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5(2 / 2)

这仅仅是解让在短时间写出的一篇简单文章而已,但他们似乎都从中看到了一些启发一些可能。

面试还算成功,解让对于进入陨石研究所也抱有了极大的期待。

果然,很快解让就收到了实习的offer,工资待遇也十分不错,一万五左右,对于食量惊人到无法想象的解让来说,可能都不怎么够用,但能更大机会地接触更多的陨石,这才是解让的目的。

解让直接在发来的电子合同上签了名。

这个假期的正式工作,算是敲定了。

回到家后,解让带上了新的植物苗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神仙岭,山下的主持这次各帝国资源争夺赛的中央大帝国的人终于来了。

一群看不到脸的人,头上带着奇怪到了极点的铁皮帽子和面具,面具遮挡住了脸,帽子上下垂下来一块一块的铁片,叮叮当当的响。

身体更是臃肿,在极为夸张的袍子中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臃肿的身体,那身体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声,和那些叮叮当当的铁片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他们一行人显得阴嗖嗖的。

这就是那个崛起得极快,甚至快到让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公和国这样的大帝国都不得不正视的中央大帝国的人。

解让跑去看热闹,随便带上他这次新种植的带来的植物……大西瓜。

大部分人解让都不认识,他只认得砾金帝国的奇川和玉京神国的白传真。

林墨抱着个大西瓜,脑袋上顶着解让那只猫,路过奇川的时候又倒了回去:“奇川,你要当爸爸了。”

原本还在窥视解让的目光刷刷地看向了奇川。

奇川脸都黑了,这小孩……这小孩乱讲什么。

林墨顶了顶脑袋上的猫,那猫肚子明显大了一圈。

奇川:额!

好吧,这锅他背,但话也得说清楚啊。

搞得像他怎么了一样。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在解让身上瞟过,目光中闪烁的光芒不定,还有窃窃私语的。

“他就是解让?”

“我看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些也没有奇特的地方。”

甚至有人用含有术力波动地目光不停在解让身上扫射。

“第六序章的经骨菩萨,放在边缘区域或许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在这种场面就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解让心道,不起眼,你们别看啊。

不要议论纷纷地,还说什么不值得一提。

林墨一群小孩还不服地给解让打抱不平,这些人怎么回事嘛?他们解让现在老出名了,居然还在那里蛐蛐他们家解让。

看看奇川和白传真,每次见到他们家解让脸上都堆满了笑。

就实力而言,这些人的确对解让有些不屑一顾,若不是解让上了好几次《世界报》,这些人估计都不会多给解让一个眼神。

这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以实力说话,所以解让的那些事情在这场大赛上的确毫无用处。

不少人也将目光落在解让身后那些抱着西瓜的小孩身上。

这些绿色的大球是什么?以前从未见过,看上去有些诡异,绿色的大球,上面还有奇怪的花纹,就算切开里面露出血肉来他们都觉得有可能。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世界就会有什么样的思想延伸,他们见惯了诡异,只要看到一些异常总会往诡异上面猜测。

解让是来看热闹的,这场大赛估计也就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最镇定,因为以阿克塞的年龄他也符合参赛要求,占了一个名额。

像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这样的大帝国是有一些特权的,他们可以提供两个参赛队伍,而普通帝国也就仅有的一个参赛队。

而锦绣王朝就发生了一些分歧了,原本是计划平民起义军和皇室各派一个队伍,但现在双方都想多派人上场,占据对方的名额。

争论不休。

解让让一群小孩将西瓜摆放好,等会他吃着西瓜看比赛,不知道有多美,和周围视死如归的队伍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就是这么打算的,神仙岭小,现在能看到这个世界最大的赛事,也算是参加了一场难以想象的盛事了。

一群小孩笑眯眯的,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大仗势的比赛啊,学着解让,脸上露着笑容看热闹。

这些小孩中,除了神仙岭小镇百姓家的孩子,还有小草精,小灵族,小地下人族。

队伍说实话也挺奇怪的,解让看其他帝国的队伍觉得稀奇古怪得很,其实别人看他们也是如此,至少这些人还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组合。

解让已经拿了刀,将西瓜切开。

周围的人:“看到没有,流血了。”

“一看这些绿色的球就是畸变物种。”

圆滚滚的如同肚皮,撑得都快裂开了,深绿浅绿的纹路像大地的掌纹。

刀锋才挨着皮,它就“咔”地笑出了声来,鲜红的瓜瓤露出的刹那,连空气都甜了,沙沙的果肉里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籽,像黑宝石沉在晚霞的深处。

众人的声音不由得一顿。

“好像不是畸变体。”

“那是什么?”

“神仙岭上怎么尽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解让将切好的西瓜让人送去给阿克塞一些,这些西瓜能成熟阿克塞也有功劳,肯定不能少了他的,阿克塞这家伙小心眼着呢。

当然也不能给阿克塞吃独食,阿克塞队伍的人也得分上一些,这就是格局。

然后众所周知,解让现在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行校尉,也得给平民起义军的人分上一份。

解让作为锦绣王朝的子民,给皇室的队伍分上一份也免得落人口实。

西瓜分好,一群小孩也抱着自己那份。

第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嘴角流淌,那是太阳的味道,雨水的味道,童年午后的味道,甘甜的味道……

风把瓜皮的清香送到了鼻尖,而甜,早已经从舌尖甜到了心底。

原本平民起义军和锦绣王朝皇室的人还在发愣。

怎么说呢,解让居然送给了他们一份。

这好像也合理,平民起义军的人心道,解让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送他们一份似乎理所当然。

皇室的人也在愣了一下,并没有推迟,这个时候推迟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和解让划清界限。

他们有些不爽的是,平民起义军这些叛逆居然也有一份。

但他们也理解,解让现在的立场的艰难,能顶着平民起义军的压力还公然分给他们一份,已经算是最大程度的表态了。

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

不得了拉,居然……居然有人送东西给阿克塞?

这可比废土上的诡异都发疯了还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因为阿克塞的原因被惠及到了吗?

噢,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现在脑子都糊了,根本理不清。

而等西瓜入口,什么也不想了。

这味道,嘶……这甜美的味道简直无法用任何优美的词语来形容。

牙齿轻轻地陷入松软的果肉,那冰凉的感觉瞬间在嘴里炸开,不是霸道的那种,而是温柔的,绵密的,像山涧泉水淌过舌尖,又像晚风裹着蜜糖拂过喉咙。

汁水来不及吞咽,已经占满整个口腔。

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形容的美好。

有人都忍不住对解让询问道:“这是什么?”

解让只是道:“一种果实。”

嘶!

