱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还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些事的人。”

“……我是学医的啊,”她无奈地说,然后意识到光是这样解释是不行的,“我来自的地方这个已经是常识了,但……咳,大概是消息还没传到火之国吧。”

*

泉奈先对斑提这了万花筒的事,斑马上就明白了春野樱的意思。

但是这件事最好是她亲自对他的说的,让泉奈转达的话,后遗症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但转念一想,泉奈的眼睛开始恶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还是需要他和柱间的阴阳属性查克拉,总有一天他要知道的。

紧接着,泉奈的话就彻底让斑震惊了。

“居然是因为……亲缘太近了吗?”斑惊讶道。

上次樱问起过宇智波司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表情就很古怪,但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宇智波确实会将强大的异性忍者凑到一起,当时他们的爷爷已经为父亲岛田看好人选了——族内一个强大的女忍者,但是父亲却选择了另外一个,也是就他们的母亲。

第九十七章

那个原本被他们的爷爷期望成为父亲妻子的是族里最强的女忍者, 但是他们的父亲偏偏希望和他们的母亲在一起。

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实力平平的忍者,写轮眼甚至只开到了双勾玉,虽然爷爷很不高兴, 但最后他们两人还是结婚了。婚后, 母亲就转而成为族内的后勤工作者,这也是绝大多数不顶尖的女忍者的去路——至于不顶尖的男忍者,或许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那名最强的女忍者算得上是他们父亲的表亲, 而他们的母亲亲缘关系就更远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机缘巧合,让斑和泉奈避开了很可能发生的不幸。

“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宇智波一族都必须前进了。”斑最后说道,“如果不是樱, 我们或许还要过去很久才能发现这件事, 而到那个时候, 族中肯定会有更多的损失。”

“我们肯定相信樱说的话, ”泉奈发愁道,“但万一长老团不信呢?斑哥你也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樱这么年轻,又是个外姓的女忍者, 那帮老家伙虽然表面上不好在他们兄弟面前说什么, 但是指不定心里都是怎么编排的呢。

“这次无论他们信不信。”斑深深地望了弟弟一眼。

作为族长, 他有责任带领全族向正确的方向前进,如果在这种时候长老团还执迷不悟,依旧坚持着不知所谓的骄傲, 他这次不会再轻易妥协。

“……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要去揍几个千手。”泉奈担忧地说,“斑哥, 你不会在会议上和长老们吵起来吧?”

“放心,我自有办法。”这回斑十分可靠地说。

泉奈虽然一直都信任哥哥, 但是有时候单纯的没办法相信他的说话水平。

宇智波斑装作根本没有治好万花筒带来的后遗症,依旧深受其困扰的样子在会议开始前拦住了三长老。三长老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开启了万花筒——大概和他家最小的弟弟牺牲在那次战役中有关,但是没过几年,三长老就不幸失去了一条腿。

虽然之前说宇智波从里不养闲人,但是三长老前30年还是为了家族做了许多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专为了后勤人员。因为在那之后不必再上战场,反而因祸得福活到了这个岁数,靠着资历成为了长老团的一员。

“难道当年您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宇智波斑纹他。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斑在说什么,万花筒写轮眼到最后会导致失明,这是宇智波一族内口耳相传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把它写在资料上流传下来。

一个是为了不留下纸笔上的证据,以免被外人参破秘密,一方面……是为了瞒住自己人。

如果所有的宇智波都知道了三勾玉更上一层的结局是注定失明,还会有人选择变强吗?为了能在残酷的忍者战争中生存下来,他们当中必须有人变得更强。

但宇智波斑十几岁就开启万花筒,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中他经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现在眼睛基本上已经‘到寿’了。

“你已经开始有后遗症了。”三长老并没有用询问的语气。

斑几乎在心里发笑,他当然有,要不是樱和柱间的治疗,他现在几乎已经要看不清东西了。而三长老明知道万花筒的弊端,他十年来却视而不见,让他自己最后绝望地发现这个结果。

他的实力确实是宇智波一族千年来达到的新高度,但在失去了眼睛之后,等待他的未必是什么好的结局。

当斑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开始模糊、且疲劳根本无法恢复时,他就有意让自己代替泉奈更多地使用万花筒,所幸现在泉奈还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现在我们和千手之间的平衡,全都建立在我和泉奈的写轮眼还没有都彻底走向下铺路之上。”斑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有多么好那样平静,只是毫无感情地在叙述一个事实,“千手现在选择和我们结盟,那是因为我们足够强大,如果我们一直都拖着不肯结盟,最后他们也会选择别人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千手柱间他们到底会不会选择先和其他忍族联合,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这不耽误他这样和三长老说。

