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正文开始了,来自古老者帝国的日记
山涧,突如其来的伏击。
中央大帝国的人,十来人居然伏击他们二十人,这是找死。
但……
“嘶!”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平民起义军的精英,居然在眨眼间被一双黄金色的手撕成了两半。
整个人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撒了一地,那画面实在太惊骇了。
场面一下都安静了。
那被撕成两半的身体蠕动到一起,重新拼接。
哪怕重新活了过来,站起来看向对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若非他来自长生不死之地,修行有世间最特殊的术,恐怕现在在那一瞬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们来自十大禁地之一,而且还是那极为特别的地方,居然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怎么回事?
那双撕裂一切的金色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场面一度充满了质疑和不可置信。
也是这时,扑向解让的身影近了。
大螃蟹上一只白皮灯笼的光突然熄灭,这是白灯侍神学院的术,神明易伤,能指定固有的一种伤害进行免疫,每次都会消耗掉这么一个灯笼。
解让一共也就这么十个灯笼,现在直接熄灭了一个。
顿时,狂风大作,卷起黄沙,飞沙走石。
解让清楚得狠,他的实力和这些帝国精英还有一定差距,更别说能手撕平民起义军精英的敌人了。
所以解让第一时间握紧铜扇就一扇子扇了过去。
圣器之威,能让解让越级战斗。
那撕裂的风,呼啸之声震耳欲聋,在狭窄的山涧就更明显。
若是在平地,龙卷风呼啸而过,将人卷到遥远的地方也未可知。
但这里是山涧。
两边的墙壁直接被狂风削得露出一道道深痕,就像用无数的风刀在墙壁上密密麻麻刮过。
而那个人整个身体首当其冲,直接被飓风刮到对面的墙壁上,飓风呼啸,不断冲击在对方身上。
若是和解让同序章的职业者,恐怕整个身体都会被这锋利的风罡撕裂得粉碎。
但这人……第九序章的皮肉修行让他的皮肤坚韧得难以想象,第七序章的筋骨修行也让他的身体内部宛如钢筋铁骨……
此时的这人如同一张金属的章鱼,整个人如同平铺开的一张金属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墙壁上,避免被狂风刮走。
这是第五序章的万象地藏的能力,能将身体延展扭曲成任何形态。
风罡之声不断在山涧回荡,那狂风肆虐的现场,混乱无比,砂石,拉扯的浓雾,飞沙走石,如同妖魔过境。
等风停下,那块人皮“叭”地一声从千疮百孔的山壁上掉落下来。
蠕动着,形成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人影,鲜血滴落,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嘴里呼吸着粗气。
解让也是惊骇,这都没死,居然能硬抗圣器之威还活下来。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解让,不是说不以实力见长吗?
但刚才那术的威力,一般精英恐怕根本坚持不了一招。
形式紧急,也没时间让他们多想,直接战作一团。
而那掉落地面的人喘着粗气,眼神恶毒无比,估计也很难接受被这样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家伙伤到。
解让也是叹息,这些人来打他主意之前都不认真调查他的吗?他这铜扇虽然很少展示,但也使用过那么一两次,这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啊。
解让听着身边激烈的打斗声,对面那个敌人身体中痛苦的呻吟更加剧烈了,这时从他的身体里面,破烂不堪的袍子里面,从他的血肉里面钻出两个金色的丑陋的脑袋,脑袋上的表情痛苦无比,撕裂的张开嘴,嘴里流出金色的迷雾。
速度很快金色的迷雾充斥满了整个山涧。
解让面前伸手不见五指,连周围的打斗声都消失了。
安静,死寂。
无感,无视,连解让超强的灵感都受到了影响,就像五感都被封印了一样。
这金色迷雾是什么?
人一但失去了感官,看不见摸不着,本能地就会紧张和恐惧,解让也一样。
这时耳边终于有了一丝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那声音自心底响起。
很微弱,像奇怪的声音。
因为没有了其他感知,所以一点声响就能让人努力去听。
那是一种奇怪的低语,像是在说什么。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又听清楚了。
解让一咬牙,这里离出口不远,先离开这里再说。
大螃蟹上的又一个纸皮灯笼熄灭,狂风再次吹响,连金色的迷雾都在颤抖。
眼前的视线稍微为吹开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连眼前一寸之地都看不见。
解让催促着身下的大螃蟹,按照记忆中的出口跟着狂风冲去。
奔跑,空无一人的奔跑,解让已经听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声音,他们应该被困在了迷雾中,声音传递不出来,狭小的空间,相互之间却失去了联系。
解让心道,先跑出这片古怪的金色迷雾再说。
还好距离已经不是太远。
“刷!”
一只大螃蟹张牙舞爪的从金色的迷雾中冲出,从一狭隘的洞口飞跃而出,外面是广阔的废土,正是大白天,阳光明媚,如同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一出来也是一愣,因为阿克塞那家伙正操着双手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
解让跑了过去,向后看向那片迷雾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对阿克塞问道:“你刚才听到迷雾中的低语了吗?”
阿克塞:“你仔细去听了?”
