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柱间马上说:“之后就不会再一个人了, 樱。哪怕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食堂,我做饭也会给你带一份的,反正做都做了。”
做两人份的也是做, 三人份的也是做, 不差樱吃的那一口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现在说这些想的还是太远了,”扉间冷静道,“光是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商量联盟的事情是没用的, 至少要全族半数以上的人同意, 我们才能真的进行这个决定。而在那之后,还需要向大名府申请封地,建立新的村落也需要时间,有太多要仔细考虑的事情了。”
这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小事。
要么认真做好, 要么就不做, 扉间一贯如此。
宇智波斑在心中暗自点头, 今天实在是太突然了, 连他都没做好准备,更别说一直处于敌对状态中的族人了。很多人根本就不服气大名颁布的新法令,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在战场上, 替自己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他们的情感他可以理解, 但这份对战争的执著追求……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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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以固执著称, 想要让半数以上的人同意和千手联盟,可是一个大工程。斑完全不知道千手一族族内会是什么状况,但至少柱间很会说话, 也很有感染力,而且千手们的性格本来就比宇智波更包容一点。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大家都回去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联盟吧——既然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准备,如果确定了那就要尽快开始准备了, 现在正好快要进入春天,今年还有很长时间能利用。”春野樱有条不紊地说。
顺利的话,她们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建立起一个村落,这儿还有一个查克拉堪比尾兽的木遁使者呢。
“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柱间试探着对扉间说。
扉间沉痛地叹了口气。
“等我们得出结论之后,也会尽快告诉你们。”斑对柱间点点头。
扉间和泉奈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哥哥们根本不是赫拉因此碰头的可能性。
四个人都稀里糊涂地被春野樱拐带着开始考虑联盟的事情了。
其实之前那次去铁之国的任务,路上春野樱和柱间谈了那么多未来关于村子的畅想,已经让剩下的三个人没有那么抵触了。
更重要的是,春野樱的存在让他们再一次相信了,来自不同姓氏的忍者并非不可能友好相处。
五个人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别之前,春野樱对千手兄弟道别:“希望下次能听到来自你们的好消息。”
治疗写轮眼的危机被有惊无险地化解,但之前遗留的问题还没有。
等千手兄弟一离开,春野樱就说:“现在还早,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去医馆待一会儿。”
泉奈的视线来回在斑哥和樱之间来回扫视,真奇怪,他们刚刚明明还都表现正常,原来还没能找到机会单独谈话吗?
斑刚要开口说什么,泉奈突然拉住哥哥的袖子拽了两下,但视线却望着春野樱:“好,那我们晚上见,樱。”
斑困惑地望着弟弟,但被泉奈一个眼神示意之后拉走了。
樱并没有太关注兄弟俩的互动,还在考虑宇智波的大家对于联盟的接受度:“晚上见,泉奈。”
到了下班的时候,原本已经走出去的勇太又折了回来。
“那个……樱小姐?”
“嗯?”她抬起头。
“外面有个人……好像是等你的。”勇太不太确定地说。
春野樱困惑地站起来:“找我?”
她走到外间,然后在门外看到了宇智波斑,他没有穿平时的阔领衣,而是十分日常的深蓝色浴衣,在夜色中看起来更像是黑色。看到她走出来,他才抬起头看向她。
“……斑?”她喃喃着问。
“樱。”他对她点头。
春野樱以为斑还要再说点什么,傻站在原地等着,然而斑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旁边的勇太路过,笑着说:“樱小姐,你们慢慢聊,那我就先走了。”
她应了一声,然后才问:“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斑再次点头肯定,突然说起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泉奈说,他想试着学习烹饪。”
春野樱歪头:“……啊?怎么这么突然?”
斑耸了下肩膀:“大概是不愿意输给千手吧。”
她叹气:“然后呢,你出现在这里是……?”
“泉奈想要用的食材没有提前和族里采买的人说,他让我来镇上买。”斑解释道,可疑地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闪躲,“时间正好是你平时回去的时候,所以……你方便和我一起去吗?”
春野樱心中了然,忍不住因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笑了一下。
泉奈为了尽早让斑跟她和解,真是想尽办法又绕了一个大圈子。
“好吧,”她说,“我先去锁一下门。”
其实她早就不再生气了,只是她不太知道如何和斑说起这件事,一来她确实还没有像和鸣人、卡卡西老师那样和斑能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二来那天晚上她也确实先入为主误会了斑的意思。
等她进屋收拾好东西、用钥匙把大门锁好之后,斑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泉奈已经告诉我……镇上市场的位置。”他用比平时还要慢的语速说,“你去过吗,樱?”
她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去。”
她说完这个,宇智波斑看起来更加紧张了。
春野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发笑,一看斑就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的人,当然,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亲自去市场采买。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可是梦中的未来,她有了佐良娜之后,周末的时候也不得不亲自去买菜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有点紧张,不过后来熟悉了就慢慢变好了。
“所以,”为了让路上这段距离不沉寂下来,春野樱主动搭话,“泉奈都告诉你要买些什么?”
