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皇上对履亲王还多加亲近。
一些宫妃当然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过继出去,其中舒妃和菀嫔最为害怕。
因为他们的孩子可是有钦天监的预测,虽然后被证实是辉发那拉氏和魏氏搞鬼,但皇上明显对九阿哥和十阿哥不热络,甚少与两个儿子见面,更别提单独相处。
舒妃和莞嫔肉眼可见的更加亲近皇贵妃。
第156章
除了这俩人外, 永璇也份外害怕。
因为宫里名声不好而被皇上不喜的阿哥,除了永瑢,就是他这个鬼节出生的阿哥。
尤其他的生母已经过世。
可他除了害怕, 别无他法。
“八弟怎么了?最近无精打采的。”
永珹是第一个发现永璇情绪异常的。
“哥。”
永璇抬头看着永珹,嘴唇微动,却只唤了一声。
永珹聪慧, 再联想前阶段的事情, 拍了拍永璇的肩膀, “别多想, 还有永玥和永琳,这两位, 皇阿玛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们, 皇阿玛偶尔还会考教你的学业呢。”
“可是他们都有额娘。”
永璇声音有些哽咽。
即便额娘并不喜欢他,他也逐渐冷心,但不得不说, 真到了这种情况,如果他有额娘在皇阿玛面前周旋,总之是不一样的。
“咱们的额娘是淑嘉贵妃,背后是金佳氏, 皇阿玛若真的动了心思, 十阿哥背后有叶赫那拉氏不大可能, 但是九阿哥背后不过是汉军旗出身的菀嫔, 家世不显,菀嫔也不得宠,这才是过继的上上之选。”
话虽如此, 但永珹还是需要算计一番, 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永璇看着面前思索中的四哥, 心中微暖,哪怕当初因为额娘和四哥,导致他的腿现在只要走快了还有些和常人不同,但四哥真的很照顾他。
他目光一错,看到门口的脑袋,“弟弟。”
“四哥,八哥。”
永瑆被发现也不躲着了,站出来,双手背后,一副刚刚没有偷听的表情。
“你怎么过来了?今日怎么没有在屋里摆弄算盘?”
永璇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弟弟,打趣道。
“八哥。”永瑆气的跳脚,“亏我还担心你来着。”
永璇露出笑容,“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前阶段新得了块徽墨,正好你练字用。”
“还是八哥最好了。”
永瑆笑的眯起眼睛。
永珹在一旁一巴掌捂着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宫里也没少了你吃穿,何至于如此?”
“四哥,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日后我成婚后,总要出宫开府,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又不如四哥你得皇阿玛喜欢,可不得早早就开始积攒。”
永珹看着永瑆摇头,“你当初要是把每日算计钱财的精力放在学业上,皇阿玛定会喜欢你。”
永瑆闻言摇了摇头,眼底露出一丝讥讽,“皇阿玛眼里只有四哥你和五阿哥,哪里看的到我们这些儿子,不过我有哥哥们就好了。”
“对,主要我们兄弟齐心,一切都会好的。”
永璇连忙开口。
永珹和永瑆看着永璇,笑了,兄弟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永璇心里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四哥和十一弟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是彼此的关系不能说不好,但就是有些别扭。
四哥待十一弟不像对我那般亲近照顾,十一弟对四哥也不似跟我那般依赖信任,还莫名的有些敌视四哥。
永璇想不明白,但好在都是亲兄弟,矛盾倒也不大。
永珹离开时在想,如果皇阿玛真的被履亲王说动了,十一弟过继出去就很好。
永瑆,看名字也知道当初皇阿玛对十一弟有些期待,只是额娘离世,导致十一弟在颉芳斋张大,有些长歪了。
但不可否认,永瑆聪慧,学业即便并不上心的学习,却也学的很不错,这让永珹有些危机感。
“姐姐,咱们的永玚好可爱啊。”
庆贵妃坐在塌上,手中摆弄着拨浪鼓,逗着永玚走过来。
永玚也确实被红色不断晃动发出声响的拨浪鼓吸引,挣扎着起身,哆哆嗦嗦的往庆贵妃那边走。
陈佳婉坐在一旁,笑看着陆蓁蓁哄孩子。
“主儿,庆主儿,阿哥所传来消息,五阿哥病了,据说痛的晕倒了。”
“确定是五阿哥?”庆贵妃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永玚,转头看向白果。
“五阿哥不是一向身体好吗?”
陈佳婉开口问道,心中却响起历史上导致永琪过世的病。
附骨疽。
这种病在现代都不一定能根治,需要视病情情况而定,更别提在古代。
“是啊,五阿哥因为骑射一流,身体强壮甚少生病,这突然传出病的晕倒了,各宫都关注着呢。”
陈佳婉点头,“皇上去了吗?”
“五阿哥身边的人已经去乾清宫了。”
“我也过去看看。”
陈佳婉真不想过去,但谁让后宫没有皇后,而她是皇贵妃,后宫出了大事小事,她都必须走一趟。
“姐姐,我和你一起。”
庆贵妃想到她手中也掌管着一部分宫务,跟着一起过去也没合理。
“白果,你照顾好永玚。”
陈佳婉对陆蓁蓁点头后,摸了一把永玚的脸颊,对白果嘱咐道。
“臣妾参见皇上。”
乾隆转身扶起陈佳婉。
“皇上,永琪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一直身强体壮,臣妾只听说永琪病的晕倒了?”
“朕也刚到。”乾隆神情罕见的外露出一丝担忧和焦急。
看来乾隆真的很重视永琪。
不过也是,永琪的福晋可是鄂尔泰的孙女,这很明显是在给永琪铺路了。
“永琪怎么样了?”
