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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清晨,丽莎在身上披了件外套,给放在床头的灯笼喂了点食物——一些从森林精灵那里得到的据说是植物油的油脂,等到它的光重新亮起来,她也已经做好了起床的准备。抱起灯笼走下楼梯,打着哈欠等待之前说过的伙伴过来。

今年的冬天并没有去年那么糟糕,但寒冷还是在火炉熄灭之后占据了整个商店以及用来居住的二楼。丽莎坐在楼梯上,觉得自己还是很困,但又觉得冷气顺着匆忙披上的衣服往她的身上爬,搞得她又想睡觉又睡不着。不过好在她只等了一小会,门就被人敲响了,紧接着,吉姆就用力地推开了门。

“我给你带来了木柴!!”他口中呼着白气,手里还抱着一大把冰冷潮湿的纸,把它们递给丽莎,“凯瑟琳女士给我们的要求,她说之前在信里面说得并不清楚,所以写了计划让你瞧瞧……”

丽莎不情愿地接过那些纸,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冻僵了。只好将手握成拳头,再把手缩进衣袖里,用手腕抱着这些纸进行阅读。这上面和之前她与杰克他们装修商店时拿到的宝宝手册没什么两样,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在上面写了出来。比如商店的主要贩卖商品是蔬果以及由它们做成的加工产品,还有大米以及用大米磨成的米粉,这些都在之前的信件中说过,但因为实际情况的变动,商店具体的作用也发生了一些改变,这也是凯瑟琳写了这么多的原因,她需要保证商店完全按照她的设想来运作,当然也需要孩子们按照她这上面的内容行动。

看来这是一个经营手册了。丽莎想。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约束,相反,她认为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东西都写下来是个很好的方式。这样就能在事情发生后找到对应的解决办法,也能在事情发生前用这上面写的规矩约束员工的行为,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认为自己可以破坏规则,每个规则产生的背后都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就拿她自己举例子来说,最开始她去推销商品是不需要任何说明的。但总有些人会因为没有说明而对不符合自己主观想象的商品以及带来商品的他们发脾气,所以她只好在贩卖的时候做出解释,解释越来越多,她也为此感到疲倦。可她还能怎么办呢?为了避免下次再有人朝自己发脾气,他们只能这么继续做下去,直到再也不做,或者所有的客人都变成知根知底的老顾客,熟悉到一句话都不必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粗略地读了一下之前信件里就有的内容,确认没有增减后,开始专心读起下面的内容。

“因为情况有变,除了先前在商店内提到过的商品之外,我临时增加了植物油脂和海产品——晒干的鱼虾以及绿色的海草作为周期性商品,因为油脂和盐份的重要性,这部分商品在制定价格时需要适当提高,不能与其他商品拥有同样的价格。如果有人想要通过诉说自己惨状的方式来博取同情,进而达到让你们降低价格的目的的话,不要答应他们,你们必须优先保证自己的利益。”

“之所以称呼这部分商品为周期性商品,是因为这些商品的产出完全依靠冰精灵……如果有人询问什么时候有货,告诉他们缺人手,并顺势推销相关岗位……商店不额外招收店员,但小耶芙娜需要新的人手……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尽可能地让他们来工作,如果当地执政者因为此事向你表达不满,让他们滚回去找先祖们祷告。”

“曾经负责过商店的汤姆和大卫将会是你的副手,他们会教你如何对货物进行整理,盘点,并依据以往的销售情况对商店的商品进行补充,而你的职责是将你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全部分享给他们。同时,以玛丽为首,选修了欧妮纳特以及瑞米迪拉课程的孩子们将会在商店对从埃格蒙特山脉送来的原材料进行加工。在对货物进行整理时,你需要注意将他们的需求独立出来,避免出现因缺少原材料而难以满足顾客需求的情况……”

接下来,凯瑟琳额外开了一页,用更加工整的字迹写下了一些菜名。

“这叫菜单。”吉姆说,“就跟食堂一样,你知道食堂吧?”

他说话有些结巴,也有些颠三倒四,一句话要说好久才能清楚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丽莎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没有嘲笑吉姆的表现。这么多天的行商经历已经让她明白说话做事还是收敛一些好,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面上,这样对大家以及以后的自己都有好处。

“凯瑟琳女士说要我多和别人说说话。”吉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说要是我再继续和伙伴们待下去,到最后我会真的变成一只狗的。”

丽莎这才正视从他袖口和领口处冒出来的汗毛。它们又密又多,而在这之前她记得吉姆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毛,也许就像凯瑟琳女士说的那样,吉姆再不和别人说说话,他就会真的变成一只用两条腿走路的大狗——他现在听起来就不适应人类的舌头和语言了呢!

“我觉得这样也有好处。”丽莎违心,但又表现得像是在说真心话一样,“比如说你根本不怕冷。”

其他人已经把吉姆带来的木柴搬了下来,一些人把它们放在角落码好,另一些人则跑去把壁炉升起来。室温渐渐变高,丽莎也终于敢把手指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可吉姆穿得比她还少,此时鼻尖上已经开始热得出汗了。

“我也觉得这样很好,所以我得到了一份新工作。当然啦,还是和伙伴们一起跑来跑去的工作。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不能分开。”吉姆自豪地说,“快看看菜单!凯瑟琳女士说要我负责把玛丽他们的作品都送出去呢!”

丽莎于是继续看下去。

她念道:“鲜虾饺,蚝油凤爪……冷泡绿茶……孜然烤肉串……”

菜单上只有很少的几种菜名,她很快就读完了。

“看下一张。”吉姆催促道。

在下一张,凯瑟琳做出了详细的解释:“这部分业务不对外开放,你需要从你以往认识的客户中进行挑选,因为原材料的缘故,你必须保证这部分被选中的顾客不仅拥有足够的财富还应该具有足够的地位……”

丽莎又折回去看了看菜名。

“蚝油,孜然,还有……冰精灵带回来的虾?都好贵啊。”她苦恼地说,“这里有吃得起的人吗?光是香料就能筛掉大部分人了。”

“其实玛丽他们学的不是最好的。”吉姆点头表示赞同,并透露了其他的信息,“戴安娜不是一直不喜欢泰勒和艾玛两个,就因为她们得到了好工作吗?所以凯瑟琳女士说学做饭就可以去首都工作,还能拿到高薪,接触到高贵的夫人和小姐们,她就发疯般地学习,比玛丽他们还要努力呢!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个什么俱乐部了吧,说是要做精灵糕点给那里的贵族夫人小姐们吃。”

“蛋糕吗?”

