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何等的禁忌,别说他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就算是神明都未必敢认真凝视神庙的匾……
周围的人因为隔得远,在发现解让跳向的是神庙时,就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这是人的本能。
而且解让的角度很刁钻,半遮半掩,除了他正面的孟伥,其他人也根本看不到那匾上的文字。
孟伥因为太过专注和解让的战斗,凝视对手本也是本能,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解让在被他压制到了那种程度的时候,还能关注到他们周围的环境,且……
且他干了一件任何人都不敢想,连神明都会吓哭的事情。
解让居然……居然将神庙的匾,这个世界的禁忌抱在了身前。
孟伥的思想也就这一瞬,因为他的目光在错愕地瞟到那神庙的匾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在地上不断的扭曲。
身体开始折叠,骨头开始断裂,直到他自己将自己拧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肉球。
解让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真以为他听了阿克塞两句鬼话就敢单独跑到灌江城来啊。
他也是惜命的。
他又不是蠢,明知道不敌还往灌江城跑。
他连阿克塞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所以也不可能将命交给阿克塞。
无论是生命,还是命运,他都习惯掌握在自己手上。
解让的笑,在岁月的神庙上向四周传开,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人已经手指哆嗦得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这是个疯子,绝对的疯子,即便是废土上的诡异也不逞多让。
阿克塞都愣了愣,他原本是想要替解让收拾残局的,将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当成磨刀石固然好,就是收拾起残局来稍微麻烦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解让自己将后续残局都收拾干净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解让现在笑得异常诡异和猖狂,哪怕他现在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但笑声依旧在告诉所有人。
来吧,来吧,不是要杀他吗?继续啊,都来啊。
“疯了。”
“他疯了!”
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
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也觉得解让疯了,他们居然在和这么一个疯子争颜面。
解让笑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有动静,这才规规矩矩地将神庙的匾放回原来的位置。
跳下来,拖着脚步捡回来葫芦和铜扇。
周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估计这一刻解让的每一个步伐都会铭记在他们心中。
“听说在灌江城以外的一些大城市,还有一些未知之地,有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天才……”
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话题。
虽然从未听说真正的天才只是第九序章。
但他们眼前所见,着实让人很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
夜幕快要降临,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消停,他们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感叹,庆幸解让居然没死,那种敢向无法战胜的敌人挑衅的勇气还在,也在感叹解让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解让就那么靠在神庙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再次的袭击。
他今天准备就睡在神庙了,这里相对来说,算是安全的。
因为对神庙牌匾的恐惧,很少有人愿意靠近这些不知道岁月和历史的神庙。
解让靠在墙壁上,身体显得无比的孱弱,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带来的状态。
直到迷迷糊糊中闻到了肉香,是阿克塞煮了一大锅肉。
解让狼吞虎咽了起来,那种干渴到极点的海绵急需水份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整整的一大锅灰恐龙肉下肚,解让的身体才慢慢暖和起来。
阿克塞:“今天的战斗效果不错,可惜那个孟伥实力还是太差了一点,手段也单一了一些,连使用的契约兽都是灰恐龙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灰恐龙其实是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契约兽,一般使用在军队的士兵身上,这样会形成一只十分不错的军队。
它的数量相对来说很多,各帝国也喜欢使用这低成本的。
但也有一个缺点,灰恐龙没有什么理智,只有捕食的野兽一样的本能,被抓住后也无法喂食,所以根本无法像阿克塞的那些昆虫,动物一样长期养在身边。
所以军队中三两天就得重新捕捉活的灰恐龙,容易被人干绕。
解让倒是知道孟伥为什么只能使用灰恐龙,连门术也没有,连个像样的道具也没有,因为他穷啊。
贵族长工出生,或许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因为他难得的天赋了吧。
职业者并非只靠天赋就能成功,不然解让也不会努力的赚钱了。
阿克塞:“吃完休息吧,今天……你虽然震撼住了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因为畏惧你又去抱那块匾,所以不会在夜里跑到神庙中偷袭。”
“但你一但离开这里,除非你一直抱着那块匾,不然他们立刻会对你使用更加猛烈的攻势。”
解让点点头,一直抱那块匾的确不是解决的办法,一是无法将平民起义军当成免费磨刀石了,二是抱着那块匾解让完全无法和任何人交流,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进行。
临时的,神庙成了庇护所。
解让:“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我就往神庙跑,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先去确认好神庙的位置。”
比如这座神庙,解让就是无意间知道了它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他敢孤身来灌江城的勇气。
解让:“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的平民起义军,今晚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平民起义军会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解让这个疯子的名声怕是要传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去抱神庙的匾。
神明看到解让的反应估计都得心颤一下。
解让身体内热乎了起来,舒服了很多,说道:“不过我们今晚还是得出去一下,我还得给我的其他信徒种点瓶子树。”
解让:“来都来了嘛。”
“别人花了钱在我们神仙岭的神树上挂了许愿牌,我要是不实现他们的愿望,以后我的许愿牌都卖不出去,这门生意可不能断了。”
阿克塞心道,胡扯。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夜,解让这次偷偷地种下了两棵水瓶树。只要愿意承担使用圣器后加倍的精神冲击,种下两棵后还能有不少休息时间。
解让都有些尴尬地看着阿克塞:“现在情况特殊,又要种树又要休息,所以……”
所以他恨不得让阿克塞将大迪克塞他嘴里去了。
抓住不放,使劲捏它。
效果斐然。
阿克塞脸黑得比锅底还黑了,他堕落了,他没救了,他脏了,被一个小子调教成了这样,阿克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怎么能做到这一个地步的。
阿克塞深呼吸着,为了他的庄园。
该死的。
他不能忍了。
让你喜欢玩。
玩你脸上去。
想一夜种两颗树还想休息,呵,让你种三棵树。
回到神庙,解让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都是为了修行,都是为活命,他和一个粗野的男人居然……
什么大风大浪他现在也算见识过了。
阿弥陀佛,死后一定会下淫//荡地狱。
解让在胡思乱想中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而解让这个“人形诡异”的名字也在灌江城传开了。
的确,除了“诡异”,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敢疯狂的去抱神庙的牌匾。
很多人认为,即便是诡异也做不到这么疯狂的事情。
至于昨晚上新种的瓶子树的消息,本该是十分轰动的,但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很多人也觉得,解让已经死了,比孟伥应该死得还要凄惨很多倍,去抱神庙的匾,这种禁忌的事情,死了都是一种解脱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中也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直到……
解让没事人一样,依旧抱着他的葫芦和铜扇,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解让还友好地给阁楼上打开窗看热闹的人打着招呼。
那人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
然后又是莫明的情绪,没死,这样都没有死,那个向死开道,不甘于被别人左右命运的人,没死。
灌江城现在的气氛挺奇怪的,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现在的不可思议,以及内心中竟然燃起了奇怪的期待。
或许解让真能成功走出这座城市。
“但他并没有继续抱着神庙的匾。”
“他看上去也没有要离开灌江城的样子,嘶……”
一种不可思议,无法想象,还有一些离奇的想法开始蔓延。
解让,一个小镇的年轻人啊,他居然真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成功挑战了平民起义军。
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平民起义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强大。
不知道多少人开始关注这个本以为不自量力的乡野年轻人。
而此时,解让的战斗开始了。
刺杀而来的刀光,一道接着一道,数人围攻,将解让包围得密不透风。
真正的属于平民起义军的猎杀开始了。
围杀,比起一对一,现在才是真正的杀开一条血路的时候。
绝境求生,逆境求存,在灌江城的贵族眼中,解让就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随时都会为他的自不量力一命呜呼。
那可是平民起义军,能镇压一个帝国的庞然大物。
无数的天才,能人异士,在它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解让不过是一个奇怪了一点,名声都还未传出灌江城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小人物而已,比起真正的天才,他还差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看这样一个小人物,能闯出多大的不可思议来。
刀光剑舞,血染长街。
于围杀中努力斩杀出一条活路,似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只要解让能从围杀中逃回神庙,平民起义军的人就不再追杀,而是等待解让再次从神庙中走出来的时候。
平民起义军的人着实怕解让抱着那个大杀器到处跑,闲逛也不行。
每天都在声嘶力竭地战斗,这是灌江城的人看到的,他们也跟着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根。
那个孤军奋战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就那么牵动着他们的心情。
从一开始的不可能变成了现在的可能,变成了大家每日都期待的存在。
白日横空,长街之上,扑下的剑影刀光,让人触目惊心。
解让一次又一次如同死中求生一样逃回神庙。
在那里总有煮好的一大锅肉食等着他。
他现在已经在向阿克塞赊账了,至于那欠款的数目,解让每看一次都有一种比外面的人在他身上砍几刀还痛苦的表情。
完蛋了,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比以前都好。
每一次让身体的血液沸腾到极点,消耗光身体内所有的力气,再努力用肉食补充,解让皮肤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长街之上,一个散发金色光芒的战斗体不断散发着光芒,像一个小金刚。
越来越多的战斗,直接持续了数日。
并非解让坚持不下去了,而是他的钱包坚持不住了。
解让准备跑路了,离开灌江城回到神仙岭。
前几日,解让只要一力竭就往神庙中跑,别人拿他也没有办法,但现在想要离城又不一样了。
解让正在想着:“要不要将神庙的匾抱回神仙岭。”
解让叹了一口气,估计他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但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血气来,手上有刀,当睥睨四方。
也因为这几日天天被平民起义军无休止的伏击,心里升起一股莫明的气来。
灌江城的气氛其实是诡异的。
“这几日都光顾着紧张地看热闹了。”
“但你们发现没有,平民起义军这些围杀的人中,连一个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都没有。”
“解让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别说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平民起义军若真想解决这个麻烦,恐怕连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都会出手……”
比起这样持续的打脸,平民起义军派出更高级的职业者也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每一次解让都在死里求生,但……”
“但这些人就像在给他……陪练。”
鸦雀无声。
其实平民起义军那里更加的鸦雀无声。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派去更高级的职业者,但是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们灌江城这里地属边缘,实力虽然一般,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对抗得了的。
“是那个灵族吗?”