乾隆看到太医出来,连忙起身。
“回皇上,皇贵妃娘娘,五阿哥好似,好似是患上了附骨疽之症,五阿哥早就有此炎症,臣等也开过药,但五阿哥似乎一直并未怎么放在心上,此次是气候转变,五阿哥着了凉,导致炎症不仅犯了,还加重了。”
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们太医是干什么吃的,永琪感染此症状之初,怎么没人看出来?不及时诊治。”
“皇上赎罪。”
太医们跪在地上,心中也冤。
这五阿哥甚少请太医,虽然偶尔会派人来太医院取一些伤药之类的,太医们请平安脉时,就有些发现,但架不住五阿哥本人不放在心上,他们也不能强迫五阿哥,这才导致病情逐渐加重了。
“五阿哥生病,你们怎么不和本宫说,或者向皇上汇报。”
陈佳婉皱眉。
“回皇贵妃娘娘,是五阿哥不让臣等声张。”
乾隆捂着额头,他知道永琪不让人声张,应该是怕他和太后担心。
“如今五阿哥的病情如何?此症可能根治?”陈佳婉看乾隆不说话,只能开口。
“回皇贵妃娘娘,此症暂时臣等没研究出根治的法子,但喝药可以慢慢调理,减轻病状,也许,慢慢就能好了。”
“去开药吧。”
陈佳婉看着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发抖的太医,开口吩咐。
她看向乾隆。
乾隆让陈佳婉先回去。
正好愉妃还有太后身边的芳若过来,陈佳婉也没有对多待,愉妃更是连屋子都没进去,就被乾隆下令回去。
“皇贵妃娘娘,您能告诉臣妾,永琪到底怎么了吗?皇上怎么不让臣妾进去。”
“皇上担忧永琪,现在心情也不大好,可能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永琪说,你别急。”
陈佳婉柔声安抚,“太医说,永琪是患了附骨疽,早先就有症状,却被永琪吩咐瞒了下来,恐怕这也是皇上想单独和永琪聊一聊的原因。”
“附骨疽?这是什么病?”愉妃满脸迷茫,“皇贵妃娘娘,是很严重得病吗?”
“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问一问太医,但是永琪现在应该是有些严重,太医说是永琪之前一直没注意的缘故,愉妃,你见到永琪也要多劝一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陈佳婉基于对永琪感官很好的情况下,多说了两句。
虽然,她冥冥中感觉到,五阿哥似乎还会是历史上结局。
而从魏姝怡被害的不能再生育开始,她似乎就和历史上孝仪纯皇后的命运重合了。
十五阿哥的诞生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虽然十五阿哥叫永玚。
陈佳婉手中的丝帕捏紧,看着空旷的宫道,周围的青砖红瓦,眼神愈来愈亮。
“主儿,最近四阿哥和履亲王走的有些近。”
拂冬接到四阿哥身边传来的消息,立马汇报主子。
“履亲王?呵,怎么,他有心要去当履亲王的儿子?”
辉发那拉答应冷笑道。
拂冬摇头,“那边传来的消息,四阿哥似乎有意把十一阿哥过继给履亲王,履亲王也有意。”
“利用亲弟弟去拉拢一个皇上信任的亲王,呵,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辉发那拉氏有些心冷,“这般凉薄的性子,真是和他皇阿玛如出一辙。”
若四阿哥真的登基,会按照约定封她为太后吗?
“主儿……”
拂冬连忙跑到窗户跟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一条缝向外看,确定周围无人,才松了口气。
主儿可不能再出事了。
“如今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答应,这宫殿也多是不受宠的常在答应,谁会在意我们呢?”
翊坤宫明明是历代宠妃居住的地方,如今却好似冷宫一般,真是讽刺。
“还是小心些为好,主儿家世显贵,便是如今位份低了一些,他们那些人的眼睛也都盯着主儿呢。”
拂冬虽然不是原来伺候辉发那拉氏的拂冬,但也是辉发那拉氏家族千辛万苦培养后送进来的。
衷心的同时,也知晓答应之前做的那些事,如今那些苦主可都还活着,她心中自然警惕。
第157章
辉发那拉氏不置可否, 没有开口。
“主儿,四阿哥和履亲王之间的联系,我们是否要插手阻止?”
“阻止什么?他一个得皇上看重的皇子, 会听我这个不受宠答应的话?呵,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
辉发那拉氏冷笑着说道。
不过,若真能牺牲一个十一阿哥, 换来履亲王支持四阿哥, 那四阿哥的胜面又大了一些。
她忍不住叮嘱一句, “你让四阿哥行事小心一些, 最近五阿哥生病,皇上的心情可不算好, 别让他触了皇上的霉头。”
虽然她知道皇上也喜欢看重四阿哥, 但相比五阿哥,四阿哥就只能排第二,终归结底, 还是当初淑嘉贵妃的操作,让皇上不喜,迁怒到四阿哥身上。
辉发那拉氏心中埋怨着淑嘉贵妃,却不曾想到, 当初她有多讨厌淑嘉贵妃, 看热闹看的厉害甚至还推波助澜一把, 为的不就是想让四阿哥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减少。
她的叮嘱永珹没听进去, 反而觉得有些刺耳。
“五阿哥的病如何?”