“不是,是什么……什么酥什么饼的,我也不清楚。”

“没有埃格蒙特的东西,她能做出来那些糕点吗?这可都是精灵糕点呀。”

吉姆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凯瑟琳女士这些天一直在发脾气呢,你看,不是也和你说多和来店里消费的顾客说说他们招人吗?就是因为精灵糕点要求太高啦,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自己做。所以把戴安娜送去有钱人多的地方,这样她做那些东西要用的油和糖,还有鸡蛋什么的,那些人都买得起。再说了,味道就算有一点不一样他们也尝不出来的。”

丽莎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精灵们什么都有呢!”她说。

“当然什么都有啦,但是产量跟不上。这是凯瑟琳女士说的。她快因为这个气死了,上次有狼犬不小心路过,还挨了一巴掌。太吓人了,我第一次见她那么生气。”吉姆说,“糖,猪油,还有面粉都有。但就因为很多原因……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应该是这里的人不够有钱吧,香料还挺贵的。”

丽莎看了眼孜然烤肉串,赞同地点了点头。

“光是香料就没多少人能买得起。”她说。

她继续往下看。

“……只有被你选中的人才有享受菜单上食物的资格。这些东西采用预定制,客人们需要事先交付全款并谈好时间,然后再由吉姆送上门去,如果缺少原材料。那就让他们等。没有特殊情况你们不得离开商店半步,以免受到亡灵侵扰……我并没有对菜单上的东西以及商店里出售的商品进行定价,因为我认为这需要你的判断……正如我之前所说,商店主要贩卖的这部分商品并不是用来盈利的,因此价格不需要太高……我认为团购,送货上门,或者先交钱,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拿走我们分类好的食物是几个不错的方案……同样,如果有外出需求,你们必须带上吉姆,或者带至少三只狼犬,同时,你们也必须保证商店里有至少五只狼犬留守……”

“无需来信告知我商店情况,通过雕像交流……时间为每晚商店关门后,如果有紧急情况,我允许你在这个时间之外联系我。”

雕像。丽莎抬起头,找到了那个雕像。

或者说,一个神像?

它是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的,但上面却出现了裂痕,细弱的草叶顶开坚硬的石头,为这个还留有清晰凿痕的雕像增添了不恰当的岁月的痕迹。不过雕刻的手法虽然粗糙,但谁都能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意识到这是森林主母的雕像。她闭着眼睛,怀中抱着一本书,上面还有一只睁开的独眼。丽莎大着胆子和那只独眼对视了一会,觉得十分害怕,又匆忙地移开了目光。

“为什么祂闭着眼睛?”她小声问吉姆。

“森林精灵们认为母亲总是在悲伤。”吉姆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悲伤,当然,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离去。所以如果祂闭上眼睛,祂就不会哭泣了。因为祂看不见让祂悲伤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全知全能?你瞧,我们要是出远门,妈妈也会担心的。但你又不能不叫她担心,只好瞒着她,不叫她知道。”

“噢。”丽莎觉得这很有道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祂的神像,本来还以为……会很古怪呢!听说光辉烈日的神像有一种……就是一颗头,还说围绕着头的头发代表四射出去的阳光,但我觉得那一定很恐怖。”

“我觉得……有点像凯瑟琳阁下,但是又有点像欧妮纳特阁下,还有……丽格……我分不清她们的脸,倒是能分清楚她们的气味。”

“我也觉得她们长得有点像。”丽莎小声说,“其实仔细一想,老师们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也分不清谁是谁,感觉大家都一样。”

他们都没注意那只独眼,当然也没有发现它动弹了一下。但两个孩子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互相对视着,确认对方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好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我还是去翻翻我的顾客名单吧。”丽莎小声说,“待会麻烦你和我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订这些东西……你没有别的衣服吗?我们得让那些客户认识认识你,免得你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人家不让你进。”

“呃……我白天没事的时候得去埃格蒙特山脉拿你们需要的货,还有水。凯瑟琳女士坚持泡茶的水要从山脉里拿,就是那些水管,说那样过滤过的水干净卫生……还有其他的东西,我想就算你们不要货我也得跑回去那东西。等我回去的时候我让欧妮老师给我做一身好衣服吧。”吉姆尴尬地说,“不过……送货的人不需要穿太好的吧?又不是贵族老爷,穿着制服拉货总觉得有些怪、”

“我也不知道,先送几次再说吧。”丽莎说,“如果有人要得起这些东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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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觉得自己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并感到很自豪。

还是小林,发现自己缺了很多原材料连点心都做不出来而感到很不高兴

其实现代的菜单肯定和古代的不一样的吧,古代的东西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全,但小林只有现代的菜单,没办法,对她来说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就是简陋版本,所以感到很不满意

新增参考书:《茶楼点心好简单》

以及和大家分享一些这本书里面的食谱噢,为了防止作话好长好长,这次就先说凤爪做法吧,这个原材料感觉比较好得?大家想做的话应该也容易得多。

材料:肉鸡脚两斤,辣椒两根,葱四根,姜片六片,八角四片,花椒一大匙,豆鼓二十克

调味料:A,麦芽糖五十克,白醋一百毫升,水一千五百毫升,B,蚝油酱二百克,盐十克,糖二十克,生粉二十克,米酒一大匙,芝麻酱一大匙,水六十毫升,味精十克,C,香油五十毫升

做法:1,肉鸡脚洗净剁去指甲,取一锅水煮沸后将所有调味料A入锅煮开,放入鸡脚氽烫,捞起后冲冷水沥干水分,辣椒切成碎末备用

2,热锅,倒入沙拉油烧至200℃,将做法1的鸡脚分次放入锅中炸至表面焦黄,即可捞起沥干油脂

3,取锅煮水至沸腾,放入做法2的炸鸡脚、葱、姜、八角、花椒,再用小火煮约二十分钟后倒出鸡脚沥干水分放凉

4,做法3的鸡脚全部剁成两段,放入搅拌盆中;另取一小碗加入所有调味料B调成浆状,再倒入搅拌盆中与鸡脚充分拌匀,再加入香油、豆鼓、做法1的辣椒末,即可盛入小盘,放入蒸笼以大火蒸约5分钟即可

之前想要的书没有买到,但是没有关系,我再次勇闯旧书网并下单了!所谓事不过三,我这次一定可以买到纯正的做汤教程书的!

第502章

丽莎带着吉姆外出了,剩下的人则留在商店里,除了用带来的东西把能替换掉的东西替换掉之外,也为了可能到来的顾客做准备。汤姆和大卫正在商店里跑来跑去,用自己的方式把商品所在位置以及各个领域的用途记到自己的脑袋里,玛丽则带着艾伦和珍妮小心翼翼地将加热板从箱子里拿出来,打算把它们放到所谓的厨房里去。

但他们并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因为这里并没有厨房。只好先把这些加热板放到一边,先去翻凯瑟琳女士交给他们的经营手册。

“我们忘了给丽莎姐姐看啦!”珍妮说。

“没关系,等丽莎回来之后我们再和她说。”艾伦颇有经验地说,“她不会生气的。”

“没错,她不会生气的。”玛丽也这么说。

凯瑟琳给他们的手册大多都是制作菜品时需要注意的细节,包括勤洗手和注意卫生,以及要保持商店内的清洁,不可以因为没有客人来而让货物上面布满灰尘,地板也要时时擦洗。然后,他们找到了有关加热板的信息。

“……商店在最初装修时并没有考虑到要在里面制作东西的可能性,所以你们可以先用帘子对商店进行分割……帘子安装方法如下……”

艾伦立刻跑去翻箱子,终于翻到了一堆冰冷厚重的布。他艰难地抱着这堆布撞开商店的后门,正在观察商店布局的汤姆和大卫见状急匆匆地跑过来,减轻他的负担。玛丽和珍妮则从箱子里找到了可以组合成长棍的小木棍,几个人合力把帘子安装起来,又花了一些时间来让它变得整齐好看,但猩红色的布和这个有点简陋的商店实在是不搭,就算他们做了很多努力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最后只好放弃,气喘吁吁地叹气。