“那是一种心理暗示,若去分辨声音,就会在你的灵魂上形成一道无法打破的规则。”
而规则是最难破解的,哪怕是看上去最为简单的东西也将变得无懈可击。
阿克塞其实挺感兴趣的,居然能制作规则,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解让沉默,然后道:“那旃檀知忧他们……”
话还没有落下,身后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激烈且彭拜,连灵魂都被搅动得嗡嗡作响。
是旃檀知忧,第四序章的心如来的精神污染。
旃檀知忧的精神污染全面放开的话,也会形成一个类似的域,至于他们谁更厉害,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解让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金色迷雾之中,一条身影向解让扑来,带着满天的覆盖一大片废土的金色雾气。
解让:这家伙是盯上自己了,居然脱离主战场,非得跑出来找解让麻烦。
雾气再次笼罩,解让只来得及看阿克塞一眼,结果这家伙还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休闲的靠在那里。
也是这一瞬,解让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声,永恒的死寂,除了那自心底泛起的低语。
“神明之地,凡人禁行。”
解让心里都呵了一声,这是将自己当成凡人,而对方是那神明?
真是一个奇怪的域,排斥除了神以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这世界万物恐怕都会被这里压缩排挤,唯有神明能自由通行。
但对方能算作神明吗?
恐怕也仅仅是自欺欺人吧。
一个不完善的域而已。
解让不知道对方怎么区分什么是神明什么是凡人,但这个域的确有点问题。
“嗡!”
这时,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了光,金色的光。
是一个金色的巨人,长着三个脑袋,其中一个戴着铁面,另外两个脑袋极为丑陋。
他站在光里,正在向这边靠近,巨大,如同神明,这个黑暗世界里面唯一站在光里的神明。
就像伟岸的神明出行,一切渺小的生灵连凝视他都是死罪。
解让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就像那道凝视他听见他皆是死罪的规则不存在一样。
解让也是奇怪到了极点,这个域的规则怎么对自己没有效果了?
按理一切“凡人”范畴的存在,都将失去视力听觉等一切感知,哪怕有人拿刀割去了自己的脑袋都毫无痛感等一切反应。
解让正在疑惑,这时他身后用袍子包裹背在背上的那块神庙牌匾突然散发出一股灼热之感。
解让赶紧将石板解下,放在身前。
石板上有光,神明的微光。
在这域中,不仅仅是对方能发光,这块神庙的牌匾也能。
解让眉头垂下,神明之地,自然只有神明能不受约束,自由行动。
而这神庙的匾也是神明之物吧,所以……它是不受这个域影响的,甚至连靠近牌匾的自己都能在这个域中有了视觉。
真是有意思了呢。
中央帝国那人,如同神明一样正在靠近,巍峨的身躯,此时他就是此间之神,可以收割一切。
就那么笔直地向解让靠近,所有的一切都看不见他,感知不到他,如同不在一个维度,因为这就是规则,世间最难破解的规则,此时的他,无人可以凝视,无人可以倾听和感知……
手上的武器扬起,就像神明开始收割他蓄养的羔羊一样。
只是在武器挥下的时候,他看向了解让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嘴角还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中央大帝国的神明领域,是规则啊,即便用来对付那些真正的精英,也不再话下。
一个解让怎么可能突破规则。
只有神明才能在他们这个域中无视规则的影响。
脸上的惊讶难以形容,而解让已经扬起了手中的神庙牌匾,一跃而起,就那么横着扫在了那三头巨人的脸上。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嚎叫声。
那神庙牌匾就像对方的克星,整个高大的身躯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开始瓦解崩溃。
解让都愣了愣,他就将这块匾当成了武器而已,只是想如同钝器一样出其不意地重创对方一下。
以对方硬抗圣器之威的身躯,最多受伤,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凄惨。
就像遇到了他的克星。
身体都被打得崩溃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那痛透入心肺一般,就像遇到了镇压他千万年的死敌。
那溃败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地金色的血液。
场面一度难以形容。
金色的鲜血?
