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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现在没有战争,我也不必留在这里了’……?”春野樱试着复述他的原话,但是发现自己记不清斑到底是怎么说的了。

泉奈真不敢相信斑哥怎么会把话说成这样。

“不,”他绝望地说,“斑哥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第八十六章

他那天确实和斑哥说了让他和樱好好谈谈。

但他的本意是让斑哥去说一下即使现在没有战争了, 樱依旧可以住在这里,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羁绊仅仅是通过那个最开始的约定来维系的。

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们早就已经成为同伴了。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新奇, 和家族不同, 他很喜欢。

但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斑哥到底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说之前还好好的,说之后樱突然就要搬走了?

“我没看出来哪里有误会。”樱有些死板地说。

“樱,你错误理解斑哥说的意思了。”说完, 泉奈自己也愣了一下, 连忙改口,“我是说,他想说的可能和他实际说出来的话意思完全不同。”

泉奈当然了解哥哥的性格,有的时候他也为此发愁。

他记事开始, 斑哥的实力就早已超越同龄人, 他又不擅长交流, 性格有些倨傲, 同时身为族长的长子,距离一下子和别人拉得更远了。

斑哥不需要那么多朋友,他更喜欢独自一人, 所以别人如何谈论他, 他也不太在乎。只要有他的弟弟们还在, 他就不需要别人。即使有些时候大家对他有了误解,他也懒得解释,更不屑于解释自、好让其他人都喜欢他。

久而久之, 情况就越来越严重。宇智波和千手又不一样,更是与和蔼可亲的千手新族长柱间不同, 宇智波斑是用实力服众的,这也是宇智波一直以来独特的一点。

泉奈原本的性格几乎就是斑的翻版, 但是望着斑哥的时间久了,泉奈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站出来承担了他们兄弟二人应该有的交流。

有了泉奈作为斑和族人之间的调和剂,斑成为族长之后,一切还很顺利,大家钦佩斑的实力,所以有些时候即使他有些孤僻,泉奈的存在也能很好地弥补这一点。

但泉奈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斑哥的社交技能越来越差了,简直令人发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吗?”春野樱眯着眼睛,看起来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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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泉奈诚挚地说,“斑哥不太会说话,你别听他那么说,其实他很在乎和你的关系。”

春野樱没说话。

泉奈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像我,但是……我还是要说,虽然每次斑哥表面上都很嫌弃千手柱间,但我知道他心里认同他是个朋友。”

紧接着,他又连忙补充:“当然,我还是很讨厌柱间,也对这件事很生气。”

“……我能看出来。”樱说。

就像泉奈也不是真的痛恨柱间一样,她知道他有时候——极其偶尔的时候,也挺喜欢柱间的。

但即使泉奈站在这里对她解释斑的话,他自己还是要口是心非地补充两句,表达自己对柱间的否定。

他们宇智波全都这样是吗?

见樱不再那么抵触,泉奈拿过来一个蒲团坐在她对面:“自从我们五兄弟只剩下我们两个之后,斑哥就很少再和别人说话了……我的意思是,他会和其他族人交流一些公事,但也仅此而已。不过自从你来了之后,他的话变多了。”

“没看出来,他在我面前的话也很少。”春野樱半眯着眼。

尤其是当她以前的伙伴是鸣人时,在宇智波的这些时间就是令人有些惊悚的安静。

泉奈叹气:“是,但至少他会和你说话。”

这番对话对于泉奈来说,想要继续下去也很难,究其本质,他和斑毕竟是亲生兄弟,他们两个都是典型的宇智波。只是一直以来他不得不为斑哥弥补他所欠缺的,硬生生锻炼出来了而已。

为了解开斑哥和樱之间的误会,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呃,怎么说呢……总之你来了之后,斑哥看起来也开朗了不少,甚至我们两个和千手兄弟在瘟疫期间共同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不那么沉默寡言了。”

这当然是泉奈为自己哥哥找补了,当然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他说话恨不得想把扉间噎死,顺便把柱间嫌弃死。但总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要好,他很高兴斑哥愿意和别人交流了。

“咳,对我来说也是,樱。”说到自己,泉奈有点害羞,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表达了自己的情感,“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们……我想也改变了千手兄弟。总之,你的存在对我和斑哥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露出一个有些窘迫的、小小的微笑,颧骨处白皙的皮肤变成淡粉色。

她和其他的宇智波是那么不一样,也不像千手们那么烦人,不像贵族们那么高傲讨厌,不像其他小的忍族那样卑躬屈膝。

春野樱冰冻的表情融化了,她的态度变软下来,咬住下唇:“泉奈……”

“斑哥只是不擅长表达他的感情,而且他可能不太会说话……虽然这么说不好,其实斑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泉奈轻笑了一下,“或许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说出来之后就完全变味了,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我是他弟弟,我很清楚斑哥不希望你离开,樱。”

“……但是你确定,斑是那么想的吗?你们毕竟不是一个人。”

“嗯,我们是兄弟。”泉奈轻笑着说,“今天早上光是看到斑哥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搞砸了什么,他一天的心情都很不好,所以我猜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春野樱微微惊讶,宇智波斑的心情和她一样低落吗……?