宇智波斑又诡异地沉默了一下:“……鸡肉、土豆、昆布、豆腐和蘑菇之类的东西。”
这些最基础的食材族里怎么可能没有备用嘛!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没有,全宇智波都要饿死了,要供全族人吃饭,春野樱知道负责采买的人肯定会预留很多食材的,而且在消耗空之前就会提前进行下一次采购。
完全就是泉奈为了找个理由把斑支出来,让他过来和她说话嘛!
“还有吗?”
宇智波斑的明显卡壳了,半晌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泉奈说,还要买一些调料。”
他瞪着眼睛去看那些调料的名字,表情中充满了困惑,好像今天突然不识字了一样:“有淡口酱油、白出汁,呃……这个是,”他眯起眼睛认真看了一下,“……它叫做味醂,最后一个是七味粉。”
春野樱不动声色地咬住了脸颊内侧的肉,不让自己露出奇怪的笑容。
真正时间意义上的一年前,在四战战场上时,她绝对无法想象宇智波斑口中会说出这些日常调料的名字。
现在他生疏但十分认真的样子,反而让人绝对有些可爱。
泉奈也真是不容易,看来他还真的有好好打听过,买的倒是一些常用的东西。
“嗯,泉奈做了不少工作嘛。”她感叹道。
宇智波斑点点头:“泉奈做事情向来认真。”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镇上的夜市,居然不必春野樱印象中的早市人少,主要还有一小部分是小吃摊,不少人在这里解决晚餐,剩下的地方倒是什么都有卖的。
宇智波斑被如此多的人流量震撼了一下,不同地方传来的吆喝声还有许多粗俗的谈话声令他望而却步。
他甚至往后挪了一点点。
春野樱瞪大眼睛:“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宇智波斑憋了半天:“……有很多人。”
“当然有很多人了!”她终于忍不住笑了,“这里可是火之国的首都!”
甚至比木叶她常去的那个市场规模还要大呢,主要是她那个时候市场的规划已经非常成熟了,不像现在这里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也没有区域的划分。
宇智波斑像是一只非常不情愿但被人从室内强行带出来的黑猫一样,紧蹙着眉头,春野樱估计他这时候肯定在心里埋怨泉奈呢。
“好吧,”最后他妥协道,艰难地向拥挤的人群迈开步子,“你跟紧我一些,不要走散了。”
“我们先去买肉吧!再晚去的话,好的地方都被人挑走了。”春野樱踮起脚尖,试图看到究竟哪片位置是肉摊。
宇智波斑指向其中一个方向:“在那里。”
她不满地耷拉着眼皮,这些可恶的高个子……话说为什么鸣人和佐助成年之后能长到180以上,而她最后只有165啊!
他们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宇智波斑忍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会知道去晚了会没有?”
当然是她在未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啊!只不过后来木叶的大家都认识她,那些好心的摊主知道她的工作时间不稳定、有时候会下班很晚,经常会给她预留一些品质好一些的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没有人认识春野樱,为了挽救他们的晚餐,现在当然是尽可能购买新鲜的食材比较好。
“啊……那个是勇太告诉我的,”春野樱随口说道,“他一直以为有一天我能自己做饭,但实际上我都是出门吃的。”
夜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不得不从人群当中挤过去,在平民当中樱当然不能硬是拨开人群,眼看着就要和斑分散开。
但好在他及时回头,在她被挤走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九十二章
“小心。”宇智波斑说, 稍稍用力将春野樱拉到自己身边,“人太多了。”
她好不容易到了斑的旁边,刚刚这么挤过来, 她差点被压成饼, 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我们赶紧离开这儿,这些买衣服的在大甩卖。”
他和樱换了个位置,让她远离摊位那一边, 忍不住抱怨道:“下次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假设了还有下一次。
“什么时候这里人都这么多啦!”春野樱笑道, “换个时间人也不会变少的。”
宇智波斑不满地眯着眼睛,但什么也没说。
走过几条街道,他们终于来到了肉摊,春野樱‘反客为主’, 拽着宇智波斑的袖子去买鸡肉。摊位上已经空了一大半, 还剩下一些整鸡、一些零散的其他部位。
“泉奈说具体说要买什么了吗?”她问。
宇智波斑十分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我们要买一只鸡回去吗?”
春野樱沉吟着观察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不, 我们买点单独的鸡腿和鸡翅吧。”
“……为什么?”斑好奇地打量标签,“鸡腿和鸡翅比整鸡的单价要贵。”
这位少爷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啊,春野樱无奈地说:“因为剩下的整鸡看起来都不太好了, 可能是放了太长时间, 其它的品质要相对好一些。”
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以为你不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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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做, ”春野樱瞪了他一眼,“但是我有常识!那个整鸡一看就干巴巴的、颜色也不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今天新杀的嘛。”
宇智波斑摸摸鼻子, 走上去买了足够的鸡肉,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手伸的恨不得离自己一米远。
但显然在如此拥挤的人群当中十分困难。
“我说, 一会儿等离开了集市之后你不会还要把这点东西放在封印卷轴里吧?”春野樱质疑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斑看起来十分惊讶自己的想法被猜中了:“你怎么知道?”