三长老瞪着他:“我以为你和千手柱间是朋友。”

宇智波斑的唇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他们不想的时候,就认为他和柱间成为朋友是错误的,而他们想的时候,他们又觉得他们应该是朋友了。

“他一个人并不能代表一族,”斑慢悠悠地说,“就像我现在也不能代表所有宇智波做决定一样。”

三长老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嗯,至少在认识樱,和柱间、扉间慢慢(且不太情愿的)熟悉起来之后,他说话的本事灵活的许多。

“如果最后千手选择了其他的小忍族,情况就会再一次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他们很有可能最后都并入千手,最后变成联起手来对付我们——而我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不再是巅峰状态了。”

三长老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如果他们现在不选择那条光明的路,似乎宇智波最后注定要走向那个死胡同里。

察觉到三长老神色的变化,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他。

但还不足够,他还没提到那个近亲通婚的事情呢,再这样下去宇智波可是要从里到外同时走向灭亡了。

“趁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斑冷静地说,“已经吵了够多天了,我的耐心也要消耗空了。”

说着话时,三长老心里一紧。

年轻的族长第一次无意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回他是认真的,甚至泄露出一丝杀意。一旦他认识到宇智波不能再任由长老团摆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翻脸。

之前,他只是因为他们是长老团的长辈而在道义上尊敬他们而已。

要知道,斑的万花筒和他自己的万花筒是两种方法开启的。

他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亲人的死亡,经历了巨大的悲痛之后,万花筒意外的出现了。或许他原本就在已经能进化的边缘,这次刺激恰好就让他跨过的那条边界。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但是宇智波斑,在自己十多岁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已经达到了那个标准。

然后,他亲自动手杀死了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他当时的一个算得上是亲密的朋友。

族中甚至没有人为他死去的朋友说话。

人们都沉浸在族长的儿子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万花筒个,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父亲,如果未来斑能成为新的族长,他一定能把宇智波一族带领到新的高度。

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只是斑和他的父亲还不一样,斑对于外人……要更加无情。一旦他意识到某些东西真正阻碍了自己,他完全有可能舍弃掉许多事情,或者像是轻轻拂去一些灰尘那样,最终决定取消长老团的存在。

而长老团所有人加起来的实力都比不过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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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议上我会支持你的。”三长老不情愿地说,但依旧嘴硬道,“这不是向你妥协,我全都是为了宇智波的未来。”

斑只是轻轻扫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

春野樱知道今天的会议之后,他们大概就能谈出最后的结果了。

如果在外忧内患之下,长老团依旧固执己见,那他们是真的过于愚昧。

这一次,春野樱要记得在刚成立木叶村的时候,就完全禁止长老团这种组织的存在。

像宇智波、千手这样上千年的忍族,大概都有这样的一群老人。

或许在更久远的时候,这些老人可以凭借着丰富的人生经验带领年轻人在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存活下来,但是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长老团的成员已经从睿智的老人变成了刻板懂得变通的老顽固们,要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混进去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宇智波们得出结果,泉奈就会立刻给扉间写信。

而春野樱知道柱间的性格肯定是一刻都等不得的,他很大概率会要求明天就见面会谈,共同商量结盟的事情。

等明天结盟正式定下来之后,他们就要按照之前的设想一步步建设那个梦想中的忍者村了。

而想要建立一个新的村子,少不了一片土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终于打算行使自己在几个月前暂存在怜姬那里的‘要求’,作为为她的儿子治病、保住她大名位置的感谢,她说过她可以提任何要求。

她想要送给木叶一份礼物。

深知这个时代贵族们还依旧瞧不起忍者,春野樱不知道在她的历史当中,木叶建立究竟经历了多少重重困难,但是她想让这一次变得更简单一些。

她要向怜姬讨要那个悬崖——未来的火影岩下的那一大片地,作为她身为‘公主’的领土。如果她的身份地位等同于真正的‘姬様’,那她至少也应该能得到一处和坪冢镇差不多大的土地。