她忍不住回想当时斑到底什么怎么和她开启的那个话题,他一开始似乎只是在阐述事实,或许也有她先入为主的错,但最后一步步就演变成了那样。

他最后说的那些话——他和泉奈可以去看她、这个房间一直会为她保留,似乎是斑在拼命为已经无法挽救的话题找补。

只是那时候她也在气头上,她看不出来那些。

“樱,我也希望你能留在这里,”泉奈高兴地说,“这样你一个人就不会孤单了、而且我们还能互相照应,斑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当然啦,他不会主动说,就算你去问他也不会承认,但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斑哥就是这么别扭。”

春野樱挫败地叹气:“你说他今天心情不好,是吗?”

泉奈确实一部分在担忧和生气,但一部分也有点幸灾乐祸:“嗯,难得一见的低落,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那为什么那天在她面前又是一副扑克脸呢?

“等斑哥回来之后,我会叫他过来和你好好谈谈的,他居然跑了,真幼稚。”泉奈忍不住吐槽,“当然,这次我也会在场,以防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误解的话。不过我希望你和斑哥之间的误会能解开,因为原本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春野樱无奈地摇头:“好吧,我会和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是否像你说的那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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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立刻往前挪了挪,更加靠近她:“那你不搬走了吧,樱?”

“嗯……至少今天先不搬走。”她板着脸说。

“樱!”泉奈埋怨地叫她的名字。

春野樱咯咯笑起来:“那就在谈话之前先不搬走。”

“喂,那没有什么区别吧?”他凑过去打量她的手提箱,“至少你先把你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回归原位。”

“万一谈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理想呢?”春野樱调皮地调侃。

“不会的,因为有我在,”泉奈轻笑着,“如果斑哥又说错了话,那我会先替他道歉。”

“你干嘛老替他道歉?”

“因为我是他弟弟,”泉奈道,“好了,你先把东西拿出来。”

“如果我不拿出来,你今天就不走了,是吧?”

第八十七章

“对, 我会赖在这儿,直到你妥协。”泉奈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春野樱轻笑着摇头,从昨天晚上一直持续的压抑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好吧, 好吧。”

泉奈环着手臂像是个监工一样看着她一点点把行李从手提箱里拿出来,放在原先在房间里的位置,他好奇地打量她的衣服:“你真的很喜欢红色。”

“嗯, 小时候我最好的朋友送了我一条发带, 我想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红色的。”她回忆着说。

“发带?”泉奈重复这个词语,“发带是什么?”

“嘛……就是一种女孩子绑在头发上的装饰物啦。”

“你是说发绳?”

“不太一样,发绳是一圈绳子,发带……你可以想象是一条细长的布条。”

泉奈很困惑:“那怎么装饰头发?”

“哎, 我说不明白, 有机会给你看吧。”她忘了这个时候火之国还不流行这个呢。

“嗯, 那樱你至少要留在这里, 我才真的有机会某一天能看到吧?”他露出一个有些狡猾的表情。

“……油嘴滑舌。”她瞪了泉奈一眼,轻轻斥责他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泉奈只是轻轻笑着,完全没有一点需要反省的自觉:“不过红色真的很适合你, 你的朋友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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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就算你恭维我, 我也会在进行谈话之后才决定去留的。”她恼火地说。

“我是认真的,”泉奈微笑着说,不知为何, 他脸颊上的淡粉色一直没有褪去,“认识你很开心, 樱,很高兴你能出现在我和斑哥的生命中。”

他希望她能留下。

不仅仅是居住在宇智波族地这么简单。

他希望樱能留在他和斑哥的人生当中, 而不仅仅是一个过客,作为忍者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当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他们应该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这很自私,也很任性。

但人总归是自私又任性的。

“泉奈……”春野樱又一次感叹一般地叫了他的名字,温柔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黑发青年,“谢谢你。”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遇到这样的伙伴,当然,现在他们之间还比不上她和鸣人之间的羁绊,但或许可以。她可能还没办法完全信任宇智波斑,但如果是泉奈……

人们很少能遇到真正信任的朋友,对于忍者来说,能够交付自己背后的人就更少了,但是她现在信任泉奈。

他和她认识的其他宇智波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泉奈咳了一声,他害怕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他的脸就发烫到红成番茄了。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樱,你说的那个朋友……也姓春野吗?”

春野樱差异了一下,半是惊悚半是觉得好笑:“当然不是了!”

“那你们来自不同的家族?就像斑哥和千手柱间那样认识的吗?”泉奈好奇地问。

“嗯……我们倒是没有那么坎坷啦,”春野樱无奈道,“我们那里的氛围其实还好,只是那个时候……我一直有点自卑,我的朋友鼓励了我。”

泉奈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卑?”

他眼里的樱简直没有缺点,她到底为什么会自卑呢?