春野樱:……
“算了,泉奈说他要怎么做蘑菇?炒?炸?”
宇智波斑的视线平移到一边, 又移动回来:“我不知道。”
春野樱挫败地叹气:“当我没问。”
接下来的时间,买各种调料和土豆的过程都还算顺利,这些都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宇智波斑就算再没接触过厨房,也知道土豆要挑好看的买,但是到了买蘑菇的时候,宇智波斑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他面前至少有6种蘑菇,而他又确认一般掏出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蘑菇’二字,然后就没别的了。
他求救一般看向春野樱:“泉奈没说要买哪种蘑菇。”
春野樱扶额:“随便买一种吧,再在这里挤我真的要喘不上气了。”
“那、那你挑一种。”他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最后春野樱选择了鲜蘑,她觉得鲜蘑不太挑做法,实在不会别的也可以直接用油炸一下,直接用火烤都行,泉奈也不必太为难自己。
终于买齐了泉奈要求的所有东西,两个人解脱一般挤出了集市。
在离开平民的视线之后,立刻掏出卷轴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封印了进去,终于解放了双手。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之间再一次陷入沉默。
比起夜市,城镇的街道上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两个人都没有着急,而是以正常的速度走着。
这是,宇智波斑正视前方终于开口说道:“樱,其实之前……我并没有希望你离开宇智波的意思。”
“我知道啦,”她用轻快的语气说,“泉奈已经告诉我了。”
“嗯,”他应道,“但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再亲口对你说一次。”
春野樱小小地微笑了一下。
“没关系,那天其实我也误会了你的意思。”
“是我的说法先误导了你。”斑很快地说道,他从眼角看春野樱,“所以……你不生气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震惊。”
宇智波斑点点头:“如果联盟真的能得到族人的支持……之后才忍者村里,我们还会是邻居。”
他的私心当中,他希望他和泉奈能住的离樱近一些。
只是,如果真的成立了忍者村,樱恐怕就不能住在宇智波一族圈出的范围内了。
“所以你已经决定要联盟了?”她扭头问。
“我个人的意志并不能代表大家的,”宇智波斑依旧对族内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和泉奈商量之后,明天我们会在族内正式宣布这个消息,或许……明天会是十分艰难的一天。”
春野樱沉默了一会儿。
她那个时候太小了,只隐约记得宇智波还没灭族之前,宇智波和村里的高层关系十分僵硬。当然,这是木叶高层数次错误的决定累积下来的结果,但更重要的是,宇智波在木叶村的平民当中评价也不完全是正面的。
写轮眼的强大令其中一部分宇智波高傲、目中无人,木叶警卫部和民众闹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当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事情上,如果不是她当时喜欢的佐助同学恰好姓宇智波,她甚至连这些都记不住。
当时佐助的哥哥鼬偶尔会在忍者学校放学的时候来接他,或许因为他是暗部的缘故,他从来不会和其他小孩子的家长交流。在他身上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佐助的母亲宇智波美琴也被大家疏远着。
虽然她和其他人说话时会得到礼貌的回复,但几乎没有人和她主动搭话。
因为她的丈夫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而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人们也没有忘记九尾妖兽给木叶带来的伤害。就如同他们讨厌鸣人一样,他们也无法忘记村中的流言——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才能操控尾兽,是宇智波一族对木叶发起了进攻。
也正是因此,在九尾事件之后,宇智波一族搬到了村子的角落里,更加与世隔绝。
现在想想,其实那个留言居然还真的没出错,只是操控九尾的宇智波带土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死在了上一次忍界大战,可剩下的宇智波还是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人承受了这一切后果。
“明天需要我留下来吗?”春野樱问。
“……谢谢你,樱。”宇智波斑沉声说,“但是这一次,我觉得你留下可能会被集火。”
说的也是,哪怕斑和泉奈已经把她当做重要的同伴,她在其他人眼里还是陌生人。
她不应该掺和宇智波他们自己的事。
没有被改变的历史当中,春野樱已经大致想清楚了,宇智波不到迫不得已,或许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可能是斑的眼睛真的失明了,可能是泉奈发生了意外,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他们已经没有希望能够获胜了。
比起作为已经知道结果会失败的一方进行结盟,为什么不在一切都平衡的时候联合呢?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嗯,好。”她理解地说,“希望明天能有好结果。”
“比起担心那个,”他轻轻弯起唇角,“我更希望今天的晚饭很正常。”
*
“啊,你们终于回来了!”泉奈抱怨地说,“好慢,我已经开始饿了。”
“谁不是。”斑淡淡地说。
这比平时他们用晚餐的时间已经要晚一些了,现在他们还要现准备。
“喂,我可是蹲在这里一直用火遁加火。”泉奈蹲在炉灶边显得有些狼狈,热气熏得他脸颊发红,“而且还要用风遁保持它既不熄灭,也不烧的太旺,谁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在两个人手里都没看到拎着袋子时,他问:“东西呢?”