她甚至打算再多要一些。

她自己那个时候,木叶也依旧不停有人加入,木叶一次次向外扩建,需要的土地越来越大。而每一次扩建都需要和大名府拉大锯,纲手师父在的时候是这样,卡卡西老师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梦境中的未来甚至差点要把鸣人折腾崩溃——悬崖之上也开始建立城市了。

倒不如她这次一劳永逸,直接弄一份大礼回来。

第九十八章

不光是长老团, 连在座的其他人都因为今天三长老破天荒地为宇智波斑说话而感到震惊。

年轻一些的还好,长老团的人们则是一副被人背叛了的表情。

怎么一夜过后他突然变了?明明之前长老团的所有人都决定要‘一致对外’的。

盯着三长老的目光几乎能将他的脸颊透穿一个洞,他感觉到双颊发热, 但是无奈于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万花筒的后遗症是失明, 更不可能透露斑的写轮眼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就算他们是长老团,也不能这样当众说族长的坏话,这和他们一致反对联盟还不一样。

而且, 就算斑的万花筒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 他依旧是现在族中最强的,和其他人能拉开一大截差距。距离他最近的就是他的亲弟弟泉奈,如果有一天斑因为不再是巅峰实力而退位,那下一个继承族长位置的肯定是泉奈。

三长老不可能一下子把族长家全都得罪了, 他虽然是长老之一, 但是并不想真正和斑、泉奈这对儿兄弟树敌。

“咳, 我昨天晚上突然想到, 我们作为族中的老一辈,也不能永远都守旧,”三长老硬着头皮说, “或许我们也应该尝试着做出一些改变。”

其他的长老都好像今天刚认识他一样看着他。

泉奈也瞪大眼睛, 樱到底给斑哥出了什么妙计?怎么谈了十分钟话回来之后就有这种效果?

宇智波斑微微弯起嘴角, 对泉奈点点头,示意让他说出那件事。

泉奈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三长老那里吸引道自己身上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是说。”

他从头到尾把近亲通婚的一切弊端和坏处、以及现在宇智波所承受的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包括为什么其他有血继限界的忍族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而偏偏千手没有。

这个还待确定的事实几乎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每一个人都陷入了震惊和沉默当中, 长老团的几位成员面面相觑,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根本不相信的神色。连三长老都是如此, 虽然他依旧把嘴巴紧闭上不打算说一句反驳斑或者泉奈的话,但他显然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

大长老冷哼一声:“族长大人,如果您因为童年的友情想要和千手一族结盟,您实在没必要编排出这样离谱的理由来试图说服我们,您不如实话实说。”

宇智波斑的眉毛只是微微抬起来一个不易察觉的高度。

“……什么?”泉奈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不是……我刚刚说的是事实,不是为了劝说你们现编出来的。而且就算现在没有联盟这件事,我也会如实把面临的危机在会议上告诉大家,我们族内现在确实有这样的问题。”

坐在长老团对面,和泉奈在同一边但并不挨着的宇智波真一脸色十分难看。

他虽然一直和斑、泉奈兄弟二人不和,但作为这一代族中实力仅次于他们的年轻人,他当然有资格出现在这种会议上,宇智波斑没继承族长之位之前,他也有不少的追随者,其中一部分现在还依旧和他是出生入死的关系。

宇智波真一不觉得这是泉奈编出来的。

宇智波的婴儿总出现各种畸形是他们拥有写轮眼所付出的代价,他以前一直对这件事深信不疑,甚至一度痛恨自己的写轮眼——那时候他痛恨除了母亲以外的所有人,包括一开始主张他弟弟小司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的前族长宇智波田岛。

这件事外人或许根本都没有留意过,但他家除了他和小司,原本还有过另外两个孩子。在他和小司中间,其中一个生下来之后发现是严重的畸形,他们的父亲不得不忍痛杀死他,而还有一个最后胎死腹中,取出来之后发现也是畸形。