她笑笑:“嘛,对于泉奈这样长相帅气的男孩子来说大概很难理解吧,你们宇智波的长相都高于平均值……小时候别人总是嘲笑我的宽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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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能毫无负担地提起这件事,但实际上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鼓起勇气、用调侃的语气当作笑料一样讲出来,曾经自己总是为此烦恼似乎很不值得,可年幼时他人的话语在心中留下的伤痕依然隐隐作痛。

别人或许无心、或许故意在长相和外貌上的批评,总是能给心灵带来阵阵刺痛。是她做的不够好吗?是她不够完美吗?那时她总是这么想。

可后来发现,这不是她能改变的,而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更令人受伤,甚至大人们也只是把这个当作一笑置之的调侃,根本无法想象她当时有多么惶恐。

多年过去之后,即使现在主观上她已经不会去考虑别人会不会认为她有宽额头,但甚至每当有人提到‘额头’两个字时,她都会下意识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可当春野樱主动在泉奈面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依然在乎。

人们必须完美才值得被爱吗?

她必须有宽度合适的额头,必须有足够赶得上另外两个队友的实力,必须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才能不受到指责和谩骂吗?

“樱的额头很可爱。”泉奈轻轻说,“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奇怪的人是他们吧!他们都不需要认真修炼的吗?每天居然盯着别人的额头看。”

春野樱依旧有些紧张,她局促地笑了笑:“其实小时候我也没有像你们这样认真修炼。”

“不,樱,我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实话,”泉奈不让她转移话题,温柔地说,“真的很可爱,下次带上你说的那种发带给我看看吧。”

春野樱的双眼微微湿润。

其实泉奈在某一方面说错了。

——能遇见他们,也是她的幸运。

一开始她只是无比烦躁,思考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忍术才会来到这个时代,为什么偏偏是她?无法回去的恐惧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但如果没来这里,她也不会认识泉奈和大家了。

她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十分重要的羁绊,她遇到了一群对的人。

“好啊,”春野樱有些害羞地轻轻笑起来,“等我找到合适的发带。”

提到这个,泉奈忍不住问:“你和你的朋友会经常互相赠送礼物吗?”

在战国时代,这并非什么常见的行为,而且他们完全和同族人打交道,也没什么可互相赠送的,斑哥给他买新的忍具算礼物吗?

“除了第一次情况特殊……我们会在对方的生日那天送生日礼物,平常的话……嘛,如果看到有什么适合对方的,也会看情况。”春野樱努力回忆。

除了生日礼物,她有时候在饰品店看到合适的发卡也会想到井野,她自己从来不用发卡、只有绑发带的习惯,所以会买好看的发卡送给井野,这样她每天也能看到它们了。

井野也经常会送新样式的发带给她,井野一直是她们当中最时尚、最会打扮的,虽然她心里的第一名永远是最初的那条。

“真好啊,”泉奈向往地说,“樱应该来自一个相对和平的地方吧?我们很少能够庆祝生日……总是碰上任务或者战争。”

不可能因为要过生日就不做任务了,战争更不可能因为谁要过生日而停下。

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日子的是忌日,他们会记得亲人在哪天死去,相对的,诞辰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会慢慢变好的,”春野樱连自己也不能确定地说,但她希望未来能变好,“如今国内已经不会再有无意义的战争了。”

至少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内。

“对了,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泉奈问,“我的在夏天,还有好远。”

“3月28日。”

“诶?那不就只剩半个月了吗?”他惊讶道。

“还有很远呢,而且我本来也不是大办生日的类型。”她轻笑,“泉奈先不要告诉别人啦。”

“唔,好吧……”不过他会记得给樱准备生日礼物的,希望那天他们都不忙。

既然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他也不好再打扰,现在很晚了,泉奈站起身说:“樱不要趁我看不见的时候偷偷跑掉哦,明天早上我会来‘检查’的。”

春野樱头疼地扶额:“你把我当什么了,又不是任性的小孩子。”

结果第二天早上真的看见了在外面蹲点的泉奈,他确认她走的时候没有拎着行李箱、也没有拿封印卷轴,才挥手和她说再见:“晚上见,希望今天晚上斑哥回来之后我们能好好谈谈。”

“前提是他回来。”春野樱无语道。

但意料之外的,在抵达医馆之后,春野樱看见了一只落在窗台上的鸽子。这是每次柱间传达消息用的方式,告诉他们他有时间可以碰头——斑和樱都算时间自由的,而柱间必须要绕开扉间,所以他才是最终决定什么时间见面的人。

考虑到上次情况特殊,这次柱间肯定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出来,他们不能错过。越是往后拖,被扉间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今天真不想去——意味着她必须和斑见面。

但她还没做好准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斑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无论怎样,在写下回复拴在鸽子的腿上送走它之后,她还是得在约定的时间到古芜镇去,但这次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春野樱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每次去她都会带着并在上面写写画画的本子。

*

樱离开没多久之后,宇智波斑就回到了族地,仿佛是特意为了错开会和她碰面的时间。

泉奈当然不会放过哥哥。

“斑哥,你终于回来了,”他堵在斑哥房间门口,“你能和樱谈谈吗?我已经和她谈过了。”

宇智波斑先是迷茫和困惑,然后是警惕:“你和她说什么了?”