“至少布料不错。”大卫说。

现在商店的一楼被分割成了三个部分。第一部 分就是丽莎在安妮他们还在的时候一起装修的,负责拜访货物的商品区,按照森林精灵的要求,他们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设置了一个柜台,用作收银。这个区域的中间靠墙位置还有一个很旧很大的壁炉,红橙色的火焰正在里面熊熊燃烧,木柴也发出噼啪作响的惨叫。孩子们将神像放在了壁炉上面,觉得这样它就不会冷。为了避免引起火灾,靠近壁炉的地方铺了表面凹陷不平的石块作为地板,周围也没有可以作为易燃物的货架,至于木柴,它们被放置在第三区域。

第三区域就是丽莎从楼上下来等待他们到来的区域。商店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后门,这个后门本来可以让人们直接走到商店里面,但丽莎他们在装修的时候按照森林精灵的指示用额外的木板隔出了一小片区域,将商品区和通往二楼的楼梯分割开来。虽然能够用来经营的面积变小了,但这块木板隔开了私人区域和公共区域,让住在二楼的人们下意识地感到安全——至少丽莎觉得自己睡觉睡得安稳了很多,也让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和一堆货物睡在一起,没有一觉醒来就要立刻投入工作中的紧迫感。

现在这部分区域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有些被拆开了,有些则勉强摆在一起。吉姆带来的木柴也散乱地堆在角落里,负责堆放木柴的人试图把它们整理好,但几次不成功之后就爽快地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跑去做别的事情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部分区域会成为商店的仓库。

第二区域就是孩子们刚刚用帘子隔开的区域。他们弄好帘子后又花了点时间把这片区域清空,一边往外面抬货架一边抱怨应该在安装帘子之前把这些都弄出去,还因为省事想要一下子搬起整个货架差点打碎上面放着的酸菜,吓得他们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都拿了下来才往外面搬架子,但很快,他们又把一些货架拆掉,搬到了临时仓库里。

因为凯瑟琳女士在给他们的注意事项里说蔬菜要放到箱子里而不是货架上,而且最好是只把蔬菜摆在表面,下方用一些石块垫高。他们又把刚搬出来的货架搬到了后面,还顺带着把本来放着蔬菜的货架也挪走了。这些额外的工作量让他们更累,甚至有一些饿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改……”大卫抱怨道,“之前商店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其他人没有理他,而大卫也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想获得其他人支持的意思。他在喘了口气之后就爬了起来,和伙伴们一起翻找出小锅,把它架在火焰上煮了一锅菜汤当作午饭。除了填饱自己的肚子之外,他们还留了一些给外出的丽莎和吉姆,也打算等他们回来之后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做。但一直到太阳落山,大家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丽莎才带着吉姆回到了商店里。

“差点被卫兵抓住。”丽莎抱怨着,大步朝壁炉走去,并抱住了栏杆开始烤火,“累死了,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一天跑了多远——我们连周边的城市都去了。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没有人来。”玛丽说。

她试图把珍妮叫醒,但她太小了,就算知道丽莎回来还是有些昏昏欲睡。她只好急匆匆地把她抱上楼,又急匆匆地跑下来,继续和伙伴们商量事情。

“怎么会没有客人来呢?”她有些焦虑地说,“我们难道要和凯瑟琳女士说商店不赚钱吗?哎呀,要是商店不赚钱,我们的工资从哪里来呢?”

“别担心。”丽莎老成地说,“凯瑟琳女士只说每晚关门后跟她汇报,而我们可以说现在还不到关门时间,还早得很呢。”

“但是就算过一会才关门,现在也不会有人来了呀!”汤姆叫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还说差点被卫兵抓住吗?现在要是有人敢出来买东西那他脑子一定已经坏掉了,没有人会出来的。”

丽莎叹了口气。

“你们一定要我说实话么?”她说,“现在冬天哪里有人敢出门,去年好歹还有光辉信徒,今年……今年哪里有他们的影子?大家都担心被亡灵抓走之后就没法回来了,你们难道没发现街道上很安静么?就算是随意外出不会被抓捕的白天,人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外出了。”

“我以为是这个商店位置很偏呢。”艾伦说。

“这里原本是个热闹的地方,白天会有很多人打开改造的窗户,将靠街的,放满了货物的柜台展示给来这里采购的人看。现在一切都没了。凯瑟琳阁下好像买下了这一条街,但我觉得她可能是被商人们骗了。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丽莎平静地说,在奔波了一天之后,她已经拿不出多余的力气来让自己的情绪产生变化了,“不过好消息是我给你们拿到了订单,隔壁城市的城主老爷……还是执政官老爷,,反正就是最大的那个贵族老爷,他想在自己家里开个宴会,并觉得如果到时候宴会上出现正统的森林精灵菜肴会很好地展示出他血脉的高贵……这是他要的东西,你们要提早做,因为还需要让吉姆送过去。来回都需要时间的。”

紧接着,她又拿出贵族给的定金——一枚货真价实,在火焰下闪闪发亮的金币。

除了她和吉姆之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认为他们终于可以抬起脑袋,向凯瑟琳女士交差了。而丽莎,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雕像的正前方,明明已经做好了说话的准备,但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她总觉得这个场合需要一个正式的……也许是祷告?但她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的,她反复回忆,也只能回忆起在冬天捧着松枝做的那些事情。

对于她,以及这里的所有人来说,这就是他们对如何通过神像和别人交流的唯一印象了。

“我……我该说什么?”她慌张地说,“这是……这是神像,对吧?但是,但是我是要和凯瑟琳女士说话呀!如果我对祂……我怎么能让凯瑟琳女士听见呢?”

其他人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是呀!凯瑟琳女士只是替神灵管理世俗事务的代理人,她怎么能拥有神灵的雕像呢?

“呃……或者……”汤姆说,“我们可以请森林主母将事情转告给凯瑟琳女士?”

“这可以吗?”丽莎忐忑不安地问道。

他们讨论了好久,时间变得越来越晚,窗外的黑色越来越重,而气温也越来越低。玛丽开始朝后望去,担心有什么东西会从后门溜进来——也许是小偷,又或者是亡灵——伤害到还在睡梦中的珍妮。而其他人也因此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们一直以来遵守森林精灵制定的规则,现在却因为该不该让神灵转告话语这件事而无法做到遵守规则。这种情绪推动着丽莎匆忙做出了决定,在她开口说出希望神灵将接下来的话转告给凯瑟琳女士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思考。

然后,摆在地上的金币唤回了她的一些理智。丽莎先把好消息告诉了森林主母,然后才说起其他的事情。

“……考虑到亡灵的威胁,我认为商店很难吸引到足够的客人……到店里花钱。”她磕磕绊绊地说,“在我的伙伴们还在的时候,我们都是将货物送到别人家门口的,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既然吉姆是动物德鲁伊,您也说过他可以保护我们,那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

她缓了口气,又说了现在面临的困境。

“我想……我想要是这条街变成原来的样子,也许就会有人愿意来逛逛了。”她说,“而且……我想我之前的顾客会询问商店没有的东西,比如说有糖的果酱,还有各种各样的腌菜……请问是否可以多卖些呢?……我,我很期待等到您的回复。”

她颤抖着松了口气,想抬头看看,但又不敢,最终还是爬起来和同伴们收拾商店里的东西,管好灯上楼睡觉去了。所以谁都没有看见神像闭上了睁开的双眼,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很久很久,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商店里才响起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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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虾饺做法:

