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希替我挡下了一记重击,当场昏厥,听到身后沉闷的响声,我才回头看见身后的混混和倒地的叶瑾希。那一刻,我下意识喊了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我的眼前开始播放故障画面,五颜六色的色块铺满眼眶,周围那些杂乱的话语一一向我袭来,我不记得具体内容。
我只记得听见警车鸣笛,民警结束了这场纷争。
我本能地跟着上车,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不受控地疼。
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了,这让我安心了许多,可她此刻躺在病床上久卧不醒,我心里的担忧越发浓烈。
如今,看着她惨白的脸庞,我不想说自己有多难过多害怕这种话,也不想去论证她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我只想从最开始说起。
我一直在看着她。
也曾在无数个日夜想起她的脸庞,她在万千光景下的模样,无数次地占据我的漫长岁月,并且我能确定它还会继续延续,无论频率,它永远都会存在。
我想追寻她的身影,但即使这份心意如此纯粹,理智依然劝诫我只在原地守望。我可以在她需要且时机恰当的时候提供帮助,但我们的人生轨迹终会错开。
她会有更广阔的未来,遇到她愿意守护的,真心对待的人。
她是我人生中众多过客之一,如果从回忆里截取她存在的影像,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她是那么鲜活。
她笑起来张扬热烈,说话时声音底色是极稳的。她好像特别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看上了就立刻行动,然后在一次次变故中调整,最终又是旁人眼里无坚不摧的模样。
我能感受到她的内核是冷静的,目标清晰且坚定的,对于一件事情她能快速落地执行,处理完一切后风尘仆仆地回来,和眼前的朋友闹腾地搭上几句话。
我不知道这样的洞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在意的。只是初三时看着她疲惫乖巧的睡颜,我心里一片柔软。
心动的瞬间固然美丽。
我总会走的。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投身于自己的事情,不刻意压抑自己的好感,却想慢慢淡忘她的存在,淡到她于我只是一个曾经有过天真想法的同学。
她曾对我说,我是她的必要条件,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说了一句物理的版本回敬她,不是临场编的,我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在某一个深夜。
我一直认为,她迟早有一天会放弃无谓的执念,转而奔赴只属于她自己的未来。
她一次次的靠近,我却在原地踏步。
这次意外,我在保护她,我也能察觉到她在替我格挡,但我终究是没喊出那一句“你别管我”。
她却比我以为的还要执着。
现在,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她……思绪万千,什么都不想说。
我只是想放弃曾经所谓的边界,守着她,等她醒来,陪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
谢晚辞默默看着叶瑾希,叶瑾希想开口说话,谢晚辞先她一步。
“瑾希,你醒了。”
叶瑾希脸色依旧惨白,目光却一直落在谢晚辞脸上,声音虚弱无力:“你……哭了?”
谢晚辞闻言,像是又被触及伤疤,一时还是失态,又马上调整,说:“不重要。”
叶瑾希眼眶温热,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头痛,下意识想抬起手,肩膀处又传来钝痛。
谢晚辞立刻制止她的行为:“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