“那个名叫李奥纳多的灵族的确没有在神仙岭上。”
鸦雀无声。
这时,解让的嘶吼声响起。
“各位,我要走了。”
“最近几日大家热闹也看够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这他妈简直是在平民起义军脸上拍巴掌。
闹出这么大动静,走了还给平民起义军的人打招呼。
平民起义军的人也是到抽了一口气,被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子挑衅,他哪来的勇气觉得平民起义军不会秋后算账?
就算有灵族撑腰,灌江城的平民起义军拿他没办法,但真就以为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灌江城太小了,他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天地,没有见过真正的天才,没有见过那些诡异的可怕到无法形容的手段。
解让是准备抱着那个神庙的匾离开的,目前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安全离城。
解让喊完话,平民起义军的人也准备奋力一击的时候,解让也准备去取神庙的匾的时候。
在灌江城中驻守的一些职业者向解让这扑来时,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职业者是有限的,职业者本就稀少,所以解让才能接连几天和这些第九序章的职业战在一起。
这时,不知道为何,一群白色的蝴蝶从周围飞了起来,然后密密麻麻地从四周的阁楼,从街道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多的蝴蝶升起。
它们飞舞着,甚至占满了天空,从神庙的位置延续向城门。
正扑来的平民起义军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眉头猛地紧锁。
解让也愣住了,这是……
灌江城的古贵族!
那天空的白色蝴蝶如同一把一把锋利的飞刃,这个时候谁动,谁就会被那些铺天盖地的白色蝴蝶割破一身的血肉一样。
平民起义军的人脑子一懵:灌江城的古贵族要干什么?
他们才接到上面的命令,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去招惹这些观望时局的古贵族免得他们在此时真的跑去跟随那位旃檀东胪了。
这些古贵族一向安分守己,怎么突然掺和进来了。
而且看着漫天蝴蝶的数量,掺和的人数居然不少。
他们……他们怎么敢!
即便这里偏远之地的平民起义军的人被落了面子,但比起他们庞大的组织,那宛若高山一样的存在,根本算不得什么。
灌江城的古贵族现在的心情也是奇怪得很。
这几日他们的鲜血在沸腾,他们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他们似乎看到了那些压迫得他们的高山破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做。
但那个向死而生,明知必死还要迎难而上的倔强小子要离开了,他们怎么也是要表现一下的,不然真的以为他们灌江城的古贵族已经懦弱得没有了半点血腥了呢。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啊他们也心有不甘。
解让:“……”
白蝶开路,这是锦绣王朝送别之礼。
解让笑了,笑得很开心,本觉得每晚上那么累还去城里种瓶子树有些亏了,但现在看到这满天的白色蝴蝶,似也值得了。
解让:“多喊一些热血沸腾的话果然有用。”
这世上其实不缺不肯屈服于命运的人,也不缺翻越高山的勇气。
阿克塞:“走了,回去给我打造我的庄园,顺便还债。”
解让:额,能不能别在开心的时候说这么下头的事情。
第49章 奔向富裕的开端
解让走了,大摇大摆地在满天的蝴蝶组成的欢送的道路中离开了灌江城。
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比起一个不知好歹让他们难堪的乡野小子,他们更想知道灌江城的古贵族想要干什么。
灌江城的确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并没有反抗平民起义军,依旧让平民起义军的人每天在他们的城市里面霸道横行,但……
城市的街道上,贵族们开始走上了街道,给这个封闭了好几年的城市恢复了一点往常的生机,古贵族们的店铺光明正大的打开门,正常的做起了生意,面对上门来讨要借用钱财粮食的人,他们会轻飘飘地说一个“滚”。
他们不想反抗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有尊严的,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不是让别让用刀抵在他们的脖子上教他们怎么活!
连一个最底层的小镇年轻人都会为了不公的命运的安排而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何况是他们……
他们自认为,比起解让的势单力薄,他们这些古贵族还是稍微要庞大一点的。
连解让都能将平民起义军捅出一个狼狈的窟窿来,他们又何必窝囊得一直龟缩得像个任由人欺负的懦夫。
再说,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出现了,平民起义军现在可没空管他们这么偏远小城的小事情。
而且平民起义军未必就能夺得政权,他们又何必龟缩得让人霸占他们的财产,践踏他们的尊严还毫无反应。
他们是贵族,高傲的贵族,这几年不动声色地让平民起义军的人骑在头上,任意指敵取笑,已经够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平民起义军大部分以前都是一些地皮流氓,一无是处的社会渣滓,不过是一朝小人得志,真以为就是能凌驾在他们之上的人上人了?
若不是畏惧平民起义军那些真正的核心,就驻扎在他们灌江城的这些下三滥,都不够他们这些古贵族杀。
他们或许反抗不了什么,但也别想干扰他们过正常的生活,别想就心安理得地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
灌江城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危险的,但让人如同焕发新生热血沸腾的改变。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年轻人,用他手中的刀杀出了众人心中的血性和热血澎湃。
这在平民起义军势大这几年是无法想象的。
此时,解让已经返回了神仙岭。
游客们看到解让的时候,表情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解让只是这神仙岭上一个有些特点的年轻人罢了,因为在阿克塞士官那里做工,经常出面替阿克塞士官处理事情而被他们所知。
但现在不一样。
就是这个脸上总是带着淡默表情的年轻人,从灌江城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平民起义军的围堵截杀中活了下来。
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他们的地方很小的,出了这样一个人,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他们这贫瘠的边境之地,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解让休息了一天一夜才起床,现在一身轻松,就像从那种绝境厮杀中脱离了出来:“还是这里好。”
解让看着那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下一群小孩子高高兴兴地踩着树叶空隙洒下来的光斑,林墨,林砚,白皓守着一个许愿牌使劲往树上甩,然后抱着脑袋缩着脖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因为以他们的力气根本将许愿牌挂不到树上,扔上天空的木牌会掉下来,有时候会砸在他们脑袋上。
“嘎嘎嘎”地笑得乐此不疲。
地里的土豆和黄豆已经长得绿油油的,看上去特别喜人。
还有那已经收获了一批又一批的蛇瓜棚,上面依旧掉着一根根垂下来的奇形怪状的蛇瓜,跟永远摘不完一样。
花园里面的菊花,玫瑰,牡丹依旧艳丽无比,来神仙岭的游客倒是多了不少。
许世杰,毛科,还有一群年轻人神神秘秘地,表情异常怪异地望着小镇中央那棵神树。
若仔细看这些年轻人,他们都是家里突然长出一棵水瓶树的家庭。
他们为何一起聚集在这里?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他们都是在这棵神树上许下愿望,挂上了一块许愿牌,且他们的愿望都一样,希望能解决家里的用水问题。
若有人给他们说这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许世杰他们因为这个原因,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一群年轻人来神仙岭,都先得到这棵大榕树这先拜一拜,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些年轻人也是胆大的,还偷偷跑去阿克塞那里打听,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
他们现在得出的结论,他们都在神树前许下了同样的愿望,而水瓶树属于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这棵许愿的神树也是阿克塞那位神秘朋友弄出来的。
那么这些就有了一定的联系,他们现在十分好奇,阿克塞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解决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班塞尔城的用水问题也就罢,但为何又帮忙解决了灌江城的用水问题,灌江城可不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
解让将神仙岭上的变化全部推到了阿克塞身上,阿克塞嫌麻烦,又全部推到了他的那一个从未现身过的神秘朋友身上。
反正从外来者的角度,是有些理不清的。
解让悠闲地在小镇上逛了一圈,然后去找阿克塞。
阿克塞正将贩盐队带来的灰恐龙肉交给解让。
肉食对修行皮肉拥有极大的好处,解让已经尝试过了,所以根本断不了。
阿克塞:“记账,路费我也收你一分。”
解让:“……”
一个富翁在向一个乞丐要账。
解让随口说了一句:“士官,你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
跟着贩盐队来的卢卡斯深以为然,他们阿克塞士官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阿克塞似乎被人踩到了痛处,反驳道:“怎么没有?”
