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清专注而深情地看着灵溪,脸上再次露出少年般纯澈的笑容,目光莹然,酒窝微显。
“裙子走起路来有点费劲。”灵溪终于走到他跟前,向他小声撒着娇。
成清轻声道,“抱歉,溪溪。”
因为他是设计这款裙子的人。
他顿时有些羞窘起来,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语,还是因她此刻灼艳不能逼视的面容。
“抱歉你让我这样美丽吗。”她浅浅一笑,愈发动人。
二人相视一笑,他和她并肩走到神父面前。
“从今天起,坚持你,拥有你,无论好坏、生病与否,富有与否,我都会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来临。服从上帝的意志,我保证永远爱你,忠诚于你,永不背叛。”
成清神情庄重地说着誓词,柔澈坚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神父看着眼前美丽般配的眷侣,露出慈和的笑容,声音庄严深沉:“订婚戒指象征着你们两颗心和灵魂的结合,从此,你们共沐爱河,永不分离。”
“成清先生,请给你的爱人华灵溪小姐戴上这枚订婚戒指。”
成清珍重虔诚地拿起那枚闪耀无比的钻戒。
他将它缓缓套上心爱女孩的无名指。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9
订婚仪式顺利地结束了。
晚宴上, 除了华粤,灵溪并没有看到父亲华文启和其他华家人。
明明白天举行仪式时,他们还在场的, 只过了一下午都不见了人影。
联想到她这两天在华文启脸上看到的凝重神色, 灵溪不由想到某人之前的话。
她晚间换下了白日里的白金礼服,穿了一件浅玫瑰色的丝绒旗袍, 长发挽成一个古典柔美的发髻, 用珍珠发簪固定,发髻周围点缀了几朵小玫瑰。
既清灵逼人又鲜艳妩媚。
灵溪问道:“二姐,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在?爸爸怎么会连我的订婚晚宴都没留下来?”
华粤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但今天他们的订婚仪式已经顺利完成了, 也就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华氏和国外的一个投资公司签了对赌协议,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听施源说,我们下半年集团利润没有达到对赌要求, 可能要赔对方很多股权, 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大概会归到别人手里。家里人这几天都为了这事焦头烂额……”
华粤虽然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但是近日家里的氛围, 也让她知道公司的实际情况很糟糕很严重。
因为灵溪和成清订婚在即, 这些事情家里人都瞒着她。直到仪式结束, 华粤今晚才透了口风。
成清似乎知道一点内情,还委婉地问过华家, 需不需要他提供帮助,被华理一口就给否了。
华粤也能理解, 毕竟她大哥这么精明要强的男人,让他认赌服输, 去拉下脸请求别人的帮助是很难办到的。
他们订婚的晚宴在华家男人们的缺席中结束了。
宴毕,灵溪跟华粤一块回到了华家。
她等了很晚,才等到华文启回来,见他一脸疲惫不堪,灵溪不由主动问道:“爸爸,如果公司遇到难处,就让成家施以援手吧,我们现在毕竟是姻亲,成家帮华氏一把也是应该的。”
华文启摸了摸女儿今日漂亮的发髻,叹了口气,“溪溪,你和成清过好你们的日子就好,这些商场上的事,你不用来操这些心,这次出的事连成家也是帮不上忙的。”
毕竟就是成沉一手操纵的,华文启多少能猜到,成沉这一手是为了谁。
灵溪听了这话,只好不再问了。
可是第二日一早,灵溪就被满面泪痕的华粤从床上薅了起来,华粤惊魂未定,哭着说出华文启、华文禄还有华理在公司被司法机关带走羁押了,理由是对赌协议涉嫌利润造假。
华粤长发散乱,泣不成声,“溪溪……成沉就是那个投资公司的幕后主使,华昕刚才告诉我,连成家人都知道,这个对赌协议从头到尾都是他下的一个套,从你出国留学开始,他就在谋划,我现在就去找他对质,他为什么对华氏下这样的黑手!”