解让的疑惑一闪而过,就像刚才他不清楚这敌人是如何在这所谓的神明之地,凡人禁行的地方畅通无阻一样。
不过现在嘛,解让吧唧了一下嘴巴。
反派死于话多,好人死于想得太过复杂,这个道理他懂。
扛起神庙的牌匾就向那倒地的敌人冲去。
那人是真的痛,那种疼痛几乎让他全身痉挛,脸部都扭曲了。
他现在甚至都没能力去想,攻击他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为何能让他痛到如此地步,也没办法去想,为何解让能在他的域中不符合规则的凝视他攻击他。
解让已经近了,根本不顾对方痛苦的挣扎,掰开对方的眼睛,让对方去看神庙牌匾上“城隍庙”三个字。
以对方的实力,哪怕站着让解让砍,解让估计都得费一点力气才能将对方砍死。
所以想要最快杀死对方,得从对方的精神入手。
那目光仅仅是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解让手上的牌匾,整个身体就开始难以想象的痛苦哀嚎,半响就那么僵直在那里了,一动不动,化作枯尸。
脸上的惊恐甚至超过了他感受到的痛苦,死去的那一刻就那么保持着恐惧到极限的表情……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连生命的根本都在恐惧的东西,他的双目直接缩成了一团,从这眼睛的深处,像是还存在什么并非这人的存在。
死了。
周围的金色迷雾开始散去。
这些迷雾是他的两个脑袋吐出来的,这时他死了,自然迷雾也就散了。
只留下一地的金色鲜血,以及几个装着金色血液的瓶子,这是收集神庙中那具奇怪尸体血液的瓶子。
解让又翻了翻,还找到了几瓶装有诡异的瓶子,看成色诡异的等级不低,以及一瓶子陨石沙和一些铜板书籍。
解让心道,难怪说捡破烂也是发财的途径之一,看看,光是这瓶陨石沙就老值钱了。
他这一次损失了几张小纸片人,三只白皮灯笼,现在好了,都赚回来了。
这人该不会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中负责携带物资的吧。
金色迷雾散去,阿克塞还在那块石头那伸着脑袋打量。
解让嘴角都不由得一抽,将神庙的牌匾继续用袍子包裹起来背在背上,然后将剩余的东西捡起来。
阿克塞走了过来:“这些人看起来也就表面厉害,连你都能轻松战胜。”
解让心道,普通人看这架势要么帮忙要么逃跑,阿克塞倒好,从头到尾他真就在一旁看好戏一样。
解让都怀疑这家伙的心是不是被水泥封上了。
解让现在可没有功夫理会阿克塞,提起地上的枯尸,用力向山涧的入口甩去。
他好歹和平民起义军还有皇室的人临时是一个队伍,现在他们还有九个这样的对手正在混战,解让也不好什么都不做。
山涧中,金色迷雾也在消散,不仅仅处于黑暗中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都愣住了,中央大帝国那九人也愣住了。
战斗正激烈,域为何消失了?
除非施展域的人主动撤了术或者施展者死了……
但中央帝国的人出乎意料的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迷雾散去,地上全是残尸,这些尸快蠕动,又组成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也是嘴角抽动,平民起义军这些家伙,是真打不死啊,听说斩成了肉酱,丢进火山里面,他们都能活着爬起来。
是真正的突破了生命法则的存在。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奇葩,一个个棺材钻进了地里,只在地上留下一堆白色纸钱,跟刚下葬的现场一样,冷飕飕的,但人影是一个没有。
也就在金色迷雾消散后,一个个棺材从地里冒出来个脑袋。
平民起义军的人是有些恼怒的,这些家伙还皇室呢,逃命比谁都快,一看打起来了,借助旃檀知忧的精神污染扰乱那个奇怪的域的瞬间,居然全躲起来了,躲藏得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的战场就只有他们平民起义军和中央大帝国的人在那里打生打死的。
如果说锦绣王朝皇室的手段,他们也知道一二,那么中央大帝国这些人就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众所周知,若论术的诡异和强大,都不出人类十大禁地,但现在……中央帝国这些人……
正在想着,这时,中央大帝国那个精英的尸体被抛了进来。
死了!
那个施展奇怪“域”的家伙居然真的死了,而且看上去死得还挺凄惨。
居然不是死在平民起义军和旃檀知忧手上。
解让吗?
面面相觑。
解让那件铜扇道具威力的确超乎想象,但在这样的域里面,连他们都得暂避锋芒,解让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对方的呢?
众人原本以为,对方在死了一人后,会发疯地更加疯狂的攻击。
但让人意外的是,那九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向山涧外扑去。
“遭了,他们是去找解让复仇。”
众人也是眼睛一缩,追了出去,解让不能死。
山涧外,解让正在向山涧内眺望呢,结果九条人影直扑而来。
吓得解让脚下的大螃蟹掉头就跑。
这是捅马蜂窝呢?
他就扔一具尸体进去刺激刺激对方,打破一下双方的气氛嘛。
但这些家伙居然放下主力不管,齐齐扑向他这个豪不起眼的小人物。
刺激太大了?
解让想着,也不尽然,又不是杀了他们父母,资源争夺赛嘛,进来之前应该就已经预知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提前推演过的可能,真正遇到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激动。
那么……
解让摸了摸腰间的包裹,那就是他捡到了对方极为重要的东西。
是那些他们收集的黄金色的鲜血吗?
重要的东西自然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这人脱离主战场来对付自己,是不是也以为是最安全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车了。
现在是资源争夺赛的第四天。
废土上各帝国的争夺也十分激烈了。
只是他们正在争抢时突然看到了一只奔跑得大钳子都向后吹飞的大螃蟹。
连打斗都不由得停顿了一瞬。
这是怎么了?
解让?
中央大帝国的九个精英在追解让?
等等,还不止,后面还有一群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锦绣王朝皇室的人……
这他妈什么情况?三十个精英追一个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
这世界是疯了吗?
解让这是将天捅破了还是怎么了?这得是惹了多大的事情!
奇川和白传真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他们和解让有合作,能帮一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只是一看后面那飞沙走石的追击,直接吞了一口口水,张了张嘴……
这他妈是怎么找死到这种地步的?