目前为0而已。
卢卡斯作为阿克塞的副官,他闭着眼睛说瞎话也得替他们士官狡辩两句。
卢卡斯:“我们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尊贵无比的朋友,人尽皆知。”
解让和阿克塞都安静了。
卢卡斯:“我们……我们士官在首都的时候也……也特别受欢迎。”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心虚。
阿克塞: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他也脸红。
卢卡斯心道,他有证据,看看他们士官在神仙岭的受欢迎程度,难道不能……不能证明他们士官是一个心底美好,擅长交朋友的人?
好吧,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解让将灰恐龙肉收下,记好账,当然运费什么的阿克塞也没真收,不过是让贩盐队随道带来。
解让经过灌江城的厮杀,现在回到神仙岭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发现他现在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面出现了一些丝线,这些丝线不是实物,而是能量压缩而成,这些丝线开始连接他的眼耳口鼻……并在向这些地方输送能量。
解让将这种状态的情况虚心地向阿克塞请教。
阿克塞看了解让一眼,身体的能量运行,需要极高的灵感才能感觉到,像解让这样能清晰地将能量的运行形成具体的画面,很少有人能做到。
阿克塞说道:“这是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开启的征兆。”
“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后你摄取的能量一部分会分布到你的五感之中,而对皮肉的锻炼会减弱。”
“很多天才都会将皮肉练到大圆满再进入五感仙人这一序章。”
解让:“天才?很多人现在也称我为天才,我们这边缘地区和帝国其他地方的天才有什么区别?”
阿克塞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解让还挺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一个称谓就看低了这世上之人。
阿克塞说道:“天才啊,就拿你们锦绣王朝的皇室来说,皇室之中有一皇子,他从生下来还是婴儿时就已经是第七序章的鲜血修罗……”
“他在不知事时的修行便可称得上一日千里。”
“听说他在成年时,天降如来,诸佛朝拜……”
解让都抽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天才吗?好像和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差距有点大。
而且,解让眉头紧皱:“皇室中有这样的人物,也无法挽回王朝倾倒之势?”
阿克塞没说话,能够颠覆一个帝国的势力,又怎么可能简单。
阿克塞:“你以为的了不得的天才,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句话就让解让心中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紧迫感。
敌人的强大的确远超想象。
阿克塞:“你在灌江城闹出来的事情不小,也就最近还能清闲一些,等平民起义军的支援到了,那时你才会真正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神仙岭很好,但太小了,就像独立在世界之外的世外桃源,一叶障目,不见天地。
解让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这身份绝对是最大的麻烦。
解让回家煮肉,今天来解让这吃饭的轮到林墨了。
这小孩端着一碗肉吃得那才叫香。
他还是第一次吃肉呢,听说肉老贵了,真好吃。
林墨:“哎呀,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都怪这肉太好吃了,他都没能停下来。
解让看着林墨那一碗肉,心道,添头都不算,剩下的一锅他都能塞进肚子里面。
这样每天吃下去,现在赚的钱根本不够花销,得想新的赚钱的项目了。
解让吃完饭,窗台上的富贵和发财,还在那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啃大棒骨:它们也算过上好日子了,啧。
解让本想着想一想搞个什么更赚钱的项目,结果从窗台向外看去的时候,看到了正从山下进入小镇的李奥纳多。
李奥纳多回来了。
解让赶紧迎接了上去,在解让眼中,李奥纳多可是他予取予求的术法铜书库,谁让自己拥有对方需要的魔药。
在解让看来,这是获取“术”的最简单的方法了,甚至不用花一个铜鸠鸠。
在李奥纳多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绿发尖耳的灵族,现在正激动地沉浸在眼前的魔药园无法自拔。
李奥纳多都有些尴尬:“灵族的性子其实不是这样的。”
解让表示理解。
李奥纳多:“这是我的族人阿尔黛,一位大灾变前体系的职业者,他的职业是植物学者。”
解让有些惊讶,消失的那个职业者体系?
据说以前的职业者体系比现在的可要繁杂多了,甚至每一个职业的每一个序章都有一个专门的称呼,3000职业序列只是一个统称,因为每一个序列就分九章,也就是说大灾变前只要有27000个职业分类。
当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职业者繁盛到极点的时代,而不是现在职业者稀少到一座城市也没有多少。
也难以想象,那样昌盛的时代,为何会被大火焚烧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连关于它的记录都很少再能找到。
李奥纳多:“在魔药上,阿尔黛比我专业得多,植物学者对魔药有天生的亲和性。”
“我们认识植物基本都是通过外观等,但植物学者不一样,他们有他们自己辨别的方式,这样最大程度的避免误识。”
李奥纳多继续道:“大灾变前的职业者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每一个序章都需要特定的魔药才能开启。”
比如第九序章进入第八序章,它没有身体甚至精神力的强制要求,但却需要服用对应的魔药。
而在这个时代,最难的就是配齐一副完整的魔药,即便在灵族的圣地翡翠大森林也很难。
阿尔黛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李奥纳多说,这里拥有一种她需要的魔药。
李奥纳多的灵感能分辨善恶,所以他对解让聊得挺多,当然他觉得聊这些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消失的魔药,能获得其中一种已是难得,没有人能通过它来针对他们灵族说事。
解让眼睛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狐狸的狡诈。
这个他专门的术法库怎么也跑不掉了。
解让说道:“李奥纳多,能让我看看阿尔黛还需要其他什么魔药吗?”
李奥纳多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阿克塞士官有一位十分神秘的朋友,我们神仙岭上的所有花卉植物,还有你口中的魔药,都是阿克塞这位朋友提供的。”
“说不定他手上就有阿尔黛需要的魔药呢。”
“嗯,万一就有呢。”
李奥纳多都愣了愣,原本这些魔药长在神仙岭就十分奇怪了,但他能够换取到已经十分难得,所以也没有深究。
而现在,有人可能还有更多,甚至是他们需要的魔药?
这绝不可能,但就如同解让说的万一呢?
李奥纳多的疑惑一闪而过,阿克塞的朋友?那位死神的契约者,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魔,他都能交到朋友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李奥纳多疑惑了一会,还是拿出了他那本古籍,翻开书页,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阿尔黛需要的魔药配方比较复杂,差的魔药比较多……”
解让一一看过,嘴角上扬得更加厉害:“若是遇到阿克塞的那位朋友,我帮你询问一下。”
灵族的术法铜书,休想跑。
解让本以为需要循序渐进才能从李奥纳多那交易到新的“术”,结果……
等李奥纳多带着阿尔黛先去住宿的地方时,看到了小镇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
两人颤抖得激动得身体都忍不住晃动。
李奥纳多原本以为他已经习惯了神仙岭上珍贵的魔药,加上灵族性子中的淡然,怎么也不会再像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了。
但现在……
嘶,那棵树,那是一颗巨大的树,如果说这世上有世界树,那么眼前的就是了。
而且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们灵族以前就生活在树上啊。
据说在大灾变前,他们的圣地翡翠大森林里面有一座建立在巨树之上的城市翡翠城,所有的灵族都生活在树上,他们是森林中的精灵,是最亲近大自然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只是古书上的记载而已,早已经忘记了也无法想象居住的树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但他们现在看到了。
而且他们可以想象,曾经的先辈们为何被称为大自然的精灵了,若居住在这样的树上,那将是如何的恬然自洽,就像……就像他们灵族本该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看到这棵树,就像触动了李奥纳多他们身体里面最原始的基因,他们灵族好像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树上啊。
这树应该是他们灵族的归宿。
灵族是一个很奇怪的种族,他们有些像人类,但又不一样。
他们亲近自然,热爱生命,更讲究落叶归根。
在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看见眼前巨大的榕树的时候,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一种无法节制的想法,这里就是他们落叶归根之地。
解让还在感叹,灵族怎么也一惊一乍的,看看,比他们人类还反应强烈,亏得阿克塞还说灵族生性淡然,不喜争辩争斗,波澜不惊什么的。
看来阿克塞的资料也不够全面。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半天之后才清醒过来,两人迫切地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解让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们能……我们能将住宿换在树上吗?”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要求有些离谱,这棵树被这里的人称为神树,自然不能让人随便往上面爬。
但他们又实在忍不住有些羞涩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李奥纳多还在给解让讲明原因。
解让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原来还有意外之喜。
解让表情为难的道:“我得去问问阿克塞那位朋友的意见。”
“当然,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情,若是有一本术法铜书,阿克塞那位朋友答应的可能会更大。”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灵族的生命和智慧让他们对人族有过一些研究,这是属于人类的正常应酬。
虽然不是十分理解人类的这种奇怪交际方式,但他们表示尊重。
李奥纳多犹豫了一下,因为术法铜书的特殊性,不是所有人都会随身携带在身上,比如阿尔黛身上就一本没有。
而他上次和解让的交易,已经给出了术:千金汉方,和术:孽火。
他身上现在倒是还有一本,但这一本有些特殊。
阿尔黛正在看向李奥纳多。
李奥纳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本术法铜书递给了解让。
阿尔黛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阻止。
术:无限弓。
这是灵族游侠的标志技能,会使用这门术的也只有灵族,若落在人类手上,必定会被认为这人和灵族有关,很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现在迫切的期望已经让他们等不了一刻了。
灵族的规矩虽然很多,但也很自由,每一个灵族都可以单独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只要能承担得起后果,这和人类的规矩十分不同,这也是为什么灵族共识,不能轻易将他们收藏的术教给人类,但李奥纳多却能将术法铜书再次给解让的原因。
解让拿着新的术法铜书高高兴兴地跑了,至于安排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住在那棵榕树上,完全没有问题。
灵族的数量太稀少了,世上99%的人都没有见过灵族,有这么两个在人类的印象中高傲的,天生的名门望族居住在那棵树上,估计跟见到了稀世奇闻一样,还能带来更大的话题,也能让更多人觉得那棵大榕树有不一样的地方,自然购买他许愿牌的人就更多了。
来了神仙岭怎么也得在神树那许个愿望再走。
解让跑去阿克塞那借了弓和箭袋,背在身上。
阿克塞看着解让新的术法铜书都愣了一下,居然又从灵族那淘到好东西了,亏他以前还打赌,解让绝不可能轻易地让灵族松口。
阿克塞看了一眼那本术法铜书,表情更微妙了。
阿克塞:“你和灵族的关系十分不错?”