“回爷,太医说有些严重,只能慢慢调理, 能不能完全好, 都是一个未知数。”
永珹露出志得意满的的笑容, 果然他是贵子,是天命之子。
不然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五弟反而得了这种病。
尤其是三哥也过世,如今他可以算得上皇阿玛名义上的长子。
“五弟生病,作为兄长爷自然也要表示一番,库房里那些红参燕窝送过去一些。”
“你这孩子,生病怎么能硬挺,你若真出了点什么事,让额娘可怎么办啊。”
愉妃看着五阿哥面色惨白的模样,伤心的哭诉。
同时也很自责,没有早一点发现永琪身体上面的异常。
“额娘,是儿臣不好,以后不会了。”
永琪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把太医的话当回事,好似是太医从未把病说的太严重,所以他就没当回事。
可也不能怪太医,这种疾病是日积月累形成的,早期甚至都发现不了。
永琪不是自艾自怨的人,在回忆后,确定并不是有人要加害他,这种病也不是中药所致,都是因为他自己的一意孤行,才会导致如今的状况,便也放开了这件事。
至于他不看病,身边伺候的太监就真的不请太医,这些人都被皇阿玛拉下去打板子,挺过去的也都发配出宫了。
这还是永琪求情,不然恐怕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最好如此。”
愉妃故意板着脸冷冷的说道,只是通红的眼睛,让这份冷意没有半点力度。
“额娘不必担心,太医也说好好调养便是,日后我再注意着些,慢慢就好了。”
永琪忍着痛哄道。
愉妃只能含泪点头。
“主儿,五阿哥,四阿哥身边的人送过来一些红参燕窝和一些药物过来。”
愉妃得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
她从始至终都认为永琪如此谁被人害的,只是皇上没查到,永琪又心软自责,她才装作不怀疑的样子。
但私底下的打探不少。
后宫妃嫔有理由害永琪,但基于永琪这个病确实是日积月累的劳累,等等外在原因造成的,所以愉妃更认为是和四阿哥的关系最大。
要不是四阿哥和五阿哥自小互相比较,永琪也不至于那般用功。
至于为何四阿哥身体健康,而永琪却如此。
愉妃认为是四阿哥私底下用了手段。
“这都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送过来,果然是没了生母,做事也一点章程都没有了。”
人都没亲自过来,难道是心虚了?
愉妃心底暗暗揣测。
永琪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咸不淡的说道,“也是四哥的一番心意。”
然后就挥手让小太监下去。
“额娘,四哥也不容易。”
“你啊,如今你生病,他现在可高兴坏了。”
愉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永琪也知道他生病,最开心的绝对是四哥,内心忍不住叹气,却也没有多少失落。
小时候俩人互相比较,因为年龄小还算单纯,彼此除了比较不服气,隐隐的还会有些互相欣赏,但现在,二人早就是面子情了。
愉妃看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问道,“永琪,你可有察觉到四阿哥对你……”
永琪摇头,“虽然儿臣与四哥之间关系不融洽,但所用手段均是光明正大,皇阿玛心思难测,儿臣与四哥行事均是小心翼翼,用心做差事。”
愉妃闻言点头。
让永琪好好养病,便回了延禧宫。
“我记得,辉发那拉氏与四阿哥联系到一起了。”
愉妃路过御花园,看到花园里面繁花锦簇的假花,以及已经冰封的湖面,突然开口。
“是,主儿。”青竹愣了下,连忙应声,“辉发那拉氏一族和乌拉那拉氏一族私下应该都站在四阿哥身后了。”
“没眼光。”
愉妃冷哼一声。
“对了,主儿,奴婢前些日子在御花园听到一些消息,四阿哥最近和履亲王走的有些近,奴婢去调查,确实如此。”
愉妃冷笑一声,“我儿生病,他又开始在那里上窜下跳了。”
“这些消息都透露给皇上,四阿哥野心勃勃,现在就开始拉拢势力,总不能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还瞒在鼓里。”
愉妃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埋怨。
听的身边的青竹心一颤一颤的,下意识的留意着四周。
好在四周空旷,不似有能藏人的地方。
愉妃话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也是她太心疼永琪,以至于对皇上有所不满。
略微烦躁的甩了甩手帕,“回宫吧。”
愉妃主仆二人的谈话,很快就传到陈佳婉的耳中。
宫里一块石头都能说话,更何况是在御花园那般人来人往的地方,看起来空旷无人,可哪里就真是如此。
“主儿,奴婢不懂,便是皇上知道这些,也不会把四阿哥怎么样的。”
“咱们这位皇帝,年龄越长,便越发随性,心思难测。”
陈佳婉插起一块切好得水果,“皇上真的喜欢容嫔吗?不见得,但确实喜欢那份稀奇的美色,可如今呢?还不是淡了下来。”
“那是因为容嫔娘娘进宫时,主儿正好怀孕闭宫,倒是把她显出来了,主儿生完孩子,容嫔娘娘虽然得宠,但也越不过主儿去,而且,循郡王和纯贵妃娘娘的事,容嫔娘娘虽有点冤枉,但到底是因容嫔娘娘而起。”
陈佳婉把手中的苹果放进白果的口中。
白果本来正在说话,突然口中出现一块切好的苹果,立马停下看向陈佳婉,一边拿下果块上面的银叉子。
笑眯眯的说道,“主儿喂奴婢的频果,真甜。”
“你啊,调皮。”
“也是主儿宠的。”白果喜滋滋的说道。
她知道主儿是看她非议其他娘娘才会如此。
但这也是在启祥宫,在外边,白果代表着皇贵妃的脸面,自然都是规矩的。
陈佳婉知道白果的为人,并不责怪,只是点一点, “皇上现在愈加重视权利,别说四阿哥此举是真,便是假的,皇上都少不得要疑心一二。”
“皇上那么多孩子,至今活着的都是光头阿哥,还都居住在宫里,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限制他们,减少他们与朝臣之间的联系。”
不然四阿哥也不会那般急切的想舍了弟弟,换履亲王的势力。
当然,陈佳婉也在揣测,四阿哥是否也想就此绝了十一阿哥的可能性。
十一阿哥喜财的性子,确实不大好,但除了这点,并无其他缺点,而这也不是什么致命的缺点。
细数一下乾隆现有的儿子,有可能性的,就是四阿哥,五阿哥,十一阿哥和她的永玚。
只要有这四个阿哥在,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没有可能,而八阿哥腿落下后遗症,天然绝了那个位置。
白果从来没细想这些,她虽是婢女,但因为是在陈佳婉身边待的最久的,感情最深,平日里陈佳婉无事也会教导她识字之类的,所以懂得相对也比较多。
现在听到此言,细细想来,未免有些恍然。
“主儿,皇上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些。”
“如今,连我面对皇上都小心翼翼的。”
陈佳婉向后一仰靠在软枕上,叹了一口气。
白果看着皇贵妃,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陈佳婉面前。
陈佳婉对着白果笑了笑。
端起热茶,放在嘴边,没有喝下,而是开口问道,“愉妃知晓四阿哥与履亲王谈的事情吗?”