正是因为如此,他母亲才对第四个孩子小司如此珍视,她已经失去了两个,不想再杀死一个已经几岁大、她付出了无数心血和感情的幺子。

即使他在智力上有缺陷,不像一般孩子那样聪明,到现在还不太会说话。

写轮眼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力量,但是也给他和他的家庭带来无数痛苦。他的父亲不得不手刃自己的孩子,他的母亲辛苦十月怀胎最后生下来不健全的孩子,又不得不承受丧子之痛。

后来他的父亲死在战场上是,他的心中只有一片麻木。

他痛恨宇智波的名号,痛恨这双他根本不想拥有的眼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的性格越来越扭曲,他总是在生气、在愤恨。

但是他却必须用这双眼睛去战斗,父亲已经战死沙场,母亲为了照顾小司付出了更多,如果他不能作为家里新的顶梁柱,那母亲和小司未来就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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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原本就不是顶尖的忍者,又因为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小司身上,她不可能在后勤和准备上为家族付出太多。真一当然不是抱怨母亲和弟弟,相反,他用全部的爱去爱他们,他已经给了他们他拥有的全部。

而这个是这种不知道如何发泄的愤怒,却再一次相反地令他的早早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让讽刺地变得更加强大。

尤其是他的人生和斑、泉奈兄弟对比起来时,他……很嫉妒。

为什么斑和泉奈就不用付出‘写轮眼的代价’?为什么他们的人生就顺风顺水?为什么他们的家庭没有出现畸形儿的问题?

真一当然知道宇智波不是所有家庭都会有这种情况,但是他不可避免地去想这件事,斑和泉奈的运气让他疯狂地嫉妒,他总是在找斑和泉奈的茬,他总是故意和他们唱反调,甚至在斑成为族长之后也依旧这样做。

斑比他想象中更能忍耐。

或许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田岛有过杀死小司的想法,这让斑心里一直对他们家有所愧疚,所以面对他的挑衅,他多半时候不加理会,只有有时候泉奈会皱紧眉头过来警告他别太过分。

但是他不需要斑的隐忍,这只会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人们都以为他嫉妒斑、泉奈兄弟的实力,嫉妒他们的写轮眼,嫉妒斑继承了族长的位置。

可实际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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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的是他们不必付出那种‘代价’,至少他们的家庭没有承受他父母所承受的痛苦。

斑和泉奈是如此的幸运。

如果可以的话,真一宁可不要写轮眼,也不希望他的母亲如此痛苦操劳,他的弟弟也会一开始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但现在真一明白了。

其实一开始他想的也没有错,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拥有写轮眼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呢?

这是全族上前年来做出的选择最后拥有的结果。

宇智波追求更加纯粹的力量,每一代人的选择导致了今天他破碎的家庭。

如果他们能像千手那样,他就不必承受这些、他的母亲和弟弟就可以避免,他宁可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宁可没开启三勾玉。

但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已经不能挽回了。

如果他们能够就此打住,那未来能够阻止多少这样的悲剧发生?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不是虚无缥缈的玄学,而是近亲通婚所导致的,为什么不立刻就做出改变呢?

他挽救不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他们现在还有机会挽救宇智波的后代。

而这些长老团的人明知道发生了什么,明知道宇智波每年有多少新生儿因为畸形儿不得不被‘处置’,有多少未成形的婴孩胎死腹中。

——他们却轻飘飘地将这一切一笔带过,把他们一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当做不值一提的、可以忽略的付出。

他们把这当成是泉奈为了结盟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真一像是当场被人扇了一巴掌在脸上,僵坐在原位。

他一开始当然是不支持斑和泉奈的想法的——他一直都在和他们兄弟二人对着干,所以哪怕这次他心底里某个角落也认为结盟能给母亲和弟弟带来更好的生活,他也没有出言支持斑。

最多是不发表任何想法,天天看着长老团想方设法地拒绝斑而已。

在长老团中以睿智著称的二长老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什么,缓慢地问道:“泉奈,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泉奈的心下意识就紧了一下,以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不能说谎——他甚至不会说谎,除了樱,还有谁能告诉他这件事呢?无论现在说谁都只会更加离谱。

“是春野樱。”他迅速地扔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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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明白了。”二长老仿佛参透一切一般点点头,“当然是她说的……你们兄弟二人现在是不是过于信任她了?别忘了她只是一个外姓的女忍者,你们让她到族中居住已经破坏了很多规矩,我们几个一让再让,但现在你们居然轻信了她的说辞,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精明的大长老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紧跟着说:“那个小丫头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万一她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卧底呢?谁能保证她不是?说不定她就等着这一天,想要趁机破坏写轮眼的传承,想要令我们的家族分裂!”