实力最弱的一个人能同时挑起这么多人的追击,也是没谁了。
解让现在只想逃命,看这些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能将他砍得稀巴烂。
他就捡了点垃圾,好吧,这垃圾的确也值点钱,但也不至于穷追猛打成这样。
关键是好像还跑不过对方。
解让一咬牙,手上的铜扇再次卷起狂风,废土之上和山涧就不一样了。
周围的砂砾拉扯得席天卷地,遮天蔽日。
那一片废土一时间都有一种魔烟滚滚,黄沙漫天之感。
等解让上气不接下气找了一个隐蔽的岩洞躲藏时,大螃蟹也累趴了,嘴巴里面它喜欢的泡泡都吐不出来了。
解让跌坐在地上,一道阳光从岩洞上方照射而下。
“废土这么大,那么一阵飞沙走石之后,他们想在这么随机的一个岩洞里面找到我应该也不容易。”
旁边声音传来:“嗯,正常情况是这样。”
解让:“……”
阿克塞这家伙神出鬼没,他都习惯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克塞先到的这个岩洞,他仅仅是后来者。
阿克塞耸耸肩:“根据以前的合作条款,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解让真的不置可否,因为他和敌人拼命的时候,阿克塞也仅仅是在旁边看热闹,说实话没有看出来有要保护他的意思,但似乎又时刻呆在他身边。
解让摇了摇头,整理一下有些杂乱的衣服和头发。
然后将几瓶黄金血液,几本铜书摆在了身前。
他们这么锲而不舍地追自己,要不是为了给同伴复仇,那么就是为这几样东西。
在资源抢夺赛中,不去收集诡异,为了这么几个东西对他穷追不舍。
这些东西倒是有趣了。
解让一一拿起打量了起来。
神庙镇压的尸体的鲜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除了金色血液和人类有很大不同外,的确没看出什么,不过用这金血靠近神庙的牌匾,金血会沸腾,神庙的牌匾会发热。
解让嘀咕着:“镇压和被镇压者,难道时间久了,都能发生化学反应了。”
仔细看了一会,也没看出过所以然,倒是阿克塞拿起瓶子若有所思地在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让这时拿起那几张铜板,铜板有些古老了,褪色老化,但上面的文字还能看得清楚。
阿克塞:“上面写了什么?”
解让用手指摸着上面的文字读了起来。
“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文字,一切被记录的东西都变得危险,它们会污染所有试图观看和理解它们的人,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它们变成了和最古老的书籍一样,观看者必死,就像……就像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对现在的人来说,成为了一段久远的历史,所以它遵循世界的规则,将我们的文字,我们所有的记录,变成了无法凝视的旧日文献……”
“我们的时代居然就这么变成了和无法追溯的旧日一样的存在,我们的时代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语言并非十分通顺,像是在十分激动的时候写下的日记。
解让皱了皱眉,旧日文献又是什么?不是说久远的历史不能被追溯吗?
难道在书写者以前还有一个更加久远的时代存在,他们称之为旧日?
而根据笔记者的内容,他们所在的时代也像曾经的旧日一样,在时间长河中变得古老而久远,变得拥有了污染,所以后世之人就像不能追溯旧日一样,也不能追溯他们的时代?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们不得不重新创造新的文字,一种复杂到希望任何存在也读不懂的文字,这是不是违背常理?文字本应该是用来传播的。”
“但我们担心,太过简单的文字也会像曾经的文字一样,很快被污染,无法再使用。”
“我们收集了世间最困难的规则,结合无序,重新赋予我们新的文字,我们将这种新的文字命名为……古老者语,因为对于后世来说,我们就像古老者一样,不被理解,甚至永远滴消失在他们的记忆中,这很无奈,但也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就像我们重新建立起了属于我们人类的帝国,古老者帝国,对于时间长河中的人类,我们将是十分古老的存在,但对于我们自己而言,很难接受这种结局。”
解让十分惊讶,这居然是大灾变之后,那场无法描述的大战后一个人类的日记,他记录了古老者语的创造,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缔结。
但文字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希望,而是压抑到极点的凄凉。
第77章 大声喊出来,我们是蛆?
解让继续触摸着手上古老的铜板,上面的文字悲凉到了极点,这应该是目睹了那场毁灭一切的大战的人类亲手书写的日记。
文字有些混乱,但每一个字都在描写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悲壮和绝望。
“那场大火焚烧了一切。”
“花草,树木,建筑,牲畜,包括人类,亚人种,一切生灵,无一幸免。”
“为了给学院拖延时间,换取一丝生的希望,亚人种献祭了自身,世间万族为了一丝生存的希望,它们放弃了生的可能,用生命和鲜血筑起了一层保护膜。”
“但在那毁灭一切的大火中,任何防御似乎都没有了用处,一触即溃。”
解让是惊讶的,小草精的先祖们居然真的为了人类的生存,奉献了生命,这才有了它们的天生贵族的身份,有了它们可以在任何人类帝国居住的权利,凡人类帝国不得违背。
世间万族,亚人种居然昌盛到了如此多个种族的地步,可惜如今,却已经寥寥无几,和灵族和圣器守卫者一样,很少再看到它们的身影。
原来无数亚人种种族都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中,为给人类争取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哪怕它们用生命建起来的防御不堪一击,但它们依旧奋不顾身,不畏生死一往直前地奉献着自己的生命和鲜血。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几句话,解让却感受着文字间那无法形容悲凉。
那一战到底悲壮到了什么程度,那一场天火到底巨大到了何种程度,连所有的生灵同心协力也无法阻挡。
解让继续看下去。
“牺牲是有价值的,学院的人终于唤醒了我们的先祖,唤醒了属于我们的神明,那些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依旧钟爱着这片土地的先祖和神明,属于我们的,拥有同样血脉的神明……”
“只有神明才能杀死神明……”
“83个王朝,408位帝王,无数古往今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英雄英灵……”
“诸天星宿,漫天功曹……龙师火帝,鸟官人皇,遍布星辰,如同群星一般,让天空为之闪烁……”
文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
“所有人都充满了激动和眼泪,所有人都以为有救了,这是学院供奉的所有先祖和神明……”
“祂们听见我们的声音,听到我们绝望的声音,回应我们的呼唤庇佑我们来了。”
“赌上这个世界旧日的,以前的,现在的精神文明和信仰……”
“但神明从诸天坠落,先祖们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悲壮和血泪模糊了所有人的眼睛。”
“即便是学院,即便是呼唤来了我们历史长河上所有的圣灵和神明参战,也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吗?”