什么样的果实才能大到比小孩的脑袋还大,他们也算是长见识了。

解让还拿了个勺子,用勺子勺着瓜肉吃,看得人口水都忍不住快流下来了。

没吃到瓜的人眼睛都直勾勾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看这些人一脸的享受,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才会让他们如此沉迷。

这可是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多么严肃且凶险,但现在气氛愣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好歹是各帝国的精英,和解让也不认识,总不能就这么上前讨要。

当然也有脸皮厚的,比如砾金帝国的奇川,多大人了啊,还口水都快掉地上地一个劲朝解让使眼色,眼睛瞪得生怕解让没看见。

解让也是嘴角一抽,这家伙好歹是一帝国精英,怎么能嘴馋成这样。

解让想了想,也的确该分奇川一点,贸易对象嘛,不能让人干巴巴地看着。

顺便让人也给白传真送去了一些。

一时间现场就奇怪了起来。

奇川这野小子吃东西可不安静,嘴里“嗷嗷”地一个劲夸赞着,完全不管周围馋得恶狠狠瞪向他的人。

其他人如何,解让可不管,这么多人他的西瓜可不够分,他带这些也仅仅是为了看比赛的时候嘴里不闲着。

这时解让喂着大螃蟹的时候,他兜帽里面的那只小鸟也飞扑了出来,直接往大螃蟹嘴里的西瓜去抢。

这小鸟现在羽毛长齐,正是学会的时候。

解让手快,一把抓住飞出去的小鸟从新藏进兜帽中。

但现在多是超过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人,视力之好远超常人。

也就这一瞬,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眸都眯了一下。

这是……阴府神鸟,地藏孔雀,锦绣王朝古老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在解让手上?

还有不少人目光也在解让和锦绣王朝的人身上瞟来瞟去。

有趣了呢。

锦绣王朝内部如此混乱不堪吗?解让到底是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是皇室的人……

解让心道,看来得想个办法打消平民起义军的疑惑,同时也得想个办法打消皇室对他长相的怀疑。

头痛。

在众人表情越来越诡异的时候,这时中央帝国的那群怪人上前。

目光在解让身上扫了一下,似有些不满。

他们现在中央帝国的身份和地位,这解让居然对他们视而不见,多少有些被轻视地感觉。

以一种睥睨之势说道:“锦绣王朝的人,你们确定好由哪些人参赛了吗?”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还在争抢名额,两个队伍一共20个人上场,但每一边上多少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本也是他们自己争论,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中央帝国的一行人似有些不耐:“若是你们无法决定,我看这人似乎也不错。”

手指居然指向了解让。

众人鸦雀无声,以解让的实力,上场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解让的名声大,但不是以实力出名,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乏在这样“公平”的比赛中,踩着解让上位的。

解让也一愣,这人好无道理,他只是来看热闹的。

中央帝国的人嗤笑出声:“你们两队都不希望对方的人上场,但我看这人既是你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又和皇室暧昧不清。”

“既然他两边都占,在这个时候派他上场,岂不是正合你们的意,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解让眼睛都眯起来了,挑拨离间?

周围的人也是互相诧异地看着,这是要让解让去送死?

为何?

解让什么时候得罪中央帝国的人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解让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是好啊,《世界报》上都承认了它们的好处,但……这些东西都在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既然他们得不到,那么就谁也别想得到,岂不是更好。

什么有益于天下,和他们无关的东西,管他们屁事。

他们只知道,锦绣帝国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变得强横了,他们自己的帝国的生存空间就小了。

这个想法的人还不少。

他们来这的时间不多不少,对土豆红薯黄豆还有玉米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样的东西若没有他们的份,那么将局势扰乱也不为是一个办法。

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意见倒是统一:“不行。”

话才落下,中央帝国一行人就道:“难道他不是锦绣王朝的子民,不是锦绣王朝的精英?”

“还是说他贪生怕死,不敢为自己的帝国做出贡献?”

“看来《世界报》上的报道有些不实啊。”

周围一下就议论了起来。

《世界报》上解让可是一个为国为民品德高尚之人。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解让,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者,那么大名声压迫而下,他们倒要看锦绣王朝的人,看解让如何拒绝得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名声这玩意有时候是好东西,但有时候也能压死人。

解让倒是见识了一番什么叫被名声所累,有些有趣地看向中央帝国的人,这些人也挺有趣。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和皇室都皱了皱眉,他们十分清楚,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们拒绝解让参赛,那么对解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绝对是一个致命打击。

但若答应解让参赛,他们能在这么激烈地争夺中能保护得了解让吗?

哪怕一个不留心,解让很可能就会丧命。

这时候,就是考验解让到底是不是报刊上所报道的那样一个人了。

解让心道,居然想坏他大计。

这时,刚泽人民共和国,阿克塞士官突然开口:“我觉得中央帝国的主持者说得对。”

噗!

旁边的卢卡斯差点没忍住一口口水喷出来。

他们家阿克塞士官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这个时候不想办法帮解让脱身,还添油加醋地拖解让下水。

亏得解让刚才还送了他们那么好吃的西瓜,还不如……还不如拿去喂解让的那些牲口。

哎,好吧,他们阿克塞士官是这样的,诡异见了都嫌弃啊,鬼弃神厌那可不是说说的,看看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从开始就和阿克塞拉开了一段距离。

哎。

卢卡斯直捂脸,没脸见人了,关键是阿克塞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一点没认识到他自身的问题。

解让也是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既然准备站在浪潮的尖端,那么仅仅作为旁观者的确不合适。

而且现在解让可不是孤军奋战,排除阿克塞这个不确定因素,刚泽人民共和国现在也不希望解让死吧,还有那么多合作,没有解让这个中间人,锦绣王朝的那些好处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给刚泽人民共和国。

哪怕为了帝国的利益,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两个队伍也会尽量保证解让活着,刚泽人民共和国可是所有帝国中排行前二的帝国。

锦绣王朝现在,就算他们心有疑惑,但无论是平民起义军或者皇室的队伍,也绝不会希望解让现在就死。

也就是说这些参赛队中,最强的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都会站在解让这边。

再加上对解让有所求的砾金帝国和玉京神国。

他现在可不是才来到这个世界时孤立无援,毫无盟友的时候了。

而其他对手,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全部联手。

只要他们不联手,那么解让成活的几率还是非常高的。

更何况,解让看向平民起义军的队伍,那里可是来自人类十大禁地的人,实力之强连锦绣王朝的皇室都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解让笑了,看着中央帝国的队伍和那些主持者。

然后大声道:“各位。”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为帝国赴死,为百姓赴死,我解让只觉得快哉!”

“有的人死重于泰山,有的人轻于鸿毛……”

“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活了多久,而是活着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我虽卑微如浮云,但若百姓需要我,帝国需要我,我愿奉献此身……”

解让骑着大螃蟹走向锦绣王朝的队伍:“神仙岭解让愿应召入队。”

一时间鸦雀无声。

而有的人眼睛却红肿了,声音都有些哽咽。

解让抬头挺胸,哪怕为了百姓为了帝国,让他赴死亦可,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其他人:“……”

居然真有这样不畏惧生死之人,他应该知道的,以他的实力连参与都十分勉强,但他义无反顾,在所有人质疑和嘲笑时,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不惧生死地做出了回应。

嘲笑者反而成了小丑一样,成了衬托解让那高尚品德的垫脚石。

其他帝国的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装模作样。”

结果这话一出,就被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怼了回去:“你们有本事也装模作样一番啊。”

“废土上那么多天灾,你们也不惧生死地随便找一只去挑战呗。”

“估计连装模作样喊一个口号都不敢吧。”

解让的选择本就无异于去废土上挑战天灾。

惹得一群人想要反驳却反驳不了,因为这拿生命做赌注的装模作样,他们还真做不到。

这样的口号,和坦然送死真没有区别。

张了张嘴,最终也在一群嘲弄声中说不出话来,不过周围的人嘲弄得越厉害,他们看向解让的表情也就越阴沉。

没有实力,却得如此多的赞美,他们会让所有人知道,名不副实的下场。

锦绣王朝的平民起义军的队伍和皇室的队伍,也有些奇虎难下,原本解让不开口,他们或许让解让折损一些名声,背上一个贪生怕死之名,至少能杜绝解让参赛。

但现在解让居然主动入队了,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目光不由得看向中央帝国的人,这些人似乎专门在激解让参赛?

