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南灼热的呼吸打在周满的脸上，看着她因为紧张把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开口提醒。
“周司南，你干嘛，有人呢。”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见互相脸上细小的绒毛，周满感觉周司南下一秒就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亲上来，但是周司南只是将脸凑近仔细观察了下周满撞到的鼻子，确定没有出血后才抬起头重新拉开了距离。
“没什么事。”
周满以为周司南终于放过她了，今天因为路屿还有李铨接二连三的关系她一直怕周司南发疯来着，这会看着还算正常，刚松了口气。
周司南就又重新贴近，带着男人灼热温度的唇瓣拂过她的耳垂，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向她袭来，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边落下，周满当即腿一软险些站不住，被周司南伸手扶住腰。
“小宝的意思是，没有人的时候就可以吗？”
周满当即睁大眼睛瞪了周司南一眼，大白天的说什么虎狼之词，而且还故意碰她的敏感点害她差点出糗，刚想伸腿去踩周司南的脚却被他躲开。
周司南像是早就预料到率先放开她退后一步，将刚刚抓着她的手收回裤袋里，放之前还放到鼻尖闻了闻，闻到记忆中那股香浓又不腻人的玫瑰味满意地扬起嘴角。
周满被他这动作惊到忍不住抖了一下，怎么感觉她家的狗崽子有点长歪了。
后者心满意足地转身向片场走去，留下周满和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小涵大眼瞪小眼。
小涵吃力地咽了口口水，手上举着的水杯一时间不知道是放还是拿，脑子在哭泣：怎么总是被我发现，我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心里在激动：啊啊啊啊啊天使真是我老板娘。
在线磕cp，两人配一脸啊。
僵局由周满率先打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笑两下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冲着小涵做了一个手贴胶带的手势，后者回以一个OK。
周满满意地转身离去，往村子里走去。
她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张又佳和李铨在一起。
第36章 名利场
周满是在村里祠堂后门的树下看到张又佳和李铨的，位置还算隐蔽，甚至还让助理在路口守着，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周满到的时候张又佳正被高大的男人抵在怀里，身后就是村里的古树，张又佳无处可退，双手被男人擒住，完全1:1复刻刚刚周司南和周满的动作，只是李铨显然要比周司南更用力一些，从他泛白的指尖和手背凸起的青筋就可见一斑。
两人间的氛围也不像周满想象的那样暧昧，与刚刚见到的谦逊有礼的样子不同，此时的李铨光是周满远远望着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狠戾阴郁，张又佳倔强地咬着唇瞪他，像是两人有什么交易没能谈妥。
周满不是傻子这个时候直接上去撞破人家，她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没被李铨的助理发现，这会缩在墙后借着墙当掩体，虽然偷听人家讲话什么的确实有些不太道德，但是李铨刚刚还深情款款跟她说可以慢慢来，这会就在幽会同剧组的女明星，四舍五入周满也算半个当事人。
稍稍听一下也没关系吧？
周满就这样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开始偷听。
但是距离算不上近，只能零零碎碎听到几句。
是李铨率先开口，男人的声音透着威胁和不耐烦。
“你又在闹什么？”
周满适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语气，周司南要是敢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大抵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张又佳却像是习惯了，没有在意李铨语气的不耐烦，抿了抿唇，语气坚定。
“我们结束了，李总。”
“你不怕被周满发现吗？”
这下真是吃到自己的瓜了。
周满捂住嘴巴狠狠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张又佳和李铨真的有些这样那样的关系，下意识抬头向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代拍周满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这要是被爆出来对剧组冲击也不算小。
“怕什么？我和她还不是那种可以互相约束的关系。”
“就是以后结婚了也是一样，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张又佳此刻的表情和周满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显然是被李铨这一套歪理邪说的婚姻论雷到了。
周满忍不住眼角微颤，不知道李铨是哪里来的自信，好像她一定会和他结婚一样，甚至连婚后各玩各的都给她安排好了。
张又佳显然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理论，尝试着想要挣脱开李铨的手无果，只能叹了口气，试图再次说服他。
“我不愿意。”
“李铨，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愿意一辈子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要终止我们的交易。”
张又佳这几句话显然激怒了李铨，在周满没反应过来之前，李铨用力将张又佳往身后的树上一撞，周满听见张又佳吃痛地惊呼了一声，声音短促因为后半截已然被李铨堵住。
周满别过眼不再去看这显然有些侵犯人家隐私的画面，心底隐隐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断，只是没能听见张又佳拒绝反抗的动静，周满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吻不算很长，至少在周满腿发麻之前结束了，李铨伸手抚摸着张又佳的脸颊缓缓往下用两只手指捏住张又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佳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从你找到我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
张又佳别过脸冷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李铨似乎对她这副样子格外满意，重新俯身吻了下去。
再后面周满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提前离开了现场，生怕再继续偷窥下去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怕长针眼。
为什么不冲上去拯救失足少女？
自然是因为周满看出了张又佳的半推半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刚刚的剧情说是决裂不如用打情骂俏来形容更合适一些。