解让:“一般,也没见过几次。”
阿克塞心道,你这个关系一般,可是你拿到了灵族的标志性的术。
解让借到了弓箭就安排人去给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换住宿。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几乎是用虔诚的朝圣的心爬上了那棵大榕树。
坐在巨大的树枝上,感受着基因深处传来的属于灵族先祖的微妙感觉,他们此刻才真正感受到古书上记载的,他们灵族是大自然的宠儿,是晨雾和森林的精灵。
树上两只精灵,游客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惊讶。
绿色长发几乎拖在了地上,飘逸得随风起舞。
有别于人类的尖尖的耳朵,还有灵族独有的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
“是灵族。”
“哗,妈妈,我看到了话本中才有的灵族。”
传说中的灵族啊,他们灵动,飘逸,空灵,清雅,圣洁……
不,比话本中讲的还要让人赞叹。
他们就像生活在月光和露珠中的精灵,长发垂落,眼眸中如同藏着整个春天的琥珀,他们像石上青苔,林间草木……
“这棵神树上居然生活着两个精灵。”
“这绝对是一棵真神树。”
传说和传说的结合,让神仙岭上的故事更加传奇动人,在神仙岭上的游客,他们不仅仅是来游玩,而是在经历史诗。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成为了史诗中的一部分。
原本应该疯狂和更加热闹喧嚣的神树下,因为两只精灵的出现,贵族们居然想起了他们的体面和礼仪来。
脸上带上了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温和的微笑,淑女们提着一丝不苟的大罗裙子,绅士们白色的手套和头顶的毡帽戴得严丝合缝。
估计也就小孩子们还能肆无忌惮地欢快地玩耍着,白皓将那块扔了快一天的许愿牌向上扔去,本以为它又要掉下来挂不上去,这时阿尔黛伸手接住木牌,将它挂在了树枝上。
几个小孩:“……”
然后开心得蹦了起来。
挂上去了呢,只要将愿望牌挂上去,他们的愿望就会实现,虽然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他们许下了什么愿望,但依旧快乐得手舞足蹈。
解让那里正在拉弓射箭。
手中的弓弦拉开,眼睛用独特的视角瞄准目标,耳朵听着风,这个过程安静又专注,这是对五感中眼睛和耳朵最好的练习。
风或者发力的角度都会改变箭矢的轨道。
“嗖!”箭矢射出,直中目标圆心。
箭矢的尾翼颤抖着,力道还不错。
然后那射中目标的箭矢挣扎着,脱离靶心,重新回到了解让的手上。
这就是术:无限弓。
能节约很多箭矢,而且这门术练习到更高层次,能控制箭矢按照意愿的轨道飞行,旋转……
灵感再强大一些的话,就跟控制飞剑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灵族喜欢使用这一门术的原因,能将他们强大的灵感发挥到极致,如果再配合上破甲,穿通,束缚等效果,就是一位行走世界的灵族最常用的手段了。
解让一箭一箭的练习着。
神仙岭不大,不多时有些悠闲的游客还停驻着观看了一阵。
有人在解让空闲的时候问了一句:“解让,听说平民起义军在灌江城时,并没有派出更高阶的职业者狙击你,是因为他们忌惮你身后的灵族,你和灵族的关系很好?”
人类和灵族关系很好,这在以前是不成立的。
灵族现在虽然并不否认他们是由人族创造而出,且也算是人类的一个分支,但他们也不和人类亲近。
解让认真回答了一句:“也才刚认识而已。”
说完箭矢刚好回到手上。
众人看看解让手上那只有灵族才会使用的术,又向小镇中央那棵神树的方向望了望。
呵,以为他们会信?
灵族都住你们神仙岭了,你手上还使用的灵族标志性的术,谁信你和灵族关系一般般才是傻子。
解让嘴角带笑,他肯定得这么回答啊,因为这是事实,他总不能胡乱造谣,若乱说话,这话传到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那里就不好了。
当然别人怎么想他就管不着了,他也不可能专门去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见到人就辟谣。
解让继续练习,他发现五感仙人的确比第九序章有很大的优势,只要集中精神,他能看得更远,更清晰,无论是视力,听感等都得到了强化。
如果说以前仅仅是凭借直觉在战斗,那么现在能捕捉到敌人每一次行动的毫厘差别。
等将五感练到极致,能给战斗带来无法想象的提升。
在五感仙人面前,普通人就像是瞎子,聋子,哑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这差距已是天渊之别。
解让现在都能听到远处风的声音。
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也清楚了很多,甚至有一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感觉。
“原来第八序章的五感仙人是这样的感觉。”
职业者的本质就像是生命层次的提升。
等练习到傍晚解让才停下来,去找了一趟贩盐队伍,让对方帮忙代买弓,箭袋和箭矢。
他现在这些是借用阿克塞的,不好意思一直占用不还。
“强大的基础是赚钱。”解让在吃完一大锅肉食晚餐后得出这么一个不算正确的结论。
解让目光看向夜空中的那束光,“该带点东西过来赚钱了。”
闭眼,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现代的房间内了。
解让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时间的扭曲感,因为在那个世界呆太久了,而这边依旧是只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时间的落差会让解让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得调整一下才能适应。
解让心道,他在现代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也是赚钱。
不过夏曜的赛车改造好后,暂时没有了生意。
正想着,耳朵不由得一动,声音是从旁边的邻居家里传来。
解让眉头一皱,他旁边的屋子,上次因为一男一女两个走私者诡异的在风扇上吊死,就一直空着。
现在怎么传来这么大动静?
解让想了想,推开门向隔壁屋子看去。
这一看也是愣住了,什么情况?
一个表情凶戾的男人,赵枫岚,郝兵,以及正打斗得凶狠无比的几人。
而且地上还滚着一颗陨石?
厉逍作为有些门道的线人,新租借了死过两个走私者的房间,并设计着和郝兵合伙准备将其他走私陨石的人吸引来。
本来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赵枫岚这首富家的公子从他们家的研究所拿来了一颗陨石作为诱饵。
厉逍和郝兵有些搞不懂赵枫岚为何掺和进来,特别是历逍,他觉得这些富二代的想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先是折磨他,现在居然离奇的又帮助他。
无论如何,有了赵枫岚这颗实打实的陨石,还真将人给引来了,就是人来得突然了一点,稍微多了一点,居然避开了设伏在楼下的蹲点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直接摸到了这里。
现场就历逍,郝兵,赵枫岚三人,打斗起来并不乐观,郝兵有枪,本想开枪让楼下的同僚知道上面发生了意外。
但枪被对方打落在地,而且正要被拾去。
三人的神情都是一震,对方人多,赵枫岚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不会打架的人,他们全靠这把枪才有安全感。
若被对方抢去,他们恐怕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的螳螂了。
正心神剧震的时候,解让上前,一人一个手肘子将人打晕。
比起平民起义军职业者的围杀,这几个犯罪份子就简单多了。
历逍,赵枫岚,郝兵看着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几人,又看向解让。
解让耸耸肩:“我刚好在隔壁听到了声音,你们这里挺热闹啊。”
三人心道,这是……这是热闹不热闹的事情吗?