灵溪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神色异常的冷静,“二姐,就算是你现在去质问他,他也会坦然回答,商场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愿赌就要服输,你去找他也只会自取其辱了。”
华粤陡然抓紧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溪溪,你……去找他好不好,让他撤诉,爸爸他们都被羁押,华昕又什么都不懂,我真的很怕……他、他一定会听你的话,他会放了他们的。”
灵溪沉默,没有回答她,只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同时来自成清和一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在华粤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灵溪还是划走了成清的,接听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他们都不说话。隔着无声的通讯电波,似乎在暗自较量,谁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成沉低声一笑,他和她有什么可较劲的。
“溪溪,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了,算是送给你的订婚礼物?”
灵溪淡淡地说:“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服软吗。”
清冷而又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里,她的声线更加动听,撩得人心痒。
成沉抽了一口烟,声音低沉,仍是有颗粒感的性.感喑哑,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举止不当,吓到了你,你在生我的气。我欠你一句道歉,但是溪溪,你可以理解的,我是一个男人。”
“我不理解,也不原谅。”依旧是她清冷缥缈的声音。
他突然有气短的感觉,“我只是忘了我们的过去,你就选择别人来惩罚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从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卑微地爱人。
那天夜里,他克制了那么可怕的激情,那么疯狂的占有欲,竭力压抑着自己汹涌澎湃的欲.望,不去占有她。
可她转过头,就能对另外一个男人微笑,穿上纯洁美丽的白裙,和他携手订婚。
如果不是为了华家,她现在还会搭理自己吗?答案不言自明。
想到这,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英明决断。
他又变成温柔浪漫的大哥哥,语气低缓,“别讨厌我,也别恨我。溪溪,我只是爱你,我就在寰宇总部,你现在来找我,我会考虑放你爸爸他们一马,只要你来找我。”
“成沉,我已经是成清的未婚妻了,你还能不能更卑鄙无耻一点。”
他完全能想象电话那头她脸上的冷漠不屑。
既然如此,他不再温柔,语气一点点变得冷酷:“溪溪,如果你不来,我不会对华家人手软的。”
灵溪的语气却是平静的,“你是不是太盲目自信了。”
他冷峻的语气又变得懒洋洋的,似乎有掌控局势的绝对自信。
“溪溪,等我打扫完华氏这个战场,下一个就该到谁了呢。”
_
寰宇集团的大楼,成沉在办公室静坐了一会儿,却愈发心浮气躁。
从和她的电话挂断后,这种浮躁情绪越来越盛。
他翻了翻桌上堆积的亟需他签字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签字,随即看了一下腕表。
只见秘书敲门过来,小声道:
“成总,向润来找了您几次,不知道您有空吗?她好像对电影公司那边有点意见,想跟您反馈一下。”
成沉眉心微皱,看了秘书一眼,道:“怎么说。”
秘书面露忐忑,“听说早上她和陈立闹得很不愉快。”
陈立是寰宇传媒负责电影事务的副总裁,向润是寰宇经纪公司的副总裁,和陈立一直搭着班子。
成沉作为集团CEO,不想插手到电影公司的具体事务中,但眼见核心部门的核心人物之间有矛盾,还是需要出面弥合一下。
想到待会儿灵溪也许就会来,成沉目光微暗,瞬间有了个想法,面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向润来我办公室。”
不过几分钟,向润身着一袭香槟色连衣裙,婀娜至极地出现在了他办公室。
“大老板你当时请我来可也费了不少心思,现在是打算不理我了?”