周满想起前段时间张又佳提起周司南的眼神，也许，在张又佳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时间里，她对于周司南早就不是喜欢，那是一种向往又或者说是羡慕。
对于李铨，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不一定是喜欢，但一定不是讨厌的，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往往能透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当周满注意到张又佳下意识向李铨贴近的身体时，她立刻收回了脚步转身离开，最后选择在片场门口等张又佳。
周满坐在小板凳上思索着等会见着张又佳要怎么开口，说她对李铨没意思也不可能会和李铨结婚？还是劝她离开李铨又或者是鼓励她勇敢一点面对自己的内心？
周满冥思苦想都没想出个两全之策，不知道怎么这么一盆狗血怎么能泼在她脑袋上，先是周司南又是李铨，偏偏两个男人都要和她扯上关系，周满简直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只希望张又佳不要怪她才好。
再次见到张又佳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周司南那边连排了三场戏还在拍着，时间足够，周满喊住了张又佳，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刚刚看到了，你和李铨一起。”
张又佳显然是愣住了，脸色一下苍白了下去，像是被人抓到了最大的把柄，张嘴想要为自己解释，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无力地低下头。
“不要紧张，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和李铨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的是周司南，你知道的。”
张又佳闻言重新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闪了闪，像是看到了一丝希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对不起，我找你只是想问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对是不是和李铨有关系。”
“我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不觉得你和李铨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因为私人感情问题影响了拍摄，那就是你的不专业了。”
张又佳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去理解周满所要表达的意思，咬牙问出了心里最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不觉得我为了资源攀上李铨是不择手段吗？不会看不起我吗？一边这样还一边说喜欢周司南。”
周满莫名其妙地看了张又佳一眼，不是很理解她这几句话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李铨没结婚也没有未婚妻，对外一直是单身的状态，你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就算是为了资源，那也是他愿意，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喜欢周司南，你也没有脚踩两条船，单纯的没有选择喜欢的人那有什么问题？”
“在我们的圈子里，最后的结婚对象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你们只是谈恋爱，只要不做小三你就没有任何问题。”
周满从小见得太多周围的人为了利益最终放弃心爱的人的戏码，早已经习以为常，她没办法说那些人的选择一定是错的，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是每个选择都有对应的代价，只要你承担得起，那你怎么选都是对的。
就像她一定要不选择那条大多数人选择的路，她选择所以她承担，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张又佳被周满几句话震得如梦初醒，久久缓不过神来。
第一次见到李铨是在四年前，《那个女孩》刚播完的时候，她是专业院校出身，但是长相在娱乐圈里算不上顶尖，也没有雄厚的家世，剧一播完周司南那边就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找到他，她这边接到的全是网剧或是女三女四的角色，她忍不住开始着急，开始想为自己打算。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选择，《那个女孩》的原著作者兼编剧有意向签下她，被她拒绝了。
那是张又佳做错的第一个选择，因为彼时的CX是mcn出身主要还是以音符网红直播卖货为主，作为初创的影视公司在娱乐圈和张又佳自己一样没有资源没有人脉甚至站不稳脚跟，她不敢赌，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追上周司南的脚步，她想要站在周司南的身边。
所以她选择了李铨。
那是她所能接触到最权贵的人，李铨手里握的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资源，只是简单一个电话就能让她进入梦寐以求的剧组，虽然只是女二，但是那样的大制作是张又佳再努力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得到的。
尝到甜头后就很难再回头了，她心甘情愿地沦陷在娱乐圈的名利场里，她不敢以李铨女朋友的名义自居，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李铨带给她的资源，包括这次能重新站在周司南身边，也是因为李铨。
她一边恨这样的自己一边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直到李铨站在周满身边，她突然意识到她没有办法继续心安理得地以见不得光的身份继续留在李铨身边，她开始嫉妒开始痛苦，她嫉妒周满的家世，怨恨李铨的理智，可更可悲的是，她居然爱上了李铨。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甚至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最后只剩下一句，如果当时她选择的是CX就好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总是会美化自己未曾走过的那一条路，她看到了CX作为内娱近五年产能最高的公司的耀眼，却忘记了CX从籍籍无名到站到顶端其中要经历的千难万险。
她自怨自艾，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是周满居然告诉她，她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能够站在周司南身边的人会是周满，又或者说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周满选择了周司南。
张又佳突然有了新的目标，她想要成为周满那样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调整好我的状态，我想好好完成小花这个角色。”
“好，我相信你。”
哪怕是看到她所有的不堪之后，周满依然愿意毫不犹豫地对她说相信她，那她究竟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自己呢？