他妈的那么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几下就被一个大学生摆平了?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几个大汉要去拿解让,但解让微微的扭转身体就避开了对方的拳脚,顺带还给了对方一下,就这么解决了……
一气呵成,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准确地避开对方的拳脚并还击,反正历逍和郝兵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如何才能精准地做到?
这时楼下蹲点的便衣也冲了上来。
郝兵捡起地上的枪插回枪袋,和一脸焦急但看情况已经被控制住又松了一口气的同僚交谈了起来。
“刚才我们路过楼道处,那里有滑索从另外一栋楼挂在这边。”
“应该是利用滑轮直接从对面滑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他们人不少,还以为……”
三人:“……”
郝兵又说了点什么,其他几位同僚表情诡异地看向解让。
一个特别能打的住在隔壁的热心市民?
“有些眼熟,这不是上次来局里录口供那年轻人。”
上次解让帮他们击倒了一个捅人试图挟制人质的凶手,他们还是有一些印象。
只是没想到比他们想象的还能打一些。
解让心道,都是些熟人呢,虽然不知姓名,但有几人的确有印象。
几人和解让说了几句:“没想到啊,听说你是上京大的学生?”
“可惜了走科研路线,不然还真得让你来考我们局。”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能打的吗?”
解让的心思已经不在对话中,他从踏入这个房间,耳边就响起了奇怪的神秘的嗡鸣声,像是诡异的低语声。
解让自从进入第八序章五感仙人,听力提升了不少。
而低语的来源,是那颗……陨石。
解让甩了甩脑袋,为何陨石中有声音?
那奇怪的声音又在传递着什么?
那颗珍贵的陨石已经被收了起来,陨石是十分昂贵的,就算是上面都不敢拿陨石出来冒险,也就赵枫岚这败家子没当一回事。
地上晕倒的人被押走。
赵枫岚从一开始的惊讶之后这才发现,解让就住在隔壁?
说起来这里的人,解让最熟悉的应该是赵枫岚,虽然也算不上有什么交集,但毕竟同是上京大的同学。
解让也是有些惊讶的,首富家的公子怎么跑到他们这破旧地方了。
最近的确有些怪异,不仅仅是赵枫岚,还有扬长宇,陆之拽,夏曜,这些本不可能来到这里的人,似乎都被什么莫明的东西吸引着,聚集了过来。
解让随口问了问,没想到还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一个线人,一个首富公子,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正在合力办理一件陨石走私案。
正是奇怪的组合。
解让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看向历逍:“当线人赚钱吗?”
历逍愣了愣,然后一笑:“就你刚才搁到那几个人,这个数……”
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当然作为正常公民,最多只能算协助警察办案,肯定是没金钱上的奖励的,奖牌什么的倒是可能有。
但像历逍他们这样的线人就不一样了,以为他们是什么匡扶正义舍命的人类英雄啊,若是如此他们早去考编制了,他们有最后的底线,当然同时也是为了钱。
这就是现实。
光凭正义感是吃不饱饭的。
解让眼睛一动,又看了一眼装起来的陨石,他想到了一个研究陨石的很好的途径。
解让等其他人都走后,说道:“你们觉得我打架如何?”
“若你们让我入伙,我可以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发挥一点作用。”
三人一愣,但也懂了。
最先反对的是郝兵:“不行,你还是学生,不能牵扯进来。”
即便发展线人,也有找发展线人的要求,像解让这样身份清白的,且还是上京大的高材生,是不能招进来的,这不是害人吗?
而且,什么入伙?跟他们在做坏事一样。
解让也直接,直接指向赵枫岚。
赵枫岚也是上京大学生,和解让的身份一样,所以郝兵的借口就不成立。
估计就历逍现在的表情诡异得很,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学生,现在是真让人越来越无法理解了。
真的以为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线人是过家家么?
不过解让是真能打,在一些时候的确能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其实解让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不违背道德的赚钱,光是收拾那么几个人都好大一笔呢,况且还能借机研究陨石。
正常情况下解让想要接触到陨石太困难了。
最终郝兵还是拒绝了解让。
解让也不急,因为那个历逍在隔壁住了下来,应该还没有收网。
等人走后,解让去市场的时候,路过汽修厂遇到了在门口排排坐的陆之拽和夏曜。
夏曜看解让的眼神就古怪了,因为人的灵魂受损后会随着时间慢慢修复。
夏曜开始慢慢记得,解让和陆之拽在山顶上将他弄进小纸片人带去医院的事情了。
他守着陆之拽问过,把陆之拽问得差点不敢出门。
问得急了,陆之拽眼睛一闭,只答:“人在濒死的时候会出现幻觉,真的,有个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反正,反正他是被强迫得必须相信这个。
但他也想信啊,但信不了啊。
解让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还在奇怪,这两人怎么还一天呆在汽修厂,这不是都完事儿了?
解让今天倒是清闲,他现在正在假期,目前又没有工作。
专门去了市场,花了不少钱买肉食,又买了一棵植物。
解让提着植物回家,能不能长期供应上灰恐龙肉就靠它了。
在那个世界,碍于资源的贫瘠和神仙岭的偏僻,一直以来都是小打小闹,但现在不一样了,神仙岭的游客众多,倒是可以考虑将赚钱的生意做起来了。
解让十分清楚,一个人的生意是做不起来的,但现在已经满足了最初步的的条件。
解让握着那株植物看向了夜空之中的那束光。
第50章 给两座贫瘠之城的特色产业
神仙岭的早晨,阿克塞一大早就敲响了解让的门,他一门心思还记得解让承诺的给他打造一个大庄园,现在看解让有空,他得提醒提醒对方。
富贵和发财揉着眼睛从门缝里面往外面瞅了瞅,这才将门打开,还跑去将床上的解让摇了摇:起床了,哼,居然还让老爷去开门。
吐吐舌头,自己反而钻被子里睡觉去了。
解让爬了起来,在阿克塞旁敲侧击之下,解让“嗯嗯”了几声:“我也想立刻给你打造庄园,但还差一些条件。”
“你若是再能给我提供几桶泥就好了。”
对于解让的要求,阿克塞非但没有踌躇,反而眼睛都不由得一亮,每次解让要泥土的时候,总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万也就是说新的惊喜来了。
泥土十分珍贵 ,不允许私自交易,但阿克塞还是有办法弄来一些。
解让上午的时候依旧疯狂的进食和锻炼,他现在的五感特别有意思,比如眼睛,若他集中精力在眼睛上,眼睛跟望远镜一样,能将极远的地方的风景拉进眼眶中,且越来越清晰。
到了下午的时候,贩盐队不仅将解让购买的弓,箭矢,箭袋带来了,还给阿克塞带来了好几桶泥土。
解让并没有第一时间种植新带来的植物,而是将泥土分成了好几桶,然后往里面添加蘑菇木燃烧的灰,秸秆段……
将五桶泥变成了十桶。
阿克塞:“你这是造假。”
能种植粮食的泥土和其他泥土可不一样,忽悠不得人。
解让答道:“怎么能是造假?最多也就算作弊。”
看看他配置的土壤,疏松又透气,利于植物根部生长,且肥力也更加丰富。
泥土如此昂贵,他翻倍地将它们利用了起来而已。
阿克塞也不置可否,这可不像种他们那些花园那样,泥土可以随便糊弄。
下午还有一些时间,解让和阿克塞又搭建了一些架子,有了搭建蛇瓜棚的经验,这一次弄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等到了晚上,解让将新带来的植物种进一个泥桶里,然后打开丰收葫芦的塞子……
涓涓细流倒入泥桶,定根,生长……宛如四季都在此时加快了轮回。
圣器的神奇,的确不是简单的“术”就能解释清楚。
夜很长,解让忙碌得没有停下来,第一桶催熟到目标程度后,就开始扦插第二桶……
等十桶都催熟后,差不多也第二天了。
第二天早晨,新的架子搭建的棚子里,棚撑起了一片清凉的穹顶,清晨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醉人的光影,手掌般的叶子密密实实地交织着,风来时便轻轻的摇摆,发出细碎的声音。
一串串黑宝石一样的果实垂挂而下,密密麻麻的如同谁家挂满架子的水晶窗帘,在透过的叶缝的光束里泛着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解让这次带来的是葡萄,品种是常见的巨峰葡萄,它也是葡萄中的产量之王,无论口感和果实的膨大都是上佳的品种。
解让之所以选择葡萄,是因为土地有限,而葡萄是出了名的上空经济作物。
它只需要泥盆那么一点的地,却能将上面的空间如同华盖一样铺满,一棵优异品种的葡萄对土地的利用对上方空间的利用是十分可观的。
当然仅仅是10棵葡萄树还让人发不了财,这就需要一些运作了。
解让脸上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杰作,葡萄藤骥曲的枝干攀爬在架子上,像攥紧岁月的老人的手背,新发的藤须却嫩得透明,最显眼的还是那些夸张的垂下来葡萄串,如同一柄又一柄挤在一起的发着光芒的宝石。
是的,太阳已经升起,那些葡萄璀璨得真的在发光。
阿克塞看得都有些愣神,这真的是果实?为何能漂亮到了如此地步?