春野樱咯咯笑起来。
宇智波斑掏出封印卷轴:“鸡肉渗血水,所以我把它们封印了。”
泉奈:……
他无视哥哥,对樱比出一个大拇指:“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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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暂时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换了一套方便活动的衣服回来,挽好了袖子。
春野樱上下来回打量他好几次:“我以为做饭的只有泉奈。”
“我帮他。”斑简洁地说。
春野樱在心里啧啧称奇,这真是出息了,但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走,实在是太好奇他们要怎么做了。
“哥哥,你削一下土豆皮吧,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泉奈指挥着,自己去清洗鸡肉。
宇智波斑拿到削皮用的小刀,还挑眉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要不要我帮忙?”春野樱举手。
泉奈挥挥手:“哎呀,不用了,你等着就好。”
于是她只好搬了个小木凳在旁边坐着,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实际动手操作过,但是梦境中的未来她已经看过了,理论上她的经验还是要比宇智波兄弟丰富的。
宇智波斑的土豆才削到一半,他就无法忍受一般停下来:“这个小刀也太难用了。”
泉奈抽空抻脖子看了一眼,削掉的皮厚度……十分随意,一会儿薄一会儿厚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但他还是安慰地说:“没关系,这是第一次,只要最后能吃就行了。”
春野樱已经开始担忧她能不能吃到正常的饭菜了,这个要求未免太低了一点。
宇智波斑放下土豆和小刀,在菜板前停滞了几秒钟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厨房。
半晌后,他手里拿着一把苦无回来。
泉奈:……
春野樱:……不是吧。
这一次,宇智波斑用飞快的速度将土豆削好皮,厚度均匀且十分薄,堪称完美。
他脸上露出了不明显的骄傲神色。
第九十三章
泉奈盯着哥哥手里的苦无, 眼睛里慢慢开始变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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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察觉到的春野樱:……?
“给我用。”泉奈对哥哥伸出手掌。
斑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但他拒绝了:“等我先把土豆切完。”
泉奈吐了吐舌头,只能先去洗蘑菇, 鲜蘑只要撕成条就好了, 不用刀切。他把浮土仔细清洗干净,再攥干水分,见斑还没用完苦无, 又接着去处理昆布。
“这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一些。”泉奈欢快地说, 很快用斑不要的那把小刀把昆布切成小段,又把豆腐切成小块,方方正正的食材很好操控,不像削土豆皮那么困难。
“那是因为这才是你的第一次尝试, 你还处于什么都很新奇的阶段。”春野樱拄着脸颊吐槽道。
这和战斗、训练不是一种疲惫, 泉奈身经百战, 但是蹲在灶炉旁边点火吹风也难免抱怨。现在还只是快到春天, 天气不热,如果之后日复一日地在炎热的温度中做饭,体验也没有那么愉悦。
她梦境中未来的条件已经好了那么多, 都是在室内用燃气或者电磁炉, 她尚且觉得每次做饭都是一种折磨呢。从头到尾, 她都一直不喜欢做饭这个工作——当然有些人或许是热爱的,但她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她是为了给佐良娜做。
因为她爱她,所以这份辛苦的付出在她心里是值得的, 而且佐良娜很懂事,长大之后她主动提出帮妈妈分担家务, 甚至有时候加班太晚回家,还能看到佐良娜给她留的一些她能做的简单食物。
不是什么美味珍馐, 但会让她的心被情感填满。
给喜欢的人做饭,本质上并不是烹饪,而是为了他们付出这份心意,抵消了原本的痛苦。
或许柱间能一直坚持下来,也是对弟弟的爱,作为族长,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做这种事情,而且之前他也是前族长的长子。
看着宇智波兄弟认真忙碌的模样,春野樱的心也再次柔和下来。
他们两个都是有些别扭的人,比起嘴上说出花来,大概还是希望用行动来对她表达歉意吧,虽然她不觉得这完全是斑的错,但他们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如果真的被宇智波划入‘自己人’的范围,你会发现他们当之无愧是以‘爱’凝聚的家族,只是外人很少能体验得到。
他们也并非其他人眼中那么高傲、难以接近。
只是在上千年来压抑的氛围下,他们已经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感情。
这一次在她规划的木叶设计图当中,和原本未来会发展的不同,她没有给宇智波留下一片专属的位置。
她所处于的历史当中,建村的时候宇智波就单独划了一片地,一直沿用到九尾袭村。那时候木叶已经比最开始扩大了非常远的距离了,后来搬去的地方离火影楼非常远。
其实无论哪种都是不对的,春野樱认为,宇智波应该像千手那样融入村子。
并不是针对宇智波,而是任何一个加入木叶的家族,最后都应该选择这样的模式,如果在联盟之后,一个家族还紧紧抱团在一起,某种程度上也失去了联盟的意义。还有日向一族,如果不能解决他们宗家和分家的问题,悲剧会一代代持续到她那个时代。
这种畸形的制度早就该消失了。