周满走后，张又佳犹豫了许久，最终深呼吸五次终于拨出了在手机里存了五年无数次想要拨出又不敢拨出的电话号码，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从叙。
CX的从叙。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是我们从叙返场！时间线已经是五年后了，已经从小从老师变成了cx的从叙，是拿完奖的从叙是制片人从叙！
不认识的宝宝指路隔壁《邻居是白月光怎么办》
第37章 我愿意
和张又佳谈完周满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放松，张又佳调整了半小时重新开拍时状态显然已经好转，像是打破了身上一直存在的自我桎梏，整个人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来。
李铨再次出现在周满面前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彬彬有礼，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周满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会只觉得李铨道貌岸然、人模狗样，怎么看都觉得配不上张又佳。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一向说不清缘由没有道理可讲，归根结底一切都抵不过喜欢两个字。
周满不喜欢打哑谜，她一向直来直往，就像和张又佳摊牌一样，她也选择向李铨直接摊牌。
“李铨，你和张又佳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感受到李铨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住了随后又裂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不远处此刻正和周司南紧紧相拥的张又佳身上。
“不是她告诉我的，我刚刚看到了。”
周满伸出手在李铨眼前扇了扇，才得以让李铨的视线重新转到她的身上，像是经过认真谨慎的思考，良久，李铨才开口。
“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处理好。”
周满被他理所当然地语气震地默了默，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才继续。
“我不能说你的想法是错的，因为我们身边很多人都是和你同样的选择。”
“但我不会。”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选，那就换个目标，不要把目标定在我身上，我不管别人怎么选，我永远都不会走那条路。”
“最后，给你个忠告吧。”
“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话，幸福是会溜走的喔。”
说到最后，周满弯起嘴角视线落在周司南的背影上，眼中无法控制地泛起泪光，最后一句，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的忠告呢？
四年前，她做错过一次选择，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补救。
李铨像是被她这一大段话惊到了，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久到周满以为这就是他的答案，起身想走却被李铨伸手抓住了手腕，男人近乎执拗地目光紧盯着她，略显沉闷的嗓音落下。
“我知道了。”
不可否认，他有被周满说服，在周满身上他看到他早已失去的天真和真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交换。
不同于周满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在李家的地位岌岌可危，自怨自艾无用的母亲，父亲养在外边的私生子对他的地位虎视眈眈，他不像周满一样可以做任性的选择，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李铨没有留下来一起吃晚上的火锅，借口临时有事带着助理先行离开了，周满也没有挽留只是笑着挥手送走了这尊大佛，微博上已经隐隐有关于今天的报道发出，重点就在李铨那辆张扬的车上。
周满害怕事情发酵，火速联系了江程，她可不想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一张彩票》剧组三角恋风波，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可能是四角恋。
江程解决地很及时，花了大价钱从狗仔代拍手里回收了今天流出去的照片，周满收到江程发过来的照片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撅过去。
不止是车或是应援的问题，李铨和张又佳在树下接吻都被拍得一清二楚，不过狗仔也是个聪明的，放了点小料出去就等着人送钱上门呢。
这个时间要是爆出去这个事，剧组绝对会受到影响，往小了说是换个女主角，往大了说可能要面临停拍、项目搁置。
周满当然知道这部剧对于周司南有多重要，能不能打好翻身仗为自己正名在此一举，如果一直维持之前的现状，平台失望之后也是会撤回资源投入的，到时候就难了，现在的内娱还是85、90年代出来的明星的天下，周司南凭借颜值能称得上95后的顶流但是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嘲呢，再拿不出成绩来，也就是不温不火最后凉掉的命。
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出问题。
周满豪迈地转账买下底片随后立刻彻底删除销毁，避免隐患。
做完这一切正好赶上收工，江姜一眼就看出来周满的异样，上来就问她怎么了。
周满讲清楚这一下午发生的所有事，只觉得心累，半死不活地瘫在房车座椅上，压根不想动弹。
江姜听得瞪大了眼睛，没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周满能经历这么多事，伸出手拍了拍周满的肩膀，一副同情的模样。
“我代表《一张彩票》全体主创人员感谢我们小周老师的慷慨奉献。”
周满翻了个白眼，赶着江姜下车去帮小羊她们处理食材为晚上的火锅烧烤做准备去了。
她这会需要静静，回血一下。
也是想不明白李铨和张又佳这样那样的时候她明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仔仔细细地盯过了，没有发现有狗仔或是代拍的痕迹，怎么就能被拍到了呢？
这样想来，她们岂不是每天都生活在摄像头底下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光是想想周满就感觉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回想前段时间周司南明目张胆地进她房间，妈耶，这下真是要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拍到。
有一种无法探究的玄学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周满甚至都还没说呢，只是在脑子里想到了周司南，周司南就拉开了房车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上来。
穿的还是刚刚拍戏的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背心，连脸上受伤的妆都还没卸，脸上又红又紫分不清是真的受伤还是化妆化的，只是看着脏兮兮地显得格外可怜，特别像垃圾桶旁边蹲着的小流浪狗。