这个世上美丽的东西太少了,而这些圆滚滚的果实,每一颗都璀璨得如同日月星辰。
解让:“如何?我给你打造一个葡萄庄园,以后你的葡萄庄园放眼望去,全是这样挂满果实的葡萄,一眼都忘不到头。”
阿克塞喉咙咕噜了一下,一眼都望不到头……
这到底是怎样的形容词?他们现在神仙岭上的花园在他看来已经非常大,每一个花园里面花朵也非常多了,但肯定还远远达不到一眼忘不到头的程度。
实在无法想象,他无比巨大的庄园,满眼都是这样璀璨的日月星辰的美景。
阿克塞用尽了力量才克制了这种如同魔鬼诱惑一样的畅想,并努力恢复神智。
“这不可能,光是泥土就不够。”
哪怕一桶泥就能种出这么一大棵冠幅覆盖面积很大的……葡萄树,解让是这么称呼新的作物的,但泥土也远远达不到能种得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步。
他虽然十分期待且就是忍不住畅想解让那些动人句子中的画面,但也不得不承受这几乎不可能实现,解让休想再用这些世上最优美的话来欺骗他。
解让:“很快就会有的,泥土我们不够,但有人会送来,只要人足够,打造一个葡萄庄园也不是不可能。”
阿克塞:“?”
有人送泥土?不可能不可能,泥土的珍贵远胜过食物,意义也不一样,怎么可能有人送来。
解让也不管阿克塞在想什么,而是摘了几串葡萄,也递了一些给阿克塞。
它们可不仅仅是漂亮得如同宝石一样散发着光好看。
解让将葡萄放进嘴里,熟悉的甜甜的口感充满了口腔,在这个世界也能吃到葡萄,算是一种奢侈了吧。
阿克塞也尝了尝,拿下一颗圆润的剔透的葡萄,握在指尖能感受到果皮的清凉的张力。
轻轻一咬,薄皮绽放的清脆细如耳语,清凉的汁水带着田野阳光的甜,在舌尖荡漾开,果肉像翡翠凝成的晨露,滑过齿间时绵软又紧实,唇齿之间只余淡淡果香,连呼吸都粘上了独特的甘甜一般。
那味道似乎还带着情绪,是世上最幸福的味道。
连阿克塞将葡萄吃进嘴里后,都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那是来自灵魂都在欢腾的雀跃和喜欢。
这葡萄……味道居然如此之好,就像在吃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阿克塞又抬头看了看他的那些挂满架子的葡萄,真是太棒了,若……若真能种出来一望无际都看不到头……
阿克塞赶紧摇了摇头,他不能陷入那美得不能自拔的幻境。
解让已经将摘好的葡萄带回去给富贵和发财了,这两老爷现在是典型的好吃懒做脾气还大,若是有吃的不给它们优着点,屋顶都能闹翻,还好两个头都小,心虽然大,但吃不了多少。
回到小屋,将葡萄洗了洗,装起来放在窗台上,解让趴在窗台和富贵发财一颗一颗的吃了起来。
美得比风吹在脸上还舒服。
窗台上的小纸片人努力将葡萄扯下来,剥掉皮,喂进解让和富贵发财的嘴里。
这日子……幸福得富贵和发财都眯起了眼睛。
随着太阳升起,葡萄园那里聚集了不少游客。
他们惊讶地抬头看着散发着光芒的密密麻麻的果实。
葡萄的折光性和透光性都十分强,特别是早上还带有一丝露水的时候,看上去它们真的在散发着微光。
千颗万颗,比这数量还要多,点滴幽光,如痴如醉,它的光不是灼目的光,而是温温软软的萤萤之光,就像将小块的月亮掰碎了,随手搁在枝丫之间。
这个世界黑夜是禁忌,其实没有人知道月亮和星辰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看过它们的人都疯了或者死了。
但是解让知道啊。
在众人无法形容这些剔透的光华流转的,时而如同碎玉飞溅,时而如同朦胧的光晕流转律动的果实时,解让已经在葡萄架下介绍了起来。
“大家见过日月星辰吗?”
“它们就像日月星辰的碎片,洒落此间。”
“荧月明星,明明灭灭,交相辉映,日月星辰,星落棋布,时序绽放……”
解让在弥补这个世界的人的一种遗憾,他们无法仰望那他们敬畏又神秘的夜空的遗憾。
但现在他们眼前,清辉流泄,碎钻点缀,日月星辰的碎片正洒落他们眼前,正温柔地亲吻过每一个在此的幸运儿。
站在葡萄架下,抬头仰望的,似乎就是那永恒苍穹,星河倾泻,万物各其时,头顶的灿烂,已经是他们对星空最遥远的畅想。
阿克塞心道,这些人现在也应该知道解让那语言幻觉的厉害了吧,这世上就没有能逃得过解让用普普通通的语言编制出来的这世上最唯美最华丽最荒唐但又真实的幻境。
一群人正呆滞地看着美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从未见过,所以自然会承受这来自灵魂的感动和巨震,它也属于精神冲击罢,但是美好的冲击,是让人愉悦的冲击,他们一点不怀疑这样的美能够治愈一切灵魂的创伤。
解让倒是开始将他们拉回现实了,让一群小镇的小孩排队,一个人上前摘一颗吃,可以重复排队,反正小镇的小孩其实也就那么几个,重复着排队吃,也就几串的事情。
那些小孩在游客们惊呼的目光中将日月星辰的碎片摘了下来,放进嘴里吸,甜美得眉毛都弯成了月牙。
这时解让将众人拉回现实:“各位,这是我们神仙岭的特产,现在对外出售。”
“它不仅仅现在结满了果实,且每年打理得当,每一棵都会结这么多的果实,它是多年生果树。”
解让以前为什么不售卖那些花卉,因为花卉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只能观看,虽然大家都喜欢,但在物资贫乏的时代,它们除了观赏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作用。
但葡萄不同,除了观赏,还能食用,且使用的泥土并不算多,并不会影响主食的产出,而且葡萄的产量也不低。
若让大家将地用来种葡萄,大家肯定不敢,因为耕地是活命根本,就算葡萄看上去再好,他们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尝试,但仅仅是使用有限的一点泥土的话,加上葡萄肉眼可见的产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棵葡萄需要一些铜鸠鸠,当然泥土得你们自己出。”
泥土不能私自交易,解让也不好不守规矩,但除了铜鸠鸠他还花费了一桶泥种的葡萄,总得补给他。
而他其实利用了一些技术将一桶普通泥变成两桶优质的腐植土种的葡萄。
所以这套看似一桶泥换取一桶泥的话术下,已经直接赚取了半桶泥土了。
做生意本就是这般,节省成本,提供优质产品,达到双方都满意的价值。
所以当有人反应过来询问解让价格的时候,解让给出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交换的一桶泥外,所需要的铜鸠鸠比他们想象的要少太多了。
阿克塞都惊讶了一下,不过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这葡萄最值钱的地方,在那桶交换的泥,而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花费的铜鸠鸠。
阿克塞眼睛突然一眯,嘶,若真让解让将这生意长久的做下去,说不定真能凑齐打造一个葡萄庄园的条件。
阿克塞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小子好会做生意,关键他做生意还让别人也以为自己也赚了。
解让优美的词汇还不仅仅这些:“别人都说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是贫穷的偏僻小城,但若等以后我们的两座城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这么一棵葡萄,让葡萄成为了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特产,将成熟的葡萄出售给其他城市,谁还敢说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一无所有?”
“我们有的,他们任何城市都没有。”
“以后不知道多少外地人排着队都会来我们这收购葡萄。”
哗!
让葡萄成为他们城市的特产?出售给其他城市?
无论是灌江城或者班塞尔城都是出名的穷啊,地处偏僻不说,还物资贫瘠,世世代代过的都是别人眼中的穷苦生活,走出去,其他城的人还会看不上他们。
但如果他们有了他们自己的特产呢?有了所有人都得亲自来迫不及待的来收购的特色产品呢?