千手扉间或许在别的决策上非常精明,但是他不应该把整个木叶警卫部交给宇智波,任何一个部门被家族垄断之后,都容易出大问题。更别说这些别扭的宇智波了,他们本来就不太擅长和平民沟通,如果没能处理好一些问题,和其他人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多。
本质上这不是他们人的问题,而是出于写轮眼上。
写轮眼的任何一个进化阶段都需要大脑产生的强烈查克拉对眼睛进行刺激,越是强烈的情感越能带来更大的刺激,所以写轮眼的瞳力越高,证明这个人也经历了越多悲剧。
千年来的战争催化来写轮眼的进化,人们目睹自己的亲人去世,然后进化出更强大的力量,如此循环、无法停止。
宇智波本来和春野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只有在看到佐良娜开启了勾玉写轮眼时,她的心才会跟着一起疼痛。
那是她视若珍宝的女儿,她宁可她没有万花筒写轮眼,也不愿意让她经历失去亲人这样剧烈的痛苦。为佐良娜的未来做准备时,她翻看了一些木叶保存的资料,很早以前,甚至有人为了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而选择亲手杀死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
斑和泉奈是如何开启万花筒的?
春野樱从来没问过,她也不想知道。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她之前看到过的,宇智波内存在近亲通婚的现象,随着时间的发展,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现存的这些宇智波很可能已经有着非常近的亲缘了,在遗传学上十分危险。
鉴于宇智波轻易不会主动吸纳外人,还是分散在木叶当中这个选择更加明智。
对于来自普通家庭的春野樱来说,家族和血缘在她这里永远是最后的选择,她更无法理解那种紧密的联系,为了保住自己血统的纯度和独特的血继限界,让族中的一大部分人永远活在痛苦当中?
多么本末倒置。
家族总有没落的一天,忍者的实力也总有降低的时候。千年前六道仙人和他的两个儿子是什么水平?现在的忍者又能达到多高的程度?优秀的忍者只是极个别的,其他的反而越来越一般。到了梦境中的未来,忍者甚至开始逐渐退出舞台,木叶的下一代实力甚至完全比不上他们那个时候,就像他们也比不上卡卡西老师小时候一样。
降级是一定存在、且无法避免的问题。
科技和科学总有一天要代替忍者这种制度上存在很大问题的职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春野樱已经见过了未来,可是对于战国时代的人们来说,她的未来对他们太遥远了。
他们能理解她的选择吗?
一声苦无飞入木板的声音把春野樱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拉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泉奈。
他站的离桌子很远,投掷的动作还没有收回去,而那把苦无正好被掷在菜板上——力气大到直接钉了进去,将那个可怜的鸡腿一分为二。
“完美。”泉奈说,露出一个和宇智波斑刚刚如出一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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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在旁边轻轻鼓了三次掌。
注意到樱的目光,泉奈得意到:“怎么样,很准吧?”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她尖声道,猛地拍了下桌子,“不要玩食物!”
在整个房间都跟着晃悠了一下之后,另外两个人收敛了。
在之后经历了味噌放多了加水、水加多了再放味噌,鸡肉炖土豆太淡最后时刻才加了足够的盐,炸蘑菇的时候因为水分没有完全晾干所以油开始四处迸溅等诸如此类的事情之后,折腾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吃上了味道尚可的晚餐。
当春野樱每吃一块鸡肉都要先用筷子叉开看看里面熟没熟的时候,泉奈伤心地说:“真的至于吗,樱?”
“……吃生肉会得病的,泉奈。”她语重心长地说。
*
第二天春野樱早早就离开了,她希望今天一切都能正常。
昨天晚餐的时候,斑说他会先和族中的高层商量联盟的事情,如果多数人不是反对态度,接下来的事情才有可能继续谈。
等她晚上回来的时候,根本无需真的看见谁,都能感觉到院子里紧张的气氛,好像宇智波族地的空气一下子
变得令人窒息的沉闷。
她没去打扰斑或者泉奈,今天依旧是瑞穗阿姨给她送饭,她猜他们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来讨论和千手的联盟。
可是当三天之后斑和泉奈的表情依旧不乐观时,春野樱隐隐开始担忧起来。他们忙的几乎没有时间见她,偶尔从会议室里出来碰巧看见她也只是匆忙地点点头。
其他的宇智波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固执,尤其是当她后来才听说族内有长老团这种存在时,她的胃再一次沉了下去。
在医馆的时候,春野樱用信鸽给柱间送了封短信,询问他进度如何。
是扉间写的回信——她注意到他的字写的真的十分漂亮。
千手一族的情况比想象中乐观,但是他们还在等宇智波的消息,如果宇智波最后决定退出,那么这个联盟将失去意义。
第四天晚上,她在泉奈的房间门口蹲他,鉴于斑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样,她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撞枪口——他的性格,就算她追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来问泉奈,虽然泉奈没有斑沉稳。
“所以……这些天谈得怎么样?”