不过他们也分析了一下情况,只要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不全力针对解让,其他帝国只要不联手,那么他们保下解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条件,锦绣王朝两个队伍不能内乱。

他们也有些头疼。

他们要如何和平相处?

他们都恨不得打死对方啊,这次大赛本也是一个好机会,他们打起对方来比打其他帝国的队伍还狠。

中央帝国的主持者,嘴角上扬:“既然如此,请各帝国的队伍入场。”

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赛开始。

解让还有时间在大螃蟹背上放了好多西瓜。

众人:“……”

无惧无畏,泰然入局。

慷慨赴死在他们脑海中有了具体的画面,或许就该是解让这样的吧。

几个记者也记录下了现在的场面,若是不出意外,在新的一期的《世界报》上怎么也能占据一个小角落。

第74章 还敢追溯真相吗?嗯?

资源争夺赛的比赛规则十分简单,七天的时间在规定的废土范围内收集诡异。

最终以收集的诡异的数量和品质进行排位,至于收集的过程不论,不管是强迫,抢劫,还是杀人夺取都没有限制。

所以比赛才显得惨烈无比,因为比起辛辛苦苦在废土上费力收集,都不如最后抢夺别人收集好的,不仅能增加自己的数量,还能减少竞争者,有私怨有企图地也可以借机了结。

各帝国的队伍一进入废土,就分散开,不给在一开始就发生争斗的可能,保持最佳状态和战力。

废土之上一处地下岩洞。

平民起义军的二十人和锦绣王朝皇室的大致二十口棺材安静地藏身在这里,气氛就有些压抑了,就跟随时都要打起来进行拼命一样。

站在中间的解让:“……”

哎,说起来要不是他,这两队伍根本不可能呆在一起。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打起来了。

要是他们内乱,谁来保护解让?

除了他们还有一人,阿克塞。

解让小声问道:“你怎么没跟你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队伍一起?”

阿克塞:“你也是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封爵,既然进了赛场,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自然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也算是个理由。

解让原本还想问,当时阿克塞为何赞同让解让参赛,结果平民起义军的队伍和皇室就闹了起来。

解让叹息,从大螃蟹上取下西瓜开始打开,给这些人分去消消气。

西瓜下火,希望有点用处吧。

现场是有些古怪的,因为除了他们锦绣王朝,还有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此时他们可是竞争关系。

在沉默中,啃着西瓜的人警惕地相互提防着,最终拿出了一张地图商量了起来。

“与其这么耗着,让其他帝国占了便宜,不如先等大赛结束。”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收集诡异。”

没有人搭话,但也没有人反对。

大家都清楚,关于帝国未来五年废土资源的分配,谁也不能意气用事。

若因为他们让锦绣王朝未来五年资源巨减,他们将是帝国的罪人。

手指指向地图:“这里曾经是我们锦绣王朝的地盘,对这片废土没有人比我们锦绣王朝更加清楚。”

“在地图上这个阴暗的山涧之中,曾经有一座古老的神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塌了。”

“我们去搜索这里,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解让看着地图,废弃的神庙吗?

原本对于这场比赛并没有太大兴趣的解让提起了精神,神庙的牌匾上都是不可直视的“汉字”,他曾经就对神庙充满兴趣,因为这些神庙怎么看都和地球文明有点联系。

现在有这么多高手一起,解让自然也想借机探索一番。

没人回答,只是那些棺材突然冲破岩洞的顶部,向地图上的位置而去。

解让嘴角都抽了一下,说他们这是默契吧,好像一点都不沾边,但却以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解让和其他人看了看岩洞上方的几个窟窿,阳光洒下,让这漆黑的岩洞都明亮了不少,也向岩洞上方爬去。

攀爬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用身体里面硬如钢丝的血线扎进墙壁就能轻松爬上去。

解让将血丝缠绕在大螃蟹脚上,让大螃蟹都拥有了翻山越岭的本事。

上到地面后,大螃蟹扬起两大金色钳子,上面挂着的白皮灯笼迎风招展,向地图的位置而去。

解让站在大螃蟹上,天空中阿克塞张开巨大的两只黑色翅膀,盘旋着。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隐蔽的山涧,风很凉,透露出一股子刺骨之意。

因为两边的夹壁,让风比地面猛烈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风吹拂的声音,还是墙壁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耳朵里面能听到凄惨的呜呜的如同鬼哭的声音。

道路充满了历史的尘埃,上面全是时间留下的沧桑,应该非常遥远的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也能理解,神庙本就是禁忌之地,加上这等边缘区域,也没有人有那实力来这里探索。

时间一久,空气中都有一股子破败的气味。

大螃蟹在山涧中行走着,解让看着两岸古旧的墙壁,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在这些墙壁里面吗?

为何他的灵感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感,就像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贪婪的流着口水吐着舌头,就像在什么古老的生物的肠胃里面行走。

解让原本是觉得神庙或许和地球文明有一些关系,但即便是在地球上,也没有将地球建立在这么古怪的地方的记录。

继续向前走,阳光更加阴暗了一些,只能抬头看见缝隙一样的天空,明亮只剩下了一条缝。

解让他们越走越深。

似乎只能听到行走的四十几人的脚步声。

身体内似乎也升起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废土的夜是十分恐怖的,他们必须计算好时间,在天黑前离开这山涧,并寻找到废土上能庇佑的散发神光的金刚和菩萨的尸体进行扎营,借神光抵御黑夜。

解让干脆借来了地图。

快了,离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近了。

阿克塞想看一眼地图还被拒绝了,看似简单的一张地图却是十分古老和宝贵的东西,在现有的流行的地图上,可没有这样的标识。

整个山涧都暗了下来,倒不是太阳落山了,而是山涧上空的阳光无法照射而下,被头顶歪歪扭扭的山岩遮挡住了。

阴风更胜。

解让的大螃蟹两只大钳子上的那一排灯笼倒成了照明的主力,就是光惨白得有些瘆人,照在人脸上跟没了血色一样。

“前面就到了。”

那里更像是一处宫殿,残檐断壁,连神庙的牌匾都不见了。

供奉的神像也断成了几块安静地倒在地上,岁月的风沙几乎将整座废弃的神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沙。

但奇怪的是风一吹,又将沙吹离这里的残檐断壁,或许这就是这座破碎的神庙在这么悠久的历史中还没有被尘埃淹没的原因吧。

周围墙壁的那些“呜呜”声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地理结构特殊,风吹不出那奇怪的声音,还是连那些恐惧的东西不敢进入这里。

在这里就能找到诡异吗?

