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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瓶子树

在去上班前,解让用一张白纸剪了一个小纸人,然后用上次8000块买的雷击木烧成的炭笔在上面随手一划。

那么大一颗雷击木,其实能使用的也只有被雷击中的那一部分,算下来对解让来说十分昂贵。

那小纸片人突然就站了起来,左右打量了一番,似乎对周围十分的熟悉,一蹦一蹦的还跑去开电脑。

解让心道,雷击木制作的炭笔有效,能制作一次性道具。

看了看在那玩电脑的小纸片人,解让这才关好门去上班,锁死,避免小纸片人到处乱跑。

解让才离开,那纸片人就爬上窗台朝外面看了看,等看到解让走远后,高兴得差点飞起,然后跑向房间的柜子,从里面抱出来一把钥匙,爬上门,用钥匙将门打开,大摇大摆地向外面走去。

以为能锁住它?

本是一体,解让钥匙放哪里,它全知道,它连解让的银行里面还剩多少钱,怎么取出来都一清二楚。

从楼道上爬上栏杆,向下一跳,任由风将它吹得在小区狭窄的楼道飘飞。

它就是个一次性道具,生命那么短暂,还想将它关房间,门都没有。

飘飘扬扬,落在不知道哪一栋的窗子上,向窗子里面一看,老有意思了。

屋子里,一个长相阴戾的成年男人正被绑在地上,另外一个稍微年青一点的,正给对方播放视频,视频里面“啊啊啊啊”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在屋子门口还有一个便衣男人,正瞠目结舌一脸尴尬。

警察郝兵本来是根据安排来这里找一个线人,线人是找到了,被绑起来躺地上,绑他的人郝兵也认识,上次解让说首富之子赵枫岚失踪,还是通过他报的警。

郝兵耳朵里全是那淫秽视频的声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线人,首富之子,警察,一出好戏。

窗口的小纸片人笑得都在那里打滚,捂住肚子,笑得爬都爬不起来。

房间内三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赵枫岚去将窗户打开,那纸片人瞪着呆滞的赵枫岚,大摇大摆地走了。

它一个一次性道具,短暂的生命,它可管不了那么多,等它消失了,发生了什么就和它没有一点关系了,用一句俗话来说,人死灯灭,它虽然是一个特殊存在,但道理也是一样的。

大摇大摆地在三人呆滞的目光中跳下窗台,它要去体验它的一生了,还向后挥了挥手,拜拜了你们……

郝兵,赵枫岚,历逍:“……”

那是个什么玩意?

一张纸片人?

天,历逍反正是觉得难道是天天被赵枫岚那腹黑的小子播放那些视频,已经头昏眼花到这种程度了?

赵枫岚也是一脸震惊,最近因为惩罚历逍,陪着视频看多了,所以有时候没忍住偷偷自己解决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历逍满脸通红无法忍受的样子,他就特别兴奋。

难道是这个原因,身体疲惫得都出现幻觉了?

郝兵:“……”

他一身正气,绝不相信科学以外的任何迷信邪说,但刚才那个表情生动的小纸片人是怎么回事?

小纸片已经从楼上飘到了楼下的巷子中,巷子中有两人。

许天圣今天穿的一身棒球服,原本也是个充满活力的社会崽,只不过他现在正趴在墙壁上,双手撑墙,裤子脱了一半。

原本在路上走着,扬长宇的第二人格出现了,非得在这里看看他背上的纹身。

他现在正在偿还他那一百万的欠款。

许天圣紧张极了,要是被人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被误会两个男人正在无人的巷子里面干那种事情,甚至还要被骂两句,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忍不住么!

许天圣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断裂。

这时一只小纸片人歪着脑袋好奇地仰头观看着。

许天圣,扬长宇:“……”

嘶!

他们就知道这个破旧的小区有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又来了,真的又来了。

扬长宇在震惊之后,一把抓住了地上的小纸片人,小纸片人努力地挣扎着,他还能感觉到那挣扎的不小的力气。

这绝对不是常理能解释的存在。

许天圣提起裤子围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此时解让已经到了汽修厂,谢繁花这小学生也正好从外面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坐陆之拽的车了,差点将我晃吐了。”

陆之拽说他有赛车手的天赋,谢繁花这学生还真听进去了,跟着陆之拽去赛车场玩了一趟,结果……他觉得一辈子都不想坐车了。

解让看了一眼,陆之拽也随后到了,这人能将车开得直冲悬崖,居然相信他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改造赛车的那些零件已经购买齐全,解让开始忙碌了起来。

心中有赚钱的迫切感,做起事情来勤快了很多。

期间,许天圣和杨长宇回来了,两人鬼鬼祟祟的上了楼,连谢繁花朝他们打招呼,两人都只是“恩”了一声敷衍了一句。

汽修厂的小工还在嘀咕:“圣哥整天和扬长宇混在一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耍朋友一样。”

不过有谢繁花这小朋友在一旁,他们也没好谈论得更具体。

许天圣和杨长宇将那只小纸片人带回了房间,认真观察了起来。

就是一普通纸片,上面用木炭之类的东西画了一笔。

小纸片人也不挣扎了,还大摇大摆地参观了起来。

直到晚上,那纸片人失去了灵性,如同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张。

解让也没有穿越去那个世界,他正在努力地大吃大喝,在这个世界多吃一点,将身体锻炼的进度补上,毕竟去了那个世界只能吃点包子馒头面条,实在太惨了,绝对是贫民中的贫民生活。

不停的吃,全吃能量密度大的肉类,时间不够自己做饭的话,就去买的快餐店的热量炸弹,附近几家快餐店因为解让这个大户的突然出现,生意都好上两成。

解让购买食物尽量没在一个铺子买,都是换来换去。

也就几天时间,解让感觉身体里面暖洋洋的,特别是身体皮肤,一种热乎乎的灼热感。

即便是在深夜,天气还有一点微凉的时候,他什么也不穿也感觉不到一点冷。

也是几天的时间,陆之拽的那辆赛车终于改好了。

解让陪陆之拽去专门的赛车场试了试车,谢繁花那小孩不知死活忘记了教训也跟着去,结果几圈下来,谢繁花小脸都白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以后他在坐陆之拽的车他是狗。

陆之拽有些惊讶,原本他在那家微不足道的汽修厂改车,本没有抱太大希望,他是探索解让的秘密的,但没想到……

改后的赛车效果好了一大截,而且还兼顾了稳定性,他在极限操纵时特别能感觉到其中的优点。

这可是专门的赛车改造厂也难做到的。

解让也顺利的得到了后续款项,最近因为疯狂花钱钱包变憋带来的坏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这些富二代的钱可比去普通公司上班好赚多了。

回去的时候,陆之拽本来是要送的,结果谢繁花死死地抱住解让的大腿,一个劲摇头,就算他走路死回去,他也不坐陆之拽的车。

解让没办法,只得带着谢繁花走上一段路,当然这里离城中村可不近,走一段之后就去坐公交或者地铁吧。

路上,遇到了一个落水的老人,有一年轻学生跳下水将人救了起来。

周围围了不少人,其中有两个奇葩,用尖锐且指责的声音正在辱骂那个救人的学生。

“你救他干什么。”

“干扰别人的因果,他要死就让他去死。”

那辱骂的理由听得解让都有些咋舌,那老人应该是意外落水而已。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这个世界的某些人变得……奇怪了起来,解让是这么形容的,就像心理扭曲还不自知一样。

辱骂别人不该干扰他人因果去救人,但他们阻止救人就好像没有干扰他人因果一样。

解让也本以为是个别奇葩,正好碰巧遇到了而已,但等回到家的时候,解让依照习惯打开手机看了看热点。

白天那年轻学生救人的事情居然上了热搜,但同时热搜上还有一条,那救人的年轻学生收到了很多的辱骂私信,来自全国各地的辱骂声……

解让总觉得这个世界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变得难以形容了起来。

下面也有些正常人的留言:“我们那个时代,救人可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会得到所有人的表彰。”

“人心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当然热搜很快就被一些明星的花边新闻压了下去,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娱乐新闻越多,也是一件好事,说明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谢繁花在解让家玩了一会儿:“哥,我喜欢的那个明星最近老惨了,他们公司打压他,看着就让人生气。”

解让说了一句:“他每天赚280万,还轮不到你去同情他。”

谢繁花的衣服都是买的二手的,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别人就算不混娱乐圈,也可以回家继承家族产业。

谢繁花都惊呆了:“多少?多少?”

然后一咬牙:“我还在担心他吃不起饭,不是说他日子过得老清淡了?”