“圣器在破碎,就像……我们的文明在被彻底崩塌和抹除。”
“连由所有人类的信仰为支撑的黄金长城也开始崩溃了……”
“绝望,那一刻,每一个人心中剩下的只有绝望和对生命的畏惧。”
“它们到底是谁,为何要赶尽杀绝,为何要纵下那毁灭一切的天火,没有人知道。”
解让张了张嘴,没想到这篇由古老者帝国之人,甚至可能经历过那场大火和大战的人,居然留下了这么有意义的记录。
若历史是真的,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83个王朝,403位帝王……
诸天星宿,漫天功曹,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解让的嘴巴都张了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大灾变之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何……有一种和华夏文明续接了香火的感觉……
只可惜现在,所有人都遗忘了,遗忘那人类辉煌的文明和历史,遗忘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文人墨客,遗忘了由人类信仰铸成的庇佑众生的神明先辈……
只有神明才能杀死神明……
也就说铜书上书写的放火焚烧天地的它们,也被看做了神明?
它们又是怎样的存在?为何要放这样一把火?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从这场举世大战的悲伤中缓了缓。
然后继续看下去。
“我因为年龄小,有幸进入了学院,学院的人将我安置在了安全的祭祀先祖和神明的祠堂。”
“我见到了他们,那位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总指挥官大人。”
“我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我却依旧记得他们笔直的脊梁……”
解让的脸上神色一闪而过,学院,联盟……
在大灾变时居然真的存在这样的势力,而现在早已经遗忘,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的总指挥官,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或许已经记不得他们的面貌,但开创者额头的金色丝线如同参天巨树一样连接着诸天神明的样子我终身难忘。”
“他们说,是他用身躯桥接着时代的桥梁,用身躯承接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也是他让我们在遥远到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代的时间长河里,没有彻底忘记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神明,我们的文明和身份……”
“是他让我们铭记,我们是华夏子孙,炎黄后人……时间如何腐蚀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永远不忘身体内的血脉。”
轰!
解让只觉得脑子里面一阵嗡鸣之声。
太多的疑惑在此时就像脑海中闪过的亮光,解让不停地试图去捕捉,然后得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惊人结论。
他知道为何他推算的这个世界的宇宙坐标为何和地球一致了,他知道为何这个世界的圣器和解让那个时代的古董完全重合了,他也知道为何神庙的样式会是他熟悉的建筑风格,神庙牌匾的文字是汉字了,以及地下人族的科技为何那么让人熟悉了……
这个世界,地球……若是同一个存在呢?仅仅是处在了不同的时代,所以才给了解让误解,以为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也怪不得解让误会,因为两个世界的差距,甚至规则都太多的不一样了。
地球到底经历了什么,在不同的时代里面居然呈现出来这么巨大的改变,连……连解让熟悉的文明都被遗忘和改变了。
大灾变,应该也是地球的时间轴上的一个时代吧,他们也曾遗忘了自己的先祖,遗忘了自己的历史和文明,但一个开创者建立了一所学院,将文明重新续上了……
华夏文明,炎黄子孙,83个王朝,403位帝王,无数时间长河中的英雄圣灵,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这是多么一个难以想象的壮举,在一个已经遗忘了历史的时间段上,续上了一段本该遗忘的历史……
大灾变,那个时代应该十分的有意思吧。(注:对此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第一部《地球三万年》)
解让久久无法回过神,因为这个结论一时间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解让抬头看着光秃秃的岩壁,金属的砂石深入地底不知道多深,还有那从废土的缝隙照射下来的光束,地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同现在一样荒芜?