周满见周司南上来吓了一跳，刚刚感受到狗仔的无所不在，这会她简直是草木皆兵，生怕又落了把柄让人拍着，老是花那么多钱也不是事啊？
“你怎么来了？”
因为着急，问的语气稍微略显生硬，周司南愣了愣，不知道怎么他还没追究周满先倒打一耙了。
“不然你想要谁来？”
周司南在周满对面坐下，身体猛地靠近，瞬间将人困在双臂之间，语气带着平日里没有的危险气息。
周满还在小心翼翼地张望车窗外有没有狗仔呢，被周司南这么突如其来地靠近吓了一跳，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周司南，看在周司南眼里就成了心虚，一时间气的牙痒痒，又拿周满无可奈何。
“路屿？还是李铨？”
周司南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周满的耳边落下，清浅的呼吸落在耳后周满被刺激地从耳后这块皮肤开始全身都痒痒的，感受到周司南带着不满追究的的意味，本就心情不好，这会更是一时气急，说出口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
“谁来都行，就你不行。”
周满的本意是不管是路屿也好还是李铨也罢，要真的被拍到传出绯闻，她也一点不带怕的直接光明正大地澄清就完事了，但是周司南不一样，如果被爆出来的是她和周司南那就直接gg了，因为事实如此，她无从辩驳。
只是下午用脑过度，这会说话压根没思考，说出口才意识到这话听着有多歧义，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司南亮晶晶地眸子就黯淡了几分，清冷幽深显然是有被这句话伤到。
“周司南”
周满意识到这里，立刻张嘴想要解释，只来得及唤了声名字就被周司南含住了嘴唇，吻得有些急切，像是在发泄着积压了一天的不满，感受到周满没有抵抗的意味才满意地放缓动作像是暴躁的犬类得到了主人的安抚。
后半程周司南的动作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只是格外地磨人，这个吻时间长到周满眼睁睁看着车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隐入山头，连最后一点金黄的光芒都被翠绿的山岭吞没才终于被放开，因为情动周满的眼睛通红，眼角有晶莹的泪珠释出打湿了卷翘的睫毛。
“我不是那个意思。”
自知理亏，说话时也弱上了几分不自觉声音就小了下去。
周司南满意地翘起嘴角，伸出手指抚上周满的脸颊，用大拇指轻缓地抹去周满眼角挂着的泪珠，男人的拇指因为平日里的锻炼显得有些粗粝，擦过周满敏感细腻的眼角，因为痒意周满不可避免地躲了躲。
“小满，你在怕什么？”
一语双关。
既是问周满此刻为什么躲，也是问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被人拍到和他的关系。
藏在心里最深处最脆弱的秘密被周司南戳破，周满的第一瞬间是无措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紧随而来的是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再抬头时那双小鹿般的眸中已经堆起水雾，这次不是因为窒息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是真真切切的哭泣。
她哭了
“你不怕吗？要是被拍到，你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不怕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吗？”
“周司南，如果让你失去现在拥有一切，金钱、地位、名气统统都没有，你愿意吗？”
几乎是察觉到周满哭了的第一瞬间，周司南就慌了神，伸出手将周满紧紧搂住又被推开，周满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倔强，一字一句问出这些年他们两个人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
周司南望着周满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四年前的那一晚，也是同样的眼神，因为他一时的软弱，他失去她四年。
“我愿意。”
几乎没有思考，斩钉截铁地回答，周满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周司南，对上周司南此刻满含心疼懊悔却又坚定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你呢周满，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周满恍然间又看见了十八岁那年的周司南，和此时一模一样的眼神，又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成长，是周满最希望他拥有的自信与配得感。
第38章 小满胜万全
“周司南，这个问题我七年前就回答过你。”
周满欣慰地笑着扬起唇角，主动伸手搂上周司南的脖颈，用力地仰头吻住周司南的唇瓣，想要将整个身体都融入周司南的怀里，几乎是悬空着被周司南有力的小臂托住，紧随其后的是更加猛烈的索取，这是重逢以来第一个周满主动的吻。
周司南感受到了其中的代表的含义，心里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心脏砰砰砰地猛烈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膛，终于再一次鲜活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周司南像是不知道疲惫，一点一点地向周满索取地更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满已经被迫退到车窗边再无路可退，腰肢被男人的大手紧紧箍住没有直接接触到冰凉的车身。
男人修长的双腿以岔开的姿势一条挤到周满腿和座椅靠背的中间，另一条微微弯曲抵着坐垫，周满不得不扬起身子贴近，手紧紧抓住男人宽厚的肩膀，将本就破烂不堪的戏服背心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四片唇瓣紧紧贴合时不时变换角度和姿势，周满被吻得差点窒息，见周司南还没有罢休的意思忍不住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周司南像是如梦初醒终于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最后轻柔吮吸了下周满圆润的唇珠才终于舍得放开她，周满靠在他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眼通红，缓了许久才找回有些溃散的眸光，抬头时刚好对上周司南亮晶晶的笑眼，唇角两侧的梨涡深深嵌入，一如周满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周满忍不住弯起嘴角在对视中默契地一起笑着，像是经历了什么世间最为开心的事情，许久，周满才停下来，伸出手掌抚上周司南的脸颊像是还在一起时每一次安抚他，轻声开口。
“我的答案和七年前是一样的。”
“周司南，只要是你，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要。”
周司南晶亮的眸子闪了闪，俯身凑近想要开口说话，被周满伸出的手指挡住，柔软的指腹紧紧贴着它的唇瓣，周司南只觉得腹间的躁意更甚，本就因着刚刚长久的亲吻点起的火燃得更加旺盛，偏偏周满像是故意折磨他，还和他打上了哑谜。