念念碎地这才回去。

这时,解让收到了一个包裹,这是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在网上购买的,因为这东西不太好卖,路途上的运输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解让打开,取出里面的种子,观看了一阵,然后美美地大吃了一顿,等到晚上,看着夜空中的那束光,握着那颗种子穿越。

……

神仙岭的早晨,现在也特别的热闹,通过窗子能看到外面的人影灼灼。

有小镇的百姓去蛇瓜棚摘今日需要使用到的蛇瓜,也有游客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就迫不及待游玩……

解让觉得现在的神仙岭风景区其实还十分的单调,就那么一些花,而且在解让看来,那些花的面积也小,若是放在解让那个时代,都没什么看头。

“当真是物以稀为贵。”

解让嘀咕了一句,出了门,准备去田坎上的橘子树摘一些橘子,上次沉水有枋走时带走了两大袋子,但还剩下不少。

正好吃点开胃水果打开一下食欲。

在橘子树那里遇到了那个被平民起义军推了一把的小贵族许世杰,这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又在那里虔诚的祈祷呢。

“感谢我们无所不能的王储,赐予我们这么宝贵的橘子树。”

解让:“……”

就算在地上捡到一个铜鸠鸠,这小子都能将这种运气归结到旃檀东胪身上,哪怕有人站出来说那铜鸠鸠是他掉的,像许世杰这样的狂信者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就是……任何的道理在他这里都行不通。

虽然这一次,他还真说对了,这橘子树还真是解让带来的这个世界。

许世杰还在那里许愿:“王储得空的时候,保佑我家早日解决用水困难的问题。”

这样的许愿应该很多很多次了,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吧,但却从来没有动摇过他的信仰。

解让反正是无法理解这样的信仰为何如此坚定。

无法理解又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解让摘着橘子,那个灵族李奥纳多和那个平民起义军的核心人员苏丹也来了。

李奥纳多激动得都有些麻木了,拿着一本古旧的书籍,对着橘子树的橘子一个劲看。

又一种魔药吗?

天,这个地方给了他太多意外和震惊。

这些明明在大灾变时期就彻底消失的东西居然在这里找到了。

古老的书籍指引着他告诉他这些魔药的重要性。

解让此时正将橘子分给跑来的几个孩子。

几个小孩掰开橘子,吃得甜蜜蜜的。

李奥纳多:“……”

就这么随便递给几个小孩吃掉了?

嘶!

他知不知道,这一味魔药甚至可以完善一道魔药配方,为后世留下一道职业者的传承。

李奥纳多手都在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随便吃掉。

好半响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上前,向解让提出了请求,他希望收购这些橘子的皮,以及若是可以,他希望收购一些菊花。

解让眼睛一动,原来这人也并非无所求。

解让不由得想起了李奥纳多昨日使用的那道用来治病的术:千金汉方。

解让说道:“橘子皮我也有用处,不卖。”

几个小孩也直接点头,他们的橘子皮都是要收集起来的,做泡菜的时候丢进去一点,味道就会带上一点清香。

他们的橘子皮可从来不会丢。

更别说菊花了,开得正旺,谁也别想打他们菊花的主意。

李奥纳多一愣:“泡菜?”

解让点点头,还用心地给李奥纳多展示了一下。

无论是李奥纳多还是苏丹,差点心梗。

所以这家伙将魔药……将魔药当成了食物,就这么随便吃进了肚子,还分给大家一起吃,就为了让食物稍微美味一点?

这个家伙,他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奢侈的人。

李奥纳多差点都被气哭了,但这是别人的东西,别人怎么处置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他看了看橘子树上剩下的那些橘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李奥纳多:“你出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想将它们全部买下来。”

解让正想着,合适的价格啊?看这人急迫的样子,这橘子皮和菊花对他来说,应该有极其特别的用途。

解让正想还价,旁边的白皓偷偷将一块橘皮放进了嘴里嚼了嚼,然后嗷嗷地就哭了起来。

他看有人高阶买,忍不住试试味道。

熏得眼泪一个劲流。

解让处理了一番:“以后还敢乱吃东西?”

白皓擦着眼泪:“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个小插曲之后,解让才对李奥纳多说道:“卖一些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知道的,它们异常珍贵,一般人我可不愿意卖给他。”

李奥纳多和苏丹脸都黑了,他们哪里不清楚,是刚才他们太急切了,被这小子看出了端倪,准备坐地起价。

什么异常珍贵,他若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也不至于当食物随便分给人吃了。

李奥纳多也没想过因为信息差占人便宜,但被一个小镇的年轻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拿捏,也是第一次。

解让也在观察着李奥纳多,听阿克塞说,灵族是这世上最爱好和平的,但也别想着得罪他们,他们曾经连自己也是人族都不肯承认,所以灵族和人类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热爱世上的一切花花草草,热爱废土之上的蘑菇和灰恐龙,人类在他们眼中和这些没有区别。

从昨天李奥纳多能第一时间出手救治一位毫不相干的生病的小孩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解让心道,恬然自得,不问世事的一个种族么?

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拥有更久远的智慧,和人类难以企及的天赋……

也亏得他们数量稀少且爱好和平,不然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类的事了。

人类创造了一个完美种族呢。

解让说道:“我看你昨天用来治病的那门术就不错。”

李奥纳多皱眉,并非他舍不得一门术,而是他们灵族不能轻易将术传给外人。

他们灵族拥有漫长的历史和生命,所以收藏了很多人类遗失的术,其中有一些可能给人类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他们研究过他们的创造者人类,人类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生物,他们愚蠢到会自相残杀,但他们其中的极个别者又聪明到让他们灵族都望尘莫及。

是一个分化得难以想象的种族,个体的区别可以达到天地之别。

若灵族的那些术落在了不怀好意的一些人手上,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可能,灵族有了一个共识,不能轻易将任何术传给人类。

正想着,解让的话打破了李奥纳多的犹豫。

解让:“树上的那些橘皮全都可以给你,以后每年它们长的果子,若你有需要,也可以免费送给你。”

不过就是橘子皮,它能比得过一门术?

反正在解让眼中,也就那价。

“至于菊花,等它们再开一段时间,地上的那些你都可以割去。”

“以后每年,你需要的话,你再来,要多少我送你多少。”

本就会枯萎的花,等它过了观赏期,反正也要拔掉扔掉,只要留够种子就可以,而一朵菊花能有上百种子。

再说,什么叫植物园?里面的植物会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不断地更换品种啊。

该不会以为他们这植物园以后就都只有这么两三品种,一层不变吧。

可以说不同时期来,看到的风景肯定是不同的。

李奥纳多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随便他取?还是以后每一年,他想要多少自己动手取?他们翡翠大森林都没有这么大手笔。

橘皮和菊花仅仅是魔药配方中的一种药材,其他药材不够,他要这么多橘皮或者菊花其实也无用处。

但……他可以收藏储备起来,说不定以后就能以备不时之需了呢。

李奥纳多游历过很多地方,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寥无人烟之地,像解让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解让明显已经看出来了橘皮和菊花对他的重要性,但依旧坦诚地提出了正当的交易条件。

李奥纳多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铜皮书递给解让。

解让接过,眼睛火热,这是他的第二本术法铜书:千金汉方。

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对李奥纳多说道:“树上的橘子随便摘,随便吃,橘皮都拿去。”

“至于菊花,如同你急用的话,你看着那些有开败之势的,挑一挑,摘走就是。”

没想到,都没等到他赚钱发大财,就已经买到了一本术法铜书。

当然在李奥纳多和苏丹看来,解让财大气粗得让人难以想象。

看着解让离开,李奥纳多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人可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年轻人。”

苏丹也看着离开的解让,在这山上,其实最接近他要找的人应该是阿克塞,但因为李奥纳多灵族那远超人类的灵感告诉他,那是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唯一从死亡之海出来的传承者,死王子阿拉贡,那么就可以排除了。

若阿克塞并非他找的人,那么谁是?

苏丹垂眸,思索着什么。

解让拿着新的术法铜书准备回家研究,路过阿克塞小屋的时候,阿克塞正靠在门口:“听说你将我的菊花园里面的菊花全部送给其他人了?”

他当初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相信了解让那句,这是为他阿克塞专门打造的花园。

解让理直气壮:“你难道还没有看够这些菊花?这都看好几天了。”

“我本也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将它铲了,反正都是些无用的东西,用来换一本术法铜书值当。”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不仅将他的花园送人,还准备直接铲掉?