解让扫了一圈并无任何发现,除了死寂,让人心底发毛的死寂,似乎并无其他。

众人搜索了一番,并无发现,但众人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而是警惕地安静地盘坐在周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解让蹲在地上,用手拂开地上的尘埃,那尘埃奇怪极了,这个世界基本都是金属砂砾或者破碎的琉璃,但解让将这些尘埃放在手上捏了捏。

解让:“它们的材质很奇怪,不是土壤也不是矿石上磨下的沙,更像是……”

“更像是堆积的人体脱离的皮毛和角质。”

大量的皮毛和角质。

其实这些东西在现代每家每户都有,人随着时间,表皮的绒毛和脂肪层都会脱离,久而久之就会在床脚等地堆积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长时间没有扫地,容易在床脚下面扫出来一层絮状尘埃的原因。

这个神庙废墟,里面就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只不过它积累的量有些多了,堆成了厚厚的尘埃。

解让一开始觉得这些是风吹剩下的尘埃,但现在他发现,普通尘埃根本无法在这里停留,而留下的这些皮毛和角质,风也吹不走。

这么厚的绒毛和角质脂化后形成的尘埃,这得多久才能形成这么厚的一层。

解让的话让众人心底也是一紧,但似乎也并不意外。

其中旃檀知忧的棺材伸出一只手,向解让身后一个位置指了指。

解让一愣,什么?

回头看去,那是一块凸起,因为尘埃的堆积,让它看上去像是房梁上掉下来的东西。

解让疑惑,上前拂开尘埃。

首先印入眼眶的是,充满历史痕迹的断裂的砖瓦,应该是神庙倒塌时候,堆积在了这里,然后是几簇瘦高的瓦片。

砖石,瓦片……

解让都沉默了,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并不会使用到这些,反而和解让记忆中的建筑风格吻合。

再拂去一些尘埃,露出砖瓦碎片下的东西,鼻子里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檀香味。

随着尘埃散去,露出里面一具还带着柔软的尸体。

枯萎但松软的尸体 。

它像人但不是人,头上有很多戒疤,一个个的像角质的疙瘩,它身体枯瘦,身体上连接着很多干枯的触须,这些触须努力地试图扎入地底,但地下古老的板砖坚硬无比,没有给它一丝扎进去的机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带疙瘩一样秃顶的,瘦脸,大眼,那眼睛圆鼓鼓的,远超人类大小,触须……

解让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因为他手拂开尘埃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奇怪的触感,就像这具尸体还没有死透,它只是渴望水分和土壤的滋养。

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它因为缺失了生长的环境,从而被蹉跎成了现在干瘪,但死而不僵的模样。

那些尘埃就是从它身上脱落的绒毛和角质。

它的身体只有脑袋露出地面,身体整个被埋在了地里。

它在努力地往外面爬?

就像被这座神庙镇压在这里的怪物。

但哪怕神庙倒塌,它也依旧没能爬出来,仅仅是露出了一个脑袋。

或许无限岁月之后,以它现在爬动的速度,它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吧。

“这是什么?”有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人不由得问出了声音。

那声音中多少带着一点读不懂的恐惧。

“神庙为何镇压着这样的东西。”

回答他的沙哑声音也没有给出精确答案:“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

“只知道每座神庙下都存在这么一个未知的东西。”

“就像在古老的年代,神庙的建立就是为了镇压它们。”

它们在这个世间存在过,但已经没有人记得它们是什么了。

从外貌上来看,绝不是人类。

神庙是人类的禁忌,即便是那些完好的神庙也没有人进,研究它的人自然很少很少。

世间所有的神庙都镇压着这种东西吗?

所有人看着它,就像在看一段被埋葬的远古历史。

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却闭上了。

废土的禁忌,不得追溯古老的历史。

不闻,不问,不去探究,才能活得更久,这是废土的规矩。

解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是对这个世界的未知而感觉恐惧,明明生活在这个世界,却对它就像一无所知一样,甚至连去追溯它的过往都需要付出生命的勇气。

解让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心生畏惧,更别说从小被这个世界教育着遵守那些禁忌的人了。

安静,安静。

阴冷得似乎更加可怕了。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然后走向倒塌的神像,依旧拂开神像上的尘埃。

是一尊石像,表皮早已经脱落,依旧能看到一些古老颜色的油漆,黑色或者红色的面容。

它虽然倒塌,但神态端庄,双目圆睁微垂,仿佛能洞察世间善恶。

这是它的脑袋。

还有它断裂的身体,官服,玉带,朝鞋……

解让都沉默了。

这是城隍像。

在现代,去城隍庙很容易就能看到这样的雕塑,所以并不难分辨。

但它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就让人充满了疑惑了。

这果然是一个充满了不可理解的世界。

解让停止了探索,他有太多的疑惑捋不清,也找了个位置像其他人一样坐了下来。

安静,死寂,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五感仙人那个序章的时候,解让的耳朵就得到了很大的强化,所以听觉极好。

仔细听,呼吸声,即便是棺材里面那几个锦绣王朝的皇室的呼吸声,都隐约能听到。

这本是活着的证明,在这死寂之中本该是让人安心的声音,但解让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他还听到了一个更加低沉,若有若无甚至以为不复存在的呼吸。

是从破碎的神庙中,那具奇怪的尸体中传来的。

它还有最微弱的生机,形如枯尸,居然还没有死透,还有一点点生机吗?

解让不由得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眼睛也是眯着地看着那个方向。

看来并非解让一人听到了多出来的一个微弱的呼吸声。

寂静的庙,惨白的光,恐惧得心脏都被掐住的气氛。

因为随着那孱弱的呼吸,众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窥视地目光在黑暗中,在地底开始凝视起他们。

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也是这时,那倒地的神像如同还有残存的神性一样,由神像上散发出了微弱的神光。

神光很淡,却将那古怪的尸体最后一点呼吸压了下去。

那断断续续如同要断气的声音消失了。

那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众人在神光中的脸色都是僵硬的。

废土很可怕,因为有太多人类根本不了解的未知。

很多时候,连怎么死在废土上的都没有人知道。

就像刚才,那呼吸虽然微弱,却透露出一股子他们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惧。

“不用担心。”这时棺材里面传出沙哑的声音,是旃檀知忧,“每一座神庙或许都有这样的古怪的骇人的东西,但它们从未逃出过神庙。”

锦绣王朝历史久远,比其他人更了解神庙一些吧,即便是平民起义军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羡慕锦绣王朝皇室连续的历史。

“神像还保留着神光,我们不急着回到地面寻找神明残骸的庇佑。”

神明钟爱这片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即便死亡也依旧庇佑着废土之上的生灵,这是常识,只要有神光在,就不惧怕黑夜。

众人依旧在等待。

他们的目的是收集诡异。

解让不知道他们为何笃定,这里会有他们想要的诡异存在。

但这个主意是锦绣王朝皇室出的,他们对废土的了解远超其他人,所以在帝国荣辱面前,他们也只得听从安排,他们可以怀疑这些锦绣王朝的皇室任何事情,比如设伏击杀他们,比如什么阴谋诡计,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人绝不会拿帝国的利益做赌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解让差点被这种寂寞弄得疯了,解让看向阿克塞,这家伙居然比其他人还能安静。

解让:“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么安静的人?”