这个时间太过漫长了,恐怕在大灾变时代都无法追溯到解让那个时代吧,更何况现在是大灾变之后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
地球巨变……
到底是什么样的毁天灭地的巨变。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祠堂里的孩子都吓惨了,外面的惨烈让很多人都闭上了眼睛,甚至不敢去看。”
“或许这里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我们是这世上仅活下来的人了,一群甚至都还没有懂事的孩子……”
“学院的那些学生,他们的尸骸从天空散落,落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曾经我们无比羡慕的强大无比的他们,此时在大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焦糊,他们仅仅只能呆滞地看着天空,然后留念地看看大地,他们钟爱的大地……”
“他们死了,但身体骨骼还散发着微光,似乎还想试图庇佑这片土地。”
解让张了张嘴,他大概知道废土之上那些散发微光的金刚和枯萎身躯的菩萨的来历了……
千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已经过去,但这些在那场大战中死去的那个学院的学生,却依旧用自己的枯骨和身躯庇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一种难以想象的敬意在解让心底升起,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因守卫而死,但即便死后也依旧紧记他们的责任。
废土的黑夜太可怕了,想要在废土上过夜,只能寻找这些散落在废土之上的骷髅金刚和枯萎身体的菩萨,只有他们身上散发的神光才能驱散黑夜中的危险。
每每有生灵在它们身下扎营,它们总会怀抱着双手,垂眉俯瞰,将人保护起来,这是它们的本能。
所以现在的人说的神明慈悲,钟爱这片土地,钟爱人类,其实说的就是他们……那个学院在那场大战中战死的学生们。
不知道为什么,解让的眼角居然有一些湿润。
一个学院,一些学生肩负起了守卫这个世界的责任。
他们用生命证明着他们对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热爱。
这个世界的真相,随着解让对铜板上文字的阅读,一点一点被解开了一样。
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有一位逃脱大难的年幼的学院学生的日记,一点点展现在了解让的眼前。
解让继续看下去。
“深渊人鬼的战舰也从天空坠落,他们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啊,但也败了。”
解让:“……”
深渊人鬼,说的就是现在居住在深渊的地下人族吧,战舰……应该就是解让上一次看到的那重新回到这片土地的那艘古旧战舰,经历了无数岁月后,它漂泊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最终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我们甚至不知道天空之上发生了什么,它们是谁,我们当时吓坏了,甚至都不敢想象。”
“我们仅仅是隐约听到了学院开创者和联盟总指挥官大人深沉无比的讨论声。”
“它们来了。”
“从它们的角度,它们仅仅是在火化一具同类发腐的尸体。”
“这就是我们的文明在它们眼中的意义。”
“……”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沉重的话题中的意义,只听懂了其中的苦涩。”
“开创者和指挥官的讨论时间并不长,然后他们也走出了祠堂,飞向了天空,从此再没有了他们的消息,但天空的大火开始熄灭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们心有余悸地走出祠堂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变得根本认不出来。”
“焦糊,世间的一切都只剩下了焦糊。”
“大人们呢?大人们呢?没有了。”
“只剩下我们这样一群一群被保护起来的孩子。”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活下去的条件。”
“对于我们一群孩子来说,灾难并没有过去,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因为耕地没有了,水源没有了,连耕种的种子都没有,世界只剩下焦糊。”
解让都感觉到了那样的环境的艰巨,而活下来的还仅仅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最后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解让继续看下去。
“希望没有了,我们茫然地等待着绝望。”
“是世间最后的一头黄金巨龙,它用命运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写了规则。”
“它用人类和其他物种从此不得再诞生亚人种为代价,结束了漫长的无生殖隔离体系,换来了灰小麦的延续……”
“它用人类不能再踏足黑夜为交换,换来了少量的水源和耕地……”
“没人知道改变世界规则的代价是什么,反正那条世间最后的黄金巨龙从此也没了踪迹。”
“活下的人,用仅有的耕地,灰小麦和水源艰难地存活了下来,人类才得以延续。”
“即便如此,这种绝境中还是充满了艰难。”
“按理残存的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将同心协力,为这么多牺牲换来的人类延续而继续努力活下去,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寻找希望,但……”
“但一群因为生命熔炉规则变更而趁虚而入的生物诞生了,它们同样诞生在这个世界,它们长相奇特,头顶戒疤,眼睛硕大,身体上全是触须,它们自称神明的眷族,他们自称身上流淌着神明的黄金色鲜血,它们想通过古怪的仪式召唤回那些纵火的神明……”
“它们诞生于这片大地,却是这片大地的叛徒,它们企图让所谓的神明再次回到这里毁灭这里。”
“它们的诞生是对所有牺牲的否定,是对得到延续的人类的毁灭。”
“学院那些身受重伤的学生,决定用残躯镇压它们,以完成学院的遗志。”
“我们为这些重伤的学生,在高山之巅,在穷山恶水之中,在世界最荒芜的山涧修建起神庙,或许属于我们的圣灵和神明随着学院的陨落,也再也无人能将它们唤醒,但这些学生将成为我们新的先祖,新的圣灵,新的神明,就像那些散落在大地之上的学院学生的尸骸一样,守卫这个世界。”