材料:A,草虾仁四百克,肥肉一百五十克,绿竹笋二百克B,澄粉三百克,生粉五十克,盐四分之一小匙,沸水二百一十毫升

调味料:盐七克,味精十克,糖十五克,生粉十五克,胡椒粉四分之一小匙,香油一大匙

做法:1.草虾仁挑出肠泥洗净,并使用纸巾将水分吸干;肥肉切小丁,氽烫过后以冷水冲凉,再沥干水分;绿竹笋切丝,氽烫过后抓干水分备用

2,取一小盆,放入做法1的虾仁和盐,一起摔打搅拌至虾仁有黏性后便加入味精,糖搅拌均匀

3,将做法1的肥肉,绿笋丝,生粉,胡椒粉,香油加入做法2的盆内充分拌匀即成馅料

4材料B中的澄粉,生粉,盐混合,并将沸水以一面冲一面拌的方式倒入拌匀后,倒至桌上用手揉匀作为外皮面团

5,取约十克面团,使用刀背压成圆片状,包入约二十克做法3的馅料,再捏出褶边的饺子状,重复动作至材料用毕

6,做法5的饺子依序放入蒸笼中,大火蒸五分钟即可

本作话与上一章作话中提到的一大匙为十五毫升,一小匙为五毫升

网上成品虾饺都卖得好贵噢!自己做应该能省很多钱吧……不过我的广东人朋友看起来对汤更感兴趣一点,等有机会和你们分享噢!我的书差不多明天就到了呢!包饺子我不在行,但是煲汤感觉还是简单一点的!大家要是有机会做的话,希望也和我说说怎么样。最近几年网络发达,想学什么都能搜得到,也有很多精致的烹饪书,但总觉得教的不是干货,即便是完全按照配方来也很难做成功,所以才抱着希望得到更好更精准的写作参考的想法买了很久之前的旧书,所以想着要是管用就好了,不管用的话……唉,我总不能去饭店当厨师把八大菜系全学了吧……

第503章

她难得地回了一趟她和……

“人们总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凯瑟琳说。

她难得地回了一趟她和弗拉基格一起住的家,此刻正在一边吃虾饺一边观测天水碧树林的生长状况。因为虾在处理前都是活蹦乱跳的活虾,吃起来当然肉质紧实,味道鲜美,但凯瑟琳吃得很艰难,因为这些虾饺都是孩子们的练手作,说是虾饺,其实大部分就是用面皮当盘子装着的虾仁罢了。自从她开始提高对于烹饪的要求,打算培养出几个厨师出来之后,精灵们就过上了顿顿吃失败品的日子。而当进食变成一种任务,吃饭也就变得不那么让人快乐了。

凯瑟琳吃这些吃得心灰意冷,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好脸色。倒是弗拉基格和跟着他从海边回来的那些冰精灵倒是很乐意把东西全都塞到肚子里,多亏了他们,不然凯瑟琳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每天都要面对一堆需要吃完的饭的场景,她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也许这很荒谬,但被虾饺杀死的可能性并不完全是零。凯瑟琳一直以来想要找回的想象力开始在这种地方发挥作用,让她想到一个很好玩的联想:也许虾饺是有生命的,但它们抵御敌人的方式不是进攻,而是像某种裸鼠一样用身体填饱敌人的肚子。她很喜欢这个联想,即便它对改善当下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有说过我们很讨厌海鲜吗?”弗拉基格吃完一盘虾饺,问道。

“啊……也许说过。”凯瑟琳疲倦地回答道。

她有点困了,但她嘴里还有一个饱满的虾仁,所以她只好侧趴在桌子上,继续盯着自己建立的模型,努力嚼虾仁。

“威廉姆斯的行为让奥古斯都们感到非常恼火。”弗拉基格说。

“什么?”凯瑟琳不想聊天,也不想回忆威廉姆斯是谁,也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她已经吃了很多练手大作了,为了奖励自己,她想她应该睡一觉。

但是她还是说:“天水碧树林在盐碱地长得很好,也许我应该把那片土地当作我的实验室。就像很久之前我在朗伊尔建造温室一样。”

“这不是我想要的谈话。”弗拉基格说。

凯瑟琳叹了口气——她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因此,当弗拉基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到格外地烦躁。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已经拥有了一些新的技能,比如说,假装自己并没有觉得很烦。

“为什么?”她问道。

“我正在努力找寻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不是工作,而是一些其他的东西。”弗拉基格说,他开始吃褐色的脆面饼(它们本来应该是糕点,如果做它们的人成功了的话),并因为很容易掉落的残渣而皱眉,“我想你开了商店,所以你也许会谈谈威廉姆斯,但你显然不知道这件事。而我又不知道你说的天水碧。我们根本没能把一个话题继续下去。我认为这很不好。”

凯瑟琳还是觉得很烦。

她想说自己已经很累了,希望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也想说她这些天做了很多事情,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拿出来做其他计划之外的,这让她感到很有压力,心情也很不好。但她又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坚持的理论,由激素控制的感情并不会一直持续直到永远,和世界上的很多东西一样,爱情也是需要去维护的。所以她用手搓着脸,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

弗拉基格今天穿了件她们做的短袖,露出粗壮的手臂,凯瑟琳能看到上面隆起的血管,好像让它们显现不需要用力一样,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扎了一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凯瑟琳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慢慢地在她的胸口聚集,并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她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心想完了,这辈子完完全全地被体型差和白毛玩弄于股掌之间了,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未来。

“我先声明,我有点累。”她说,“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第一个问题,威廉姆斯是谁?我本来能从神器上查的,但我正在通过它检测我的模型,所以……”

“太阳神。”

“噢!”凯瑟琳恍然大悟,再次用力睁大眼睛,以表示对这次谈话的尊重,“祂做了什么?”

“派祂的信徒到奥古斯都的城市,并声明‘这是为了消灭亡灵而采取的重要措施,可以弥补奥古斯都境内缺乏对抗亡灵力量的不足’。”

“啊哦。这听起来有点糟糕。”凯瑟琳说,“我的原则是我不插手别人的事情,别人也别想插手我的事情。嗯……也许就是这种观念让我把我们之间的东西分得很清楚……无所谓了。干涉别人的国家就是会让人不高兴。”

她紧接着想起梅塞尔之前的表现,还是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不过如果他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们探索海洋领域,而这种从结果出发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很有可能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好吧!他毕竟是个懦弱的人,就当他表现得很好了吧!

“所以薇拉王后最近在和梅塞尔争吵。”弗拉基格说。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些不妥,对于薇拉来说。”凯瑟琳坦然地说道,“但在我的角度,这是对我有利的事情,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就算现在我的良心正在谴责我。以及——我不是在为我自己找理由——从薇拉的状态来看,就算我不做这种事,未来他们也会因为其他的理由而争吵。”

“为什么?”弗拉基格问道。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有问题。对于薇拉来说,婚姻并没有给她本身带来足够的好处,我该怎么说呢……就像交易,梅塞尔提供的东西是持续性的,而婚姻……它……一个和这个持续性的行为相比要短暂的多的……呃,立刻结束的行为?所以这很容易造成不对等的关系。当然,在孩子出生之前梅塞尔给她的关心和爱护掩盖了这一点,但当需要更多资源,更多精力的孩子们诞生之后,这个问题就无法被遮盖了。”凯瑟琳说。

她同时也讲述了自己的其他观点,并拿出了她和孩子们作为例子进行举例。

“你知道的,我正在建设……各种各样的东西。物质上的,比如说种地,比如说保障粮食安全,又或者让霍尔斯拿一些书过来,还有那些摸不着的东西,比如说商店,又比如说……职业。我正在设置职业,让……孩子们去做她们擅长做的事情。效率最大化。”她终于把虾仁咽了下去,“职业,我的孩子们想要设置一个名为母亲的职业,我拒绝了。我说她们还不懂母亲的含义。”