阿克塞都愣了一下,解让对他是有什么误会?

众所周知,他来自死亡之海,死亡之海比这里还要安静得多,那里是死亡的地界,没有任何的生命,他在死亡之海经历了无尽的寂寞才从那里出来,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难忍受寂寞了吧。

阿克塞心道,看来是真给了解让一个错误的错觉,也对,在神仙岭的时候,他好像的确不怎么安静。

阿克塞:“要不我们制作点丰收葫芦的水打发点时间?”

解让赶紧坐远了一点,就现在这情况当着四十来人的面?

阿克塞这个色鬼是脸都不想要了啊。

解让:“这里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阿克塞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在解让面前晃了晃:“地下人族的东西,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解让:“……”

好吧,时间并不会因为这里黑这里暗就停下。

解让反正是无法一直打坐,想了想,伸出手,洒出一大把小纸片人,这些小纸片人甩着小手小脚开始在神庙周围爬上趴下,探索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睁开的眼看向那数量惊人的小纸片人,这种通过撕裂精神力来锻炼精神的方法,居然被解让利用起来探索遗迹。

说起来这种方式的确是一个探索未知之地的好办法,前提是能大量分裂精神力而不头昏俞裂。

但精神力就是在一次一次撕裂的痛苦中增长的,若没有疼痛感了,那会是什么状况?

在即将参与乱斗的情况下,让自己忍受精神的撕裂的痛苦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疑惑。

但似乎解让跟没事人一样。

不少人眉头都不由得皱了一下。

解让这些小纸片人,自主性极强,自己在到处探索,黑暗中都能看到小纸片人眼睛中射出的豪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夜晚到了,死寂得更加彻底了一些。

一张小纸片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手舞足蹈,还用小巴掌一巴掌拍解让脸上:你个傻子,到底懂没有。

解让也是身体一紧,朝周围投来的目光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朝神庙后殿的位置指了指。

安静,安静。

然后是粘液黏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额外的清晰。

光,和神明雕塑的微光不同,和解让那些灯笼的惨白光明也不同,是一种幽暗的蓝光,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形光芒向神庙的后殿涌去。

这是什么?

这些蓝光的人形光团从地面沉入,像幽灵。

人死后会变成幽灵吗?

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见过,哪怕在五感仙人序章的时候将视力修行到大圆满,也从未见过人类死后灵魂的样子。

但在这里,那些无形的东西进入神庙后,它们开始散发出了光明,所以有了让人看见的实质粒子。

这是一种即便这个世界也无法理解的粒子。

像幽灵,一个个向神庙的后殿飘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只有锦绣王朝的皇子旃檀知忧那具棺木无声地立了起来,面向后殿。

解让皱眉,来这里的提议是旃檀知忧提的,刚才那古怪尸体旃檀知忧似乎也知道一点什么,再加上现在……

一个快要落幕的帝国,但没有人能否认它的历史的悠久,或许他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众人也不由得悄然地偷偷地朝后殿看去。

后殿因为没有神像的光芒照耀,本该十分暗,但现在那些散发幽蓝色光芒的幽灵让里面清晰了一些。

是一处泉水,从裂开的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代的井口缓慢流出的泉水。

等等,那泉水是血色的,猩红如同鲜血。

大地在流血?

那些幽灵排着队进入鲜血之中。

粘液粘黏的声音,湿滋滋的声音,如同食物在咀嚼,如同恶魔在低语……

那进入的无形的幽灵开始有了血肉的躯体。

血肉搅动,孕育,最后形成一个肉球,肉球蠕动着像在女子身体里面的胚胎,但它们蠕动着,形成了形状各异的眼睛鼻子耳朵身躯四肢触须……

它们不像人类的诞生有固定的模型,而是形成了千奇百怪的肉体形态。

诡异,荒诞,但就这么诞生了。

众人眼睛都眯了一下,是诡异。

解让也是惊讶,他们虽然是来抓诡异,但没想到诡异居然是这么形成的。

这个世界在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自己孕育诡异。

若那些幽灵是人死后的灵魂,岂不是……

这才是人类最后的归宿吗?

不仅仅解让,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荒诞,以及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人类发明了将诡异净化后变成职业者力量的途径,但人们也发现,世界上的诡异怎么也抓不完,无穷无尽……

眼前的一幕岂不是说,只要人类不绝,诡异也永远不可能灭绝……

还有那大地的血泉孕育诡异,又是怎么回事?

诡异居然是被生出来的,被他们钟爱的这片土地……

这一幕不知道击碎了多少人的世界观,若非他们都是意志坚定的修行者,恐怕已经有人因为看到超出想象的画面而陷入癫狂开始畸变了。

那些奇形怪状的诡异,有的有眼睛,有的有四肢,触须……

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肿胀的细胞和肌肉纤维。

解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场面,他甚至想到了人类职业者的一些术,能将身体畸变成奇怪的形状,包括阿克塞身后能长出的翅膀……

或许现在就是原因,因为人类和诡异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是由大地血泉直接孕育,一个是由种族自行繁衍,而这些诡异能够诞生这些奇怪的细胞和肌肉纤维,那么人类为何不可以?都是……都是类似的种族,甚至灵魂都……

术的本质是什么,虽然从未定论,但解让看着这些诡异,一时间在脑海里面都形成了一种整个人类可能都不愿意接受的一套理论。

这个结论多少有些残忍。

而眼前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诞生的诡异投入了神庙外的黑夜中,它们开始啃食土地。

以土地为食,随着食物的摄入,它们快速的生长。

吃了东西也会拉,和人类一样,但它们拉出来的是更加坚硬的金属砂砾。

解让:“……”

解让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变成一片砂砾的世界,极端的不适合种植,是因为大灾变时的一场从天而降的大火的原因,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

但这个逻辑有一个问题,熊熊大火即便能将地表都烧得玻璃化,但地底呢。

总不可能将整个地底都烧穿烧成了金属砂砾。

但现实是地底的确也变成了金属砂石,根本不可能通过深挖来得到能耕种的土壤。

若真有这样的大火,人类不可能活下来,稀少的植物动物也不可能活下来,这一点说不通。

但现在解让看到这些以土地为食然后将土地转化成金属的过程,解让大概有了另外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结论。

解让不由得苦笑,他曾经还幻想过,等神仙岭的植物种得更多的时候,花卉的种子飘向废土,说不定无数年代后,整个废土也能重换新生,长成绿洲。

但现在,有这些吞噬土地变成金属的诡异在,这个天真的幻想恐怕有些困难了。

解让正在沉思。

旃檀知忧出声了:“开始抓吧,我有净化诡异的容器,先交给我,然后再分配。”

所有人也没有异议。

手段各异,对付诡异,他们似乎颇有经验。

诡异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它们对生命除了嗜杀还是嗜杀,或许它们是人类死后的灵魂孕育而成,所以对生命产生了执念所以才无比渴望生命和鲜血?