泉奈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我还能说什么?”

但打断了兄弟二人之间谈话的,是一只一头扎进房间、飞的颤颤巍巍的胖鸽子。

泉奈挑眉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鸽子送信了?”

第八十八章

宇智波斑连忙把鸽子抓在手里, 它不是之前经常给他送信的那只鸽子,另一只受过严苛的训练,绝对不会在有第二个人的时候贸然出现。

而现在他手上这只, 羽毛有些凌乱、站也站不稳, 不知道飞来的时候脑袋撞在树上还是怎样,现在还晕乎乎的。虽然最终信能送到也算是谢天谢地了,可现在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尤其撞破的人还是泉奈。

斑面不改色地说:“之前一个任务的雇主和我联系就是用鸽子。”

泉奈本来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他以为斑哥会继续刚才的话题时,他却先低头去解那封信,即将打开之前才意识到好像不应该当着泉奈的面看,把信攥在手里, 抬头问:“泉奈, 你刚刚说你和樱谈过了?”

泉奈压下心中的怀疑, 优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既然你昨天跑了, 我只好去问樱,一切都是误会,她原本没打算搬走的, 你去好好和她解释一下, 别拖延就今天晚上她回来之后吧。”

然而宇智波斑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不想去解释。”泉奈诧异地问。

“没有……”斑皱眉道, “好,我会和她谈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反应有点奇怪,作为亲弟弟, 他总觉得这不是斑哥应该有的正常回应。听到那些都是误会、樱不想搬走,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泉奈不认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可是现在斑哥却十分……沉重。

“我先处理一下昨天离开之后堆积的族务, 泉奈,你先去忙吧。”斑说。

泉奈更惊讶了, 斑哥什么时候开始赶他走了?

他是想看那封信。

可既然是某个雇主的,有什么好瞒着他的?而且,雇主的事情就那么着急,着急到他连樱的事情都不愿意好好和他说一下?

他还以为斑哥在听到他先去找樱谈话会闹别扭呢,但看起来他好像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泉奈不动声色地离开,他现在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

然而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来,千手一族不就总是用鸽子传信来着吗?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这几回被迫和千手合作,他还是有印象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千手也知道宇智波用忍鹰送信。

斑哥在和千手柱间联系……?

泉奈长了个心眼,他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昨天会议最后阶段的报告内容。斑哥莫名其妙消失三天的那一次,并没有出现在记账上——意味着没有收入,可是任务记录却写上了。

大概是斑哥忘记了,他本身不管账,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纰漏。

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提前离开会议的话,大概他当场就能意识到这一点——这份报告本应该是先由族长亲自过目的,在泉奈发现之前,斑原本由机会补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他却走了。

而泉奈当时满脑子都在想着斑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纰漏。

现在,他终于揪住了小辫子。

泉奈刻意用查克拉留意兄长房间的动静,果然在看完信又把鸽子送走之后,他就像是赶着去做什么一样再次匆忙离开了。

泉奈不可能去追鸽子,所以他只好去看看斑哥到底在干嘛。

*

在安静如鸡许多天之后,柱间认为扉间总应该放下警惕了。

这段时间他表现的特别好,族务认真勤快地处理、从不把烂摊子甩给弟弟,每天做很多扉间喜欢吃的东西,甚至都好久没有提起想要去赌两把了。

所以趁着今天风和日丽、扉间说他今天要在实验室呆一天,他终于找机会用鸽子给斑和樱送信,可惜的是他常用的其中一只被扉间送信用了,他只能另外抓一只还没完全训练成手的,祈祷千万别出什么错。

几个小时之后他收到回信,终于松了口气。

扉间还没回来,证明他应该依旧在实验室里忙着做实验,柱间偷偷摸摸翻窗户走了。

完全不知道,他前脚刚出族地,后脚扉间就出了实验室。

大哥正常到几乎无可挑剔的表现,在扉间眼里几乎就是‘我又要干坏事了’的前兆,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哥意识不到这一点。

如果他还像平时那样,他反到不会怀疑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扉间发现每一天大哥都比前一天更坐立难安,再这样下去他实在是怕大哥憋疯了(就好像他真的有什么正经事着急等着他去做一样)。所以扉间终于‘好心地’提出自己要做一个重要的实验,必须在实验室呆一整天,中间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大哥果然毫无戒心地上当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瞒着他在做什么。

*

樱是最晚到的。

等她到了平时集合的房间,柱间和斑看起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我破坏了小指一处查克拉脉络,”宇智波斑先说,“先用我的来吧。”