她人美声娇,语气中虽带着一点嘲弄,却有种迷人的骄蛮。
成沉微微勾唇,若有似无地一笑,拿起酒柜里的白兰地和酒杯,走到她坐的真皮沙发面前,为她斟满一杯酒,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刻着金色的“X”字母的香烟,打火点燃后,吸了一口,递到她眼前。
向润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接过了那支烟。
她一边抽烟一边注视着他,娇美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撩人微哑,“你应该分得清谁才是内,谁才是外吧?没有你的授意,陈立没那个胆子撇下我。”
她的目光和声音,无不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大概如她这样好胜的事业型女性,也是渴望征服成沉这种男人的。他声名在外,可公司内部的女性没有人不渴望他的邀请。
向润当然知道成沉是不会缺女人的,但他从不会和女下属产生任何绯闻。
成沉靠在沙发上,双手缓缓摩挲着酒杯,视线越过了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门外,语气十分散漫,“向润,你现在虽然是我的得力干将,但是这不意味着,你在我这里就有话语权。”
“电影公司那边,是陈立做主,各归其位,你不能插手。”
成沉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到酒台上,“在其位谋其政,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我不会给你越级的待遇,如果你嫌寰宇给你的待遇不好,你也可以另谋高就,或者自立门户?悉听尊便。”
他站起了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目光还是停留在门外。
向润轻咬唇瓣,熄了未抽完的烟,跟随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下门外那个娇艳绝伦的少女,
她轻笑开口道:“今天的事是我逾矩了,不该仗着和你的交情,插手到电影公司那边。我不会再这样冒失了。也好心提醒成总一句,这位华小姐是你哥哥的未婚妻,你这么死缠烂打不放,对你和她都没有好处。”
说完,她袅袅地站起了身,开门时和灵溪迎面相对。
向润十分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擦身而过时,说话声音放的很轻,“妹妹,提醒你一句,别栽到他身上。你玩不过他的。”
成沉熄灭了那支带着金色“X”字母的烟,拉下了所有的百叶窗。
灵溪走进他的办公室后,他暗暗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发现她没有半分异色,他臆想中,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交谈时不高兴的小情绪是一丝一毫也没有。
于是他哼了一声,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顺势坐到办公桌前的皮椅上,他的桌面上摊了一叠照片,全是昨天她跟成清订婚时拍摄的照片。
他将她圈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她看,一边看一边点评,低低冷冷的笑声有点瘆人。
“宝宝,你瞧这张,你笑得真好看,怎么从来没有对哥哥这么笑过呢?”
“还有这张,你穿旗袍的样子可真美,婀娜多姿,娉娉婷婷……”
照片上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公主,简约而高贵。
而每张照片里,她唇角那抹甜美安谧的笑容,和她身旁那个俊美温柔的男人,都让成沉都无比的碍眼。
灵溪没有回答他带着咬牙切齿的问话,而是轻轻地问道:“我已经来了,现在你可以撤诉了吗,可以放我爸爸他们回来了吗?”
“是吗?”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和脖颈之间,“溪溪,你觉得这样对我就够了吗?”
见她身体僵硬异常,又想到她在成清面前的娇俏灵动,成沉慢条斯理地说:“我要的,不过就是你给成清的而已,哥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他灼热的唇烙印在她单薄的肩上,他继续沉沉说着,“溪溪,我要你跟他分手,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人。如果你做不到,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我随时可以再送华家人进去。”
他低笑了一声,“宝宝,这个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他拿出她口袋里的手机,找到了成清的号码,快速地发了一则消息,然后关机扔到了一边。
灵溪见状冷笑道:“你这样做,只会得到一个心里没有你的躯体!成沉,骄傲如你,不是要灵肉合一的爱情吗?”
他顿住了,只是冷冷地说:“你既然喜欢过我,那就能再一次爱上我,我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她转过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去看身后的他,语气又清又冷,“除非你是神,否则你没办法让我再次爱上你,我永远也不会爱上这样的你。”
曾经眼里只有他的小女孩长大了。
可她长大了,却不要他了。
他讽刺地笑了一下,问她:“那我们的过去是什么?你告诉我,那些都代表什么?”