在斑和泉奈有机会说点什么反驳之前,这几天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宇智波真一突然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射向长老团:“她何必这样做?”

二长老了然地眨眨眼睛:“真一,不会因为她只是治疗了你母亲患上的小小流感,你就也开始为她说话了吧?”

第九十九章

“小小流感?”真一几乎是尖锐地反问, 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凌厉,“你觉得那次瘟疫只是一场普通的小病吗?”

作为宇智波内为数不多不幸染上霍乱的家庭之一,他们所经历的根本不是其他族人能想象的。自从春野樱严苛地给他们下了必须隔离的命令之后, 真一就一直在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弟弟, 幸亏按照春野樱的方法,他用查克拉附着在布料上隔离口鼻最后没有一起染病。

但是母亲和弟弟发烧、呕吐、腹泻、脱水……几乎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能活下来都是幸运。但长老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小小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们也压根就不关心。

后来母亲和弟弟的情况好转、能照顾自己之后, 他又跟着族人去火之国其他的地方支援,这才明白春野樱在一开始发现瘟疫的时候就下令隔离,到底让宇智波免于多少灾难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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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她的决定够迅速,最后宇智波也会像那些几乎全员都中招的村庄一样, 他们光是尸体就不知道焚烧埋葬了多少。像是长老团这样年龄的老人更是重灾区,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重的病上痊愈。

春野樱为宇智波提供的药也是最好的, 她每次来, 母亲和弟弟的情况都会好转一些,如果不是她在,他这一次就真的要彻底失去最后的亲人了。

大长老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听风就是雨, 根本就没有那个小丫头说的那么严重, 就像这一次也是一样, 宇智波怎么可能突然就到了这种马上就要灭族的地步?未免太耸人听闻。”

要不是因为现在真一正在气头上,他不愿意打破这种氛围,宇智波斑几乎都要笑出声了。

长老团在霍乱期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宇智波族地。

别说族地了, 这几个老家伙连他们自己的院子都没出,甚至有一位长老因为家里住的离真一家太近, 吓得马上搬到离得远的近亲家里了。

直到禁令解除之后才搬回来。

期间就不说那些类似于,这些长老家里的年轻人都不能外出支援火之国的其他地区这种事情了。他们太害怕那些病菌带回来之后会让他们陷入重病,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年龄。

那个时候贪生怕死,斑都懒得说他们点儿什么,毕竟他们是长辈,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的去的。

可是现在在这儿,居然冠冕堂皇地说霍乱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病。

他们甚至连外面的世界都没有好好睁开眼睛去看过,想当然地以为那场瘟疫是小事,更是随随便便就轻易抹掉了春野樱为宇智波提供的一切帮助。

“耸人听闻?”宇智波真一讽刺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吓得连二门都不敢出。”

泉奈也冷着脸道:“这次火之国因为霍乱损失了很多,外面死了很多人,如果不是樱提前告诉我们要那样做,最后宇智波很有可能也和外面是同一个下场。”

“怎么可能?”另外一个长老高声反驳,“人家千手一族没有那个小丫头的帮助,不是照样挺过来了,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重大的损失啊!”

这边的年轻人都忍不住腹诽,为了反驳他们的话,长老团居然连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千手一族在医疗上是他们宇智波能比的吗?他们虽然事事都要和千手比个高低,可唯独这件事情可以承认技不如人。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就像千手的幻术肯定比不了宇智波一样。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一场小病,”真一冷冰冰地说,“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体会一下——据我所知火之国还有一部分地区的瘟疫反复了吧?要是你们觉得霍乱这么不值得一提,当时怎么怕成那样呢?”