“嗯哼。”弗拉基格吮着指头上的饼干渣,回应道。

“我是不是有点跑题了,因为按照威廉姆斯插手奥古斯都的开头来看,也许我应该讲讲商店。我觉得这有很多可以说的。”

比如说商店的经营状况,凯瑟琳其实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她也不是因为惨淡的收入而叹气,而是因为丽莎天真的想法而感到无奈。她确实是从哪里听到过一句说法,指的是只要货好,顾客怎么样都会来的。她也能保证自己商店里的货又好又便宜——起码比这个该死的时代好和便宜——但建立一条商业街?不,不是现在。商场再怎么繁华也需要有足够的顾客来支撑,否则就只是有着空壳子的珠宝盒,毫无用处直到被丢掉或者是被替代。而她其实也担心售卖超出这个时代的物品——比如说高品质的糖,油,或者盐会引起一些不可控的变化。比如说商人们会联合起来打压她。没错,他们当然没办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们甚至没法见到她的一根头发丝。但他们会遇到那些孩子,而凯瑟琳则很担心那些孩子,他们还是小孩,就算肉|体上没有受到伤害,精神上也会因为这些人受到很大的压力。这很不好,但她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矛盾到底在哪里。人们往往只会针对那些能引起他们最激烈反应的地方,而对那些暗藏的逻辑视而不见,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像她也许会在未来思索该如何对抗,又或许已经在现在就已经交过手的敌人,霍尔斯,又或者说,资本本身。

攻击商人们,夺走他们的一切,批判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些做法难道就有用吗?没有用,甚至还有可能得到更糟糕的后果,更多的人赚不到钱,吃不起饭,一切都被毁掉了。她要对抗的是无形的东西,而无形的东西不是对那些人发脾气就能消除的。就像那些商人,难道他们对那些孩子们动手,她就会受到威胁吗?不会的。付出代价的是孩子,承受代价的也是他们,而她则会安然无恙地坐在后方,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一直在对霍尔斯提出要求,并尽可能地让他自己完成这些要求,比如以神灵的名义要求与同是神灵的他进行合作,以此来确保霍尔斯本人来做事而不是他的手下效劳。因为如果让他想办法把这些成本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又或者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会消失,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不是说她不想把这些好东西卖出去。只是市场是由供给和需求决定的,商品的价格也不是由她的意志而决定的而是由劳动时间决定的。凯瑟琳认为自己现在卖出这些东西的下场是货物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别人一扫而空并拿去高价买卖。而正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她仍旧在持续招收工人,就是为了尽可能地把产能拉上去。这样就算有人干低买高卖的事情,她也能撑一会。

“我们只是在说话,又不是为了达成共识聊一些严肃的事情。”弗拉基格说,“你自己就是母亲,为什么不叫孩子们成为母亲?”

“我的孩子们基本上一出生就成年了。”凯瑟琳说,“她们的孩子也差不多。所以欧妮会觉得当妈妈没有那么困难。但人不能不为未来做准备,也许未来森林精灵会以脆弱的婴儿状态诞生,那个时候母亲需要很多的精力去照顾她们;而如果一个人没有进行充足的准备就成为一个妈妈,那她……她的人生会……很有可能会被毁掉。”

“我第一次从你这里听到有关于孩子和母亲的消极言论。”

“为孩子们提供更好的资源是我的责任,而我判断她们还不能成为母亲,又或者……我不希望她们得到这个称呼,唉,这就又要提到另一个话题了,比如说当一个女性成为妈妈之后她除了这个之外的所有身份都会消失,一个糟糕的消极的话题——不聊这个了,总是我在说我的感想。倾听确实是个很好的美德,但我不想一直说我的想法。你呢?你想聊什么?我来看看我能不能跟上。”

“天水碧是什么?”

“一种我新研究的植物。”凯瑟琳说,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这种植物,以及为什么要把这个移到新的地方去,“我还在想要怎么做……唉,难道我们最后的共同话题就是聊工作——不准吃这个!”

弗拉基格因为她的尖叫而往后缩了一下耳朵,趁着他愣神的空当,凯瑟琳一把把他手里的红薯夺了过来。

“你不能吃这个!”她把红薯护在怀里,警惕地说,“不行,不行!我要……我要再建立一个无形的东西,那就是法律!”

她拍开弗拉基格伸出来的手,不满地瞪着他。

“这个新的法律就叫《食物管制法》!”她说,“第一条,冰精灵不准吃红薯等淀粉含量高的作物!——弗拉基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你的子民因为吃红薯把自己的骨头捶碎过?不准吃!你要起到表率作用你知道吗?”

“那是他们的骨头不够强壮。”弗拉基格说着,伸出手,还想尝试再抓一次,又被凯瑟琳打了回来。

“不行,弗拉基格。吃点别的吧。”凯瑟琳把红薯放到自己面前,把其他的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加油,我相信你能把这些吃完的。”

第504章

弗拉基格开始吃其他的东西,而凯瑟琳在盯着红薯看了一会之后把它放到了一边,忍住了打哈欠的冲动。

“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她问道。

“你的天水碧。”弗拉基格说,“这种植物确实很不错,能够让我的子民们,你的孩子们,还有那些外面的人类生活变得更好。嗯……但是我不喜欢这个,这是你的工作。”

“好吧,我们……不聊天水碧。”她说,“让我开个头吧……比如说,瑞迪科尔?”

“为什么聊他?”弗拉基格很不高兴地说。

“你总是抱怨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我想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很少,而我们缺少共同点的观念也使得我们聊不到一起去。”她这么说着,拿出一张纸,开始给丽莎写信,主要是驳回她想要建造商业街的提议,但赞成她提出的送货上门的想法,并嘱咐她最好每隔一段时间集中送货,注意安全,“另一部分的原因是我现在正在建设我的城市,而你又基本清楚我做了什么,所以我谈到我的工作的时候我们才能……就是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所以如果你想要一些其他的话题,为什么不和我讲讲你们呢?比如说瑞迪科尔,他的法师,他的法师塔。这能很好地避免我总是聊工作的问题。”

“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需要讨论一个我看不顺眼的男性?”弗拉基格仍旧很不高兴,“谈谈法师塔吧。你向法师贩卖药剂,而法师们又住在法师塔里。我想这有点关联吧?我们可以谈谈这个。”

“聊什么?没什么好聊的。”凯瑟琳说,“不过你提醒了我,女巫药剂……部门,现在她们是个部门了——这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收入。嗯……等等。”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可以继续招人,让他们采集制作药剂所需要的原材料,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凯瑟琳又想到了人类的贪婪,也许会有人利用这种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好处。接下来她又想到了自己正在完善的森林精灵职业体系,心想自己可以为双胞胎的血脉建立一个职业,就叫……

凯瑟琳:嗯……

凯瑟琳:很好,卡壳了。真是意料之中。

她叹了口气,将胳膊叠放在桌子上,当作枕头枕着。

“我只能想到工作。”她说,“我想我再休息一会就要去处理工作了,女巫……还有什么,我翻翻我的日程,我和你说,我之前总是在写计划,然后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完不成。不过我想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写了一些待办事项……比如说……经营商店,建造城市……都是一些大目标。哦,还有设置完整的职业体系,以及各种作物的种植情况。”

她想了想,又在上面加了一条:“关注女巫药剂部门的建设发展”。

“完整的职业体系。”弗拉基格重复道,“什么叫‘完整的职业体系’?”