白果摇头,“四阿哥与履亲王来往密切些,虽然不是正大光明,但并不算特别避着人,只是二人谈的具体事宜,后宫除了辉发那拉答应,应该没其他人知道。”
“那愉妃怎么传的?”
“只传四阿哥和履亲王走的近,打算拉拢履亲王。”
“那皇上查的时候,就让皇上知晓四阿哥准备用什么方法拉拢的履亲王。”
陈佳婉嘴角含笑,眼神中闪过狡黠的光。
总是淡定无欲,仙容芙面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和野心,让人瞧着并不反感。
反而就像飘渺的昙花带了刺。
从平和变得危险,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白果脸上也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
频果=苹果(清朝是这么叫的)
昨天和前天跑了两天医院,昨晚上才到家,累的洗漱完就睡下了,所以没来得及更新。
第158章
“好, 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
乾隆看到手上调查出来的结果, 气极反笑。
他的好儿子为了这个位置,可以亲近和生母有仇的辉发那拉氏,可以牺牲同母的亲兄弟, 这让一向凉薄的乾隆都有些心寒。
那是不是等到永珹羽翼丰满, 他这个皇阿玛也必须要让出位置。
李玉和百泰跪在地上, 额头顶底, 浑身颤抖。
东西是李玉调查出来的。
他也没想到四阿哥这么大胆,若不是这次皇上起疑心调查, 甚至都不知道四阿哥已经拉拢了辉发那拉氏。
不过李玉心里隐约还有点佩服四阿哥。
四阿哥住在宫里, 除了上朝和皇上吩咐做差事的时候外,基本与朝臣没有时间联系,而四阿哥在失去生母, 这般艰难的情况下,都能通过辉发那拉答应让辉发那拉氏一族站队,还没被皇上察觉,确实厉害。
相比之下, 五阿哥在拉拢势力这方面就略微逊色了, 除了妻族和母族, 再无其他。
而四阿哥还有两个亲弟弟, 五阿哥没有。
只是,李玉知道,今日过后, 四阿哥再厉害, 也端看皇上怎么想的了。
百泰不知道他师傅的想法, 但是他在皇上身边时候不短,知道皇上虽然五十有余,却身体强健如同三四十岁,而且皇上还注重养生,只要不出意外,二十年内,皇上的身体都不会出问题。
加之他了解皇上的多疑。
算一算如今的情况,五阿哥病重,四阿哥可能会因此失了圣心,其他皇子可能性本来就小,等二十年后,那就都年龄过大了。
皇上虽然健康,但到底年龄在那,日后后宫还能否有子嗣出生都不一定。
百泰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以前可能是看在飞白的面子上,但是因为皇贵妃无子,百泰根本没有站位的心思,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也许他应该主动一些。
乾隆把龙案上记录调查结果的纸张扔的满天飞,气的在原地走了两圈。
“去启祥宫。”
李玉和百泰跪在地上一心二用,思绪联翩,听到吩咐后都愣了下。
然后迅速起身安排。
乾隆没有乘坐龙撵,而是步行到启祥宫。
进了启祥宫也不让人通传。
陈佳婉此时无聊,坐在暖阁抚琴。
暖阁内墙壁地面烧着大量的红萝炭,屋内虽然没有燃着炭盆,却依旧温暖如春。
十五阿哥穿着单衣在塌上摆弄着各色的拼图。
乾隆还没进内门,就听见好似山涧泉鸣,又似环佩铃响的琴音。
愤怒烦躁的心,再踏进启祥宫时,瞬间被抚平不少。
再瞧见暖阁内的娇妻幼子,悠哉自在的二人,乾隆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白果瞧见乾隆突然进来,刚要出声行礼,提醒主子。
乾隆直接挥手,让人退下。
白果看了一眼正在抚琴的主子,轻咬下唇,走到十五阿哥身边,抱起小阿哥,做出要退下的模样。
正在自娱自乐被打扰到的永玚,有些不开心。
一扭身看见了熟悉的明黄色身影,注意力被转移,伸着两只小胳膊,“阿,玛。”
陈佳婉对于儿子的声音格外敏感,双手停下,放在还微微颤动的琴弦上,向永玚的方向望过去。
乾隆早就哈哈大笑着,从白果怀中抱过仿佛小仙童一般的永玚。
“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这些奴才也真是的,没得怠慢了皇上。”
陈佳婉姿态优美如春日扶柳的行了一礼,娉娉袅袅的走到乾隆身边,伸手点了下永玚的小鼻子。
“是朕不想他们这些人的声音扰了皎皎的琴音。”
乾隆单手抱着永玚,空出一只手拉着陈佳婉。
手中的柔荑好似柔软无骨,细腻白皙。
乾隆看着陈佳婉多年如一日的仙容芙面,忍不住感叹,“皎皎还是一如既往的貌美如花,高洁纯白,让人心生向往。”
“皇上惯会哄臣妾。”
陈佳婉白皙的面庞逐渐染上点点红云,耳尖红如血滴,刚刚清冷的面庞,如今娇艳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乾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佳婉,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
直看的陈佳婉心里一阵不自在。
心中大为不解,要知道乾隆确实宠爱她,或许还有几分喜欢她,把她放在心里一点,但,随着陈家起来,她又成了皇贵妃,乾隆对她的猜忌试探并不少。
只不过她早些年无子,这份忌惮到底是微乎其微的。
但现在有了永玚,皇上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深意,让她不得不多思。
愁的她真是不想乾隆过来,偏偏她的态度不算热切,皇上反而跑的更勤了些。
“朕说的是真心话。”