几个长老气得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这几个小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这样公然顶撞他们。要知道,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面对当时的长老团的,和现在他们的表现可一点都不一样。

“好啊,你们现在一个个居然都因为一个外族女人反对长老团了,”大长老气得拍了桌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真是——”

在所有的一切变得混乱之前,宇智波斑一瞬间出现在了真一旁边。

他的手按在真一的肩膀上,强行把他按在了座位上,而真一手里已经拿出了一把苦无,双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着。

“你冷静点。”宇智波斑低声道。

然而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的表情比真一还要阴沉,异常不满地眯起眼睛望着大长老。

如果泉奈没有预料错的话,刚刚真一绝对真的动怒了,想要对大长老动手。真一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他也没什么可在乎的,连身为族长的斑哥的面子他都不给,他当然也不会给长老团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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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因为樱的事情气到差点和长老团动手。

“注意你们的语言。”宇智波斑淡漠却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压向大长老。

他的双眼依旧是黑色,连一个勾玉都没有出现,看起来却比三勾玉的真一更令人生畏。

“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这样说樱,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斑警告着说。

真一重重地哼了一声,动了动肩膀甩开斑的压制,他回头恶狠狠盯了斑一眼,仿佛在嫌他多管闲事。

不过再怎么样,斑也不能让真一在这么多人面前对长老团动手。

……或许他们单独时,他可能就不会出手阻拦了。

大长老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被小辈这样直接落了面子,以后还怎么让他在整个长老团里抬起头?

可是他还偏偏真的打不过斑和泉奈兄弟俩。

二长老也面色不善,可是斑既然已经认真发出警告,他也只能管好自己的舌头,却又忍不住说:“你们未免都太相信她了。”

真一冷笑一声:“至少不是你们长老团治好了我家人的病。”

“樱一直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泉奈甚至用上了责备的语气,“她甚至从来没有向我们要求什么过分的回报,而除了金钱方面,宇智波也真的不能提供给她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樱有这么大的敌意。”

二长老只是嘟哝着说了一句:“说不定现在她还停留在获取你们的信任这个阶段。”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没到她出手的时候呢’。

宇智波斑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甚至都懒得从眼角去看这些长老们,他用一种随意地语气道:“我和泉奈都信任春野樱,这也是我身为族长做出的判断,春野樱会一直是我们的盟友,如果最后我们能和千手一族结盟,她在联盟中的地位一定不会低于我和泉,希望你们能好好记住这一点。”

长老团们顿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医疗忍者这么重要了?

况且千手不是已经很擅长医疗忍术了吗?难道那个小丫头真的有什么蛊术,让她也能拿捏的了千手一族?

“如果你们有异议……”斑慢悠悠地轻轻歪头,“那以后就不用对我提起这件事了。”

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管的。

这次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联盟的事情是必须的,而且在成立村子的时候,他必须和柱间提出要开设新的条例和法案,从此彻底杜绝长老团的存在。

这样愚昧迂腐的团体,完全可以在他们这一代就消失了,如果成立了村庄之后还要被双倍的老家伙天天盯着管着挑刺,他会真的忍不住像真一一样出手。

今天他出手拦下真一而不是遵从自己的本愿——希望能在座位上坐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他真的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克制力。

大长老憋了半天:“斑,你会后悔的……你会在她身上栽跟头的。”

宇智波斑对这句话无动于衷。

在共同治疗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后悔的。他甚至已经无法想象没有选择这套路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明了,宇智波的命运又会走向何方?

“哎,算了算了,”三长老打圆场道,终于有了他说话的机会,“大家谁也别置气,我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让这些年轻人放手一搏,只是去试一试,就算失败也算是尝试过了。”

他这话算是给了斑一个台阶下,但实际上也有讨好长老团的意思——如果他们撞了南墙,到时候就会自己承认错误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过斑并不认为他们会失败。

*

春野樱今天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明明就是正常在进行一天的活动,但是总感觉身上很沉,可作为医生春野樱知道自己的后背十分健康。

就好像……老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问题是这医馆里总共就她和勇太两个人,他们两个总是分别待在不同的房间里,她要么看诊、要么坐在外面开药——她现在把大部分实践的机会让给勇太,好让他多多积累经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错觉吗?

她甚至用上了新得到的查克拉给她带来的、更加敏锐的感知程度和更大的感知范围,也排除了附近有忍者蹲点监视她的可能性。

所以现在到底还有谁这么不长眼,敢来盯她的稍啊?