泉奈烦躁地摇头:“几乎是在无意义地重复那些说过了多少遍的车轱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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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什么了?”
“简单地总结一下,”泉奈耸肩,“他们并不信任千手。”
春野樱不太明白:“但是千手那边的情况似乎要好一些。”
“是、是,我收到了扉间的来信,”泉奈摸了摸脖子,“这甚至无关千手——长老团的那些人也不信任你,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觊觎写轮眼。”
“……我拿写轮眼有什么用?”她困惑地问。
写轮眼又不是什么u盘,只要得到了谁安上都能用,他们族内自己换来换去也就罢了,像卡卡西老师那样身体不排斥的只是万分之一的巧合。
第九十四章
写轮眼虽然给卡卡西老师带来许多好处, 但同样也拖累了他许多。由于他的写轮眼是带土送给他的,他不能像真正的宇智波那样控制它,只能一直让它处于开启的三勾玉状态, 这持续消耗着他的查克拉。
春野樱也是后来才听说, 因为带土送给他写轮眼,卡卡西老师被宇智波一族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麻烦。他们总是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用那种观察探究的眼神打量他和三代目、波风水门以及木叶高层之间的互动。
他们觉得木叶高层也有人打写轮眼的主意——虽然后来这种想法被证实是正确的, 但绝对不是卡卡西老师, 也不是未来的四代目。
第三次忍界大战,波风水门的小队分散行动了,等一切结束之后,水门只等到了自己两个学生回来。宇智波的长老团不相信卡卡西和琳的话, 总是觉得他们在带土死前抢夺了他还完好的那只眼睛——没有人能为卡卡西和琳作证他们说的是真实的。
琳认为他们简直不可理喻, 带土和他们可是队友!他们怎么会做出任何侮辱伙伴的事情?尤其是这一切都发生在刚刚失去带土之后, 所有的暗流涌动都显得那么荒唐。
如果卡卡西真的那么想要写轮眼, 为什么他还要回到木叶面对这些?就在他亲眼目睹带土的死亡之后,还要受到他的同族的怀疑?
但卡卡西什么都没说,他安抚了琳的情绪, 然后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好在波风水门算得上是火影嫡系, 他一直备受三代目的关注, 如果事情并非如此,宇智波一族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卡卡西。当时他父亲木叶白牙的名声依旧不好,卡卡西在村子里简直孤立无援, 如果没有波风水门的照顾,春野樱简直不敢想象当时会发生什么。
但幸运女神也仅仅是垂怜他一小会儿, 没过多久卡卡西老师又失去了野原琳,后来是四代目。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那样劝说佐助不要去找大蛇丸,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她消失6个月之后他会那么着急。
卡卡西老师很少对人谈论他的过去。
但当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还真正了解他时,偶尔他会向春野樱提起一些细节,他不是故意谈论它、或者想要告诉她什么,他只是在不经意之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春野樱从各种碎片和她作为火影弟子看过的那些材料里拼凑起了卡卡西老师的曾经。
除了他以外,也曾经有那么几个人短暂地拥有过写轮眼,但最后结果都不是那么好。团藏显然已经丧心病狂,在自己的手臂上植入了密密麻麻的写轮眼——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想出了如此令人恶心的‘天才’想法?