乾隆也说不上来,他能感觉到,皇贵妃自从生下永玚,似乎又恢复早些年那种清冷疏离,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那种感觉。
让他有一种皇贵妃在他身边,却好似随时都能飘走的感觉。
让乾隆忍不住多跑启祥宫几趟。
更何况十五阿哥是他现在年龄最小的儿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后一个孩子,是幼子,还是心爱之人所生,难免爱屋及乌,多来看看。
“皇上一如臣妾当年初入府邸时那般俊美英勇,一见倾心。”
乾隆闻言略微低头,撞见陈佳冷清的深灰色眼眸,仿佛一汪春日间,隐在青山绿水之中的清泉,波光粼粼,映照出世间一切美好动人的景色,温婉平和,神采飞扬。
那眼神最深处,是对他内敛深沉的爱意,乾隆的心仿佛跳动了一下,又一下。
那种久违的陌生的感觉又出现,让他下意识的回避,不想探究。
“啊,娘,娘。”
永玚稚嫩的声音换回来正深情对望的二人。
俩人看向永玚。
永玚正坐在乾隆的臂弯中,瞪着乌溜溜好似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父母,清澈见底的眼眸,好似不明白面前的父母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陈佳婉瞬间红云满面,瞪了乾隆一眼,直接从乾隆怀中抱出永玚,不再理会身边人。
乾隆也不计较,跟在陈佳婉身后,时不时的逗弄下刚刚学会说话的永玚,脸上的笑容从进了启祥宫就没在落下。
屋内的气氛仿佛三月暖春,温情脉脉,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内心浮动最大的还是随着乾隆过来的李玉和百泰。
他们可知道皇上来启祥宫前,是何等的愤怒。
一时间,二人落在永玚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次。
冬去春来,年节已过,眼看就要出了正月。
陈佳婉从百泰那边已经知道乾隆调查出四阿哥的所作所为,却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半点举动。
心里便猜测着,乾隆是不是再憋着大招。
与心平气和看热闹顺便暗中推波助澜的陈佳婉不同,愉妃在得知五阿哥的病状反反复复,四阿哥那边还在稳稳的做着皇上给的差事,心情就格外郁闷。
“皇上那边知道四阿哥笼络朝臣的事情了吗?”
“主儿,乾清宫那边没有能用的人,但奴婢确定,皇上听到了那些流言。”
青竹讪讪的说道。
“皇上竟然这般看重四阿哥吗?”愉妃有些害怕。
若四阿哥真的上位,作为四阿哥曾经的对手,她的永琪,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主儿,也许是当时临近年底,皇上根本分不出心思在这边。”青竹柔声细语的安慰道,“而且,奴婢听闻,履亲王最近身体有些不佳,年节刚过,履亲王府的人便进宫请了太医,四阿哥还派人送了好些药材过去。”
“四阿哥可真有心。”
愉妃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低着头沉思起来。
青竹站在一旁也不打扰。
愉妃突然抬头看向青竹,“你说,履亲王的病会不会是皇上所为?”
“啊?”青竹瞪大了眼睛,被主子的猜测惊的不得了。
“主儿,应该不大可能,皇上一向敬重履亲王,而且履亲王也不是突然生病,去年就已经有征兆了,不然当初履亲王也不会进宫向皇上哭诉膝下子嗣单薄。”
“那看来,皇上是真的看重四阿哥这个贵子了?便是四阿哥结党营私,觊觎大位,皇上都能轻拿轻放,视而不见,看来往日皇上对永琪得重视,不过是想让永琪做四阿哥的磨刀石,就好像圣祖的直郡王一般。”
愉妃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身冷汗。
“主儿,您别自己吓自己,皇上是看重四阿哥,可也看重咱们五阿哥啊,要奴婢看,五阿哥可比四阿哥优秀多了。”
“这还得看皇上怎么看。”
愉妃语气淡淡的低喃。
“青竹,我们的做些什么,我的永琪可以不要那个位置,但是绝对不能是四阿哥上位。”
“那主儿的意思?”
青竹有些惶恐的问道。
“主儿,青竹那边传来消息,愉妃打算对付四阿哥。”
“她打算怎么做?”
庆贵妃感兴趣的问道。
她巴不得四阿哥五阿哥两败俱伤,她和皇贵妃姐姐正好渔翁得利。
“愉妃打算制造一场意外。”
桂圆神情带着一丝后怕,但眼神格外闪亮的靠近庆贵妃,低语了几句。
庆贵妃闻言神情愈加耐人寻味,“真没想到,愉妃的胆子这般大。”
第159章
“谁说不是呢?愉妃总是一副沉默寡言, 懦弱木讷的形象,若不是五阿哥聪慧,愉妃也不见得有今天的位置。”桂圆感叹道, “主儿,咱们可要阻止愉妃,若是她的计谋成了, 五阿哥可就一步登天了。”
陆蓁蓁手中捏着桂花糕, 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 “让我想一想, 阻止也没必要,只是也不能真的让她得手。”
“我去找姐姐商量下。”
陆蓁蓁放下手中的桂花糕, 用丝帕擦了下嘴。
永琪的病逐渐好转, 乾隆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也让永珹心底格外不舒服。
这阶段永琪养病,皇阿玛格外重视他,给他的差事也多了许多。
永珹一只手背在身后, 眯着眼睛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满是迷茫和惆怅。
“爷,五阿哥若一直病着,对您的威胁倒是不大。”
福泽站在永珹身后开口说道。