没人知道,但诡异会尽一切办法夺去人类和生灵的生命,这一点就注定它们永远都只是敌人。

解让也忙碌了起来,果然这些诡异感受到了神光外的人类时,直接陷入了疯狂。

而血泉那里依旧在不停地制造诡异,一点也不受周围影响。

解让看了一眼旃檀知忧方向一眼,这里的确是一个抓捕诡异的绝佳地点。

对上一身脓肿奇形怪状的诡异,多少是有些恶心的,至少解让的感受是这样。

血腥味,腐败味,肮脏的牙齿和口水,溃烂的血肉和污浊……

若以前有人将这东西和人类相提并论,解让都会感觉一阵恶心。

诡异的实力的确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它们从诞生开始就拥有各式各样的能力,比起初生的人类强大太多了,估计也就旃檀知忧这样天生的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才能比拟吧,但像旃檀知忧这样的人类天才本就是凤毛麟角。

这些诡异因为才诞生,因为没有经历过岁月的磨砺,实力还在可控范围,不然以在夹缝中生存的人类处境,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他们。

众人都在忙碌地收集着,但似乎心情都十分沉重,时不时看一眼旃檀知忧的方向,似乎有很多疑惑,但又不敢问出口。

时间在继续。

时不时有蓝色的幽灵从地面向下渗透而来,就像这里具有什么神奇的吸引力一样。

诡异,无法名状。

无论如何对这次大赛,这里的确是一个能起到决定作用的地方。

锦绣王朝以前能够占据最多的废土资源,看来的确是有些原因的。

等地面向下渗透的幽灵越来越少,解让在阿克塞那看了看时间,地面应该快早上了。

旃檀知忧一直在净化诡异,从恶心的血肉中将一段或许可以称为灵魂物资的东西抽离出来,装进瓶子里面。

那抽离出来的东西依旧凶恶,但或许没有了身体,只剩下精神污染的能力,威力小了很多。

解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旃檀知忧,这才发现旃檀知忧用来净化诡异的居然是一块完整的陨石。

真是一个大财主。

在这个世界,一块完整的陨石绝对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解让是个自来熟,加上皇室现在对解让的感官应该还不错,解让等旃檀知忧净化完成,问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这块陨石?”

棺材里面一阵平静,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嗯”。

众人开始休息,一夜的抓捕,虽然谈不上什么危险,但消耗还是不小,身体也有些疲惫。

补充,休息,这才是七大大赛的第一天,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而真正有价值危险的诡异,其实是那些生活了极长岁月的存在,他们的收获的确不错,但若是有的帝国遇到了这些有价值的诡异并拿下,那么他们并非现在就能稳超胜卷。

解让开始观察起那块陨石,灵感在上面扫过,获取属于这块陨石的宇宙刻痕。

印入脑海的画面有些熟悉,但也有一些不同。

一具尸体,一具金色的不知道种族的尸体,看不清脸,巨大的尸体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尸体在宇宙中漂泊,它的血肉化作了大地,骨头化作了山岳,血脉化作了河流,双眼化作了日月……

尸体形成的枯寂世界,开始诞生花草,动物,人类……以及更奇怪的东西,长满细胞肿瘤,肌肉纤维,还有触须的诡异。

它们……本质上来说都是腐肉上生长的蛆虫,就像人类看一块长满蛆的腐肉没有任何区别。

画面很快,几乎在解让的头脑中一闪而过。

这和解让在地球上看到的那块陨石的记忆基本相同,只是没有后来的这块“尸体”上还能诞生诡异的这段记忆。

解让都沉默了。

他好像理解,有时候去追求所谓的真实或许能让人彻底疯狂。

人类是如何诞生的?地球上的生物是如何诞生的?这其实一直是人类在寻找但却根本找不到准确答案的一个问题。

但若这些陨石中关于宇宙的记忆是真的呢?

那是不是特别讽刺。

更有趣的是,无论是地球上的陨石还是这个世界的陨石,有一些共通的记忆呢,就像记录的是同一个地方……

解让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那些汉字,文物古董,同样建筑的神庙,有着相似之处的地下人类的科技……

解让似乎感觉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了,但心中莫明的恐惧也越来越真实。

如果世界是由宇宙中那具金色的巨大尸体腐烂而成,那么这样的金色巨人又是怎样的存在?

人类在他们面前是否渺小如同蛆虫?

解让摇了摇脑袋,有些东西当真难以深想。

解让又去后殿那处血泉看了看,那个裂缝现在已经没有喷出血水的,在裂缝里面,躺着一块天然的如同磨盘一样的东西。

第75章 神明在此!

缝隙里一块磨盘,就像自然生长而成。

上面刻着一些雕塑,奇形怪状,多为长满肿瘤或者触须的怪物。

解让都愣了一下,诡异的诞生和这个石盘有关系吗?因为产生的那些诡异居然和石盘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它……就像是一个模具,一个大地诞生诡异的预设好的模具,鲜血和灵魂在这里汇聚,然后以石盘上的图案为模具诞生血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诡异的基因?

解让的目光猛地从石盘上撤离。

这个发现让解让都不知道如何反应,或许他接触到了类似世界本质的东西,当然需要经过无数年的研究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解让之所以移开目光,是因为在石盘上有一行字,污染力实在太强了,即便以解让超强的抗精神污染能力,仅余光瞟上去,整个脑袋都如同针扎一般疼痛无比。

虽然是余光瞟了一眼,解让却将上面的那张文字看清楚了。

“第七道轮回之所。”

解让眉头都皱了起来,他只听说过六道轮回,第七道是什么?

关于六道轮回的起源,据说是在吠陀时期,有一婆罗门教众无意间在山海之底发现了一巨大的磨盘,磨盘分六门,门上图案各不相同,其中除了人类所属人道外,还有天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等。

那教众将其绘制成画,流传于世。

后世之人发现,世间万物似乎都能在这磨盘上的图案中找到。

再到后来,大概公元6-5世纪,人们开始称呼这张图为六道轮回,有了生死往复的概念。

解让脑海中的知识一闪而过,但从未听说过还有第七道的说法。

解让眼睛一眯,若诡异都是在孕育的时候通过这样的磨盘上的模具来塑形,那么要是毁了它,这世上是不是就不再有诡异诞生了。

无论它再不可思议,它都是和女人卵巢一样的东西,毁了它,没有了卵巢,自然就不会再有诡异诞生。

解让的眼睛都眯实了,诡异的存在是所有生命体的灾难。

这时不知道何时,旃檀知忧的棺材立在了解让身边,似乎看出了解让的想法,棺材中传出沙哑的声音。

“没有用的。”

“曾经有无数的大贤者和大智者都生出过你一样的想法,并付出了行动。”

“但这样的磨盘毁掉一个之后,它依旧会在其他地方诞生,还不如……”

“还不如将它的位置控制在可控的范围,每隔一段时间对新生的诡异进行围杀控制,从而让废土安静一些。”

解让都不由得转头看向旃檀知忧的棺材:“所谓的五年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按时铲除这些磨盘产生的诡异?”