什么叫看了好几天也该看够了?怎么可能看得够,永远看下去也看不够。

还想铲掉,光是这几个字,解让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那几个字简直是对世上最美的东西的亵渎。

解让继续道:“我给你打造一个更美更漂亮的花园。”

“比你现在这个菊园漂亮十倍。”

阿克塞原本要开口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嘴里。

半响才道:“说话算数。”

一说完,阿克塞又有点后悔,他已经上过当了,什么专门给他打造花园,不过浪漫的谎言。

但这样的谎言他偏偏又要犯贱地一次次去相信。

他阿克塞什么时候意志这般不坚定了,还一次一次在期待着呢。

解让已经挥了挥手,钻回自己的小屋。

阿克塞脸色漆黑,他算是看懂了,这人只要看到别人的术法铜书,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关键是别人还真心甘情愿地给他。

阿克塞又看了看他漂亮地开得正盛的菊园,脸色更黑了,一大早起床,他心爱的花园就不是自己的了。

特别是李奥纳多那个混蛋居然跑到他菊园里面认真的寻找了起来,真的准备摘掉一些开败的花。

但都开得这么漂亮,哪里有一朵开败的,没有,绝对没有。

阿克塞:“要是不赔给我比这花园还好十倍的新花园……”

咬牙切齿,赌咒发誓,他都在想象解让的哀嚎声了。

但内心不知道为何,莫明的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期待感。

花会开败时,李奥纳多应该也舍不得这时候将菊花摘掉,若等开败的时候,解让给他弄一个新花园,其实也不错。

小屋内,解让已经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了新的术法铜书。

这门术:千金汉方,在解让看来,使用的广泛性超过第一本安魂咒,它还有另外一个变式,不仅仅可以治疗伤寒感冒之类,其中一个变式还对外伤也有奇效。

千金汉方:伤寒论,专治感冒。

千金汉方:刀兵咒,专治外伤。

使用方法也一样,将特殊的两种古老者语写在特殊的道具上就行。

这术购买得着实划算。

术是有了,但使用一次比解让想象的要昂贵,无论是一次性的雷击木还是可反复使用的陨石沙。

昨日李奥纳多用来治病的那张白纸,应该就是参了陨石沙的能多次使用的道具。

“这个世界,看个小病,昂贵得要命。”

若是有一张陨石沙制作的这门术的道具,倒是方便很多,可惜……成本昂贵得望尘莫及 。

倒是在现代,解让因为有雷击木炭笔,倒是可以在那个世界实现这门术的使用。

叹息一声,继续仔细研究。

等解让从小屋出来已经是下午。

解让又去阿克塞那里借用阿克塞的那只渡鸦。

阿克塞犹豫了一下,说道:“偷偷借,不能在小镇内使用。”

以前小镇连个职业者都没有,他借给解让也就借了,但现在不一样。

无论是李奥纳多还是苏丹,他们应该都能看出死海渡鸦的来历,而且更多的人也在陆陆续续来到这里,比起没怎么出过小镇的百姓,这些人见识就要多很多了。

职业者的契约动物,是不能随便借的,能力会被暴露,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除非是伴侣。

阿克塞并不想被人明目张胆的误会,要是消息传出去,整个刚泽人民共和国估计都会震惊。

在他们眼中,阿克塞应该孤独终生,这个想法十分正常,帝国的那些贵族少女听到阿克塞的名字都能直接吓晕过去。

解让点点头,偷偷的么?也行。

阿克塞和解让离开了小镇,到废土之上去了。

在一片无人之地,阿克塞让那只渡鸦在解让手臂上抓了一下。

人和动物的基因开始融合镶嵌。

解让张开黑色的翅膀,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力量的提升,那是一种源自天空凶禽狩猎一切猎物的力量。

阿克塞也愣了一下,解让的皮肤散发出来一丝淡淡的黄色,光芒很淡,但仔细看已经能瞧见那微微的光辉了。

阿克塞曾经判断过,解让在精神力上的确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在“术”上应该会有非人的成就,但解让的体魄却要弱很多,甚至比一般的第九序章还要弱,但……

对体魄有极强要求的第九序章的修行,解让的进度居然并不慢……

解让一天吃的什么东西,阿克塞也知道,所以这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吃那些东西,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阿克塞皱了皱眉,看着在天空翱翔的解让,解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解让看着自己身上的淡淡的微光,虽然惊喜,但更多的是欣慰,他在现代度过了好几天,在这个世界也才过去一个晚上,他在现代不断的食补,这个时间的曲率也就成了他最大的天赋。

别人吃一晚上,他吃几天甚至更多天,能量的囤积自然就更多了,再说他在现代吃得可不差,都是钱堆积起来的。

希望快速地成长到不惧一切麻烦的时候。

扇动的翅膀如此能撕裂空气,拉扯着云海翻腾。

神话世界不过如此。

等锻炼一阵回去的时候,有游客来到这里,也有游客离开,这样慢慢地形成常态。

一个叫阿尔文的班塞尔城的子爵正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解让旁边的小孩都捂了捂脸,然后道:“第一次来我们神仙岭的人都这样。”

“表情都是一样的。”

解让心道,嘿,这些小孩都知道总结经验了。

像这样新来的游客其实不少,都是听回去的那部分人散播的消息,出于质疑还是其他,来到了神仙岭。

这种陆陆续续的客源才是最好的,而不是昙花一现。

在准备离开的人中,解让看到了灌江城的许世杰,买了一大包面包,正依依不舍地离去。

解让想了想,找到阿克塞和林叔,然后带着一队人准确去灌江城。

他们现在手上有一些钱了,比如提供住宿给游客,给游客打洗澡水,累积起来,对小镇来说其实不算少。

而别看小镇热闹了起来,但小镇的粮食的总量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每一户家里的粮食依旧紧张,吃得其实并没有什么提升。

解让准备带着人去城里用赚的钱购买一批粮食,这样小镇才算迎来了一次改变,真正能够感受到的,真正能体会到的,向好的方向的改变。

离开的时候,不少人还来送行了。

购买粮食啊,这是以前贫穷的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小镇居然出发去城里买粮食了。

以前都是种多少就只有多少吃的,若是收成不好,也只能挨着饿。

但现在,他们主动去外面购买粮食了呢。

阿克塞看着解让:“购买粮食也不用急在这个时候出发。”

等明早再出发,下午就能回来,岂不是更方便。

解让一笑:“晚上好办事。”

阿克塞疑惑。

等到了灌江城,已经差不多傍晚了,解让先找了一个便宜的住处,将众人安顿下来,然后又在外面逛了一圈。

阿克塞十分好奇,解让来灌江城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购买粮食,那他是要干什么?

阿克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解让逛街的时候,似乎在打听一个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住处。

等到了晚上,众人都休息后,解让作贼一样叫醒了阿克塞。

左手抱着葫芦,右手拿着铜扇,走在灌江城的街道上。

阿克塞的好奇心更胜,因为他们好像真的是去作贼。

在一户有些老旧的阁楼前停下,这阁楼看上去有些历史了,应该是属于落魄的贵族家族。

阁楼由好几个蘑菇雕空而成,围成一圈,形成了一个院子。

解让点点头:“应该是这里了。”

然后爬了上去,翻进院。

阿克塞的疑惑更胜。

等阿克塞跟进去的时候,解让已经扒开了葫芦的盖子。

“刺不刺激,在别人家的院子玩。”

“今天非得在这里将孩子都生出来。”

阿克塞喉咙都有些干涩,这个孽障,现在是越玩越逆天了。

不过阿克塞也猜到,解让估计另有目的,因为这里应该是解让傍晚打听的那个名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家。

一阵天地不知为何物之后,解让将丰收葫芦溢出来的水倒进挖出来的一个小坑里面。

一棵奇怪的树开始生长了起来。

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它虽然是一棵树,但和橘子树完全不同。

它的枝丫都在树顶,而树干是一个巨大的瓶子。

它太奇怪了,有一种另类的美。

正是解让这次带来的种子种出来的。

这棵树需求的水实在有些多了,阿克塞出于好奇,也一直配合着解让。

“士官,在院子里面玩,刺激吗?”

“士官,要不我们敲一敲他们的门?”

阿克塞:“……”

对于解让每次打开葫芦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使用圣器而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已经算是难得,就是苦了他这个配合者。

解让:“士官,现在你配合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阿克塞心道,不可能,谁都知道他冷漠得像石头,他每次仅仅是出于好奇想要看到结果。

努力配合什么的绝对没有。

一葫芦一葫芦的水倒进去。

那树慢慢长高,变大。

它真的像一个巨大的瓶子,只在最顶端长了一些枝丫。

像一个巨大的肚子。

直到天色微亮,解让才停下来,这么大一棵树,远超过周围的阁楼,从院子顶端露出。

阿克塞也充满了好奇,解让来这里就为种这么一棵树?