但如果没有柱间细胞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问题是,现在千手柱间还好好地活着。
或许真的如同长老团想的那样,有不少外人觊觎着写轮眼,但即使他们真的能得到,他们也没办法使用,除非他们现去柱间身上弄块肉下来——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也一定不知道应该如何培养怎样利用——先不说这种事情对大家来说有多么异想天开,春野樱觉得,大概柱间本人也没有预料到死后他自己的细胞传遍了全天下。
就好像这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柱间细胞一样。
所有未来木叶和科研哪怕有一点点关系的研究者,都十分熟悉柱间细胞,包括未来木叶编制外科学家大蛇丸。@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哪怕一千年过去了木叶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春野樱也相信到那个时候人们依旧会记得柱间细胞这个名字,并感谢他对科学进行的巨大贡献——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他姓千手、也不知道他是木叶的第一代火影。
说回写轮眼,真的不是所有人都拿写轮眼当宝贝。
至少春野樱不是。
小时候她还会羡慕拥有血继限界的佐助,但是后来看的越来越多,她不觉得血继限界是什么好东西,它们确实能给人们带来强大的实力,但是家族一直守护自己的血继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佐良娜一生下来,她就开始为此担心了。
—梦境·未来—
她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神情很疲惫,粉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她脑袋上、像是睡得不太安稳,春野樱甚至没有什么心思去用手指梳理。
她抱着一个襁褓,好在里面的小婴儿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春野樱困倦地望着她,伸出食指慢慢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蹭了两下,她依旧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很真实。
她以前在医院帮忙的时候路过过产科,说实话,佐良娜已经是十分少见的乖巧婴儿,她基本上不怎么哭,哭了也一定会有理由。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经常起夜喂她。
厨房里传来一些声响,春野樱没有费心抬头去看。
她很饿,但是很累,没有力气站起来——襁褓她几乎已经抱不动了,所以只能放在她的大腿上。她只想瘫在这里,永远缩在这个角落,佐良娜的重量在她身上让她在激素层面很安心,可一直以来春野樱都在精神上十分紧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客厅里只开了一个落地灯,暗黄色的灯光比起白色日光灯更让她好受一些,她现在觉得太亮的地方十分刺眼。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在他走到她面前之前,春野樱已经闻到了随着厨房门拉开之后立刻传出来的香味。
她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来吧,你得吃点正常的东西。”卡卡西低声对她说,像是不愿意吵醒刚刚睡着的佐良娜。
白发男人把那碗卧了鸡蛋、放了牛肉粒和新鲜蔬菜的面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春野樱看见他过来了也没有动弹。
卡卡西微微提高了一些声音,听起来像是警告:“你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看见那些速食一乐拉面的盒子了。”
“我很累,”春野樱疲惫地辩解道,“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卡卡西叹息一声,他对她伸出双手:“把佐良娜给我吧,我抱她回去,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你拿起筷子了。”
但这次春野樱没有像以前那样信任地把襁褓交出去。
她以一种痴迷但茫然的目光注视着佐良娜,好像这几个月以来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她一样。
“怎么了?”卡卡西柔声问,“有哪里不对劲吗?”
春野樱的手指虚浮着抚摸佐良娜柔软的黑发:“……她为什么不像我呢?”
卡卡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只好搬出那套实际上并没有科学依据的说辞:“都说女孩子长得像父亲。”
好消息是宇智波佐助不丑。
“她看起来太‘宇智波’了。”春野樱喃喃着说。
黑头发、黑瞳孔,没有一处像她。
卡卡西只能坐在她旁边,沙发上凹陷下去一块,春野樱的身子歪了歪,他不知道春野樱在想什么,这几个月以来,她都有点恍惚,他尽量更多地安抚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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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不好吗?”他问。
她喜欢佐助,所以当佐良娜更像佐助的时候,他以为她会开心。
“……但是宇智波有写轮眼。”她蹙眉说道。
卡卡西依旧没有弄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尽可能说一些乐观的话——鉴于一直以来她的心情都有点低落。
“写轮眼能做到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最终它会变成强大的武器。”
“是……”她依旧像是喃喃自语,“可是别告诉我你忘了写轮眼开启的条件,还有那些苛刻的、进化之后……”
春野樱语无伦次,但是卡卡西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写轮眼每次更上一层,都需要剧烈的情感上的刺激,更别说万花筒要如何开启,还有那些瞳术带来的后遗症了。佐良娜注定成为一个强大的忍者,她最后没有万花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世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眼睛能换给她了。
未来的路注定很困难,但是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提前想到这么多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春野樱抱着那个襁褓回到木叶村之后,佐良娜的存在爆炸一样席卷了他、鸣人和井野。
太突然了,没有人做好了准备。
卡卡西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樱。
一直以来,她对佐良娜的态度十分保护,她基本上不让其他人碰她,除了他和井野,连鸣人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看。所以现在她就开始担忧写轮眼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总有一天她要开始担心——而春野樱一直都心思缜密。
“我们可以之后再想办法,”卡卡西尽量轻柔地说,“但现在,你得让我把佐良娜抱回她的婴儿床上去,而你要吃点东西。”
“……会有办法吗?”她不确定地问。
“当然会有。”他如此迅速地肯定回答着,可实际上卡卡西心里也不能确定。
然而除了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还能怎么和春野樱说呢?