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柱间,让柱间觉得有点奇怪。

樱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坐下了。

柱间更奇怪了,樱今天有点安静,而且她居然没有像平常那样喜欢嘱咐他们各种注意事项,而是就这样默认他们可以开始治疗了。

但是时间紧急,鸽子送信往返加上他们赶路,本来就已经是下午了,他今天最好能在扉间做完实验之前回家。

柱间也没多废话,直接提炼出阳属性查克拉,控制着和斑的查克拉相融。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春野樱专注地看着,即使她也没有写轮眼,但是自从上次发烧之后,她的感知能力也增强了许多,她能模糊地感觉到两股查克拉融为一体,然后靠近斑的查克拉脉络。

斑没有像她上次那样直接晕倒。

甚至……看起来就像无事发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春野樱松开屏住的呼吸,看来她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森罗万象’改造了她,但转世者却无法互相影响更多。

阴阳结合的查克拉慢慢流淌在查克拉脉络中,将其一点点修复。

柱间面露喜色:“看,樱,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然而他看起来是这里唯一兴奋不已的人,斑只是微微弯了下唇角,春野樱则是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等换柱间主动破坏自己某处查克拉脉络时,他才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樱和斑今天到现在还从未有过眼神接触。

好像他们在刻意避开彼此。

柱间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虽然他们都尽力表现的十分正常,但今天他们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你们俩……”他试探着问,“咳,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没有人回答。

柱间:“……哦,那就是有了。”

被逼无奈,春野樱只能回答到:“没什么的,柱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柱间并不相信,“樱,上次回去之后你身体又出问题了吗?”

按照他对着两个人性格的了解,樱看起来不像是会做什么让斑生气的事情的类型,除了上次她没打招呼破坏自己的查克拉脉络——等等,不会还是这个事吧?可是未免也过了太多天了,就算有矛盾也应该说清楚了。

但是柱间知道斑的性格有多别扭,如果他们两个之间出现问题,他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压是斑不对。

“没有。”樱说。

“那是什么?”好不容易他和斑之间缓和一些了,柱间不想这个时候斑和樱之间再出问题。

“没什么,柱间。”斑皱眉说,“让我们赶紧把这个做完。”

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泉奈先找樱谈话意味着什么。

泉奈说什么了?樱又是怎么想的?

她会怎样看待他?

斑以为离开一晚能让他把思绪捋清,但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而现在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一样突然又和樱见面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解释,更不可能挡着柱间的面和樱说什么。

“好吧,那我们之后再说这个。”柱间妥协道。

第三次实验也很成功。

“现在大概率没问题了,眼部的查克拉静脉本质上和手部的没什么差别,只需要在操控上小心再小心。”樱说。

她没有什么可再嘱咐的了,在她眼里,这场特别的治疗完全是可预料的百分之百成功。

当宇智波斑比上眼睛躺下的时候,春野樱像是不再对治疗感兴趣一样拿出了她带来的那个本子。

那让她想起前段时间的治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她最好找点什么别的事情做,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诶?樱,你不过来看着吗?”柱间诧异道。

“你对这个已经很熟练了,柱间,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春野樱随口答道,忙着看自己的本子。

宇智波斑眉尖轻蹙。

春野樱这才意识到她明明是无心之语,听起来好像又有别的意思——尤其是在斑听起来。

她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在抱怨什么。

*

当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某栋房顶时,泉奈和扉间都微微一愣。

“你在这儿做什么,扉间?”泉奈睁大眼睛。

扉间皱眉:“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们族地就在古芜镇附近,所以就算提问,也应该是我问你。”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要干嘛?”泉奈不耐烦地说,“离我远点,古芜镇又不是你们千手家的。”

“你就在我要走的路上,我为什么要主动给你让路。”扉间语气也很烦躁。

然而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意识到什么,纷纷僵住了。

“你不会是跟着斑来的吧?”

“你不会是跟着你大哥来的吧?”

第八十九章

两个人面面相觑, 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柱间和斑又在背着他们搞什么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最近的行为都偷偷摸摸十分古怪吗?

“前段时间,”扉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逼着自己说, “我大哥他……三天没回家。”

泉奈倒吸一口冷气。

他都不必再说什么, 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告诉了扉间答案。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所以,你对他们会去哪有什么头绪吗?”泉奈问,“这边我不太熟。”

他不能跟的太近, 斑哥的反侦察意识很高, 哪怕现在不是执行任务期间,但是像他们这样级别的忍者,只要跟在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就会瞬间被发现。

“……我也跟丢了。”扉间不情愿地承认。

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 他完全可以不远不近地跟着大哥, 反正他是感知型忍者, 哪怕距离远点也能找到。然而今天不知道大哥是打了什么鸡血, 跑得飞快,他刚出族地、柱间已经跑到他的感知边缘了。

他和大哥的全力赶路速度差不多,并不能填上中间的弥补, 所以只知道他来古芜镇了。

最近他正在研究的新忍术‘飞雷神’或许能帮上忙, 但他总不能在大哥身上打标记。

泉奈原本想嘲讽一下扉间, 但一想到自己也没跟住,只能暂且憋住,头疼道:“那柱间常去哪干嘛?”