虽然这树着实有些意思,但为什么?

临走时,解让将铜扇递给阿克塞道:“你用扇柄捅它一下,伤口别太大,能有一个小缝隙就行。”

阿克塞没接过铜扇,而是拿出一把稍长的匕首,小缝隙么?

虽然疑惑,还是按照解让的要求,在奇怪的高大得离谱的树的肚子上用匕首捅了一刀。

等刀抽出来的时候,“滴答滴答”细小的水流居然流了出来,源源不绝,就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

阿克塞的眼睛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一棵树,一棵奇大无比如同巨大的木桶一样的树,里面居然流出了清澈得让人难以想象的水?

就这树的容量,流整整一个月也未必流得完。

其实若仅仅是这个流速,它能一年四季都有流不完的水,它的叶片它的根会不断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和地下的水源进行补充,特别是早露和晚上,补水能力极强。

阿克塞的眼睛突然一眯,等等,这里是那个叫许世杰的小贵族的家。

若他记得不错的话,许世杰曾经在解让面前祈祷,希望那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若是有空闲,替他家解决用水困难的问题。

以这树的储水量,解决一家人一年四季的生活用水,绝对错错有余。

解让在以旃檀东胪的身份回应他的祈祷,且真的解决了这一难题。

解让望了望巨大的瓶子树,这种南美洲奇树,在南美洲那么炎热之地都能收集够足够的水份,的确是好东西。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植物的遮挡,光照完全不成问题,大旱三年的炎热,生长环境也是勉强符合的,加上丰收葫芦,种活有活体水库之称的瓶子树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当然前提是每一棵都必须用丰收葫芦的水,养好它的根,必须让它的根深深地扎入地层,让它有能力去更深的地层吸水,仅仅是在表层生长的小树的话可不好养活。

解让爬上树顶,摘下了一些瓶子树的果实。

然后敲了敲许世杰家的门,离开。

阿克塞看了看晨光中漫步的解让,如沐阳光。

原来他并非一点不在意那些信仰他的,期待他的人。

或许像许世杰一样,虔诚祈祷,将声音传递给他,他就会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化作智慧的化身,化作无所不能的帝国的希望,每一个人的希望,实现他的子民的祈祷。

第42章 魔药遍地

许世杰迷迷糊糊地去开门:“谁啊?”

一大清早的,外面的天色才麻麻亮。

推开门,许世杰尽力睁开眼看去,先是心里一个哆嗦,好大一个阴影,巨大的在他们家院子里面立着,怪吓人,将他的瞌睡直接惊醒了。

还好一动不动。

许世杰仔细看去,直接就愣住了,一棵树……一棵怪树……一棵他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顶的树。

天,他家院子里怎么突然长出这一棵大树了?

而他的震惊才刚刚开始,因为他看到了巨大的如同肚子一样的树干上流出来的水。

那水很细,很清澈,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应该是流了一会儿了,小水流顺着树干都流到地面了。

许世杰张了张嘴,用手指指着水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然后兴奋到极点的跑了过去。

是水,真的是水,从树干里面流出来的水,这也未免太神奇了。

而且那水清澈得如同没有一点杂质的山泉,许世杰都忍不住用手接了一点尝了尝。

味道居然有些甘甜。

许世杰的整个精神都颤抖了一下,他们家在灌江城比较偏僻的地方,离打水的地方十分远,每次去打水都只能带回来一些别人剩下的,有时候那水都浑浊了,需要静置很久才能食用,即便如此,那水也带着一股子奇怪的泥土味道。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想要解决家里用水问题的原因。

那带泥的水用起来太难受了。

而现在,面前树干里面流出来的水,清澈甘甜,且就在他们家里的院子里面。

许世杰颤抖地抬头仰望着,若这树干里面全是水,岂不是他们家以后都不用为用水发愁,取水方便得比那些大贵族还省心,水的质量也好得让人羡慕得眼睛都要发红。

这是他们家的水,长在他们家里的树自然也就是他们的,总不会有人敢私自推开他们的院门强行闯进来。

无论是锦绣王朝的法律还是平民起义军的规矩,这都是不允许的,据说这样的规则源自古老者王朝,甚至更加久远,它神圣不可侵犯。

比如平民起义军,他们那么渴求粮食和钱,但依旧只得用尽一切办法从贵族们那里获取,而不能直接闯入别人的房子抢,这是久远到无法计数的年代传下来的世界文明的底线,这也是灌江城贵族在城里那么多平民起义军游荡的情况下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们最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长时间不出门,完全和外面隔绝,如此平民起义军没有正当理由也完全没有办法。

许世杰激动了一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来木桶接在小水流下面,大旱三年,浪费一滴水都会让人痛心疾首。

看着水流慢慢汇聚,依旧清澈如初,许世杰又喝了一口,满口的甘甜让精神都抖擞了起来。

这树来得太奇怪了……等等,许世杰突然一震,因为灌江城现在的平民起义军很多,为了避免麻烦,他很久没敢大厅广众地向王储祈祷许愿了,唯有……

前两天他去了神仙岭,在那里没有平民起义军,所以他肆无忌惮向王储许愿了很多次吧,愿望基本都是希望能解决他家用水困难的问题。

许世杰会这么想,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他即便在路边捡到一个铜鸠鸠,他也觉得是那位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的赐福。

许世杰高兴坏了,掉头就往屋里跑:“父亲母亲,王储庇佑,王储庇佑,以后我们有水喝了。”

许世杰一家被吵醒,他们家人挺多,几房人。

迷迷糊糊地,还十分疑惑,什么以后有水喝了?

而等他们走出门,也懵了。

眼前所见,如同奇迹,除了奇迹他们实在解释不通,世界上居然有像水库一样的树,说实话,连树这种存在都还是在很旧的书上才有记载。

而现在,这一棵奇迹之树就长在了他们家院子里面。

一夜之间就那么长在那里了,跟神迹一样。

几人都上前试了试水,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澈见底味道又甘甜的水了。

王储的庇佑?

几人都愣了愣,他们已经不是许世杰那样的小伙子了,比起幻想和信仰,他们更现实一些。

但除了那充满传奇,一身都是不可思议传闻的旃檀东胪殿下,他们还真不知道有谁会以这么神奇的方式帮他们解决水源的问题。

天色微亮,周围的百姓也起床了,而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许世杰家院子里那棵比院子还高很多的奇树。

议论纷纷,惊讶无比。

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

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许家世代在这里生存,周围熟悉的左邻右舍可不少,关系密切的也不少,有一些更是亲朋好友。

上前敲门,许世杰等也不好将这些人拦在外面。

进来看热闹的人,一时间都懵了。

一棵储存满清水的大树?

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那水看上去也太喜人了,三年大旱,水就变得珍贵了起来,而这么一棵储水的大树,可不就像天神的赐福一般。

当然锦绣王朝的信仰,既有神明,也有先祖崇拜,且相互混淆,无论旧教新教,所谓的神明多是先祖的化身,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神明是否真实的存在。

许世杰在那里一个劲感谢他们黄金皇储的庇佑,还乐呵呵地道:“亏得我每日向我们王储许愿。”

“我就说我们王储无所不能,他只要一有空自然会帮我们解决难题。”

还得意的瞟了瞟那些平时不相信他,说风凉话的人,现在嫉妒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吧。

一群人也是面面相觑,除了这个理由他们还真想不到其他可能,但这也未免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水源宝贵,除了一些平日里比较亲近的,许世杰给了一些尝尝,剩下的水都收藏了起来。

灌江城里,一个偏僻之地的奇迹。

很快就有更多人来看热闹了,不过他们就只能在院子外看了,依旧能看到那棵高出院子不少的奇迹之树。

听着周围邻居十分确定的议论。

一颗会自己产水的树,听得脑门子嗡嗡的。

直到平民起义军的人开着汽车来了,一群人这才一哄而散。

许世杰将门关得死死的,用身体压着院子的门,任由外面脸上笑眯眯的人怎么敲门,他也不开,根据房屋私有法,只要他不开门,别人就不得强行进来。

外面的人脸上的表情依旧笑眯眯的,敲了半天见没人反应,这才停下。

说到底也就是一些水,稀奇了一些,但也就那样。

他们借钱借粮可不借水,这灌江城里面谁家有钱谁家穷,他们有一本名录记录得清清楚楚,就这许世杰家,若在平常他们还不愿意上门呢。

此时,解让他们已经去买粮食了。

解让回去之后睡了两三个小时,他睡觉期间让其他人自行去城里逛逛,很多人也是第一次来城里,长长见识也好。

当然最好不要分开,遇到事情也好一起应对。

解让起来后,就去了粮食铺子。

铺子大门紧闭,解让都以为不开张,结果敲了敲,里面的人先是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情况,这才将人领进去。

铺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看得解让也是一愣。

老板看了一行人几眼:“你们是城外来的吧?”