永珹背后的手倏的攥紧。
福泽注意到, 眼神一亮, 他作为陪着四阿哥长大的太监, 绝对衷心于四阿哥, 也因此,他早就看五阿哥不爽了,认为这人就是四阿哥登顶路上的绊脚石。
只是四阿哥与五阿哥虽然争端不少, 却都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以往他也不敢提这些小手段给四阿哥, 但皇上的态度他也看到了,四阿哥和五阿哥相比较,皇上明显对五阿哥更为真心。
“五哥聪慧,此事急不得。”
四阿哥冷清的声音传来,福泽的心立马放回了肚子中。
后宫平静,虽然有些小位份的宫妃争宠,但都是小打小闹,转眼间就到了夏日炎炎的六月,虽然还是初夏,但是紫禁城里已经热的像个大火炉一样。
乾隆一挥手,带着后宫等人去圆明园避暑。
这些年,基本上夏日时,乾隆都会来圆明园避暑,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
所以圆明园的住处,陈佳婉不说都住过,但风景优美的院子她都住过,并且还画了许多圆明园内的景色。
光圆明园景色的画作此时已经积攒了足足有两个大箱子。
这一次,陈佳婉依旧住在去年就住过的长春仙馆,也是距离九州清晏最近的地方。
“每次来圆明园,都觉得心旷神怡。”
陈佳婉坐在窗边,手中摇着侍女扇,望着窗外的风景。
长春仙馆这些年经过她个人的建议和改造,院内绿植颇多,不过因为也种植一些薄荷草,金盏花等植物,院内的蚊虫到不算太多。
墙上爬满了红色的月季花,另一边的花架上面,各种花卉开的正好,哪怕她只是夏季会来圆明园,这些花卉园子里的宫人也都会好好伺候着。
长春仙馆还养了两只丹顶鹤。
是陈佳婉特意要过来的。
此时一只丹顶鹤站在长春仙馆的小荷花池边上,亭亭玉立,时不时的走几步,扭着长颈,好似再看池中它的倒影,孤芳自赏。
一只丹顶鹤则立在池中荷花上边,舒展着双翅,伸长脖子,昂起头喷水柱,水花又落在平静的池面上,出现一个个小圆晕。
整座长春仙馆不负长春二字,更是如绿野仙境一般。
“主儿,您看十五阿哥也欢喜着呢。”
陈佳婉顺着白果的声音看过去,永玚正缠着白及想要月季花,眼神还时不时的被丹顶鹤吸引,眼瞅着要不是白果拦着,恐怕永玚已经去与仙鹤共舞,半点没有在紫禁城时,因为气候热而蔫蔫的样子。
“主儿,豫嫔娘娘在镂月云开突然晕倒了。”
焦墨从外面进来,走到陈佳婉身边低声汇报。
“怎么回事?她不是一向身子好。”陈佳婉半点没动,悠哉的问道。
“奴婢听闻太医已经过去了,具体情况还未知。”焦墨如实回答。
“留意着些罢。”
陈佳婉不甚在意的说道。
不过晚间,焦墨便带回来消息,豫嫔疑似有孕,但即便白日有太医诊断,并没有类似的消息传出来。
“有身孕?确定吗?不过她得宠,倒也正常。”
陈佳婉拿茶杯得手顿了下,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似愁非愁。
她自有了永玚,自然也有了份野心,虽不算浓重,但确实起了心思。
如此,与以往听到后宫妃嫔有身孕,心依旧平和无波,不甚在意不同。
只是真让她突破底线,去谋害孕妇,她做不到。
“主儿……”白果轻声唤道,“也并不能确准。”
“既然她没张扬,便当做不知,也不必在意。”
陈佳婉也真没想到,皇上都五十有余,居然还能让后宫妃嫔有身孕,这身子骨果然是不错。
“是,主儿。”
白果看着陈佳婉的侧颜,心里忍不住感叹,主儿便是有了野心,这心却依旧是柔软的。
“对了,愉妃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是,主儿,愉妃娘娘也不知道似没下定决心,还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到了圆明园,便是紧紧盯着愉妃娘娘,恐怕也会有疏漏。”
白果也知道愉妃的不甘和异动,可从紫禁城等到如今来了圆明园,三个月都过去了,愉妃也没动手的迹象。
如今到了圆明园,可不似在紫禁城,处处都有主儿的眼线。
“也许是五阿哥身体逐渐好些了,她心中的怨也少了,不动手更好,不然又是一番风波。”
陈佳婉并不觉得可惜,她想通了,乾隆太能活,真等乾隆过世的年龄,四阿哥和五阿哥便是活着,也都五六十岁了,根本没有机会。
只要她的永玚出色,加上她稳得住,这个位置,永玚得到的几率太大了。
她也没必要违心行那些小道。
心神一松,往日陈佳婉眉宇间的一点点忧愁思虑也散开了,整个人又恢复往日飘逸脱俗的模样,眉眼间顾盼生辉。
“皎皎,你来。”
乾隆放在手中的笔墨,面含欣赏的对着面前的画作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对不远处正喂着孔雀的陈佳婉招手。
“皇上可是画好了?”
陈佳婉把手中的谷物递给身边的小太监,娉娉袅袅的向乾隆走去。
“你来瞧瞧如何?”
陈佳婉走到乾隆身边,看着雪白的纸张上面,一身着烟紫色旗装,喂着孔雀的窈窕美人映在其上,旁边还有一只开屏的孔雀,好似在向美人展示美丽的羽毛。
虽然画作简约,但意境满满,让人瞧着就能感受到画中人的飘渺仙姿。
陈佳婉抬头含笑看着乾隆,“臣妾有这般美吗?”
“皎皎在朕心里,就如皎皎明月,纯洁且美好。”
乾隆低着头深情地看着陈佳婉。
陈佳婉低头,半晌后才开口,“皇上这副画给臣妾可好?”
乾隆摇头,“此画朕要放在身边日日欣赏。”
陈佳婉的脸立马泛红,嗔了乾隆一眼,转过头,“那画中那两只孔雀,臣妾便带走了。”
乾隆哈哈大笑。
心知陈佳婉的意思,拿不走画,便要了见证他们情谊的两只孔雀。
今日休沐日,朝中也没有要紧事,乾隆无需接见朝臣。
俩人在九州清晏腻腻歪歪的相守了一天。
永琪来到九州清晏想见皇上,只是瞧见李玉身边那个穿着暗红色服饰的太监,可不就是陈佳婉身边的掌事太监明福。
“李安达,皇贵妃娘娘在里面吗?”