扉间面色更黑:“……赌博。”

“呵。”泉奈嘲讽地笑了一声。

比起和泉奈拌嘴, 扉间现在更想知道大哥到底在做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们还是先去找人吧。”

*

千手柱间紧张地收回了阳属性查克拉:“怎么样, 斑?”

宇智波斑坐起来,缓缓睁开双眼, 靠在房间一边墙壁上抱着本子写写画画的春野樱也直起身子,好奇地望着他。

“我感觉经脉已经完全修复了,你要不要试着用一下写轮眼?”柱间问。

其实在他问之前,斑就已经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了,他的视线比三线白草治疗之后更加清晰,甚至再也没有了那种沉重的疲惫感。

阴属性的查克拉再一次在眼周部位流转,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逐渐在斑的眼里浮现,这一次,他不再感到有任何负担,就如同刚刚开启了万花筒时那样灵活自如。

“我认为没有问题。”斑也松了口气。

“所以,”柱间环起手臂,“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一双橙黄色的眼睛注视着这里,它没有任何存在感,完全融入在墙角中,房间中三个人都专注于谈话,没有人留意到它。

黑绝已经关注这个粉色头发的年轻女人很久了。

她突然出现在宇智波当中,一开始它没有把她当回事,以为只不过是宇智波斑找来的一个合作的医疗忍者。

然而越是往后发展,黑绝越觉得大事不好,他蛰伏已久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让自己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复活,为此他必须等待轮回眼的出现。

宇智波斑已经是他等待千年来发现最接近写轮眼的存在,他本身就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他的实力也达到了宇智波能够达到的颠峰,或许错过他,它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复活母亲了。

为此,它甚至考虑了如何用各种手段引诱宇智波斑相信无限月读的存在。

然而,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再考虑那么远了。

那个女人用三线白草治疗万花筒后遗症的时候,它还没感觉到什么威胁,那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它很清楚写轮眼的原理。

可是,它只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去检查那些白绝,为什么回来就一下子变成了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者用阳属性查克拉给宇智波斑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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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错过了什么?

现在,可能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就在此停滞不前,失去了更进一步进化的动力,轮回眼就永远不可能出现。

哪怕阴阳属性的查克拉结合,也不可能比得上另外一个人瞳力的叠加,如果宇智波斑没有因为长期使用万花筒导致失明,他也不必再考虑换眼睛的问题。

但此时此刻,美梦如同泡泡一般‘啪’地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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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就不会有轮回眼。

它已经等待了千年之久,错过了这次,它可能还要再等一千年。

或者永远都不能再复活母亲了,宇智波斑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和资质,但即使如此,就算他有了永恒万花筒,最终能进化为轮回眼的可能性也要看运气。

而这都是春野樱的错。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不可能这样合作,如果不是她从中牵线,它也不会失去得到轮回眼的机会。

它想要杀了春野樱。

只有这样,它心中怒气的沟壑才能够填平,如果她不死,它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破坏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的人大摇大摆地继续生活。

但是它没有足够的力量,甚至还不如白绝,想要杀死一个真正的忍者并不容易,它依靠的是在宇智波和千手之间周旋,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加以利用之后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那些优秀的忍者总是自负地以为它是他们的意志所创造的产物。

甚至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得更多。

可是春野樱的出现一下子就破坏了它一直以来的努力,先是联合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又影响了大名让她颁布禁止国内战争的法令。

如果宇智波不参加战争、不流血不憎恨不进化,它还怎么得到它想要的写轮眼?

现在,它看宇智波和千手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搬到一起了。

这时,黑绝残留在房间外的另一只橙黄色眼睛看到了远处接近的身影。

是两个转世者的弟弟们。

黑绝盯着那个更加年轻的黑发宇智波,心中又有一计。

春野樱可以和晚点再死,如果它能想办法解决泉奈……如果泉奈死了,或许宇智波斑就会接受弟弟的眼睛。

现在只有这唯一一个办法或许能让轮回眼问世。

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

扉间和泉奈一起走进了古芜镇上最大的客栈,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扉间都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春野樱掉下来砸中了大哥。

有时候他会调侃地认为,这是命运般的相遇。

扉间的身高足够他一眼就看清一楼平时赌博的位置有没有柱间,大哥的身高很难忽略,但是现在他没在这儿。

泉奈还在打量那些人如何在倒扣的碗里晃骰子。

“看来他不在这儿,”扉间说,“斑平时有什么爱好?”

“斑哥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泉奈不屑地说,哥哥怎么可能像柱间一样违反忍者的戒律?