“我们这卖粮可不敢被某些人看见,他们就跟……”

咳嗽了一声,这才翻开地板露出地下的地窖,搬出一大袋灰小麦来。

解让心道,藏得可真好。

做生意做得这么小心翼翼,也挺有意思。

解让问了问价格,然后直接购买了好几大袋子,让人用准备好的木板车推着走。

等买好粮食,解让掂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面的钱,又去买了两把大刀。

大刀颇为坚韧锋利,刀柄上绑着白布避免拿刀时划伤手,刀柄处留着一条飘动的布条,光是看上去还有些威风凛凛。

老板还在奇怪,就解让那身板,一次还买两把大刀,这刀可不轻,上好的矿石锻造。

结果就看到解让将两把大刀递给了一旁那只脸蛋红红的纸童子。

纸童子拿着刀舞了舞,有模有样,脚下的那些纸片人争相恐后地向前抢刀,蹦得老高。

老板眼神一凝,然后垂下了头,居然是职业者。

职业者的数量是十分稀少的,无论是体魄还是精神都需要从小培养,即便是贵族家里,也很少才能出现一个符合要求的。

解让付了钱,心里想着,若不依靠圣器,不从阿克塞那里借用那只黑色渡鸦,他现在能力最强大的就是这只纸童子了,那刀舞起来杀伤力还不小。

一切事毕,运着粮开始回家。

一群小纸片人也在帮忙推车,其中一张虎头虎脑地往车上爬,还偷懒地翘着小脚脚躺了起来,舒坦呢,只有傻子才不知道偷懒。

然后,他就被其他一群小纸片人按在地上抽了。

卢卡斯:“士官,解让好像一直在维持着练习精神力,持续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那些纸片人还有那大的纸扎人,都一直跟在解让身边,精神力一直附着在道具上是十分费神的事情,它仅仅是用来练习的方式,而不是生活,但解让似乎并没有这个概念,它将那些纸片人当成了随时随地生活的一部分。

卢卡斯:“还有,他的那些纸片人是否太过机灵了一些?”

因为精神力的附着,道具的确会表现出来一些主人的情绪,但毕竟只是精神力的一部分,表现能力多少有些都会有些僵硬。

但看解让这些,一个个机灵到不行,有的偷摸着偷懒,有的还会联合其他小纸片人群殴。

解让的这些纸片人聪明得有些过头了。

关键是解让还以为这是正常现象。

卢卡斯:“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小镇青年?”

阿克塞也在看向解让,这么强大的灵感,他也只是在灵族身上看到过,解让应该没有灵族血统。

解让已经开始撒纸钱了,纸钱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幻化成一群白色的蝴蝶。

阿克塞,卢卡斯:“……”

反正他们是没有见过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能将精神力分成这么多道的,难道解让不觉得头昏眼花吗?

精神力分裂是要承受精神冲击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极限,而解让没看出来头疼的样子,撒得特别欢快。

阿克塞不由得想到了解让曾经凝视神庙的牌匾,凝视黑夜中的夜空,也仅仅是身体扭曲差点畸变,最终都抗了过来。

似乎承受精神力冲击的能力超乎想象。

一路上解让都在撒纸钱就没有停下来,那些小纸片人也打打闹闹的跟一只队伍一样,乱哄哄的,一眨眼没管理就在那里拉帮结派打群架。

卢卡斯都吞了一口口水,他觉得解让可能本身就是一个精神分裂者,不然一个正常人精神力被这么撕裂早疯了。

太阳开始大了起来,运粮食的人却一点感觉不到热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是他们第一次运粮,通过他们的双手赚的钱购买的粮食,有了这些粮他们就可以少往食物里面加糠了,糠吃多了肚子很难受的,也能每顿多吃一点,而不是每天吃了饭一会儿就饿了,饥肠辘辘过完剩下的时间。

没人能懂他们现在内心的喜悦。

一路上都是谈笑声和回去之后怎么使用这些粮食的声音。

走了大概三分之二路程时,阿克塞突然让人继续运粮,而将解让留了下来。

阿克塞看着沾满一身的白色蝴蝶,都看不见鼻子眼睛的解让说道:“你这些方式花里胡哨,锻炼精神力还行,但想要真正在战斗中发挥作用还需要其他途径。”

解让问道:“什么途径?”

阿克塞伸手向侧面的蘑菇林指了指:“你去哪里就知道了。”

解让有些疑惑,因为在阿克塞说出这话的时候,卢卡斯表情明显变了。

解让倒是对阿克塞充满了信任,这份信任源自阿克塞还需要他,阿克塞是知道解让最多秘密的人,相信就算是个傻子应该都能看出来,解让能够带来的好处。

解让想了想朝侧面的蘑菇林走去。

卢卡斯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将话说出口,他们家士官增加战斗经验的途径只有一种,他虽然不知道那蘑菇林中有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啊,人人看到他们士官都会面无血色。

卢卡斯:“士官,他……并不是前线的士兵,仅仅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镇的年轻人,有必要这样吗?”

阿克塞没有说话,若真是一个普通小镇年轻人也就简单了,解让很快就会迎来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危机和麻烦,现在让他适应一下,以后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尽量活得久一些吧。

解让走进蘑菇林,林中正是蘑菇孢子疯涨的时期,风一吹瞟得到处都是。

有那么一些飞舞的孢子正好吹向解让的眼睛,解让仅仅是稍微闭眼躲开,也是这一刻,一道人影从蘑菇木背后直扑解让而来。

“砰!”

解让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挡了上去。

来人也是一愣,这个小镇的年轻人明明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闭眼的时候都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关闭,也就是说被他精神力附着的道具也应该暂时停止一切行动,但那纸童子居然自己动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解让达到了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地步,五感强化,即便在闭眼的时候,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危险。但根据他得到的资料,解让才进入第九序章不久,不可能这么快晋升。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这人拥有远超常人的灵感,超强的灵感赋予了被精神力附着的道具更多的自主能力。

解让睁开眼,就看到那伏击的人,那人一只手臂根本就不是人手,而是一只长满獠牙的野兽。

这是职业者能力两大体系中的“体”,能让身体发生部分畸变的能力,就像解让借助阿克塞的渡鸦能长出羽翼一样的道理。

那手臂化作的野兽的咬合能力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将纸童子的钢刀咬出了几个穿透的牙洞,这要是咬在脖子上,非得瞬间从身体上将脑袋撕掉。

说实话,解让想到过在这个世界的危险和可能的厮杀,但没想到会这么突如其来。

那人一击不中,那野兽一样的手臂松开,再次向解让扑来。

那张开獠牙的手臂可比解让见过的任何野兽的破坏力都强,解让的打斗能力着实欠缺不少,本能地抬起右手的铜扇挡了一下。

圣器因为拥有“不朽”属性,它们本身就是世上最坚韧的武器。

挡住了那疯狂的撕咬,在铜扇上咬得“咯吱咯吱”如同切割金属的声音,疯狂的拉扯撕咬,就如同那手臂是活的,是一只发狂的疯狗。

太诡异了。

还好的是,铜扇即便被咬得吱吱作响,居然连一个牙印都没有留在上面。

但那手臂疯狂摆头撕咬,巨大的力量也将解让抛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若不是解让的身体皮肤得到过加强,韧性已经超过普通人,恐怕就这几圈翻滚,地上的碎石已经将他的身体划破成破烂一样伤痕累累。

解让翻身躲在了一蘑菇木背后,也就这开始的接触,解让就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样,还有本能地第一次厮杀的战栗。

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他,刚才若不是纸童子和手上坚硬无比的铜扇挡住了对方疯狂的攻击,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撕裂成多少血块扔地上了。

解让一点也不怀疑,那疯狂的撕咬的力度会对身体产生多严重的后果,那是比疯狗还要疯狂的强大的破坏力。

解让快速地压制住第一次血肉相搏,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后背依着蘑菇向外瞟去,外面已经看不到那人了,纸童子也拿着双刀在四处张望。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哪里去了?

那种紧张到手心都是冷汗的紧迫感是在现代社会完全不可能遇到的事情,这也是解让人生中的第一次。

突兀的,突然的,充满血腥的伏击。

不知道原因,不知道目的,只知道,不搏命就会死,害怕或者战栗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正常人恐怕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解让也是苦笑,他居然在一开始的第一次接触这么血腥的情况寒毛直立后,身体居然冷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天赋?