阿克塞也是眼睛一动,他来到这里的任务本就是带领班塞尔城走向富裕,原本这样的小城是看不到任何致富的的条件,但现在似乎有了……
葡萄需要的泥土并不多,且多年生,它需要的上部阳光充足的空间,而他们这样的边缘地区,最不缺的就是上部空间和阳光。
而且他尝试过葡萄的味道,只要价格合适绝对不愁卖,再看葡萄的产量,它的经济价值绝对比种灰小麦高出很多很多。
光是葡萄只有他们这有,甚至比灰恐龙肉还稀有,即便是物资本身价值的控价之下,也不可能卖得太贱的。
而灰恐龙肉需要去废土狩猎,危险不少,运输花费也不少。
解让嘴角也带上了笑容,为什么发展两座城市种植葡萄的副业?因为都得在他这买,卖出去一棵他就能赚不少钱。
等以后他甚至可以教大家如何扦插葡萄,这样才能真正的以最小的成本大规模化的将两座城市的特产真正做起来。
至于大家会扦插葡萄后,解让的葡萄树就卖不出去了?
真到两座城市的百姓都买了解让一棵葡萄树的时候,那时解让已经在其他项目上赚钱去了。
解让的畅想的确给人指出了一条道路。
当然众人还没有尝试过葡萄的味道,也不清楚它到底能不能赚钱,解让的葡萄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尝,也就那么一多,只能给有意购买的人先品尝品尝了。
解让本来准备再营销营销,这时两道灵族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给我们一人两颗。”
解让嘴角的笑容更甚但并不意外,他为什么选择葡萄?除了它占地少需要的是上空空间外,还因为它是阿尔黛需要的魔药中的一种。
怎么说呢,任何人不买,阿尔黛也会买的。
解让点点头:“不过我们的葡萄树是一棵一棵售卖,每棵价格稍微有一点不同,你们自己先选,我在告诉你们价格,合适的话你们在付款。”
虽然有丰收葫芦,但每一棵葡萄树长得多少会有一点不同,有的枝条粗壮挂果多,有些欠佳一些,所以每一棵会根据具体情况价格不同,但差距也不会特别巨大,这样无论购买哪一棵的人,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什么样的价什么样的货。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点点头,两人还看了一眼解让这才去选葡萄树。
解让昨天才说帮他们联系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看看有没有阿尔黛需要的魔药,结果第二天居然真的弄来了……
比起对这种新魔药的震惊,李奥纳多和阿尔黛现在内心中全是对那个阿克塞神秘朋友的疑惑和好奇。
即便是他们翡翠森林,以漫长的生命踏遍废土的每一个角落,都寻找不到的绝迹的魔药,那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说实话,若有人说谁能比他们翡翠森林保留的魔药还要多,他们是不敢置信的。
但那个阿克塞隐藏得很深的朋友,却给了他们难以想象的惊喜。
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死王子阿拉贡的朋友,肯定也有过人之处,反正他们从未想象过像阿拉贡那样的人都能交到朋友。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选的都是株型最大的几棵,挂果也最多。
问了一下价格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葡萄对于灵族的意义和对普通人的意义是很不一样的,但解让并没有坐地起价,而是一视同仁。
赚取半桶泥土是做生意的技巧,平等的对待每一个顾客也是做生意的核心。
不过两个灵族有些犯难,除了钱还需要一桶泥,他们暂时弄不到。
解让倒是十分相信灵族的信任,反正有那棵大榕树在,他们也根本走不了。
解让甚至建议两人将葡萄依旧种在葡萄架这,解让还会让人照看着一点,让镇里的小孩别摘这几颗卖出去的葡萄树上的葡萄,也防止游客手欠打秋风。
李奥纳多和阿尔黛满意的点点头,并承诺会尽快将泥土补上。
周围人:“……”
这么快就卖出四棵了?
他们数过了,一共才十棵。
解让也说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到得看阿克塞那位神秘的朋友,他也无法保证,其实就是什么时候泥土到位,解让才能继续扦插。
周围的人看着最好的几棵都被选走了,有人又想了想价格,最终忙不慌地上前,表明想买一棵试试。
解让点点头,先让对方尝尝味道,保证让对方买得一百个愿意。
那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还可以先尝尝再买?
等尝过之后,那人就知道解让为什么敢如此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拒绝得了,就这价格,他们就算将树上的葡萄摘下来售卖,估计都能超过买树的价值。
这完全是买葡萄送葡萄树啊。
立马大手一挥:“买两颗。”
解让也是一愣,怎么还两颗两颗的买。
说了一声:“去选吧,和刚才一样,一树一价。”
周围的人也开始问那人:“味道如何?”
他们还在犹豫,是因为若仅仅是光是观赏,虽然不错,但多少会考虑得更多一些,但若这些果实不仅仅能观赏还有食用价值,意义又大不一样。
那人想了半响怎么形容,最后道:“就像将星辰的碎片放进了嘴里,就像将世上最美的味道放进了嘴里。”
周围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以为那人是不想形容啊,是因为那人形容不出来。
等那人选了两棵葡萄之后,付了钱,同样泥土得明天送来,然后就美滋滋地在那里摘自己的葡萄了,李奥纳多和阿尔黛也在摘自己的葡萄,一颗一颗放进嘴里,那美妙的味道让他们的表情都有点迷醉。
其他人对李奥纳多和阿尔黛十分陌生,加上对方是灵族,和人族不算太和睦,不敢多询问,但那个购买了两株的人类他们中有人认识。
赶紧上去套近乎。
那人心里不舍,因为太美味了,但又有一点炫耀的心思,分了一点出去。
而等几人尝试过后,嘶,他们也明白什么叫卖葡萄送葡萄树了。
哪怕吃光自己一树的葡萄也值得啊,因为这葡萄树明年还接。
而且他们也想到了一开始解让的说辞,让葡萄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他们这两座贫瘠的城市的特产,让其他城市的人争相来他们这里购买,现在他们觉得这似乎也并非空想和自吹自擂,反正若是他们知道葡萄这么美味,若价格合适,他们绝对会试图买上一些的。
几人尝试过后就盯上了剩下的没几棵的葡萄树了,还互相敌视了一眼,立马冲向了解让:“卖我,卖给我。”
“我已经看上了那棵,就那棵,我老早就相中了。”
解让最后自己留了一棵,还需要扦插的枝条,不能卖。
也就一会儿功夫就卖完了。
那几个葡萄树的新主人,满意的美滋滋地守在葡萄架下,这些日月星辰的碎片以后就是他们的。
一想到那味道,他们还吞口水呢,不过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还得运回去和家里人,和最亲近的朋友一起分享,不能太过贪嘴。
不过他们也得明天才能来搬走葡萄,得将泥土带来付尾款。
解让美滋滋地在那里数着钱,虽然在买家看来,价格十分合适,但葡萄的独特性,其实卖得也不便宜,所以才会一开始有人犹豫。
阿克塞突然低语了一句:“说好的是我的葡萄庄园。”
现在不仅卖了,还要成为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特色产业。
解让头都没有抬:“不然呢?不然我们种看不见边际的葡萄庄园的泥土哪里来?”
“也怪你这个穷鬼自己弄不到那么多泥。”
说完就快快乐乐去将他的钱藏床底。
阿克塞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就解让那点身家也好意思说别人是穷鬼。
不过,解让居然用他提供的几桶泥,居然支撑起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商业,且避开了私自交易泥土这个最大的难题。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也是用一桶泥换取了解让手上已经种植了葡萄的一桶泥而已。
而解让每卖出一棵葡萄树,不仅仅赚了钱,还多了半桶泥。
阿克塞敲了敲解让的门:“谈谈合作的事情。”
“光靠你一个人催熟不了葡萄。”
他每天晚上也是出卖了色相的,反正都要出卖色相,也……不能白白就这么让对方占了便宜。
好吧,他的确也是个穷鬼,这生意他还真能看上眼。
阿克塞:“五五分?”
解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士官,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锦绣王朝的皇室可以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后宫无数,几十算少,几百不多,三千刚够。”
这个阿克塞,还想五五分,他好像没有认清楚,他不是必要条件,可以……可以换人的,而他解让才是那个必须的不可替代的条件。
阿克塞愣一下,然后脸都黑了,这个荒淫无度的小子,他真将自己当成那些…
经过一番“委屈求全”的讨价还价,阿克塞以一九分成的比例加盟成功。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阿克塞惊叹地嘀咕道:“我这是将自己以一成的比例卖掉了?”
解让安慰了一番阿克塞:“士官,要大度,你算是值钱的了,很多人还免费呢。”
阿克塞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踩他脸上了。
而且,阿克塞突然想道:“葡萄庄园不是专门为我打造的吗?怎么我又只占一成了?”