“好吧,你们一直处在这种混乱中,指望你们察觉到不对劲是不可能的。”凯瑟琳叹了一口气,介绍道,“我其实不喜欢我成为神灵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不是……不是那些人给我造成的困难,而是……没有明确的阶段,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一切都需要自己去定义。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们像我一样。至少我可以提供一个明确的目标,让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给弗拉基格看了自己目前设立的职业。

“还很简陋。”她说,“肯定不足以满足所有孩子的需求。我想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但是……”

但是凯瑟琳仍旧不知道该给孩子们怎样的生活——让她们生活得生活的更好这个目标实在是太广泛了,而没有边界就意味着没有上限。她一直以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因为缺乏具体的目标而想象不出具体的场景。凯瑟琳曾经表示过对于到了什么年龄就一定要做什么事情的观念表示厌恶,但她不能否认的是在这种观念下长大的自己已经习惯了能够看得见的清晰的目标也习惯了仿佛被套进模板一样固定的人生,所以当她开始从头设计的时候,她就表现出了不适应。

或者准确的来说,她想象不到自己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的未来。

“算啦。”凯瑟琳这么说着,放弃了这方面的话题,“我有点困了,我先去睡一觉,然后我就该去工作啦。晚安,”她朝弗拉基格嘟了一下嘴唇,发出“啾”地一声,“保佑我做个好梦吧?我听说临冬城的大人会用你吓唬小孩,不听话晚上就会做噩梦。”

“那是因为我掌管恐惧——祝你做个好梦。”弗拉基格说。

吃得很饱也因此很困的凯瑟琳舒服地躺在了床上,果然做了一个好梦。她梦见了很久之后的未来,所有的精灵一出生就不需要担心温饱问题,她们会去上学,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她还梦见自己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里面摆放着许多书籍。在意识到虾饺是下一位出场嘉宾后凯瑟琳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把还留存在脑海里的大图书馆用力地记在了神器上。

大图书馆好啊,再穷不能穷教育。她用自己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想道。

然后,她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后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梦到了什么,只觉得四肢都很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温暖的懒洋洋的感觉。她想自己这次睡得真的很好,于是又在床上躺了一会,这才翻身坐起,走到一旁开始洗漱。

我完成了人一生当中最难做到的事情!她美滋滋地想道。

起床,还有什么能比从被窝中爬起来更加需要勇气的事情呢!?每个从梦中醒来并离开床铺的人都应该得到赞扬,因为他们已经做好面对新的一天的准备了,无论这一天是糟糕还是美好,他们都已经准备迎接这种未知,并接受命运给出的挑战了。凯瑟琳在洗完脸之后就飞快地翻开了神器,打算看看接下来的计划,但,显然,她中途醒来过一次,并且在神器上写了什么。

因为第一个显示出来的东西是写得非常潦草的一句话:“大房子才能建大图书馆。”

建大图书馆当然要用大房子啦!凯瑟琳有点生气地想道,不明白之前的她想说什么。但这种生气更多的还是因为羞耻,因为她也因此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曾经在本子上写过所谓的真理,但其实那个真理就是一个大香蕉罢了。真是尴尬,偏偏回忆起这种往事。凯瑟琳这么想着,用力把这一页翻了过去,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盐碱地改造……”她嘟囔着,又翻过一页,“职业体系……城市建造……唉……女巫……啊不是,魔女……!种植计划……”

凯瑟琳决定先从种植计划开始,因为其他项目都有点卡住了,她找不到头绪也没有灵感,而人类城市的种植计划则有很多需要改进也能改进的空间。比如说土豆的种植,又比如说小麦和水稻,还有红薯。

哦,对了,还有面包树。但这种植物仍旧没有得到普及。因为就算是经过凯瑟琳改造过后的新品种也无法与拥有更高产量,更短的生长周期以及更符合人们普遍认知的粮食作物作比较。目前来看它们很有可能无法按照她的预期成为粮食支柱,所以凯瑟琳打算先把它们放到一边,就当它们不存在好了。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创造的东西都能得到市场的认可,但要是像面包树这样实在没办法投入市场的话那也没什么办法,还是果断地放弃更好一些。

紧接着,凯瑟琳开始写种植计划。除了完全砍掉面包树之外,她还对土豆的种植做出了一定的调整。现阶段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她打算采取保守策略,先大规模种植抗病虫害的土豆品种来稳定住土豆的产量,再根据反馈对每年的种植规模进行调整,直至达到一定限度。她还要做好有人通过根茎培育土豆的准备,也就是说,她在土豆方面的垄断会被打破,所以也需要对她这边产出的土豆才是最好的土豆的观念进行宣传……宣传,这件事可以交给本。还有……

是否应该对土豆的流通做出限制,以拖延垄断被打破的未来呢?凯瑟琳思考了一会,最终做出了一个让她心痛的艰难的决定。那就是无视掉垄断被打破的可能性,让土豆成为一种普遍的作物。毕竟从她所处的那个时代来看,各个领域的全球化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如果人们追溯植物的历史,那就会发现每个国家每个地区都有着为了将种子带回而不惜手段甚至不惧危险的人存在。而无论是哪个阵营里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构成了她所认知的那个时代,这些行为的重要性也不应当因为单纯的利弊而被否定。更何况只有贵族能吃得起土豆这件事还是太奇怪了,香料可以理解,但是土豆……这也太奇怪了。土豆是粮食作物,而粮食作物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它应该得到普及,应该成为被人们习惯的东西才对。

就当是对那些推动时代前进的人的奖赏吧。我还会有更多的新品种,我也能赚到更多的钱,所以也没有必要紧抓着现在的东西不放。凯瑟琳想道。

但是水稻就必须受到严格的监控了。它和土豆不一样,已经成为了合格的主食,供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食用,是保证她手下的产业稳定运转的基础。她早在第一次招收工人的时候就开始了严格管控,而现在这种管控也将持续下去。因此,她必须再加一点防范措施,免得自己丧失掉这方面的掌控力。

“砍掉商店周围的面包树,”她通过神器对采佩什下达指令,“同时下架所有相关产品。所有工人都需要加一个新的培训课程,必须在春耕之前学会如何使用农药……还有……确保水稻禁令持续生效,如果有人胆敢以这种植物的种子为自己谋利,那他必须死。下一年的种植计划已经发给你了,确保所有人严格按照这上面写的执行。”

以及更强的防范措施……

凯瑟琳想起了丰饶双星的手段。祂们做得确实不错,保证所有人都只能从祂们那里购买种子。但她在设计水稻的时候并没有加入这方面的设计,也不知道该如何加入这方面的设计,但没关系,她又不是丰饶双星,她有自己擅长的地方。

她准备建立一个研究小组,同时也创造一个为此而生的新职业。但几乎是立刻,她又在起名上卡壳了。

凯瑟琳:“……”

凯瑟琳:“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就不能叫一号二号吗?我受不了了。”