勇敢什么的,他不觉得是,他仅仅是想要活着。

蘑菇林外,阿克塞旁边一个陌生人已经镶嵌进了旁边的蘑菇木中,全身肌肉断裂,身体骨头粉碎,气若游丝,眼看活不成了,唯有眼中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明明调查清楚了,神仙岭上一共两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

他们安排这次伏击,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对方只是随手一击,就如此简单地要了他的命。

神仙岭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啊,怎么会这样?

驱逐他们平民起义军,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本以为能轻松解决的,但……

这人绝不仅仅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脸上苦笑,情报有误,可惜他已经无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了。

但相信他们的死也会让组织发现端倪,只是就这么死了啊,死得有些不甘心,明明他们平民起义军就要接管锦绣王朝了,以后整个王朝都将是他们的。

卢卡斯:“士官,真不需要帮一帮解让?”

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阿克塞士官在鲜血和战斗中洗礼那一套。

阿克塞不言,他是旃檀东胪,就注定他以后得在残尸断臂中滚爬,若这一点程度都承受不了,又何谈改变锦绣王朝的现状,何谈剿灭叛军光复皇室。

蘑菇林,满天的孢子。

安静,安静,安静得解让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解让紧紧地抱住葫芦,手持铜扇。

葫芦可以抵挡伤害,铜扇可以当做武器。

眼睛半眯着盯着四面八方。

“砰!”

身后的蘑菇木破开,从中间穿透出一怪物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解让紧绷的身体在地上滚动,躲过来自背后的攻击,将葫芦横在身前,几乎又是一瞬间,身体被抛投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一条抛物线。

那人有些皱眉,居然咬不碎,连石头都能咬得粉碎的攻击居然咬不碎那葫芦。

而且纸童子的双刀也向他砍来。

好强的自主能力,完全就像……一个活着的人。

正准备将纸童子扫开,这时他脚步却是一滞,低头一看,一群小纸片人正手拉手围成一圈,将他的脚抱住,固定着的他的位置,剩下的纸人手拉手形成一条绳子,捆绑住远处的一块沉重的石头,借力。

那人眼睛不由得一眯,这人怎么回事?在控制纸童子的同时,还能控制这么多小纸片人?

精神分裂成这样,真的不会有事?

暂时的腿上的一滞,正准备发力摆脱腿上的限制,这时,还如同抛物线一样在空中的解让伸手撒出一把纸钱,那些纸钱化作白色的蝴蝶向那人满脸扑去。

解让在落地的一瞬间弹起,抗着铜扇冲了上去。

阿克塞:“捆腿,遮眼,他倒是懂得如何利用他的长处。”

这些都不是术,但职业者的战斗,对战场的判断和对手段的灵活应用,有时候比一门厉害的术还要重要得多。

在那群白色蝴蝶扑面的同时,纸童子的双刀,和解让的铜扇几乎先后砍向了那人。

只不过解让劈的是对面面门,对方哪怕被遮挡住了视线,在步伐无法自由移动的情况下,也本能地伸出他那只诡异地手臂挡在了脸前。

以第九序章的力量,加上那坚硬的铜扇,若是扇准了,脑袋都得扇凹陷一大块,而脑袋是致命的,他的选择没有错。

但纸童子身体本来就矮上一节,在解让精神力快速的传递之中,突然满脸诡异地蹲了下去,双刀横砍。

上面那人挡住了解让当面劈砍的铜扇,发出金石交击的碰撞声,正准备反击,这时双腿突然一疼。

嘶。

几乎在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翻倒。

那两只腿,血淋淋的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如泉,一股一股的流出。

剧痛袭来,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群小纸片人握着小拳头,又是扣眼睛又是堵鼻孔。

解让的铜扇“啪”地一声扫在倒地的人脑袋上。

世界都安静了。

解让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脑袋都凹了半边的那人。

阿克塞这时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本来以为解让会动用圣器的能力,或者大喊着找他借用死海渡鸦,无论是圣器或者死海渡鸦,都远超第九序章的战斗力。

战斗虽然并不算完美,那人若是将皮肉练得再强一些,那双刀根本斩不断对方双腿,但解让在战斗中的头脑十分清晰,在挨打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整套战斗的应对手段,这份冷静倒不像是第一次和人搏杀。

阿克塞:“你为何不求助?”

解让喘着气,确定对方死透了,这才看向阿克塞。

进入蘑菇林是阿克塞让他进来的,也就是说阿克塞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克塞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杀他,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就是阿克塞说的提升战斗能力的途径。

真实,危险,而又血腥的搏杀。

解让心中感叹,效果的确不错,解让自己也没有想过,他为了活着,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

自己还真是习命啊。

而若向阿克塞求助,那么这场实战就失去了意义。

解让垂着眉,其实即便如此,他能战胜伏击者也不全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

无论是纸钱,小纸片人,纸童子,都是他从阿克塞那里借来的道具,只有那两柄大刀是他自己赚钱够买的。

若没有这些,面对那个伏击者,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职业者果然不是穷人玩得动的。

借助他人的能力总归是他人的,只有自身强大了心里才踏实。

解让总结着,然后问了一句:“来抢我们粮食的?”

阿克塞摇了摇头:“上次你一扇子将平民起义军的人扇飞了,别人来找你报仇。”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恐怕这次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

其实这也不算最麻烦的,若仅仅是在边境之地,他因为和平民起义军发生了摩擦,别人来找他麻烦,派来的也仅仅是边境的平民起义军,若等他身份曝光,那时候来的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解让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他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至少不能像现在一样,哪一天被人伏击,平白无故地就丢了性命。

看来得想办法将实力提升起来了。

解让整理了一番,问道:“灵族收藏了很多厉害的术?”

阿克塞点点头,居然想打这主意,可能要让解让失望了,阿克塞说道:“但灵族非常忌惮将术交给人类。”

解让从怀里摸出那本术法铜书:千金汉方。

“那可不一定。”

只要对方有所求,他就能从对方那里将东西掏出来。

没有需求他也可以制造需求,解让心里想着,橘子皮和菊花是李奥纳多口中的魔药,那么就说明在这个世界,无数纪年以前,也有着和地球一样的生态系统,一样的植物种类和体系。

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何变成了这样,但李奥纳多称它们为重要的魔药,那么解让就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从李奥纳多那里换取到自己所需。

历史上消失的魔药,李奥纳多应该是拒绝不了的,这就是解让的优势。

而且和李奥纳多做交易,换取术只是第一步,说不定利用自己能提供魔药的优势还能和李奥纳多背后的灵族建立联系。

灵族,远超人类的智慧,生命,天赋……

有这样一个盟友的话,至少也能让自己的敌人忌惮一些。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李奥纳多和平民起义军的苏丹走得很近,这么说来,关系就又复杂了一些。

解让摇了摇头,先从李奥纳多那里搞到一些真正能战斗的术吧。

看看那个伏击者,手臂能变成咬穿钢刀的野兽,而自己无论是安魂咒还是千金汉方,都不是战斗方面的。

解让检查了一下纸童子手上的双刀,其中一把一排牙洞,还好并不影响使用,不然他才花的钱就得打水漂了。

三人上路。

解让突然对阿克塞说了一声:“感谢。”

阿克塞:“?”

解让:“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解让说得十分委婉,直接的说法是互相利用关系。

“但今天你似乎主动在帮我以后有能力面对更大的危险。”

阿克塞心道,不可能,他可没有这么好心,他就是……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

奇怪,他为何要对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保驾护航,让他安全的浴血而战。

最快的实战经验自然是在生死搏杀之间,但这也是最危险的,除非有一个压倒性实力的人在旁边确保安全。

但这绝对是一件十分费力费时不讨好的事情。

阿克塞想了半天,心道,一定是神仙岭的风水不对,让自己变得有些无法理解了。

卢卡斯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解让以后还有更大的危机?

一个边境的小镇年轻人,最多也就得罪了一些平民起义军,只要跟着他们,能有什么还必须他们阿克塞士官亲自督训提升实力才能面对的危险?