解让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废土上的那些散发神光的尸骸的来历找到了,他们被当成了守卫世间的神明,其实他们也仅仅是那个学院死去的学生而已。
神庙的来历也找到了,果然和那个学院密切相关,神庙下镇压的叛逆的来历也找到了,因为宿命之环改变了生命熔炉的规则,在规则之余诞生的全新的种族。
一群诞生于这个世界,却眷恋着毁灭者的种族,试图将那些毁灭者重新召唤回来,称它们为叛逆似乎也没有错。
还有那个学院的开创者和联盟的总指挥官也在大战消失后失去了踪迹,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死了还是去了哪里。
这将是历史中也无法寻找的答案。
还有那条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它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是消失了还是隐藏在哪里承受着代价。
没有人知道。
解让继续看下去。
“我们开始长大,这片死寂的土地需要新的秩序来维护,有人建议成立新的帝国,开创新的文字,将我们知道的记录下来,永传后世,让后世子孙不要忘记那些牺牲者的伟大,不要遗忘本属于我们的辉煌的文明和过去……”
“我们开始长大,我们需要神明庇佑劫后余生的人族,因为除了那些被镇压的叛逆,更多的只知道嗜血的生物诞生了,它们长得实在太奇怪了,且对生命充满了怨念和争夺生命的渴望,它们就像这世界毁灭的法则下诞生来消灭我们这些残存者的存在,我们称呼它们为诡异……”
“学院最后几个生存下来的学生,他们自愿接受永生的诅咒,日月不息地行走在这片大地的地平线上,以神明的身份,永恒地守卫这片大地……”
解让:“……”
解让想起了地平线上那巨大的被称为神明的身影,他们孤独地在世间行走着,日复一日,永不停息。
渴了就捧起山间的水,饿了就以砂石蘑菇为食。
原来他们来自大灾变的那所学院,是仅存的几个学生,因为这世间需要神明来守卫,所以他们肩负起来了这样的责任。
“我们不知道最后的黄金巨龙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为这世间刻下了多少新的规则。”
“我们只知道,随后的几十年,即便是焦糊的废土之上,也开始长出了奇怪的蘑菇,我们有了柴火,让人类重新认识火焰。”
“一种名叫灰恐龙的可以食用的动物也诞生了。”
“但人类依旧绝望,因为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批职业者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世界魔药的毁灭,让职业者体系完全崩溃了,人类已经失去了在这个艰难环境的世界生存的机会。”
“但废土之上一些无法记录的动物诞生了,残余的人类惊讶的发现,我们的基因可以和这些动物的基因融合,我们可以获得这些动物的生存特性……新的职业者体系诞生了,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最后的黄金巨龙到底在生命熔炉上给我们留下了多少让我们能继续生存下去的规则。”
“就像那座学院的开创者,在他离开前就给这个残破的世界做了最好的最后的安排一样。”
“他让灵族许下承诺,在新的世界里新的规则之下,依旧保存下旧时代的职业体系,等待时机,等待这些旧的文明再次被继承和传承下去。”
“没有人知道这样安排的意义是什么,魔药已经毁尽,旧的职业体系根本就没有恢复的可能,灵族若一直遵守承诺,将被新的时代淘汰,甚至彻底消失。”
“但灵族答应了,或许对于我们这些才进入学院,对学院了解不多的小孩来说,那所学院对于灵族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吧,才让它们不惜一切答应这样的承诺。”
“灵族从新回到了被毁灭的翡翠大森林,为了保证承诺不受影响,他们开始断绝和人类往来,将自己半封闭了起来。”
“学院也同样让地下人鬼许下承诺,再次回到深渊,守住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新的希望会出现,只要最后一道防线不破,人类就还有机会等待新的希望出现。”
“没有人知道那位开创者为何做出这样的安排。”
“但地下人鬼也信守承诺,重返漆黑的深渊,再不见天日。”
“学院也同样让那两位永恒不灭的殿下许下承诺,在世间平民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必须出来救世。”
“学院甚至强迫那位死亡之主,世间一切绝望之主,在每个时代都培养一位继承者,等待希望的到来。”
“让绝望等待希望,这是多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但那位没有任何规则的死亡之主答应了。”
“没人知道这些安排的意义,但那些伟大的存在都存在都答应下来了这些事情。”
“我只记得那位开创者给这个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即便我们在它们眼中仅仅是腐败尸体上渺小的蛆虫,但……”
最后的字迹或许因为时代太过久远,模糊得根本看不清楚这位开创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解让看完,半响没有反应,最后嘀咕了一句:“草,原来我们可能真的是蛆。”
第78章 第二本日记
一篇日记差点改变了解让的世界观和认知。
浩瀚宇宙,原来人类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渺小。
人常嘲讽青蛙坐井观天,在青蛙的世界里,井口便是它的天空,但在其他存在眼中,人眼中的天空何尝不是狭小无比。
在现代的时候,记得曾经有报道研究过,去过太空的人重新回到地球后,性格会发生巨大变化,或许正是因为从天空看地球,地球不过是一个核桃大小的小球,而数十亿上百亿的人类却生活在这个小核桃上。
以太空的视觉来看,人类不过是核桃上不起眼的,甚至都肉眼看不到的细菌罢了。
经历过这些的人,心理多少会变得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解让现在的情况大概也是如此,所谓的人类浩瀚的历史,伟大的文明,到底算什么?人类不断努力研究的真相,或许连自己也未必能够接受吧。
所以不是任何人都适合追溯世界的本源。
解让沉默了很久这才回过神,比起一个幻想主义的哲学家,解让更像一个现实主义者,其实无论世界的本源和真相是什么,他依旧得回到现实,面临真实的生活。
解让的手上还有另外两本铜书,艰难地拿起其中一本,说实话解让对观看铜书中的记载都有些恐惧了,并非任何人都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来接受这个世界的现实。
现在这本铜书,也是一篇日记,不过在日记的最后居然有留名。
解让用手指抚摸着最后的名字,眼神都不由得动了一下。
“旃檀锦绣?”