周满许久没有再说话，也不让他说话，周司南失了耐心忍不住伸手握住周满那根白皙的手指，适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周满吓了一跳想要收回却被周司南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手指被男人温暖湿润的舌头包裹温柔舔舐，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每一次周满带着食物去找流浪小狗会得到的回报。
周满被周司南这一下弄得浑身酥麻，连使劲把手缩回来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难耐地扭了扭腰，忍不住出声。
“周司南。”
明明已经尽量显得凶狠，出口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连周满自己都惊了惊，赶紧又闭上嘴不敢再说话，生怕周司南一个受不了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周满明显看到因为她的出声周司南的眸子暗了暗，作为对对方再了解不过的昔日恋人，周满哪里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不知道周司南是被她叫住还是良心发现，总算停下了动作，又伸出手从一旁的边几上抽了两张纸巾，将周满刚刚沾上口水的手指细致地擦干净，最后握在手心没有再放开。
做完这一切周司南才冲着周满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了。
周满看着周司南静静做完这一切，大脑好像突然宕机了一样，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刚刚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靠在周司南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我忘记了”
听到周满无奈的声音周司南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周满的脸颊，心里软成一团，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
“没关系，慢慢想。”
手被周满不高兴地一掌拍开，周司南又俯身在周满的颊边轻轻落下一吻，周满没再推开他，由着周司南在她的脸颊边蹭蹭，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但是周司南，我可没答应要和你和好。”
“嗯？”
感受到周司南的动作顿了顿，周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顿住的动作以及语气里的疑惑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满，想来这会应该是皱着眉的。
“等杀青以后吧。”
“在剧组里你也注意一点，尽量不要来找我，这些狗仔太可怕了，简直无处不在。”
周满仰起头冲着周司南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带了些许安抚讨好的意味，伸手挠了挠周司南的下巴，像是在逗小狗。
周司南眯着眼，唇瓣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显然是有些不开心了，瞅见周满的表情又压不住翘起的唇角，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深深叹了口气。
周满原以为这就是妥协了的意思，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开饭了，便从周司南怀里挣扎站起身来，几乎是站稳脚步就感觉视线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周司南按在大腿上了，周满瞬间瞪大了眼，刚想回过身质问。
“啪”
响亮的一声。
是周司南宽大的手掌拍在她饱满臀部的声音，周满被惊得忘记了思考，有一瞬间脑子完全是空的，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周司南打她屁股。
周满又羞又恼，她今天穿的是短裙，周司南甚至在下手前掀起了她的裙边，这一掌虽然没使多大劲，但打在这个尴尬的位置加上周满本就细皮嫩肉还是感觉火辣辣地疼，她甚至怀疑上边已经有了鲜红的手印。
“周司南！”
腰被周司南紧紧压住，周满动弹不得，只能生气地喊他的名字。
“小满，这是利息。”
周满感受到有冰凉贴上了刚刚还在火辣辣的伤口，轻缓地揉了揉，几乎是被包裹触碰的一瞬间周满的头皮就开始发麻想要喊救命，全然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只觉得黏腻地难受，又觉得难堪，一时间又生气又委屈，眼眶瞬间泛红。
偏偏周司南还丝毫没有察觉，周满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刚想开口骂周司南。
微微转头才发现周司南的额头已经有豆大的汗粒释出，看起来忍得十分辛苦，想来他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周满又瞬间心软了，那股气消失得烟消云散。
“周司南，可以了。”
视线终于回归正常，周满又重新以被抱坐在大腿上的姿势坐在周司南怀里，男人的脑袋很快埋了下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那就等杀青，不能再迟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周司南的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这会还能好好说话全凭坚强不屈的意志力撑着，语气委屈至极，说到这又停顿了一会，才接着继续说。
“不能不要我。”
周满哪里受得了周司南这样，心里软成一团，只能点头说好，更何况现在这个姿势
周司南的好兄弟正好气宇轩昂地抵着她的腿根，大腿两侧的软肉都被灼得想要躲起来，这她哪里还敢说不好，更糟糕的是，她好像感受到湿润的液体已经浸透今天为了防止走光特地穿上的安全裤，意识到这点，周满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一片通红。
只想快点哄好周司南，好赶人走。
“我知道了，不会的。”
周司南搂着她的腰的手松了松，周满以为终于得救刚松了口气，没成想下一秒就转移了阵地，再次抵上周满这会最想藏起来的地方，指尖从侧边滑入只是轻轻一拨便再也没了阻拦，一声喘息无法控制地溢出，周满的呼吸瞬间凌乱，伸出手抓住男人的z乱的大手，想要阻止他继续动作。
“别”
说话间有汩汩的水声冒出，意识到是什么声音，周满瞬间难堪地止声，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直勾勾的仰头望着周司南，像是在乞求，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神情看在周司南眼里是怎么样的诱、惑，因为动情脸颊两边浮现两片粉色的红晕，眸光因为意乱情迷微微溃散开来泛着晶莹的水雾，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邀请。
“小满，它想你想得快要爆炸了。”
“你看，你也是。”
周司南停下动作，伸出另一只大手握住周满的手往下，像是为了给自己些许慰藉。
周满当然听得懂他在说的是什么，说实话，她也真的有点快要受不了了，但是下午狗仔的阴影还在，哪怕房车四周都贴上了防偷窥的玻璃膜她也依旧心有余悸，这像是从周司南踏入娱乐圈开始就一直深埋在她心里的心魔，她跨不过，也没有勇气。
“我不想”
咬了咬唇，说出违心的话。
周司南轻笑一声将手指从温暖潮湿的地方抽出，放到周满眼前，指间是泛着光的水泽，周司南咬着她的耳垂，性感慵懒的嗓音在周满的耳后落下。
“嗯，你不想。”
周满别过头不想再看，这会找回了些许刚刚离家出走的理智，周司南却没想放过她。
“小满，那这是什么？”