但她到底不是感知型忍者,要不要哪天问问扉间是怎么回事呢?或许他能做到的比她更多,也能给她一个答案。

第一百章

思来想去, 既然差不多今天宇智波就能做出决定,那估计明天千手和宇智波双方肯定要会面,那个时候扉间大概就会来这边了。

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最好还是提前写信告知一下, 让扉间能空出一部分时间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被人紧盯着的感觉总让春野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用鸽子给千手送信,信上并未透露宇智波大概要决定联盟了, 这件事还是由斑正式告知柱间比较好。只说自己好像被人跟踪, 如果他下次来坪冢镇方便时,可以来找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大概也就是明天了。

明天他们要讨论的事情会很多,但春野樱觉得她这件事也同样重要,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 而且她很少有这样心慌的时候。

写完信之后, 她又去了一趟大名府。

春野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怜姬了, 她依旧那么优雅, 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儿子生病的时候好了很多,或许也可能和最近火之国逐渐稳定下来有关。

她客套地询问上次假药事件导致的瘟疫问题。

“最近还是有一部分地区的霍乱反复了,不过情况已经控制住, 如果还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也会随时联系你。”

“其实……这次我特意前来, 还有别的事情要麻烦您。”

一开始春野樱很难开口,但最后总要有一个人提出来的,而她来做这件事要比柱间或者斑更简单。

“你是说……”怜姬听完她的来由之后很惊讶, “那些忍者决定共同建立一个专门供忍者居住的村子?”

“嗯……也不完全是,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平民也加入。”

后来的木叶其实绝大部分都已经是平民了, 忍者的比例越来越少,一个真正的村子想要运转起来还是需要靠大量的平民。

春野樱紧张地笑了一下, 害怕怜姬对这件事有抵触的情绪:“他们建村的初衷很好,现在正好颁布了新的法令……所以为什么不就此以后都和平共处呢?这样一来也国内的忍者之间也不会发生战争了……”

“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怜姬反而和宽宏大度地笑了笑,“我只是很惊讶他们能放下过去的仇恨。”

春野樱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那么容易放得下,但是大家总是要去做的。”

怜姬点点头:“所以你今天是来通知我这件事?”

“不,他们还没有正式做出决定。”她立刻回答道,“今天我是想着之前您说过的那个‘愿望’……我想能不能申请一块建设村落的地。”

“这不是什么问题,”怜姬轻轻摇头,“按照你的封号,你本来就是应该有封地的,只是之前见你一直都住在坪冢镇、还有固定的工作,我就暂时没有提起这件事。如果你现在有用的话,我直接批给你就好了,算不上是什么‘愿望’。”

春野樱一愣,没想过她这么好说话。

她之前还以为怜姬会不满忍者们想要建村呢,如果从平民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是一件态度暧昧的事情。忍者们的战争基本上会避开平民,但是总有没办法避开的时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许多村庄都因为战争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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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些忍者们突然联合起来,可能会给平民们带来恐慌。一开始或许只有忍者家族才会加入,不知道柱间那个商业街上有卖蘑菇商店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

不过现在说这些其实也太早了,光是整理悬崖下那片地皮就需要很长时间,再加上规划、盖房子,哪怕有柱间的木遁帮忙,预计也只能在冬天来临之前建设好村庄的雏形。

唯一的好处就是火之国的冬天没有那么冷,越不会落雪,他们的进度不会因此放慢太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怜姬突然道,“或许你会以为我可能要反对你们成立自己的村子?”

春野樱点点头。

“我没有那么狭隘。”怜姬说,“其实,如果你们选择不上报,而是强行占有一片土地的话,我不是也拿你们没有任何办法吗?”