真的是那个旃檀锦绣吗?锦绣王朝的开国帝王?
说实话解让是惊讶的,没想到从中央大帝国的人手上获取的三本铜书,其中两本居然有这样不凡的来历,第一本居然来自经历过大灾变的见证过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缔结的那个学院的学生,第二本居然是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新的王朝锦绣王朝的创建者。
说起来旃檀锦绣应该算是旃檀东胪的老祖宗了呢。
命运际会,让人不得不感觉嘘吁无比。
解让将目光落向铜书上的文字。
“由伟大的贤者们创建的庞大的古老者王朝,衰老了,充满了腐朽的气息,这举世的帝国原本巍峨的身躯,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佝偻。”
“帝国的百姓由富裕勤劳,变得懒惰而贫穷,每一天除了抱怨就是指责。”
“由于帝国文字的复杂,人们逐渐懒得去学习,人们开始逐渐忘记了帝国曾经的艰难和荣辱。”
“皇室的人决定创造一种新的能够快速传播和理解的文字来记录帝国的辉煌,我作为帝国学者被指派新文字的编撰。”
解让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原来锦绣王朝的开创者居然是一个文官,锦绣文应该就是这么来的的吧,帝国文字太过难以学习以至于没有人再记得帝国的荣耀,皇室的人觉得帝国荣耀无法被宣扬和文字的晦涩有密切的关系,所以决定创造新的简单的容易理解的文字。
解让叹息,古老者语的出现,是收集了世界最困难的规则和无序创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它极难读懂,从而躲过被污染的结局,给世人留下属于这个世界长久的记录。
但没想到,正是它的复杂让它走向了没路。
它太复杂了,即便是语言学者,努力地学习一辈子,花费数十年估计也只能读懂其中两三成,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在古老者帝国创建不知道多少年代后,一种需要用来推广和维持帝国荣耀的文字成了急需。
解让继续看下去。
“极远之地,无数的帝国开始崛起,它们就像这位庞大的帝国周围的毒瘤,开始侵蚀原本属于帝国的疆土和尊严。”
“而皇室的人还在留恋曾经帝国的辉煌而无可自拔,以世上最伟大的唯一的帝国自居。”
“大臣们或阿谀或者沉默,但再美的赞美词都掩盖不了帝国垂垂老矣的现实和无力感,因为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其他帝国的侵蚀和吞并,帝国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沉默成了帝国的遮羞布,边疆送来的战报就像揭开帝国伤疤的刀子。”
“一个伟大的帝国正在被啃食,皇室的美梦却还没有清醒,他们……他们决定启用教派的提议,用污浊之血统一整个大地。”
“不是复兴,而是在帝国最孱弱的时候去统一整个大地,或许教派的人疯了吧,皇室也疯了吧。”
“普通人不知道污浊之血是什么,但皇室,教派,大臣们,每年都会去先辈们建立的神庙中祭祀,自然知道神庙下镇压的那些污浊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解让心道,原来在古老者帝国的时候,神庙还有人会去祭祀,和现在人人将它当做禁忌不敢靠近,好像还有些不一样。
或许那时候的历史,还有一些关于这些神庙的真实传说吧,让这些因为牺牲而建立的神庙的地位崇高无比。
解让继续看下去。
“神庙之中的那些怪物在低语,每一次都试图蛊惑进去祭祀的人放它们出来,等待它们的除了焚烧就是净化。”
“它们甚至开始自称神明,祭祀者的神明,企图取代神庙中那些巍峨的神像在世人眼中的形象,用它们身体里肮脏的金黄色的血液开始蛊惑人心,这群伪神自称拥有神明同样神圣的血液……”
“没有人理会这些恶魔,直到一次意外……”
“一个教派的女教众,她因为在祭祀时不小心沾染了伪神的黄金血液。”
“她,怀孕了。”
“她,诞生下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兵器,只要这样的兵器足够多,甚至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罪恶和谎言,帝国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封存了所有的记录。”
“但现在帝国老了,衰老得随时都可能倒下,教派的人开始窥视那黄金血液中的力量,怂恿皇室通过这股力量重现帝国荣光,甚至统一整个大地。”
“那是罪恶之血,是先祖们用身躯镇压的恶魔,没有人敢吭声,因为帝国垂垂危矣继续改变。”
“沉默成了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解让也沉默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些准备揭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教派的提议偃旗息鼓,被唾骂后再不会有人提起。”
“但……帝国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诞生了,一群自称由神明之血和帝国女子结合诞生的无敌的存在……”
“教派的人掌控着它们,并用它们第一次打退了那些啃食帝国疆土的敌人,并进行了追击,开疆扩土……”
“原本的审问,变成了整个帝国的欢呼,皇室的骄傲再次由这一场胜仗奠定,帝国子民的脊梁似乎也挺直了……”
“它们不在是罪恶的延续,而开始被称为帝国宝藏,征服世界的宝藏,因为帝国的军队开始变得势不可挡,向曾经帝国都没有征服过的地方辐射而去……”
“没有人再去关注它的来历,它的出生……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帝国疆土的夸大。”
“帝国在此刻重新焕发了难以想象的荣光,它将统治整个世界,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