永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明福,才看向李玉,手中的折扇收起。
“回五阿哥,皇贵妃娘娘确实在里面。”
“嗯,那我便不好打扰皇阿玛和皇贵妃娘娘了。”
永琪露出洒脱的笑容,手中折扇展开,随后摇着扇子离开。
李玉和明福看着永琪离开的背影,心中也忍不住感叹,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陈佳婉晚间自然是留宿在九州清晏。
“起火了,快来人。”
陈佳婉迷迷糊糊中听到喊声,感觉到屋内灼热,立马惊的睁开眼睛。
此时房屋已经被大火包围,浓烟滚滚。
“皇上,快起来,失火了,咳咳。”
陈佳婉使劲推着乾隆,然后赶紧起身,找到架子上的旗装,一边系扣子,一边打量着能出去的地方,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井水喝了两大杯。
然后拿出两块手帕,用水浸湿,掩住口鼻。
正要打算踢开正在被大火燃烧的窗户,发现了不对劲,转头看过去,乾隆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陈佳婉咬了咬下唇,转身跌跌撞撞的回去,使劲拍了下乾隆的脸,“皇上。”
人似乎是被浓烟呛晕过去。
陈佳婉只得把湿润的丝帕围在乾隆口鼻处,又拿出一杯空间的井水勉勉强强喂进乾隆口中一些,然后咬牙背起乾隆,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
她背着乾隆,此时大门处的火烧的最旺,已经不好靠近。
陈佳婉身体比众人想象的好,但背着乾隆也有些吃力,只是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哪个方面,乾隆她都必须要救出去。
她透过敲开的窗户,发现二门那边一片火光,明显比他们这边大。
而这边除了她和皇上居住的屋子,周边的屋子还没有被波及。
周围根本没有奴才,应该都是去二门那边灭火,她刚才听到的声音,也是从那边传来的。
至于为何那边起火,没人来通报。
陈佳婉不得而知。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从这间浓烟滚滚,满处是火的屋子出去。
她来到窗边,把乾隆从背上弄下来,然后便想着把人扔到窗外去。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加上要避开火苗,又被烟熏的眼睛疼,一个不小心,手中的乾隆摔倒在地。
乾隆或许是被呛得,也或许是陈佳婉那杯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被摔得,恍恍惚惚的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被浓烟铺面,呛得泪流满面,咳嗽不止。
“皇上,您终于醒了。”
陈佳婉声音有些哽咽。
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娇弱女子。
她废了半天的事,都没能把皇上从窗户翻出去。
乾隆神志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他转头看着面颊有些烟灰,眼眶被烟熏的通红的陈佳婉,恢复了一点力气,扛起陈佳婉,直接翻出窗户。
火苗烧着了乾隆身上的衣物。
乾隆在地上一滚,火苗很快就被熄灭。
第160章
“人都在何处?”
陈佳婉听到乾隆的怒吼声, 抬头看到李玉等人从二门那边端着水跑过来。
“皇上恕罪。”
李玉一下跪在地上,说来他也冤枉,今并不是他守夜, 二门起火时他也不知,还是迷迷糊糊间被吵醒,才想着来皇上这边看看, 就是如今的情况了。
“皇上恕罪, 今夜是奴才守夜, 寅时左右, 二门泛起火光,奴才等人赶过去瞧时, 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因只是二门处起火,奴才不想打扰了皇上和娘娘休息,便先带人人去灭火, 当时奴才留了玉华等人在这边守着。”
张保哆哆嗦嗦的解释。
乾隆的神情依旧阴沉,看了一圈,“玉华人呢?去查。”
九州清晏内起火,虽然只是九州清晏内一个专供他休息的偏院, 但乾隆还是头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至于身边的人, 自然也是要仔仔细细的查。
想到这, 乾隆转身看向有些狼狈的陈佳婉, 把人抱在怀里,向收拾好的屋子走去。
玉华等人很快被人找到,就在乾隆和陈佳婉居住的房屋旁边, 每个人颈部都有些淤青, 体内还有些许迷香的成分。
而且乾隆和陈佳婉居住的屋子大门从外边锁起来, 边上都浇了火油。
也是乾隆和陈佳婉醒的早,从里边逃出来,不然可能真的就在睡梦中丧命火海了。
“主儿,该喝药了。”
白果心疼的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陈佳婉。
“拿过来吧。”陈佳婉沙哑着嗓音说道。
她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嗓子吸入浓烟,需要调理两日,那两杯空间井水起了不少作用。
连乾隆的诊脉也只是略吸入一些迷烟和浓烟,问题不大。
“也不知道皇上查的怎么样了?”陈佳婉喝干净药,看向白果,“你颈部的淤青如今看着好了一些,药膏还是要继续抹着。”
“多谢主儿关心。”白果把蜜枣盘放在陈佳婉面前,“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主儿。”
“这些人有心,连皇上都没躲过,何况你我。”
陈佳婉柔声安慰,“好在如今我们都没事。”
“主儿,庆贵妃娘娘来了。”
“姐姐。”
陆蓁蓁快步冲进来,“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吸了一些浓烟,如今好了不少。”陈佳婉连忙解释。
陆蓁蓁看陈佳婉除了面色有些发白,嗓音沙哑,精神头不错,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姐姐没事。”
白果悄悄退到一旁。
陆蓁蓁略微压低了声音,“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那边接到消息,因为五阿哥没有见到皇上,愉妃那边并未要求出手的。”
陈佳婉皱眉,才开口,“此事有蹊跷,二门那边先失火,那里的屋子,多是大臣或者阿哥留在九州清晏会居住的地方,可是我和皇上住的地方,是被浇了火油,门从外面锁上,白果他们先是吸入迷烟,后又被敲击脖颈,保证这些人不能轻易醒过来。”
“愉妃便是再想嫁祸四阿哥,也不会如此做。”
陆蓁蓁点头,“我也确实没查到愉妃让人动手,愉妃本来的打算,就是燃烧二门处的屋子,最好是在永琪留宿九州清晏,还没有其他大臣在的时候,做成四阿哥想弄死五阿哥,却间接害了皇上,让五阿哥有个救驾之功。”
“可今日虽然是休沐日,没有其他大臣,但五阿哥也并未来九州清晏,所以愉妃应该不会有动作。”陈佳婉开口。
“是的,不过五阿哥来过,只是因为姐姐在,便回去了,愉妃那边也因此没有动手。”陆蓁蓁说完有些愧疚,“也正是我知晓了愉妃不打算动手,加上姐姐在皇上那边,所以查到的消息,没有着急告诉姐姐。”
“此事愉妃所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好在如今都没出事,一切交给皇上调查,愉妃那边,你继续盯着。”
“是,姐姐放心。”
陆蓁蓁闻言转移了话题。
啪……
“永珹?”