卢卡斯抓了抓脑袋,怎么感觉越来越迷糊了。

等解让回到小镇,就开始分发购买回来的粮食了。

那场面绝对比过节还要开心,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抱着分到的粮食,一会儿打开看看,一会儿又死死抱住,然后高高兴兴地和旁边的人聊着。

因为每一家都有份,这份快乐是属于整个小镇的。

“从城里买的粮食就是比我们自己种的还好呢。”

“你们看,粮食里面的糠都少了好多。”

“抓在手里大半把都是麦粒。”

“可不是,也不看看价格,老贵才能买到一司。”

“除了贵,什么都好,解让说等再存上了钱再去买粮食,将家家户户的粮缸都填满了。”

笑得一群人都掩住了嘴。

将粮缸都填满,天,那得……那得是多富裕家庭才能做到的事情,反正他们周围的小镇都没听说过这么美好的事情。

解让分完粮食就去找李奥纳多了,李奥纳多正在拿着一本古书研究着,其中就有橘皮和菊花,不过书上记录的名字不是这两名。

李奥纳多挣拿出笔在白纸上写下:在神仙岭,它们被称为橘子,菊花。

然后将纸张夹在了古书中。

此时的李奥纳多更像是一个学者。

正确的说,灵族因为生命漫长,每一个人都是十分博学的学者,他们就算不专门去研究,他们的经历也会让他们变成博学者。

漫长的生命会让他们铭记更多东西,记录下更久远的故事,所以翡翠大森林也是著名的知识宝库。

解让对李奥纳多说道:“橘皮和菊花收集得如何了?”

李奥纳多抬头,脸上带上了微笑,橘皮收集了不少,但菊花因为生长正盛,他也没敢下手,只得再等一段时间。

来到这里的收获,李奥纳多是十分满意的。

解让又道:“我能看看你这本书么?”

李奥纳多愣了一下:“上面的魔药基本都灭绝了,你……”

应该看不懂,更不可能认识。

不过李奥纳多还是将书递给了解让,他以为解让仅仅是出于好奇心。

解让接过,对于李奥纳多的性格,解让倒是有些惊讶的,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何和平民起义军的人走在了一起,还成为了朋友。

平民起义军的目的不论是什么,归其根本,就是对权力的追逐。

但解让看李奥纳多,并非是会执着于权力的人。

解让翻着古书,这本书应该有些年代了,纸张都泛黄了,解让也翻得小心翼翼,别人在意的东西他自然也得珍惜。

不过书上的那些每一种魔药的图案,却让解让脸上的笑意都浓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在无法计数的年代前,真的拥有和地球一模一样的生态体系,植物种类。

这本书在解让手上,似乎都散发出了淡淡的中药香味。

它们的名称或许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它们却实打实地是解让熟悉的那些中药作物。

解让:“这就是魔药,通过饮用它们就能成为以前大灾变前体系的职业者?”

李奥纳多:“魔药配方是十分复杂的,这只是其中一味,只有按照配方上全部收集齐,才能完整的熬出对应职业的魔药。”

“而且只有与该职业契合的人饮用对应的魔药并完成对应的仪式才能觉醒成职业者。”

“听上去是不是比现在的职业者体系复杂?但它也有一个极大的好处,现在的职业者体系,即便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对体魄和精神力的要求都太高了,导致世界上的职业者数量稀少。”

“而据书上记载,大灾变时代饮用魔药成为职业者的比例要高很多,甚至连平民之中都有很多有天赋的人成为了职业者。”

李奥纳多口中的大灾变时代,和大部分人认知的那个因为战乱导致世界被烈焰焚烧成满目狼疮的毁灭时代似乎又不一样。

那是一个职业者极度繁盛的时代。

关于从前的职业者体系,李奥纳多是喜欢和人讨论的,因为翡翠大森林是唯一保存这一体系的地方,平时除了他们灵族,想要找个人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都难。

以前的体系,虽然多了魔药这一环节,但对人的要求没现在高,所以连平民都有可能满足要求。

解让和李奥纳多聊了一会,然后将古书还给了对方。

解让离开后,遇到了阿克塞。

阿克塞:“想要从灵族那获取术法铜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术:千金汉方,李奥纳多能拿出来,那是因为它是治疗类的术,换成其他的就不怎么可能了。

解让脸上的笑意更胜:“若我能说服李奥纳多为我提供术法铜书呢?”

阿克塞心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答道:“我将那只纸童子送给你。”

解让都愣了一下,他仅仅是想打一个赌,并没有想借此占阿克塞的便宜。

这世上有很多人,见着便宜就占的人,虽然条件合理,但解让的性格可能和常人不同,他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利益。

解让也没有拒绝,他的确需要这样的道具,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添加了陨石沙的永久性道具,价格值这个价。

阿克塞:“……”

第43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傍晚,一头白发立耳的李奥纳多在花丛中走动,他比任何人对这些花草还要爱护一分。

长相优雅的灵族和花园,显得特别温馨的画面。

解让趴在窗台上观赏着外面,富贵和发财靠在解让肩窝上,舒舒服服的仰躺着,夕阳照射在它们身上,眼睛都愉悦地眯了起来。

解让嘴角上扬,喜欢花草就行。

既然来了他这里,想要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若灵族都是李奥纳多这样的性格,那么……肉包子打狗,来了都得留下,好好的替他看守植物园,若是有人意图破坏植物园,解让心道,恐怕这些灵族会比解让还着急的先跳出来。

而灵族虽然只是在保护植物园,但看在其他人眼中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被视为旃檀东胪的盟友。

一但这个概念形成,平民起义军的人想要来杀他,恐怕也得斟酌一二。

借势,本也是一种策略。

晚霞落在李奥纳多肩上,以他强大的灵感很快就感觉到了解让散发出来的不算是恶意但也不算是善意的意念,不由得疑惑地看向解让。

解让只是回了一个微笑。

远处的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等解让看过来的时候,阿克塞还朝花园中的李奥纳多挑了挑眉,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的花园现在都被别人随意进出了,什么时候完成承诺的给他打造一个比菊园还漂亮十倍的新花园?

解让心道的这事他记着呢,阿克塞的目光都有些幽怨了,解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朝阿克塞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夜晚如期而至,一群小纸片人和蝴蝶都回到了小屋,解让看向窗外的夜空,然后躺下。

回到现代,拿起手机,没想到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是许天圣发来的,又有富二代来他们汽修厂改赛车了,据说是陆之拽在赛车厂显摆,连一些专业的赛车手都去围观了他的车,还充满了赞叹,那些围观的人中有几个和陆之拽认识,也就将生意介绍过来了。

解让心道,这人还不错,居然都知道他急需用钱用他的人脉给自己介绍了生意。

解让回了一句会准时上班,然后就去准备餐食了,此乃一等大事,赚钱不就是尽量满足一天一只羊的消耗。

嘤。

等解让去汽修厂,汽修厂连洗车的人都多了不少,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明明是传出的这家汽修厂的改车技术不错,但没这需求的普通客户居然也跟着多了起来。

许天圣反正是乐呵得不行,目光中都是对早点还清100万的期望。

他现在也郁闷得很,明明是他收留了扬长宇,管吃管喝,结果他反而倒欠了对方100万,以至于现在还……还得陪睡,任由对方拿捏。

不过,生意好,他对偿还100万的信心更足了一些,他以前都绝望的以为他要被扬长宇那个双面仔玩一辈子了。

修车厂门口,几把临时的凳子上,陆之拽正在努力地说服几个面露疑色的朋友,这么一个小破汽修厂能整改他们的宝贝赛车?

怎么感觉特别不靠谱?

陆之拽:“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车就是在这里改的。”

“我只要说一件事,你们立马就会相信这里有它特别的地方。”

陆之拽也没有继续动口,而是伸手朝汽修厂里面指了指。

几人原本还在疑惑,看到陆之拽指着的汽修厂中,正好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从二楼下来,那鸭舌帽稍微扬起了一点。

几人直接懵了。

他们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扬长宇?