倒也确实是这样的,大名和贵族只是在名头上高人一等,按照实力的话,整个大名府的卫兵都不够宇智波斑一个人看的。

“我们不会那样做的。”春野樱连忙说,“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征求您的同意,这样后面的其他事情也都不会出现问题……忍者从来没有从事过生产的工作,即便立刻开始学习也不会那么快,许多东西我们还都需要外来的支援。”

怜姬是她见过最好的大名,或许是因为和她是女性有关,春野樱自己的时代包括梦境中的未来,她见过的那些大名都有各种各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毛病,她光是看着卡卡西老师和鸣人去交涉就已经很难受了。

“如果火之国能因为忍者的联盟而和平下来,我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怜姬望向窗外的远方,“从整体上看,如果忍者们能够聚集在一起,哪怕未来出现了矛盾、牵连的地方就更少一些……虽然可能我说的话很不中听,但是我毕竟要为全国的人民考虑。”

但是木叶做到了,虽然木叶内部曾经有过很多矛盾,但是从建村之后火之国的战争就全部都是和其他国家发生的,可春野樱现在不能对怜姬做出这样的保证。

“我认为和平至少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春野樱只能这样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根据她所知道的历史,在宇智波斑回到并袭击木叶,在终结之谷发生那场著名的对决之后,斑假死,柱间很快也不行了。

她不知道柱间为什么那么快就没了,明明他之前一直都很健康,或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亲手杀死了曾经志同道合的人?

自从柱间死亡之后,扉间继位成为二代目,几大国之间大大小小的战争就接连不断,最后爆发了忍界第一次大战。

扉间在雷影与火影的结盟仪式上受到金角银角的偷袭,没能再次回到木叶,而三代目猿飞日斩临危受命,他当时太年轻了,刚刚继任之后的数年内,火之国的一直不得安宁。

但如果这次宇智波斑不曾离开过木叶,那柱间可能就不会那么早死亡,有他们两个都在木叶的话,和平就能延续那么长时间。或许忍界第一次大战爆发的时间就会延后,而不再是靠着独自一人撑起木叶的扉间,或许也不会再在结盟仪式上中了埋伏。

对了,还有泉奈。

如果大家一直都能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悲剧了。

至少,有她在这里的话,她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然而这让春野樱再一次犹豫了。

她一开始只是希望等到建村之后,然后变成了建村时一定要告诉柱间和扉间避免那些未来会出大乱子的决定,到了现在……

离她的历史上,柱间和斑决裂的时间还有很远。

或许会推迟的第一次忍界大战更是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她要怎么提醒扉间那次结盟上金角银角会突然掀起政变?要怎么警告他金角银角有六道忍具,他必须小心?

如果柱间还活着的话……或许他绝对不会允许扉间一个人去参加结盟的,那个时候扉间只带了6个年轻的学生,谁都靠不住,可是那个时候木叶已经无人可用了。

春野樱知道自己或许有点异想天开,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就希望能够合理地规避。尤其是现在她已经和先代们成为朋友,不能再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她……希望每个人都能活到寿寝正终。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能很轻易地对千手扉间说出自己来自未来的木叶。那么提醒他未来可能的危险也很容易——只要开口告诉他不就可以了吗?

但现在,她很恐惧这件事本身。

人们总是对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结局很好奇,没有人能免俗。而作为木叶的建立者,柱间和扉间一定会很好奇未来村子的发展,木叶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繁荣了吗?忍界的和平最后实现了吗?

但光是想一想她自己时代木叶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大蛇丸联合砂忍村,佩恩袭击,第四次忍界大战……抛去大型的战争,木叶内部的暗流涌动也很惊险。

她害怕他们会失望。

如果扉间知道了,他大概率会告诉柱间,如果柱间知道了,那很好,斑一定会知道,最后就是泉奈。

泉奈问起呢?她说他从未在木叶历史上留下姓名?

斑呢?她告诉他他背叛了木叶又袭击了木叶还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

柱间呢?告诉他他杀死了斑?

她要如何说出口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她从来没有计划留在这里……卡卡西老师和鸣人还在等她,她的时间在这一侧度过,而那一侧的时间同样流动着。

她在战国过了多久,他们就要等她多久。

“我希望和平能维持的更长久一些,”怜姬说,“春野,你不必对未来太过担心,战争总有一天还会发生,但我们只要做好现在应该做的就可以了。”

她焦虑地点点头:“是我想的太多了,还没开始建村的,我就开始想一些消极的事情……”

春野樱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她忍不住。

“我只是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春野,”怜姬突然非常正式地问她,“建村的其他事情因为还没确定我可以暂时先不问,但我想知道,这个村子的真正管理者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