还不如给植物起名呢。如果蘑菇很好吃就叫它超级美味蘑菇,如果它长得很像葡萄但是又不是葡萄那就叫它小葡萄——哦,等等,这个好像已经被使用了——多简单啊,她之前取的名字也有很不错的嘛。但是一想到要给孩子们起职业名,凯瑟琳就有些畏手畏脚的了。起名是不够的,她还希望建立一个晋升体系,毕竟在她可以预见的未来当中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到达她所设立的职业的标准,这就意味着她思考的不仅仅是一个职业名称而且还有如何才能到达这个职业高度的各个阶段。这实在是太难了,工作量又很大,凯瑟琳感到很头疼。

“唉……”她唉声叹气,将右手放在了头上,“好吧,仔细想想……一定会有一点灵感的……先从需要的开始……”

第505章

现在凯瑟琳能够设立两个新职业,一个是她希望加到双胞胎资料中的,与采集原材料有关的职业;一个是能够理解她的想法,培育新品种水稻的职业。她本来想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用最短的时间把名称想出来就好了,但她总是想不出来。也幸好,她没有很快想出来。

因为她在漫长的思考时间里不断跳跃的注意力让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是否又进入到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道往前猛冲的阶段呢?虽然只是设立两个新职业,能影响到的范围和产生的影响并不会很大,但凯瑟琳还是停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设立两个新职业。

新职业的产生背后代表着新需求的产生,而新需求的产生表示社会生产力的进步……?又或者说社会往前发展了一些,而社会往前发展……它需要很多新的观念和新的知识支撑。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她们最不缺的就是观念和知识。不过很显然,她们超出时代的认知并不能与现在相对落后的社会现状完美契合。而按照发展逻辑来说,一样东西最先开始发展的时候,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需要身兼多职……职业细分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大家都只需要负责自己的那部分分工就能保证整体运转下去,但现在不行,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

“糟透了……”凯瑟琳这么说着,又折回去,翻看了一下自己刚刚做出的决策。

自从温迪大闹一场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召开过圆桌会议,这也让她不得不完全依靠自己的头脑来对当下以及未来的局势做出判断。而单个个体的思维都具有局限性,这种局限性在面对更加复杂的环境时会得到更多的放大。凯瑟琳皱着眉头,认为对偷窃土豆这种行为表示无视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它是一个消极的应对方式,而产生的原因……原因在于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改变贵族对于绝大部分社会资源的垄断的现状,即便这会使自身的利益受到伤害。这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一直想要努力达成的结果。谁会不想做这些呢?而且经济变好也会让自己受益。但这是否又会导致和以前的阿列克谢一样的结果呢?毕竟她当初也以为这样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才这么做的,但事实证明这个方法不行。

不确定性太高了。现代的人民能够享受到更多种类的食物并不仅仅是种子在过去的历史进程中不断被人从一个区域带到另一个区域,使它可以离开原本的环境在全世界范围内生长的缘故,还有很多不可忽略的其他因素……所以……也许她不应该这么做?

凯瑟琳不知道。

谁都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跟随着历史的指引会是最稳妥的方式,也许这样会像试图复制无法被复制的成功一样失败。她看着自己写下的应对方式,并没有选择删掉它,当然也没有下达执行的命令——幸好只给了采佩什种植计划,不然她现在又要否认刚刚说过的话。朝令夕改这种行为会增加下属的负担,同时也消耗他们的工作热情,对她的管理更没有任何益处。不论如何,命令发生变动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真的是太好了。

接下来,凯瑟琳将“采集药剂原材料”这项分工加入到了瑞米迪拉持有的医生职业中,并增加了“检验药剂品质”这项工作。随后,她又将培育新品种植物的工作合并到了植物学者里面,考虑到农业专家的存在,她在后面增加了标注,提醒自己有机会就尽可能地对职业进行更加细致的分工,避免农业专家这项职业随着变动而逐渐被边缘化,落到被取消的地步。

“不过到最后也有可能被取消掉啊,或者产生变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凯瑟琳揪着自己的嘴唇,自言自语道,“好了……职业任务告一段落,欧妮,瑞米,我给你们的职业弄了新的定义……啊……稍等。”

要是能直接发送到别人手里就好了。她这么想着,简单对孩子们复述了一遍她刚刚做的事情,并要求她们立刻对新生代进行考核,让孩子们以最快的速度到位。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她将“建立双向传输渠道”这件事记在了待办列表中。

在双胞胎的帮助以及凯瑟琳对于诡异玩偶方案的强烈否决下,现在人们可以通过雕像来与她沟通了,但她还没学会怎么通过雕像和别人交流,只能用信件回复。这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说防止直接聆听话语者突然疯掉或者爆掉——据了解,这件事在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这也是神灵们到目前为止仍旧维持着信徒间的等级制度的原因之一;又比如说还能保持住她的伪装身份,让那些人相信她是执政官而不是神灵本身。这些好处让建立双向传输渠道的需求显得并不紧迫,但凯瑟琳还是希望能够对这方面进行完善,这样做事就更加方便了。

想想能够吐出纸张,跨越时空和时间将文字印在上面的打字机吧。如果换一种思考方式,能够被写下文字的空白纸张也可以看作输入设备,那么写满了字的书籍也能成为输出设备。换句话说,她说不定真的能把自己的神器当作电脑来用。

收集孩子们的想法,让她们的话语能够在书页上显现,但这种方式要她主动付出很多算力,太多的大脑资源被占用会让人变得笨笨的,所以凯瑟琳又想也许可以给特定的人开启特定的权限,让她们可以把需要报告的事情通过某种载体写下来,然后再在刺激下显现。这种方法可行性好像更高,而且这样的话她就能和丽莎直接交流,更多地参与到商店管理当中去,并确保低价策略有效……

等一等。

凯瑟琳板起脸,朝前翻,找出了土豆种子外流的消极应对方式,又找出了她为商店写下的未来规划,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个计划的本质都在于帮助别人,只是没有那么明显,形式上也有很好的逻辑作为支撑,但不对劲,难道她的思维方式就只能站在利他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吗?对带走土豆种子并在外地种植的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有打破贵族垄断珍稀资源的可能,也能够促进土豆成为一种重要的粮食作物并加快它走上人们餐桌的进程;而商店的低价策略确实有助于周边的城市度过难关,也可以起到转移支付的作用,让钱从上层阶级流入下层阶级,经济也会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恢复,她也能更快地对外界产生影响——但问题就在这里。

商店的策略没有前者那么明显,但逻辑都是一样的,先付出,然后再得到回报。好吧,土豆应对方式已经分析过了,那么商店呢?采取低价策略的最初动机很清晰,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但以低价进入市场也不算一个糟糕的策略。低廉的价格会吸引更多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给顾客留下深刻的印象并借此拿到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市场份额,只要能在这上面深深扎根,那么她就不会轻易地被其他商人挤出去,即便他们会因为新竞争者的入场而采取激烈的手段进行反抗。他们可以对抗她,但他们不会成功。

“必须重新分析一下……”凯瑟琳找出丽莎提交上来的顾客名单,开始对自己要面临的市场进行粗略的了解,“购买能力下降……但还能够卖得起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部分资料并不能代表全部,但却能帮助她思考更多。比如说以低价格进入市场并站稳脚跟的前提是她能够从这个价格中赚到钱——确实能赚到点钱,因为就目前来看人工费只占很少的一部分支出,所以她还是在继续招收人手,因为她在这方面具有一些优势;又或者是这种低价格的亏损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嗯……从这个角度来说,她是靠从贵族手里赚钱来保证商店能够继续经营下去的,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她不会出变故,资金链永远都不会断掉,如果她不能从买卖活动中获得金钱,那么她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来进行弥补。但这其实也暴露了一个她没有发现的问题,那就是人们采用低价策略入场往往是因为他们需要度过最开始的阶段并站稳脚跟,而她如果放弃这种策略,她无法保证自己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因为她选定的顾客群体没有很高的风险承受能力。