大明星扬长宇居住悠闲地来这么个破汽修厂?看上去跟住在这里一样。

陆之拽:“反正我发现他住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你们说这里特不特别。”

几人:“……”

特别,特别到他们都无法理解的地步,就这又破又旧的城中村,阴森森的,还真有金凤凰落在这里呢。

几人议论纷纷。

谢繁花来的时候,还朝几人看了好久,然后跑进汽修厂:“圣哥,我怎么感觉那几人和我们这里特别不协调呢?就像一碗尚好的汤装在破碗里面。”

许天圣瞪了一眼谢繁花,他这地儿……他这地儿就不能吸引来几个像样的顾客了?他这地儿也是证件齐全的正规营业。

想到这,许天圣也是脸上微笑,以前他这生意的确惨淡得不行,别人根本不愿意来他这,第一次有转机也是借了解让的名,修好了一辆二手豪车,现在借解让的技术,汽修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解让抽空看了外面一眼,陆之拽这样的顾客还真是不错的,就是太积极了一点,让不知情的人绝对会疑惑,比如许天圣……

许天圣接触到陆之拽也是通过朋友介绍,根本谈不上熟悉,也就是说陆之拽和汽修厂的其他人更不可能认识了。

但看看现在,这富二代将这里当家了一样,一天没事干尽呆在这里了,有时候汽修厂里面拥挤,给他抽根板凳在门口,他居然也能在那里坐得住。

一呆一天不挪窝。

反正许天圣是无法理解这些富二代的想法。

那几人中有一人被陆之拽说动,交了定金,解让也忙碌了起来。

几人可没有陆之拽那奇怪爱好,在这里呆了一会就磨皮擦痒了起来,正准备离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人持刀正向这边冲来,还捅了一个刚好站在路上挡道的中年人,刀上的鲜血通红通红的,那中年人直接倒地上了,死死地捂住伤口不断抽搐,伤口应该很深,且刚好伤到了血管,虽然用手捂住伤口,但根本没有什么用,血跟在向外喷一样,一会儿时间就在地上好大一滩。

基本可以断定,这人估计等不来救援,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几个富二代哪里见过这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情景,平日里别看他们耀武扬威,拽得二五八万,但也知道些分寸。

那人捅完人似乎也看到了汽修厂门口的几人,眼色一狠,拿着刀就像向这边冲来。

在他身后,有几个便衣拿着枪追赶着,其中一人解让和谢繁花也认识,郝兵。

郝兵他们伪装潜伏在城中村也有些时间了,自从上次解让隔壁两走私犯莫明死后,本也没有了线索,但最近历逍来了,这人混迹在黑白之间,的确比他们这些有编制的多一些手段,也不知道放出了什么消息,居然真的将人引了过来。

但引来的人在关键时候似乎警觉了起来,突然掉头就跑,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小区巷子窄,他们正在拼命追击。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人凶狠到了这种程度,这种时候,连个稍微堵路的人,他都能一刀捅下去。

有人停下来俯身看那中年人的情况,就这么一会,已经面若白紫。

对于这样的意外,郝兵他们也难辞其咎,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凶手持着刀又冲向了其他人。

距离并不远,郝兵等人脸色漆黑,这下麻烦了。

那凶手眼色凶悍,将几个富二代直接镇住了,刚想着要逃跑,但这破地方连个逃跑的位置都没有,到处都是一些汽修厂的破车和零件。

他们就知道,他们不该来这的,他们上京市还有这样的地方本就跟奇迹一样。

地方破不说,犯罪份子跟路边的百姓一样多,他们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凶手手上的匕首已经伸向了一个富二代的脖子,应该是想要挟持人质,但他可不会管人质会不会受伤,最好戳出一个血窟窿来,要死不活的惨状才更能让想要抓捕他的人投鼠忌器。

富二代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匕首都递他脖子上了,他都能感觉到匕首上的锋利和冰冷,还有匕首上没来得及擦干的血腥味,他甚至都怀疑那血是不是他自己的。

也是这时,一个拳头直接从富二代脖子后,从后面向前轰了出去,一拳轰在了凶手的脸上。

凶手眼睛中的狠厉都没有散去,但马上……惨叫着捂面倒在地上打滚。

脸上全是血,鼻梁骨应该断了,看上去十分惨,应该也非常非常的痛。

那拳头被遮挡得恰到好处,所以轰出来的时候,凶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富二代还保持着恐惧的表情。

汽修厂中正拿着扳手的许天圣:“……”

本来还想着得保护一下大顾客,怎么也不能让对方在他这受伤,结果……

许天圣,还有其他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长得极度好看,怎么也不像会打架斗殴的解让。

这快准狠,还有出手的时机,一点都不像从未打过架的人。

连谢繁花都张大了嘴,跟不认识他哥一样,他哥可是他们城中村出了名的乖乖孩子,天生的文曲星啊,文曲星嘛,脑子是好使,但体力上肯定有所不行也正常,结果……

既能读书也能打架。

谢繁花在惊讶之后,眼睛中全是盛开的花,哈哈哈,这是他哥,他亲哥。

郝兵等已经上前控制住地上痛苦不止的凶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凶手实在痛得厉害,几人都有些不好控制。

几人看了一眼那人的脸,也是一惊,这个斯斯文文看上去最多是个大学生年龄的年轻人,出拳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也够狠。

当然这肯定是正当防卫,对方捅了人,且手持凶器正准备伤害其他人,这时即便打死对方都还能得个见义勇为表彰。

解让此时正翻了翻自己的背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课本之类,从里面拿出一只炭笔和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些奇怪的符合。

然后走向倒在血泊中的中年人,看守中年人的警察赶紧提醒了一声:“别碰他,他现在血流不止,只有等专业的医疗人员到了才能施救。”

解让点点头,只是将那张白纸塞在了中年人怀里,就退开了。

那警察都愣了愣,对于这个帮他们解决了很大麻烦的年轻人他是有些好感的,不然刚才他就不是提醒而是呵斥了,但对方这迷惑行为就让他疑惑了。

给一个流血不止的伤犯塞一张纸?

解让退开,那张纸是普通纸,但上面用雷击木烧焦的炭笔写上了古老者语,且附上了他的精神力驱动。

这是术:千金汉方两种变式中的刀伤咒,专治外伤。

这人还能不能救,解让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这门术。

凶手被压走,医疗人员很快赶来了。

初步检查一番:“还好处理得及时,血止住了,不然就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

边说着边将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年人送上了救护车。

郝兵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处理得及时?

他们虽然学过一些急救知识,但那凶手的匕首明显划破了受害者的血管,这种喷血的情况他们没有任何工具根本处理不了。

其中一个警察疑惑地看了一眼解让,犹豫了一下,在郝兵耳边说了两句。

郝兵也不由得看了看解让,唯一接触过那个中年人的,除了看守的那名警察就只剩下解让了。

但他仅仅是给对方塞了一张白纸?

当时他们离得也不远,若是解让真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也能看到。

所以,受害者的伤势如何及时处理的?谁处理的?

怎么感觉自从他接手这起案子后,就变得有些诡异了呢,无论是那两个走私犯吊死在风扇上的一男一女,还是今天这突然莫名其妙止住血的中年人……还有……他昨天在窗台上看到的那个会自己行走的纸片人……

郝兵一大好男儿,满身正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地方的确……的确有些超乎常识的东西,但这种事情他又说不出口。

解让要去警局录口供,说不定能混上一个见义勇为,这对还是学生的解让来说,好处很多。

谢繁花这小孩吵着也必须跟去,他哥这么风光的事情,他还不得跟去沾沾光。

那个富二代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向解让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讶。

那种情况下,他都吓得有些失神了,而这人居然冷静地就那么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

说起来解让救了他一命,那凶手的匕首是真往他脖子上划,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和那倒霉的中年人一样躺地上了,不知道要在医院躺多久。

这人也是才和汽修厂签了合同要改车那人,名叫夏曜,原本只是看在陆之拽的撮合下,试试改车,现在……无论那车改得如何,他估计都会从未有过的满意。

解让去了一趟警局,录口供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本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瞬间,几句话就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郝兵他们也是完全看在眼里。

郝兵等解让录完口供,说道:“过几日,见义勇为的奖状应该就能办下来,回去之后不要声张,这些人牵扯到一些黑恶组织。”

这是担心解让被报复。

解让点点头,离开前解让问了一句:“那凶手和陨石走私案有关?”

他是知道郝兵在城中村蹲点的目的,所以有此一问。

郝兵:“这事儿就涉及机密了,不方便透露,当一个好市民就行。”

郝兵对解让的询问也不疑惑,解让本就无意间牵扯了进来一点,所以有此一问也正常,他查过解让,身世虽然复杂一些,但本本分分的一人,轨迹仅仅是一个正常学生,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有半点交集的迹象。

解让点点头,也没在多问,直接离开。

等带着比解让还兴奋的谢繁花回到汽修厂,众人都不由得围了过来,特别是汽修厂的那些修理小工。

“除了圣哥,你是我们见过打架最狠的。”

“说实话,我要说出去,我们城中村的解让也会打架,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何止没人会信,家里的老爷子估计得将我们绑起来抽。”

在他们心中,解让那可是文曲星,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二五仔一样打架生事,乖巧得白白嫩嫩的,和这些事情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那凶手也着实狠,看得我当时心里都是一凉,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圣哥直接抄起了扳手。”

许天圣在一旁哀叹的摇头,你们圣哥现在天天被人玩弄得早没脾气了。

正说着,那个叫夏曜的富二代居然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幅锦旗,上书“除暴安良”。

解让看着“除暴安良”几个字,嘴角抽动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