扉间沉默了几秒钟,这会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大哥会去哪里了,刚刚他们路过了一乐拉面,天气逐渐转暖大门敞开,里面能看的清清楚楚没有柱间和斑。

而且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哪怕是为了单独吃饭也未免过于奇怪了。

就在扉间打算转身要走的时候,这一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了来自宇智波斑微弱的查克拉。

作为战场上面对了能有十年的敌人,他对此实在是太熟悉了,哪怕只有微不可查的一丁点儿,本能也不会让他忽略这个。

白发男人猛地回头看向楼上某个房间的位置。

泉奈被他幅度过大的动作吸引,也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房间肯定有问题。

“是斑。”扉间沉声说。

随着那个名字被他说出来,泉奈的心也沉了下去。

斑哥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两人又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楼上的走廊上,慢慢接近那个神秘的木制房门。

泉奈试图让自己此时所有的想象都离开他的脑海,他不想去仔细思考斑哥来这儿是要干嘛,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客栈年头有些久了,房间也不隔音,即使楼下的大堂还有不少人在吵闹地吃饭用餐,也不耽误这两个忍者听到那些来自房间里的种种声音。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所以呢?”

扉间头疼地扶住额头,他就知道肯定少不了大哥。

泉奈的脸色可以说是黑如锅底。

又过了十来年,好像今天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在南贺川的下午,但现在他们已经成人了,父亲也都不在了。

扉间上去不耐烦地打开门——门没锁,他一拉就开了:“大哥,你在这儿干嘛?”

泉奈紧随其后,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说斑哥什么,于是他道:“柱间,你找斑哥干嘛?”

柱间和斑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齐齐回头看向门口。

刚刚柱间在试图询问斑和樱之间到底怎么了,而斑和樱都不肯说话,他们谁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外界。

现在突然被弟弟们发现,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但谢天谢地,不是赶在他们治疗写轮眼的时候发现的,事情至少还有挽救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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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谁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直接被弟弟们撞破,此时更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们三个在这儿干嘛呢?

看到春野樱也在的泉奈陷入了迷茫:“啊……”

“……樱?”连扉间也十分困惑,“怎么你也在这儿?”

五个人中,唯一淡定的就是年轻的粉发女孩儿。

春野樱早就料到或许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淡定地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在商量联盟的事情呢。”

第九十章

柱间和斑都连忙回头看春野樱, 脸上的神情和弟弟们一样困惑。

……啊?

联盟?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俩怎么啥也不知道呢?

幸亏这个时候两个哥哥都是背对着弟弟们,不然只要一看到表情, 一定会瞬间露馅。

扉间迟疑了一下:“……什么联盟?”

春野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之前斑和柱间不是已经看好一块地了吗?就是在那个悬崖下边, 上次我们做任务的时候还去看过了呢。”

泉奈依旧懵懵的:“……然后呢?”

“所以我们最近就秘密集会规划了一下未来的忍者村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这边柱间和斑额角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甚至呼吸都开始不稳起来。

这还不如直接承认他们在这治疗万花筒写轮眼呢!起码他们还有的可说。

可现在这……但凡扉间和泉奈再多问几句,肯定马上就要露馅了。

两个哥哥甚至都不敢回头, 祈祷弟弟们千万别从他们的背影看出僵硬来。

宇智波斑睁大眼睛瞪着张口就来的春野樱, 她是认真的吗?扉间和泉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难道不知道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吗?

而千手柱间已经完全进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状态,联盟……什么联盟?宇智波终于要和千手合作了吗?他是在做梦吗?

难不成这就是斑和樱吵架的理由?

斑之前一直没有对建立忍者村的事松口,而樱看起来似乎早有准备, 她一点都不慌乱, 甚至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扉间和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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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像卡壳了一样呆呆地望着她。

春野樱终于肯把这些天她怀里抱着的那个本子展示给大家看了, 她翻开其中一页:“看, 我们规划了好多呢,还大致画出了想象中村子的发展图。”

那是以一条横线为基础,扇形往下延伸的俯瞰图, 最中间有个圆圈, 直线代表的道路发散地向四周发展。

扉间彻底震惊了:“连发展图都规划好了!?”

他们三个到底背着他们商量了多少?

斑和柱间哪敢说话, 他们和弟弟们一样,今天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他们甚至不知道每次樱坐在旁边就是在干这个。

她自己一个人画出了这个地图吗?那个本子看起来有些厚度,在其他的页数上又写了或者画了什么?

她早就料到有一天必须解释他们碰头的原因, 所以早早就开始准备应对的方法了吗?

但先不说别的,这个地图画的还真不错, 虽然十分简单,但一目了然、十分清晰, 那条横线想必就是悬崖,每一个区域都在图上变成一个规整的方块。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特别的俯瞰图,整个火之国大概也只有大名府的围墙内才会有这么整齐的规划了。

春野樱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只是我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啦,柱间和斑多数时候都在听我说。”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泉奈终于忍不住问道:“所以……宇智波和千手现在真的要联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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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嘴角抽了抽,干笑着说:“那个,我和樱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是斑还没有完全同意,哈哈。”

“对,”春野樱也像是前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宇智波斑露出一个笑容,“主要是我和柱间想看看,如果有了成形的规划到底能不能打动斑。”

扉间和泉奈的两双眼睛飞刀一样唰地看向斑。

斑只感觉眼角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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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两天为何过的如此漫长?先是心不在焉地听每月的报告例会,然后他出来散心,紧接着今天早上收到柱间的消息,他成功治疗了困扰他一年多的万花筒写轮眼,现在又在和大家探讨两族的联盟和忍者村的规划?