久久解让传出声音:“……人心的险恶就是如此,士官,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心,说实话像你这么好忽悠又好骗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阿克塞心道,他好骗?敢骗他的脑袋早掉地上了。
不过解让那些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语,他倒是怎么也听不厌,奇怪,是因为那些甜言蜜语到最后虽然都有些出入,但最后也真的依旧甘甜?
接下来几天,解让都在进行他的资本累计,如同滚雪球一样,赚取了一桶又一桶的泥土和不少的金钱。
贵族家里的耕地无法动,但他们挖出来一桶泥还是行的,而且他们也同样带回去了“一桶种了葡萄的泥”,并不算进行了泥土的私自交易,泥还是在他们手上。
于此同时,无论是灌江城还是班塞尔城都在流传着关于葡萄的美味。
听说那是如同天上日月星辰的碎片一样的甜美的味道,只要吃上一颗就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无限的美好。
传得神乎其神。
而且,和神仙岭上出现植物花卉有一个巨大的区别是,葡萄他们能带回他们的城市他们的院子里面自己种。
在一个连杂草都稀缺甚至可以说没有的世界,一个家庭甚至一座城市,开始种上了葡萄?
这座城市将是如何的特别,如何的独立与世?
以后真的还有人敢称呼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是不起眼的贫穷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城市吗?
身为本地人,身为这座著名的被人看不起的贫穷城市的百姓,他们不得不畅想这件事情啊,因为这和他们息息相关,因为这和贴在他们身上被人厌弃的那些目光息息相关。
任由谁听到那些讨厌的说自己来自乡下,又穷又贫的话都会不舒服的,而这时哪怕仅仅是有一个让他们摆脱曾经那些恶语相向的可能,他们也会十分关心。
特别是那些去看过,将葡萄树搬回来,并在自己院子里搭上葡萄架种上的人家,那一刻他们看到的是曾经熟悉的家从未有过的改变。
他们将绿色带回了自己家里。
太不可思议了。
那攀爬的藤条,那头顶通过树叶照射下来的阳光,那么真实,但依旧让他们有一种不可思议之感。
他们的城市,好像真的有什么开始在改变了。
特别是那些有幸尝试到葡萄味道的亲朋好友,除了惊颤以外,他们还看到了商机。
这么一盆泥就能种这么大一颗葡萄,它的经济效应绝对远超灰小麦。
而且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葡萄卖不出去,一点不担心葡萄卖不上价格,因为那味道绝对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的结果是,到神仙岭的游客越来越多了,其中一部分都是来买葡萄树的。
解让都不得不限制一人一次只能买一棵,不然很多人根本买不上。
每天晚上,阿克塞和解让也更加努力的完成生产任务,反正有一次阿克塞尴尬得差点“哒哒哒,哒哒哒”的开了枪,破了他无情无欲的人设。
亏得他反应快,压住了枪。
解让的花费其实也挺大,每天的灰恐龙肉不断。
一开始他还得靠阿克塞赊账,但后来随着资金的原始积累,他不仅还上了账,还有了盈余。
解让也是心惊胆战的,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阿克塞那天晚上差点向他开火。
一想到那么精壮的男人天天晚上和他……解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都是贫穷惹的祸。
解让想了想,除了借助丰收葫芦这个大杀器和他从现代带过来的特色作物,其实利用这个世界的条件也能有赚钱的渠道。
以前的视野只在神仙岭,所以即便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市场,但现在随着来自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游客越来越多,其实神仙岭和两座城市的距离也在拉近。
解让想了想,这个世界的主要粮食是灰小麦,也是最容易购买到的。
只要有钱,也能进行钱生钱的金钱积累。
解让在售卖葡萄树的同时,又开始新的赚钱机会的研究。
在阿克塞眼中,解让变得鬼鬼祟祟了起来,购买来的一堆灰小麦不知道在干什么。
解让除了研究新商品,有空的时候也会在小镇到处逛逛。
现在的小镇和以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解让站在大榕树下,今天和他找来的工人一起卖许愿木牌,这无本买卖依旧生意不错。
一个叫莉莉丝的贵族小姐在解让面前真切地写下了愿望。
原来这位莉莉丝小姐要嫁人了,嫁给隔壁城市的一个贵族。
对于外嫁,莉莉丝有些担忧,因为其他城市对班塞尔城的印象并不好,贫穷和偏僻的地里位置,注定让从这里走出去的人要多面对一些敌意和嘲笑。
莉莉丝也没怎么出过远门,心里忐忑,所以她的愿望简单又美好,希望这次嫁娶一切顺遂,希望不要遇到那些让她担忧的轻视和刁难。
解让看着那工整的字迹,原来是要结婚了啊,这可是人生最重要的美好的大事。
等莉莉丝写好许愿牌,用力的将许愿牌向神树上甩去,她的运气十分不错,一次就将许愿牌挂在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位置。
现在有不少人说这神树十分灵验的。
莉莉丝脸上带上了笑容,在这神仙岭上,总有一种让人心情开阔忘记所有烦恼的能力。
这时解让走了上来:“莉莉丝小姐,我听你的朋友这么称呼你。”
“恭喜你,你中了我们神仙的超级幸运大奖。”
莉莉丝是认识解让的,无论是解让从灌江城杀穿安全回来,还是解让作为阿克塞和阿克塞那个尊贵神秘的朋友的头号工人传话筒,相信来过神仙岭的人都看到过这个喜欢在小镇上闲散到处溜达的神奇年轻人。
所以对于解让的话,莉莉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一喜,神仙岭上的奇怪奖励她是听说过的,听说灌江城一个名叫许世杰的人就因为中奖将一株漂亮的牡丹搬回了家。
那本是传言中的幸运,莉莉丝没想到居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都有些激动地问道:“也……也会奖励我一株牡丹吗?”
解让笑道:“那仅仅是普通的奖项,而你中的超级幸运大奖,可远远不止这些。”
“请跟我来,领取你的超级幸运大奖。”
莉莉丝和莉莉丝的朋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跟了上去,比灌江城那人还要大的奖励,那是什么?
而等解让让莉莉丝选择奖励的时候,她的那些朋友羡慕得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一株菊花,一株玫瑰,一株牡丹。”
“甚至还有优先购买葡萄树的资格。”
现在大家都知道,想要购买葡萄树都得靠抢,每天也就提供那么一些而已,想买可未必买得到。
莉莉丝脸上都是惊喜色,她甚至觉得全世界的幸运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相信很快关于她的幸运也会像灌江城那个幸运的小子一样被传开。
莉莉丝在一群朋友的陪同下,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开始选起了她的幸运奖品,并预约了两棵葡萄树的购买权。
阿克塞有时会觉得解让是一个奇怪的人,因为解让有时会做出一些无法让人理解的事情,比如现在。
几天后,莉莉丝按期出嫁。
出嫁的汽车上,莉莉丝的忐忑不安开始压过这几天的喜悦。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路途上汽车抛锚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修好车上路,看看时间,都错过婚礼举行的时间了。
本是提前一天出发的,结果还是没有赶上变化。
等进了城,一路赶路,莉莉丝在心中祈祷,也就错过了一会儿而已,婚礼的宾客应该会多等上一会儿的吧。
等莉莉丝下车,他的丈夫奥斯丁尽量带着笑容迎接了出来,但莉莉丝还是从对方的神色看出了一丝疲惫。
奥斯丁也不得不解释:“本来迟到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宾客们也愿意等,但和我们家有些不对付的隔壁马科斯男爵家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株鲜花,宾客们现在都跑去马科斯男爵家做客了。”
说得虽然简单,但贵族家的事情传播的速度飞快,相信明天他们家就要成为全城的笑柄,奥斯丁的父母也是有些不喜的,不然也不会没有出来迎接。
莉莉丝都愣了愣,然后问道:“一株鲜花?”
奥斯丁眼睛中都是羡慕,目光中都发出了光彩,答道:“是的,匕首那么高,花朵如同笔尖大小,漂亮极了,马科斯男爵家现在可成了全城最风光最热闹的家族……”
和他们本该宾客满座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专门在这个时候邀请走宾客给他们难堪。
莉莉丝硬是愣了好一会,因为匕首那么高的花朵只有笔尖那么大的鲜花将她的宾客都抢走了?还故意给她难堪,让她第一天来夫家就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奥斯丁:“怎么了?”
莉莉丝答道:“没什么,就是我车上带来了一些嫁妆,得先让仆人们搬下来。”
奥斯丁知道班塞尔城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的贵族不怎么富裕,所谓的嫁妆应该也仅仅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事物吧。
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按照习俗,他还是得问一句嫁妆单的。
莉莉丝说道:“也没什么,就一棵菊花,一棵玫瑰,一株牡丹,还有一棵葡萄树……”
她买了两棵葡萄树,留了一棵在她原本的家的院子里面。
“以及神仙岭最新的特产,麦芽糖,本想着分给来宾,我专门购买了不少。”
奥斯丁:“……”
一个字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