周满不回答，周司南总算放开了她，起身抽了两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掀起周满的裙边温柔地替她收拾好一切又整理好裙摆，随后慢条斯理地将指间的湿润拭去，这还不算完，擦完手指又抽了两张纸巾擦自己的裤子。
“看看这里小满，都是你的。”
周满这才发现周司南的牛仔裤也遭了殃，像是发了一场洪水，本身浅色的牛仔裤因为被液体浸湿中间一块深色异常地明显，周司南擦了两下只擦掉表面的液体，一块氤氲依旧明晃晃地存在，周满羞得要死，捂着脸不想再看。
第39章 小满胜万全
周满捂着潮红的脸率先走进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走得匆忙没带备用的衣物，又只得有些窘迫地拉开一条门缝，小声地轻唤周司南的名字。
周司南以仰躺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敞着两条长腿，丝毫不避讳（）突兀的水渍，（）不知道是因为难受收不住还是仗着没人耍流氓，听到周满的声音才抬了抬眼。
“帮我拿一下里面柜子里的裙子。”
没有二话，周司南立马站起身来往周满说的方向走，整个人因为没有得到满足散发着些许不满带了点平日里没有的不羁和慵懒。
几步走到周满说的柜子前，伸手拉开，柜子里挂着几条款式各异的连衣裙，手指搭在衣架上一条一条点过去，最后选择了其中最长的一条，又蹲下身子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底裤最后是安全裤，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做过无数遍。
还在一起的那几年，无数个事后的清晨，周满总是懒懒地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所有的穿搭都是由他一一搭配的，对于怎么照顾周满，他比任何人都了然于心。
到重新拉开洗手间的门把换洗的衣服递给周满，整个流程加起来没有超过两分钟，还是换来了周满算不上好气的埋怨。
“怎么这么慢。”
周司南哑然失笑却又拿她无可奈何，伸手撑住洗手间的门不让周满关上，周满拉了两下拉不动有些恼了，抬起头瞪着周司南刚要开口对上他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眼神。
“小满，我怎么办？”
周满顺着周司南的眼神往下看，目光冷不丁被灼了一下反应过来迅速移开，脸颊已经染上红晕但还是忍不住偷笑，小声嘟囔着：“关我什么事？”
“松手，松手，我着急去吃火锅呢，饿死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是会虚张声势的，譬如此时的周满，踮起脚尖伸手“啪啪”两下拍在周司南紧实有力的小臂上，手上一点没留力，只是终究力气太小，落在周司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道，周司南知道再逗下去周满就要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放开了手。
“要是憋坏了到时候哭的可是你。”
“嘭”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周司南捂着脸叹息着摇头，没办法自己惹的火怎么招？忍着呗。
偏偏周满关上了门又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了，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无限勇气，边脱下身上的裙子边冲着门口挑衅。
“坏了我就再找一个。”
不难听出其中含着的笑意，听起来心情像是格外好。
周司南气得咬了咬牙，唇角却挂着平日里鲜少见着的灿烂笑容。
周满嘴上催着别人，等到了自己反而是最慢的那一个，换个裙子换了将近半小时，周司南坐着两根烟都抽完了才把燃起的燥意强行压下去，就这都还没等到周满换好衣服出来。
他倒是不着急，但是江姜那边显然已经在催了，两台手机信息声像是奏起了什么交响乐，此起彼伏交接着响起提示音。
内容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在问人哪里去了。
周司南也不是故意要看周满的手机，但是都在手边了，信息一条接一条，他下意识就拿起来了，又是下意识就输了密码解开了，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男人，瞟了两眼信息就放回去了，忍不住站起身去敲洗手间的门。
“小满，还没好吗？”
心里暗暗计算着时间，要是还没有声响他就要踹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周满晕在里面。
然后门就被从里拉开了。
“好了！催什么催，你怎么还在这？”
周满有些不满的嘟囔着，转而疑惑地看着周司南，还不是怪他选的裙子太复杂了，一条宝蓝色的长裙，等到周满走出来周司南才注意到这条裙子是一个大露背，从肩膀开始呈现一个大大的v字露出周满整个白皙光洁的背部，曼妙的曲线蜿蜒直至尾端隐入宝蓝色的长裙中，隐约还能看见浅浅嵌入的两个腰窝。
周司南呼吸猛然一滞，暗暗懊恼刚刚没仔细看裙子的款式，光顾着长度忘记了设计，这会再让周满换想来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自讨苦吃的事情周司南一向不做，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这哑巴亏也只能自己吃了，唇线抿成笔直的的一条，靠在门边就这么看着周满，虽然没有言说，但其中不满的意味溢于言表。
周满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这又是闹哪一出，抬腿踢了他一脚。
“说话，你不去换衣服吗？就这样去？”
周司南不要脸，她还要脸呢，他要是这么明目张胆地从她的房车里出去，还顶着那么明显的痕迹去吃火锅，都不用什么狗仔代拍，光是外头剧组里那些揶揄的目光都能给她吞没了，这她们俩在房车上干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让我这样出去？”
周司南眯了眯眼危险意味蔓延开来，似乎周满敢说一个是，他下一秒就能把周满刚换上的长裙撕碎让她也无法下车。
“哎？”周满眨了眨眼，显然意识到了危险，立马扬起一个装乖的笑脸。
“走我前面给我挡着，我去自己车上换。”
最终还是周司南妥协，伸出手掌想揉一揉周满在洗手间才刚刚重新造型好的头发，注意到发丝的精致又收回手，怕影响了造型惹周满不高兴，捏了捏手心，作罢。
“我们一起下去这样可以吗？”
周满歪了歪头还在质疑，周司南却已经抓住她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揽周满整个人就被悬空抱起，放在周司南身前的位置站好。
“要不然我直接这样下去，别人都不用问，咱晚上就上头条。”
周司南捏准了周满的死穴，只是稍稍一提，周满果然就不再多说，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前探出个脑袋先好一番地四处张望，确保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是摄像机，才赶紧招手让周司南迅速贴着她下车，又做贼似地踱步直至到周司南的房车才松了口气。
“快上去呀，看我干什么？”
见周司南直愣愣地站着不为所动，周满忍不住有些着急伸手推他，一时不察被抓住手腕，连人带鞋被周司南拽上了车。
“不是，你拉我上来干嘛……”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满被一只雪白色的犬类扑倒了在座椅上，小狗似乎闻出来了她的味道，在她的腿上四处乱窜，开心地不成样子，粉嫩的小舌头一吐一吐地想要凑近周满的脸来舔她。
“啊土豆宝宝。”
周满瞬间被怀里的小狗萌化了，完全忘记了刚刚要指责周司南的话，伸手将小狗搂在怀里。
“宝宝，不可以舔脸，妈妈化妆了。”
“呜呜呜可爱宝宝。”
……