乾隆扔下手中的调查结果,语气带着嘲讽。
虽然他防备警惕这儿子,但永珹若真有这能耐,恐怕永珹现在早就登基了。
李玉一哆嗦,额头贴着地面,“回皇上,奴才查到二门处的火灾,放火的小太监与庆丰堂的人有接触,庆丰堂的人招供,是四阿哥让放的火,因为看到五阿哥来了九州清晏。”
“二门最开始烧起来的那间屋子,确实是五阿哥来九州清晏常住的那间。”
乾隆转动手上的扳指,微微皱眉。
“别说永琪不在九州清晏,就算永珹想动手,他没必要非要在九州清晏动手。”
“回皇上,五阿哥申时六刻左右来过九州清晏,只是在知晓皇贵妃娘娘在,便没有进来打扰皇上和皇贵妃娘娘,据那人招供,四阿哥不知道五阿哥没有留在九州清晏,而五阿哥住的荣安斋,四阿哥没安插进人。”
乾隆直接气笑了,“小小的荣安斋永珹都安插不进人手,朕居住的九州清晏反而渗透进来了,若真如此,你们该当何罪?”
“皇上息怒。”
李玉,百泰,王保,张忠四人哆哆嗦嗦的,面色惨白。
乾隆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四个贴身伺候的太监。
“给朕继续查。”
圆明园大,用的人也多一些,调查起来并不轻松。
可此事涉及到帝王性命,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青竹,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了吗?”
愉妃紧张的抓着青竹的手,心中乱成一团。
青竹现在也害怕了。
“主儿别担心,这事不是咱们做的,谁也不能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可是旺财被抓走了,我没叫他动,他怎么还动了呢?还……”愉妃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青竹,“你说,会不会是四阿哥。”
“不,不能吧,奴婢听闻皇上差一点就……要不是皇贵妃娘娘相救,恐怕皇上吸入迷烟不一定醒过来,四阿哥,还没那么大胆子吧。”
愉妃低头想了想,抿唇说道,“也是,四阿哥还没有唐太宗那份魄力,此事虽不是我们做的,但旺财那边……希望旺财千万别透露出咱们。”
“奴才,招,别打了,我,我招。”
旺财绑在十字架上,胳膊绑在架子上,脚尖坎坎点在地面,披散着头发,浑身淌着血水。
“早这样不是更好,就不用受这些折磨了,希望你别耍小花招。”刑全挥了挥手,一人上前拿下旺财口中的一团破布。
旺财勉强抬起头,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面容阴柔的男人,“是,是愉妃,愉妃为了五阿哥登基,又讨厌皇贵妃,所以,此举既能嫁祸四阿哥,又一举除去皇上和皇贵妃,倒时五阿哥再揭穿四阿哥,国不可一日无君,到那时,五阿哥自然是最合适的。”
刑全险些被气笑了。
这人先是扯出个四阿哥,现在又把五阿哥扯进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不过虽然他不太信,还是让身边的人一五一十的记载,是真是假,到底还要看皇上是否相信。
陈佳婉到最后也不知道纵火的到底是谁。
她也试探过,但皇上都不曾说过。
不过似乎是因为她的救驾之功,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对她的真心更多了些,在她身边也更加放松。
对于九州清晏失火事件,对外也没有个结果。
不过是死了一大批圆明园的奴才。
乾隆二十八年七月,众人还在圆明园,还没有脱离九州清晏失火事件的阴霾,京城那边便传来消息,履亲王薨了。
乾隆赐谥号“懿”,同时下旨,四阿哥永珹出继和硕履懿亲王,降袭履郡王。
命嗣孙永珹著孝送终,令其持扶百日。
命和亲王永昼,皇五子永琪穿孝。
丧葬礼仪则成弘昼,弘晊,英廉尽心经理。
葬于京师东直门外茄各庄。
乾隆也因此下令,提前回京。
陈佳婉回道紫禁城,接到了百泰传来的信息。
也知道了乾隆调查九州清晏失火案的结果。
没有准确的结果。
但是四阿哥五阿哥都被攀咬了。
“主儿,那看皇上下的旨意,难道皇上更怀疑履郡王?”白果很疑惑,“可是,若单看供词,奴婢更觉得五阿哥嫌疑大,虽然说是愉妃所为,但愉妃毕竟是五阿哥的生母,为何皇上出继的会是四阿哥呢?”
陈佳婉把纸条用蜡烛燃烬。
“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准。”
“这倒是。”白果点头,“不过主儿此番受难,却连背后凶手是谁都不知,连个报仇的地方都寻不到。”
“大难不死,已是福气。”
陈佳婉死里逃生,更觉得生命的宝贵。
但她担心却不太多,她觉得背后的人,想要的是乾隆的命,她不过是顺带罢了。
“那是当然,主儿的福气是最大的,皇上经过此事,也是事事把主儿放在心上,比以前对主儿更好了,满宫的人都很羡慕主儿。”
陈佳婉笑着摇摇头。
“主儿。”焦墨从外面进来,笑眯眯的说道,“奴婢刚才听到消息,愉妃娘娘殿前失仪,被贬为了愉贵人,禁足半年,连五阿哥也因为为母求情而被申饬了。”
“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到底是四阿哥所为还是愉贵人和五阿哥所为呢?”
白果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