国家,企业,自身……要考虑的东西成倍增加,让凯瑟琳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要她放弃低价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这种做法就意味着对底层人民的苦难视而不见,投入到贵族的怀抱中去。这种行为应该被谴责,而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也应当为此感到羞耻。

“未来并不会凭空产生,人们总是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是……为什么?”凯瑟琳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做出的选择都不算错误,到最后却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呢?好像需要改进,但又好像没有改进的地方。”

如果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她身上。肯定不是教育,知识并没有错,问题在于怎么利用知识。她之前犯下的那些错误……都似乎有着相同的本质,而当时……

“权柄。”她的神器找出了关键词。

“权柄。”凯瑟琳重复道。

创造,繁衍,生命领域的东西,以及……母亲。

母亲,一个很沉重的词语。

仁慈的母亲,但还有另一个词语,无私。人们以无私来形容母亲为孩子付出的一切,而孕育一个新生命确实需要很多的付出,这就又能产生一个联想,那就是和无私捆绑在一起的奉献。而她确实是这么做的——为了自己的目标付出许多的努力,甚至可以做出牺牲。

“啊。”凯瑟琳发出一声叹息,“所以问题在这里?塑造我的限制了我,这说得过去,说得通。”

她又想:这是命运为我选择的,还是由我自己本身选择的?不论如何,我可以偷偷取消掉土豆的应对策略,等这件事发生或者等我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之后再进行思考,好得到不同的答案。至少事情还不算太糟糕,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也只是通过这些策略发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以后想要避免同样的问题产生一定会变得更加容易。我现在做的事情不就和之前有了一些不同吗?这些不同会越来越多的。还有商店……低价策略有可行性,也有持续用下去的可能,但我肯定要做点修改,不修不行,按照原先的设想继续下去自己就和白痴没什么两样……低价格……想要靠低价盈利那就必须保证成本也很低,这倒是不用担心,但我需要小心商人,或者说因为低价格而产生的巨大的需求缺口,如果不希望涨价,那我就不能让这个需求缺口影响到自己。我得顶住压力。很好,虽然我的动机并不完美,也并不无懈可击,但无所谓,只要我做出改进,我的动机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没有人可以谴责我。

她拿起笔,写下新的经营方针。

“继续采取低价策略,为了保证该策略持续有效,我们需要将产出维持在一个始终可以满足商店消耗的状态上,为此……”她顿了顿,然后睁大了眼睛,再次翻看了一遍刚刚对职业下达的新定义,随后,她挺直了腰背,开始飞快地写字,同时字迹也变得更加潦草,“保证现有种植规模的同时加大对新品种的研究力度,力求走在创新前沿,并通过持续不断的创新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进行弥补,加快城市建设以及各领域的完善进程……但除了建立研究小组之外,我们还需要其他领域的人才,比如说建造方面,布料方面,还有……”

她想了想,接着写道:“虽然蔬菜和主食能够保证温饱,但在丰富种类和选择方面仍旧需要努力。同时也需要拉动肉蛋奶的产出,确保孩子们有充足的营养。”

写完了这些,凯瑟琳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开始思索自己先从哪里开始。这些事情都不是很急,但都有要做的必要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年龄顺序来好了。

“欧妮,亲爱的。”她对欧妮纳特说,“我希望和你面对面聊聊,你能带着你的孩子们去临海等我吗?我希望做一些交流。”

“当然了,妈妈。”欧妮说,“所有的吗?”

“农业专家不需要,田地需要她们的照顾。不过你要是觉得有人更适合做研究,那也可以让她们过来——抱歉,带着适合研究的那些孩子在临海和我见面,顺便带着我研究的新品种,还有……我想想……我是说那些适合研究的是在培育新品种方面和你和我都很像的孩子们,拥有这方面天赋的……应该没有了。”

“和我一起养小猪小羊的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已经出发了,我们待会见——呜呼!我已经准备好做任何事情了!”

凯瑟琳欢呼着跑远,过了一会,她又跑回来,朝弗拉基格挥了挥手。

“下次见!!!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她大声说。

“再见。”弗拉基格朝她笑了笑,“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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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参考书的具体名字了但应该是市场营销吧!!就不写书名了免得引起误解!

最近这些天读了《山居杂忆》,本来是不喜欢这种书的,因为最初了解到它是刷到了宣传视频,出于好奇停下看了看,但大数据就越推越多啦,给我一种很强的营销感,和我的喜好也没什么重合,不过又对大小姐的生活很好奇,加上阅读也不是件坏事,所以买来读了一下。评价是还可以吧,其中有些事情在现在来看已经不算稀奇了,比如以前吃几次西餐就要花掉一个月工资现在却可以点好多次外卖也不会手头拮据之类的,医疗资源也充足了很多,不过说是搬家一次就可以随便买房子的话那我想也没有很多人有这个财力吧,只能说差距变小了但还是在……把这个当作感触的话那就算我有感触吧,再多的就没有啦,对我来说应该被划分为打发时间的闲书当中吧,当然也有可能被拿来做参考,谁知道呢……总之不算之前说过的被诈骗的内容很糟糕的实体书,大家有兴趣可以买来看(摇头晃脑.gif

第506章

“好了,亲爱的宝宝们。”凯瑟琳站在森林边缘做动员工作,“我知道你们有能够创造新物种的天赋,这证明你们和其他人……”

欧妮纳特咳嗽了两下,飞快地朝她靠近。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但我以为是我理解错了……什么叫做‘拥有这部分天赋’的孩子?”

“怎么了?就像你和丽格之间的区别一样,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凯瑟琳再次给她展示了一遍自己设计的职业体系,语速飞快,“所以我想让每个人都到最适合她们的岗位上去。”

“但之前的农业专家你明明说的是想干管理农田的人就去干。”欧妮也快速说道,“所以孩子们坚持说只要想搞研究就能搞,所以站在你面前的那些不是以能力和天赋为导向而是以兴趣和经验为导向挑选的。她们……她们还挺喜欢你搞的蹦床的。”

“你确定这么做不会出问题吗?”

欧妮眼神游离,没有立刻回答。她拉着凯瑟琳往旁边走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无所事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们,然后才转过头和凯瑟琳说话。

“你曾经说过你为我们想了很好的名字。”她说,“我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丽格是树,还有帕森和瑞米……”

“瑞米和帕森,亲爱的,按照顺序来。”凯瑟琳纠正道。

“好吧,瑞米和帕森……”欧妮笑了笑,“还有温迪……”

“温迪的名字确实有变化多样,或者说自由的含义。你想说这是她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原因吗?”凯瑟琳问道。

“名字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也许血脉起到了一部分的作用,但我想名字的重要性也不能忽略。事实上给,我称呼我们的第一代为无名一代。”欧妮说,“她们没有名字,所以……所以她们也没有什么区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们……也许是我们没有什么能传递给她们的东西,我们的力量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它不能再次被分开……”

“别焦虑,别焦虑。”凯瑟琳急忙安慰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听我说……我们先不要管她们是不是无名一代,也不要管她们是不是天赋好到偏科的天才……不要紧张,这不关我们的事。”

“这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欧妮急切地问道,“她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