要说周满在澳洲的四年觉得最遗憾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非土豆莫属，她无数次懊恼自己为什么和周司南分手的时候没有带走土豆，甚至连刷到短视频都会想起土豆想到眼泪汪汪，以至于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养不了新的宠物了。
无数次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有原则，她其实那会想的很简单，无非是觉得土豆是她送给周司南的礼物，送出去的礼物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如果她带走土豆的话，周司南好像也太可怜了一些。
她以为再见到土豆怎么也得等杀青以后了，没想到在她生日的这一天，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周满和土豆亲热的时候，周司南已经换掉了身上有些狼狈的衣服裤子，甚至还冲了个澡，整个人一改之前的狼狈，神清气爽。
出来的时候周满正伸出手在和小狗对暗号，笑得眉眼弯弯，周司南恍然间觉得这是四年来他见到最美好的画面，终于有了周满真的回来了的实感。
“你什么时候接土豆来的，它都七岁了哎？可以坐飞机吗？”
周满见周司南出来赶紧问最关心的问题，只是问话时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真正的主人，视线连一秒都没从小狗身上挪开，脑袋压根没抬起半分。
“它习惯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周满沉默了。
习惯了的意思是四年间无论周司南走到哪，他总是把土豆带在身边的，只有土豆在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周满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才相信他和周满曾经真的相爱过。
为什么这次一开始没有带来，就是想留到这个时候，作为他最后的一张感情牌。
周满有可能会拒绝他，但是他知道周满不会拒绝土豆。
“小满，生日快乐。”
周司南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前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礼盒来，目光刚触及到这有些庄重过头的礼盒周满眉头倏地跳了跳，心脏紧接着开始“噗通噗通”地剧烈起伏，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个大小，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吧……
说周满不懵是不可能的，她以为土豆就是周司南带给她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还有后手，等了整整一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再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周满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
而且，不是刚刚才说过还没答应你和好的吗喂？
仅仅是周司南拿着盒子伸手将要打开的这几秒，周满的脑子里就闪过了无数种预设，最后认命地发现，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办法做到像四年前提分手那样再一次果断地拒绝周司南。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第40章 眼泪
周满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按照设想周司南即将弯曲的膝盖上，停留了许久发现周司南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疑惑着抬头。
入目是已经打开的黑色礼盒，最中间一如她的预想立着一枚戒指，周满呼吸猛地一窒，甚至都没能看清戒指的款式，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像是脑子突然之间被抽空，丧失了所有的反应能力，周满只是呆呆地站着，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惊喜。
她没能想到周司南会这么快向她求婚。
她显然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甚至在两个月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要再和周司南见面，她以为她们真的在四年前就结束了。
能够重新和好已经是完全偏离了她原先的预想，关于和周司南的以后，不得不说，其实直至现在，她也没有丝毫的信心。
周满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无法答应，那么拒绝吗？
好像也说不出口。
在周满纠结地感觉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周司南终于动了，男人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枚戒指，周满终于看清了那枚戒指的款式，中间是由蓝宝石做成的绽开的花型两边由粉钻和钻石蔓延开来形成花团锦簇的藤蔓形状。
不得不说，是完美符合周满的审美的，她第一眼就很喜欢，在这个品牌所有出售的成品高定里周满没有见过这个款式，大概率是定制款，周满不知道周司南是什么时候定制的，但是周期不会太短，不可能是在重逢后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完成。
那么
就是在分开的四年里？
周满不敢细想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只觉得太过于沉重，她下意识得握紧了手，捏成一个小小的拳状，往后缩了缩。
注意到周满的动作，周司南幽深的眸光闪了闪，有一丝黯然滑过，随后展开一丝笑颜，终于将捏在指间的戒指从盒中提起，随着戒指的悬空带起一根闪着亮光的钻链。
周满睁大了眼睛，紧跟着松了口气。
是项链。
“想什么？怕我和你求婚？”
周司南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颈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原先戴在颈间的那根项链取了下来，又拿起刚刚那一条挂到她的锁骨。
“小满，你太小看我了，这么简陋的环境，配不上你。”
周司南有些低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后落下，周满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垂上，借着戴项链的由头和她贴的极近导致周满不自觉有些紧张，因为刚刚自己过分的脑补，这会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心虚。
“才没有。”
这话说出来周满自己都不信，但是周司南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就好像真的相信了一样，周满微微张嘴想再说些什么，被周司南抢了先。
“小满，这个戒指本来四年前就想送你的，没来得及。”
“只是个礼物，别想太多。”
似乎是怕她不放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项链的锁扣也终于扣上，周司南往后撤了一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陡然离开，周满还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转身去追寻。
