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本能抬手，却又悬在半空。

她不能对叶瑾希做什么。

“……我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叶瑾希缓了一会，声音有些虚弱。

“那就别想。”

*

谢晚辞在旁守候许久，在一片沉静中，察觉到了叶瑾希突然的动静。

谢晚辞猛地抬头看向她，她等了她很久，那人终于醒过来了。

叶瑾希醒来后，一阵疼痛席卷全身，让她脸上都流露出了难受的情形，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时，她看到谢晚辞，开口时声音很哑：“你怎么……哭了？”

叶瑾希喃喃道：“我这是在哪……怎么回事？”

随之想牵动身体，体验到的又是铺天盖地的钝痛，闷哼一声，谢晚辞也出声提醒她“别动”。叶瑾希不再动弹。

谢晚辞：“你暂时想不出来没关系，难受就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叶瑾希看着她，真的没再强行说什么。

随时间流逝，叶瑾希一点点回忆起事情经过，她才提起力气说：“先说好，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自责的话，一句都不行。”

谢晚辞没有立刻回答，就当她想到了什么时，叶瑾希问起了她晕倒后的情况，从谢晚辞口中，她了解到了具体的事情经过——

叶瑾希受击昏厥过去后，谢晚辞发病与打晕叶瑾希的混混发生肢体冲突，警察随即赶达现场，压制了滋事的混混。

救护车赶到时，谢晚辞和两名民警同时上了车，在急诊室外，两位民警看谢晚辞精神状态不好便只是记录大致情况，等她们情绪稳定了再按照流程做笔录。蔡文豪那边，警方会联系学校。

了解到这，谢晚辞沉默了片刻，才说：“为什么帮我？”

叶瑾希却只是轻呵一声，道：“我不喜欢说‘牺牲’这个词，在我看来，我想保护你，是我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执行的决定，就算你最后不领情，认为我自以为是，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经过仔细考量后认定的选择。”

面对叶瑾希这样的告白，谢晚辞注视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比自己预想的还认真。

她还听到叶瑾希说：“你看到了。我不是在说情话，谢晚辞。”

病房内看似安静，实则两人间的氛围已是暗流涌动，她们对视着沉默，良久，谢晚辞才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会有别的解读。”

“嗯。”

谢晚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心瞬间软了下来。她忽然站起身，像是已经按捺不住，索性不再忍，走向叶瑾希，捂住了她的眼睛，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如蜻蜓点水。

猝不及防被捂着眼睛，叶瑾希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谢晚辞一吻落下，温热的气息转瞬即逝，眼前重新恢复光明，那酥酥麻麻的触感却烙在了叶瑾希心里。

望着情绪已然冷静下来，同时目光缱绻看着自己的谢晚辞，叶瑾希耳尖不自觉泛红，先是吐出一个“你”字，随后才道：“我差点以为，这次事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悲壮。”

谢晚辞看了她一会，眼里竟流露出些许忧伤，别开目光，才道：“其实，透过我的眼睛，你可以看到一片海，你以为它总是风平浪静，却不知道，你离开后，它浪潮迭起。”

叶瑾希闻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言下之意，不禁问了一句：“晚辞……你以前喜欢我吗？”

谢晚辞：“喜欢。”

她声音变得有些轻。

“也许，在我意识到这一切之前，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只是这短短的对话，就让叶瑾希感到一阵心动，她躺在病床上，终于是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忍着疼痛，对谢晚辞说：“你眼里那片海波涛汹涌的样子，我见过的，只是今天你才承认，我也才确认自己看到的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