在它们出生的时候就决绝掉,如此就减少了它们成长到无法对付的机会。

旃檀知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声音中带上了不明的惆怅:“这个规矩的确是锦绣王朝定下的。”

“只不过现如今的锦绣王朝已经失去了各帝国的主导地位,有些事情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已经不确定。”

或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的资源争夺大赛也说不定。

一个古老帝国的没落或者死去,带走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解让也是感叹,活得越久知道的的确越多,像锦绣王朝可能就知道一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辛秘。

一个磨盘,世间第七道……

按照旃檀知忧的说法,这样的磨盘在世界其他地方还有。

解让看向地面,这片大地仿佛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一样,它是有生命的,有卵巢,而且在不断按照一定的模型孕育万物。

一开始是人所周知的六道生灵,然后是试图毁灭六道的第七道……

解让苦笑,然后振作起精神,即便仅仅是腐尸上的一条蛆,但蛆也有蛆的人生不是。

继续在神庙中等待夜晚的到来,然后收集诡异。

虽然是白日,但地下的残庙中漆黑不见光 ,依旧用的解让大螃蟹上的一排灯笼照明。

黑白的世界,瘆人得很。

或许是白天到了,神庙中那尊残破的神像失去了光芒,或许只有到了晚上,它才会继续履行它的职责,庇佑生灵,镇压妖邪……

谁建造了这些神庙?它为什么会在夜晚散发微光?它们又是为何要镇压妖邪?那具被镇压的尸体又是什么?

这座残庙依旧有太多未解之谜。

众人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收集诡异,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倒是精力旺盛得不行,恨不得将神庙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个遍。

倒塌的残檐断壁,毛发皮质积累的“尘埃”,对它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过,还真被它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倒塌的神像下,压碎了一块石碑,石碑上有些已经模糊了的文字。

解让就像一个考古学家,充满了兴趣去将石板上的灰尘拂开。

阿克塞都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世上最危险的职业,探险家,旅行者,历史学家,以及像你这样好奇心过剩的人。”

解让回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座神庙是怎么来的?”

阿克塞沉默了一阵,道:“废土之上还有一个禁忌,只有安于现状的愚昧者才能活得更加长久,哪怕假装愚昧。”

“知道得太多就会变得聪明,变得聪明会死!”

解让愣了一下,若是换作他人,或许只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不符合逻辑,怎么去判定一个人是聪明或者愚蠢?聪明到何种程度才会断定为触碰到了禁忌中该死的程度?

但解让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死去的那些天体研究的教授,并不是所有研究天体的教授都出现了异常,疯掉了或者死掉了。

所以他们的死亡才并没有和研究天体联系在一起。

但这些死去的人,无疑不是在天体研究上有重大发现或者有天赋者。

他们在一众研究者中算不算脱颖而出的聪明人?算不算碰触到了禁忌的界限了?

但这条规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在地球上也实用吗?

解让甩了甩脑袋,将突发奇想抛出脑外。

然后用手拂去石碑上剩下的尘埃。

石碑上的文字十分古老。

解让说道:“是古费格斯语。”

阿克塞:“你认识这种语言?”

解让勉强点点头:“会一点点。”

不得不说,旃檀东胪的舅舅偷偷派给旃檀东胪的那些老学者,或许是为了避嫌,这些老学者或许没有什么太实用的本事,但其中语言学家的确不少。

锦绣王朝作为唯一继承大灾变之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没有断过的历史让它的确底蕴丰厚。

像古费格斯语这种很可能源自大灾变之前的古老语种,都还有稀少的一些记载资料。

解让什么本事没学会,但那些老语言学者的知识倒是被他学到了七八成。

石板上,先是一排竖着写的大一点的文字。

解让的手指触摸而过:“奉学院之命,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解让的疑惑一闪而过,学院?镇压叛逆?

这里镇压的不是妖魔吗?

而且这里是神明的神庙,和那什么学院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些神庙的历史极其的悠久,几乎无法追溯到源头,但在古老者帝国时代就已经存在它们的踪迹,也就是它们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灾变。

解让继续向旁边的小字看去,这边的文字就更加模糊了,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大意是说,一个在学院学习的学生,得先祖庇佑,继承了一个名叫“城隍”的序列,但在一场举世的大战中他几乎被摧毁,身残志坚,在他死前,他来到了这里,剩下的人族给这个学生建立了这座庙宇,他用残躯将叛逆镇压与此,永世不得出。

文字模糊,特别是关于学院名字,就像一股奇特的腐蚀的力量将学院的名字腐蚀得一干二净,抹除得毫无痕迹,就像不想任何人知道那所学院的名字一样,在石碑上都只剩下了一个“凹”坑。

解让是惊讶的:“大灾变前,那场无法被形容的大战,古职业体系中的一个序列“城隍”,以及那所学院!”

据解让现在得到的信息,地下人族的先祖曾经在那座学院中学习过,玉京神国的“祖师上身”和“雷术”很可能也来自那所学院……

职业者序章城隍……!

解让内心非常惊讶,古职业者不是类似于园丁,窥秘者,赶尸人,守夜人这样的职业吗?

为何会和华夏文明密切相关的城隍这些又有关系了?

这里是一座城隍庙?

解让又想到了在神仙岭上那座龙王庙。

一时间都有些捋不清了。

世间神庙,还有多少是和华夏神话有关的庙宇!又或者说那些残存的神庙都是如此?

以及……神庙居然是那场大战残存的人类为那个学院的学生修建的?

以此残躯镇压叛逆。

神庙供奉的虽然是神明,但却和那个学院的学生息息相关。

解让的手指在石碑上的文字拂过:“这就是那段遗落的历史的真相吗?”

这个世界已经快要遗忘掉那段历史了,但残存在废土上的神庙却依旧在记录着属于它的记忆。

风化,倒塌,但依旧努力地保留着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忆。

大灾变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场无法描述的战争到底又是什么?

或许只有追溯时间才能得到真相吧。

残庙,断碑,古老的文字,一段被时间遗忘的历史。

解让陷入了沉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抹去历史。

那种感觉是十分可怕的。

思索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晚上又到了,那代表着“第七道”的磨盘又将灵魂和鲜血结合,生出血肉,按照模具孕育出新的诡异。

解让他们就这么抓了三天。

解让的那些小纸片人也有了其他发现,在神庙的门口,几只小纸片人趴在地上一个劲刨坑,兴奋得小脸脸都通红通红的。

这些小纸片人是解让精神体的外延,也就是说是解让内心的体现,不少人都不由得看了看解让,怎么感觉解让本人的性格和这些小纸片人差距巨大……

这时几张小纸片人突然惊恐地向外逃跑,但没有逃出几步就飘落在了地上。

纸片扭曲,卷成了团,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解让撕裂出去的精神力……被什么力量直接消灭了。

众人皱眉地看着那被抛开一个洞的神庙门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又看看解让,精神力的死亡会直接反应到本体上的,就像硬生生将精神力撕得粉粹,千刀万剐的痛苦吧,所以除了练习,一般人可不敢放这么多小纸片人出去。

结果解让跟没事人一样,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解让是心疼的,那几张小纸片人可是永久道具,价格昂贵,就这么碎成了渣,亏大了这次。

解让谨慎上前,朝被小纸片人挖开的坑里面看去,然后赶紧移开了眼睛,这次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的痛苦。

坑里有块石板,石板上有汉字,古老文字所具备的强力精神污染,哪怕是解让也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无法形容的撕裂。

是神庙的门匾,上面写着“城隍庙”三字。

或许是掉落的时间有些久了,被埋在了门口的地里。

解让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撇过脸,脱下外袍,蹲下将神庙的匾用衣服包裹了起来。

好东西啊。

毁了他几张小纸片人,那么用这东西作为补偿,他应该不算贪心吧?