然后在周司南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抱住了他，脑袋深深埋入周司南的胸口，很快有温热的湿润在周司南的胸口晕开。
她，哭了。
意识到这点，周司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瞬间僵硬了，像是被施了硬化咒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伸出手轻轻拍着周满的背，想要给予她些许安慰。
都说周司南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周满的眼泪。
第一次意识到这点其实是在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会周司南还没有成为现在的周司南的时候，他还没有签约公司，还是那个众人口中不好惹的小混混。
又是一次为了拍摄逃课，那会临近周满的生日，他想要多存点钱所以接了很多拍摄的活，小到淘宝网店模特，大到广告拍摄，为了赚钱他通通照单全收，因为请假次数过多，学校老师已经不再给他批假，他没办法又赔不起违约金，只能逃课去拍摄。
那天是周五，每逢周五他总是要在周满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等周满放学的，卡着时间点收工，急匆匆地跑到目的地，周满还没有出来，周司南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零钱想要买包烟，又想起周满上周末的警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和老板说：“算了。”
转身倚靠在一旁的高桌上等着周满出来，小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明明穿着和大家都一样的校服短裙，却在人群中分外显眼，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小跑着向他奔来，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周司南的眉眼忍不住染上笑意。
每每这个时候，总是他一周中最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候。
只有这次，周满跑过来给了他胸口一拳，转身就要走，周司南有些不明所以，赶紧快步跟上，周满鼓着脸明显是在生气，无论他怎么说，都没能让她停下脚步。
眼看着只剩最后一个路口，就要到周满家所在的别墅区，周司南开始有些慌了，他不想不明不白地让周满带着气回家，也不想好不容易隔了一周才见到就这么白白地浪费掉。
周司南伸手拉住了周满，回过头来才发现小姑娘双眼通红面颊湿润，显然是刚刚在哭，周司南瞬间慌了神，将人拉进怀里，低声温柔哄着，间她怎么了。
像是情绪有了发泄的出口，周满伸出手一拳又一拳打在周司南的胸口，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再度堆满眼眶，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砸，好一会才终于止住，最后又忍不住带着内疚地间他：“周司南，我刚刚打你你痛不痛？”
周司南摇了摇头，告诉她真的一点都不痛，她那点力气哪里能打得痛他，但是其实真的很痛，不是她的拳头砸到的胸口痛，是被她莫名其妙的眼泪砸的心口痛。
“周司南，你又逃课了，你再逃课的话就要被开除了。”
“到时候怎么办？”
“辍学吗？”
“那以后呢？我们以后怎么办？”
周司南自己知道自己压根不是读书的料，没有什么学习的天分，所以他独立以来一直的目标都是赚钱，让自己吃饱饭活下去。
靠读书改变命运什么的，他没有想过，因为太不现实。
所以一直以来周司南也不在意能不能继续上学，但是周满在意。
她说以后，他们的以后怎么办。
那是周司南第一次知道原来周满和他一样期许他们的未来，周满对他没有特别大的要求，甚至不要求他考上多好的学校，她只是想要毕业后仍旧能和周司南在同一个城市。
所以在听说周司南因为逃课即将被开除的时候她才感到难过和委屈，大抵是认为周司南并不在意她。
周司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柔地拂去周满眼角的泪水，又觉得好像不够，但因为胆怯不敢再做进一步的动作，只能不停地告诉她，他错了，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被开除，哪怕很困难也一定会努力考到和她同一个城市，哪怕是专科他也愿意好好读完。
那是周满第一次在周司南面前掉眼泪，他手足无措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被她的眼泪撕裂开来，只能用最诚恳的态度最真诚的话语不停的安慰她，甚至没有低头吻去她眼角泪水的勇气。
而现在，基本上一模一样的情境，他还是觉得周满的眼泪一颗又紧接着一颗砸在他的心脏上，砸得他头晕眼花，呼吸困难，在让她这么哭下去，周司南觉得自己迟早会停止心跳的，时隔七年，让周满落泪的始作俑者还是他。
只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胆怯自卑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至少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低头用唇瓣一点一点吻去周满眼角释出的晶莹的泪珠。
周满被周司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甚至忘记了继续动作，连续不断的泪水像是被周司南温热柔软的唇瓣关上了闸门，周满恍惚地眨了眨眼，想到那年手足无措的少年，好像有些什么确实不一样了。
只是周司南眼里的心疼从未变过，周满看得出来。
“小满，别哭了。”
周司南的语气温柔至极，双手捧着周满的脸颊，弯腰和她对视，声音里甚至染上了些许和她一样的哭腔，周满忍不住有些动容，鼻尖一酸又要落泪被自己生生止住，下一秒又听见周司南混帐的声音。
“都给我哭硬了。”
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清冷的眸子里甚至眼泪汪汪，纯洁地让人看不出一丝歹意，偏偏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让周满怀疑自己的耳朵，震惊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周司南！”
周满瞬间忘记了刚刚因为感动内疚而落泪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喊着周司南的名字，杏眼中的震惊明晃晃地写着恼怒，无声胜有声。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后者完全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抓着她的手捏了捏，作势要往下：“不信，你摸摸？”
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周满挣扎着要缩回手被他捏在手心握住，没有继续往下，伸出另一只手拂去周满脸颊上的泪痕：“再哭，妆都要花完了。”
周满停下了动作，抬眼望向周司南，男人适时露出笑意，脸颊两侧的梨涡深深嵌入晃得周满移不开眼。
哦，原来是为了逗她开心。
然后下一秒周满怀里被塞进一团柔软的白乎乎的软绵花，然后被周司南推着下了房车，留下的最后一句是：“你先去，我处理下。”
这下轮到周满站在风中凌乱，分辨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