未免跳跃的太快了。

然而樱和柱间都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角色,他不得不顺着他们两个的意思往下演:“……我还在考虑。”

斑没把话说死,柱间就已经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大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扉间皱眉问。

柱间心虚的不得了,他确实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梦想,但现在他第一次离它如此近的时候,他有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恐惧,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在这个不确定的场合下告诉扉间。

他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扉间的感受。

“扉间真的那么不希望两族达成联盟吗?”他反问道,把问题抛回给了弟弟。

柱间知道扉间其实心底和他一样是一个向往和平的男人,即使表面上很少显露,但他实际上并没有父亲思想那么死板,只是比起他、弟弟更加谨慎而已。族中的小孩子必须年纪轻轻就上战场,扉间不止一次用痛心的目光看着他们,但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他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现在火之国内已经颁布了禁令,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呢?”春野樱说,“反正拖到最后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如果早早就能联盟的话,我们还能提前做出许多准备,能让大家更早过上安稳的生活。”

只要一天不同姓氏的忍者们没有真正居住到一起,他们就还是回认为其他忍族是敌人,只有当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是,他们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不同姓氏的大家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咳……就是这样,”柱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认为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扉间沉默两秒,道:“我还是认为,你不应该瞒着我们偷偷摸摸在这里讨论。”

春野樱不太严肃地埋怨:“就是因为扉间你和泉奈每次都那么抵触,我们才不敢叫上你们一起的。”

柱间&斑:……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脸也不红。

要不是全程他俩都参与进来,他们还以为这都是真的呢。

扉间和泉奈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两个人的心思完全被突如其来的联盟消息砸晕了,根本没有观察两个哥哥有些别扭且不自然的神色。

“虽然不愿意和扉间保持同样的态度,”泉奈开口道,“但我也觉得,斑哥你应该告诉我,这没有什么可瞒着的。”

如果斑哥真的做出了决定,难道他还会带头反对吗?

他当然回无条件支持斑哥的一切选择,因为他是他弟弟啊!如果连他都不认同斑哥,其他那些固执的宇智波就会更麻烦了。

他甚至很清楚,刚才斑哥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很有可能是因为太在意他的感受才说‘还在考虑中’的。

春野樱双手合十,做出无限期待未来、畅想美好的模样:“这样的话所有人的距离都会拉近了,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呢。”

宇智波斑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

前几次樱一直拿着那个本子写写画画,说明她早就在策划向扉间泉奈解释理由的这一天了,或许她也没能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但……至少她在规划那个忍者村。

她不止一次提起过,如果忍者村真的建成了,她一定会搬到村里的。

如果宇智波也加入这个联盟,那樱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

哪怕这次因为他们之间的误会,她短暂地搬回了医馆二楼,最终他们还是会成为邻居。

他们发生误会的那天晚上,她曾经想到过这一点吗?

“是啊,扉间,之前我们不是还说要邀请樱来做客的嘛,”柱间的情绪已经被春野樱带动起来,“如果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她天天都能来咱家蹭饭。”

扉间:……如果换个场合,他一定会吐槽,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来呢?

但不口否认的,他对这个提议动心了。

“喂,什么叫天天去你们家吃饭,怎么,我们宇智波家做的东西不好吃吗?”泉奈环起手臂。

扉间的红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怎样:“首先,你和斑会做饭?”

泉奈噎了一下。

春野樱茫然地说:“我们难道不是吃食堂吗?”

四个人齐齐望向她,作为代表,泉奈问:“食堂是什么?”

春野樱扶额,自从她师承纲手,跟着她在火影楼里办公之后,她就一直在食堂解决一日三餐,四战回来之后卡卡西老师当了火影,就跟没有她这个直系弟子不能在食堂蹭口饭吃的道理了。

“嗯……就是如果我们这的建立一个忍者村的话,总要有领导的……一群人吧?需要好多人处理不同的事务啊,然后专门雇一些厨师来给大家做一日三餐。”春野樱努力试图用简单的话解释清楚。

对于他们这种家族里长大的人来说,这种集体生活好像还是陌生的。

其实宇智波家的分工就已经很明确了,斑和泉奈从来不做饭的缘故就是因为专门有人负责,但还遵循着贵族那种送餐到房间里的模式。

宇智波斑感到头晕:“那么多人……一起吃饭?”

他除了任务途中和战场上,他生平餐桌上人最多的时候就是小时候父母兄弟们齐全时,不幸的是,现在只剩他和泉奈了,从那之后家里就没超过两个人一起吃饭,甚至大一些住在独立的房间内,他和泉奈也很少一起。

“哈哈哈,人多一点吃饭才热闹嘛!”柱间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这才是建立忍者村的原本目的啊,来自不同家族的人都在一起。”

春野樱装作自己一直都独自一人住在医馆二楼,假装感叹道:“而且向我这种一个人的,有时候只有自己,真的只想随便对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