他真是一个失职的老师,十年前在那个天台上,在佐助和鸣人发生冲突之后,他拍拍她的头顶对她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但实际上并没有。
佐助最后还是叛逃木叶。
如今他坐在这里给了她一个新的承诺时,佐助依旧不在木叶,而且他明知道未来或许……不可能变好。
春野樱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她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她还是把佐良娜交给了卡卡西。
第九十五章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将佐良娜从春野樱手上接过来, 他抱的动作很稳,显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情。
稍微有些大的动作让佐良娜微微皱眉,卡卡西赶紧抱着悠了两下, 见怀中的女婴又慢慢松开眉头, 他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会照顾好她的。”卡卡西轻声保证地说,他垂下眸子示意地看向那碗面条,“快点吃, 一会儿坨了。”
春野樱裹紧了毯子, 好像已经进入夏天好几周的这个时候还不够热似的,即使现在是大半夜,卡卡西依旧觉得自己穿短袖也会出汗,他都难得没有穿绿马甲外套。
她恹恹地说:“啊, 我会吃的, 一会儿的。”
卡卡西瞪着她, 语气严厉了几分:“现在。”
春野樱不情愿地动弹两下, 终于吝啬地从毯子里伸出一条胳膊,拿走了碗上架着的那双筷子。
白发男人这才迈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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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落地灯只能照亮沙发这片区域,走到楼梯已经完全进入了阴影当中。不过卡卡西不需要开灯也能看清, 他轻车熟路地上到二楼, 在主卧的婴儿床中把佐良娜放下。
弯腰再直起来的时候, 他必须先侧开身子躲一下才能避免自己撞上婴儿床上悬挂着的旋转玩具,这是好几次犯错之后留下的肌肉记忆。卡卡西又随手从大床上拿了两个毛绒玩具塞在她两边,这样她就不会因为翻身而撞在围栏上。
他随便抓来的是六尾和九尾的毛绒玩偶。
卡卡西这会儿想了很多, 他总得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他不能让樱在这种时候还一直处于不安当中。
下楼之后, 他很高兴地发现樱至少正捧着碗,虽然里面的东西看着没下去多少, 不过她多喝了几口汤。
“虽然不久之前我已经辞掉了火影这份工作,”卡卡西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墙上说,他伸手摸着后颈道,“不过我之前的权限还一直保留着,等你……不这么忙了之后,我们可以去找一找有没有更多宇智波遗留下来的资料。”
直到他当了火影之后才知道木叶还有这么多机密,哪怕以前他在暗部待过、后来又是特别上忍,知道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当年宇智波灭族之后,当时的高层几乎把宇智波所有的资料和书本全都收缴了,甚至包括一些他们迁至木叶之前的史料。
不过为了不让樱看见什么更多增加她忧虑的东西,他得先自己去一趟看看,然后到时候和她一起去时,他才能‘假装临时决定’挑选哪些卷轴打开看。
“真是方便啊。”春野樱简短地感叹了一句。
“除了我,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去找鸣人。”卡卡西轻笑了一声。
几个月前,樱刚刚回来,就是在那个时候卡卡西把火影这个‘破工作’甩手给交给了鸣人。鸣人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一样突然上任,继任仪式上还出现了不小的差错……但鸣人并没有抱怨。
他不干了也没什么别的理由——鸣人和井野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哪怕有这份心也照顾不过来。说白了,鸣人能接手火影的工作,但是他不能来给樱搭把手。
所以卡卡西只有让自己变成半隐退人士,他才能以一个闲人的身份去帮忙,不然樱也不会接受。
现在,他和鸣人都觉得这项选择无比正确。
春野樱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安静吃面,卡卡西又说:“不要总是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你总是往最坏的情况想。”
“我只是在提早做打算,”她停下动作,“也好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卡卡西举起一只手示意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他坐在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等你吃完了我再走。”
春野樱抬眸控诉地看着他。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留下来。”只要他抬腿一走,后脚她就会把这碗面留在茶几上让面条泡软,他太了解她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几天后,卡卡西终于抽空去了一趟火影楼的地下。
火影楼看着不大,但正下方和附近的地下早就掏空了,平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从唯一的楼梯走下来正好是一个走廊,左右两边各有几个缺口,再往前一走,也很容易就用余光看到左右这些走廊的尽头。
就好像整个地方只有这么大似的。
但实际上别有洞天,复杂的结界和空间折叠忍术保护着无数个秘密房间,里面锁着许多外人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木叶当然不会把这些机密、材料放在明面上。
尤其是当它拥有着如此多加入的家族时,这些绝密内容的保存方法也成为了一道难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说是二代目继位之后,才逐渐秘密建立了这些结界房间,他一直都对时空间忍术颇有研究。
卡卡西在一个专门保存各种家族介绍资料的房间里找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和他一开始预料的差不多,没什么太乐观的东西,写轮眼几乎是痛苦的伴生品,它的进化离不开负面的刺激。木叶成立之前,甚至有宇智波为了开启写轮眼而选择亲自杀死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
卡卡西真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能下得了这个手。
还是说,比起羁绊,力量对他们来说才是更重要的?
他开始庆幸现在他已经没有写轮眼了。
不过在木叶成立之后,这个办法不可行了——以前同族之间最高权力是族长,只要族长不加以阻止,这种方法就是可行的。但是在木叶就行不通了,不管哪个宇智波都是木叶村的村民,擅自杀死村民可是重罪。
结盟成立之后,族长不再享有最高权力,所有人都要统一遵守一齐制定的法律。
在这之后,宇智波一族出现万花筒写轮眼的概率也跟着直线下降。
卡卡西头疼地靠在柜子上,这样下去的话,他可没有什么好消息能告诉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