无论如何,这神庙已经倒塌,神庙的匾埋在地下也没有了用处,还不如让他带走保管起来。

死死地用袍子捂住,不露出半点实体。

哪怕如此,解让将东西带在身上走回神庙的时候,众人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

“为什么解让身上多出来一股让人本能地觉得恐惧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在靠近一尊第四序章正在放开精神污染的心如来。

解让一笑:“没什么。”

这些人不会想知道的,他怀里抱着的可是废土禁忌。

解让没有了外套,脖子上蹲着的那只小鸟就暴露了出来。

小鸟也十分不自在地蹦来蹦去。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本是旃檀知忧给解让的嘉奖。

但平民起义军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上一次仅仅是惊鸿一瞥,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但现在……这绝对是锦绣王朝皇室的那古老的存在,阴府神鸟,地藏孔雀。

这玩意异常珍贵,且意义非凡。

为何会在解让手上?

解让可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人,可以说和皇室势同水火。

气氛正十分古怪的时候,这时阿克塞突然道:“有人来了。”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愣。

有些惊讶地看向阿克塞,对于阿克塞,他们仅知道是刚泽人民共和国一个有些实力的士官。

普通得他们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一路上也没多关注。

连诡异的分配,都从未参考过阿克塞的意见,平民起义军和皇室如何分配这些诡异本就麻烦,加上一个阿克塞就更复杂了,但他们也没看上阿克塞,所以根本没想过征求阿克塞的意见。

但现在阿克塞居然比他们还先发现有其他人来这?

疑惑。

这时旃檀知忧和平民起义军中的一人也是皱眉:“来的人不少,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也表情不明地看了阿克塞一眼。

众人惊讶,阿克塞的感知能力居然这么强。

一边想着一边向神庙后藏去。

手一挥,将神庙中的痕迹抹去,那些被解让和那些小纸片人刨开的坑,尸体,石碑被“尘埃”覆盖。

解让和旃檀知忧靠得近,小声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那孕育诡异的磨盘?”

旃檀知忧:“这是锦绣王朝的秘辛,除了皇室无人知晓。”

解让皱眉,这就奇怪了,神庙是废土禁忌,什么人会没事往神庙跑。

解让禁了声,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一群大概十人向这边走来。

十人都是差不多打扮,臃肿的身体,身体发出许多张嘴同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声,戴着铁面具和铁帽子,帽子上的一块一块的铁块垂下,叮叮当当响。

是中央大帝国中的一个参赛队伍。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一群人似乎发现了目标,对着手上的地图一阵对照。

“应该是这里了。”

“山涧裂缝中,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地图就标了个位置,害得我们在上面找了好几天。”

几人进入神庙,一阵打望后,并没有走向神殿之后。

而是在神庙中间位置俯身去拂开地上的尘埃。

他们一气呵成,似乎目的性很强。

解让也疑惑,不是为了后面孕育诡异的磨盘而来,那么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有目的地来这干什么?

仔细看去,只见神庙中,十来人拂去地上的尘埃,在残檐断壁中找到了那一具露出个脑袋的奇怪尸体。

尸体满头的戒疤,肿瘤,触须,枯瘦……

这些人是冲着这具尸体来的?

只见这些人取出了瓶子,用尖锐的针戳进尸体干枯的身体。

“滴”金色的血液从针筒流出,滴落瓶子。

“滴”每一滴落下,那十人似乎都显得特别兴奋。

解让十分惊讶,这具尸体居然还有鲜血,金色的鲜血。

这些中央大帝国的人也十分奇怪,他们居然是专门来取这怪尸的血。

他们一来就直奔尸体,可见目的性很强。

解让还在惊讶,这时一股冰冷和暖和的诡异气息交替了起来,最终变得暖洋洋的。

怎么说呢,明明是黑暗之中,但却给人一种阳光普照之感,神圣,威严。

以及一股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开始在整个空间蔓延。

精神波动传递着奇怪的信息。

“救我……!”

“救我……!”

“吾乃神明,你们信奉之主!”

“吾忠实的仆人和羔羊,将吾从这里救出去。”

嘶!

解让的心都抓紧了,这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那具丑陋的尸体。

它……居然自称神!

但那碑文上写的,不是镇压的是叛逆吗?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而那些正在放血的中央大帝国的人更是首当其冲,身体和双手都在颤抖。

一滴金黄色的鲜血都不小心滴落在了地面。

甚至有人不受控制地,居然想要去将那尸体从埋葬的坑里拉出来。

但却被为首那人阻止了。

“救我,救我!”

精神波动依旧如同水波一样荡漾。

只是慢慢变得愤怒。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背弃了承诺!”

“你们这群亵神者!”

解让等人看得也是直吞口水,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黄金的神血,等待拯救的神明?

但若是神,又怎么可能如此卑微地等待拯救。

已经被镇压得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吗?

能将它们镇压得如此卑微的那个学院的学生,又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中央大帝国的人来得快离开得也快,在针筒里面的黄金血液不再流淌后,一群人也冷飕飕地跑了,是的,就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逃跑。

等人离开后,解让等人走了出来,看着神庙中间更加枯萎的尸体。

“它到底是什么?”

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阴嗖嗖的,中央大帝国的人在干什么?”

若真是所谓的神明,他们岂不是在盗取神血。

解让沉思着:“更有趣的是,为什么这所谓的神明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求助,而等中央大帝国那些人一来,就散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背叛了承诺,渎神者?

解让又看向石碑的位置,那么到底谁才是背叛者?

连旃檀知忧都沉默着,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中央大帝国的人在他们面前表演了这么奇怪的一出。

阿克塞拿出怀表:“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出去了。”

资源争夺大赛一共七天,他们在这待了三天,收获虽然不少,但也得出去看看其他帝国的情况,该抢的时候抢,这样才能保证帝国在接下来五年的废土资源的分配。

众人点点头。

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论是那具尸体,神殿后的磨盘,还是中央大帝国的人,他们都看不清。

离开神庙,解让回头看了一眼,就像一段久远地历史埋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涧之中一样。

不过还没有离开山涧,十道黑影居然就等在出口处。

是中央大帝国的人。

十人阴森森的。

神庙虽然被尘埃覆盖,掩盖了动过了痕迹,但周围和诡异打斗留下的痕迹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这些人发现了端倪,但并没有在神庙的位置发作,而是等在了这里。

平民起义军的人正要上前谈论,这时对面十道身影居然同时扑下,咒力覆盖,居然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平民起义军和皇室的人都愣住了,虽然说这是资源争夺赛中,生死无论,抢夺自由。

但他们这好歹二十人,对方就一个队伍,却一副连话都不说,赶尽杀绝的样子。

解让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解让也就嘀咕一句,因为其中一道人影居然直扑他而来。

解让:“……”

他就队伍中最不足轻重的一个,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结果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又或者还真是针对自己。

这么多人中选中最不起眼的人动手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