“成沉,”她睁着那双清澈至极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从未爱过你。”
“和你重逢时,我只是被童年的回忆一时迷住了心,真正了解你以后,我对你已经没有了喜欢。你得到一个不会爱上你的女人,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他整个人都因这句话颤了一下。
“你还会爱我的。”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抚摸她的侧脸,用近乎温柔的语气道:
“溪溪,我就是要你非你不可。”
他还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
反正她也不爱他,那么,恨他也可以。
只是不要让再他看到,她眼里的漠然,和她的无动于衷。
他掰过她的脸,堵上了她的唇。他不要再听她说那些锋利得像刀子一样的话。
将她抱起时,他没有再遭遇任何抗拒,他抱着人去了里间的休息室。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的够久了。
衣物在短短的路程中逐一散落。
他覆身而上时,灵溪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黑沉沉的眼神,灼热挺拔的身躯,浑身上下蓄势待发的侵略气息,都在昭示着,他不会像成清那样温柔地顺从她。
而下一秒,他闯入的力度和前所未有的深度就验证了她的直觉。
灵溪咬着樱唇,一声也不出,勉力应付着他此起彼伏的欲.望,和望不到头的充沛精力。
抵死交缠之际,她双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冷冷道:“你让律师现在就撤诉。”
成沉握住她纤白的手举过头顶,一边啄吻她的唇一边哑声回答,“见到你来,我就安排人撤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溪溪,你乖,像小时候那样,叫我一声哥哥……”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30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成沉修长的手指绕过灵溪的发丝,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后极尽温柔地喃语, 一副曲意讨好的姿态。
“宝宝, 跟哥哥结婚吧,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黑暗中, 她柔软洁白的身体散发着甜美的馨香, 往日清灵的声音却沙沙的,“我不要你给的任何东西, 包括你。”
他欺身而上, 单手扣住她的侧脸, 俯视着她的脸庞,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
“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溪溪,我更怕你不在意我。”
那阵阵潮热令她闷得喘不过气,灵溪忽略这种气息, 淡漠地说道:“成沉, 除了身体,我不会给你其他任何东西。”
他语气也沉了下来, “溪溪, 你觉得我只想要你的身体吗?”
灵溪讽刺地抬头看着他, 语气讥诮,“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谁, 难道你以为我刚才和你两情相悦?”
“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其他的,你不配得到。”
灵溪拂开他的手, 拥着被子缓缓坐起来,几个小时不停歇的缠绵, 已然耗尽了她的全部体力。她皱着眉,竭力忽略身体的酸软不适。
成沉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为自己的步步紧逼有点愧疚。
他支起身体,虚虚环住了她的腰肢,一双长腿就占据了大半张床,漂亮的肌肉蕴含着成熟男人的健美,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都被汗浸湿了,连他胸前的那块红玉还沾着汗意。
初次餍足的他,浑身都在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男女间欢爱的滋味,而且第一次就这样纵情。虽然理论经验非常丰富,可他也拿不准刚才有没有失控,伤到了她的身子。
毕竟她是那样娇弱,那样安静,在他身.下时,连一个脆弱的音节都不肯发出。
让他遗憾的同时,又那样不可控制,她越是不肯发出声音,他就愈发放纵自己。
而真的放纵过后,看着眼前极力忍耐不适的女孩,成沉心生愧意,不禁软了口气,一叠声哄道:“溪溪,刚才是我不好……你休息一会儿,后面有个浴室,我抱你去泡个澡,解解乏。”
他利落起身,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衫西裤,随意地套了,然后去里间将浴缸放满热水,抱着绵软无力的人去了浴室。
临走前,他摸了摸她的脸,还有些恋恋不舍,“我先去开个会,等会议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饭,嗯?”
灵溪从始至终耷着眉眼,一个眼神也不给,一句话也不说。浴缸里的袅袅水汽升腾而起,使她此刻彻底绽放的美貌如梦似幻。
成沉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心里对他有气。纵然有心想要弥补,也怕再说下去会刺激到她。
他扣好衬衫的扣子,穿戴整齐后,抿了抿唇,心平气和地走了出去。
此刻,他已经心满意足。因为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命运始终站在他这边。
成清没有资格来和他争。别人也没有。
她和成清的婚约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他只是来纠正这个错误。
等到会议结束,成沉匆匆回到休息室,发现灵溪还是离开了。
成沉有些失落,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斩草还要除根,眼下他得从成家那边入手,对她和成清的婚约做切割。
成沉不悦地想:成清如果识趣,就该自己主动退出,不然就因为他一个人,让灵溪担负着华氏覆灭的巨大压力,于心何安?
成沉自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只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成清,他和灵溪早就在一起了,他们青梅竹马又久别重逢,只会拥有彼此。
眼下他只是略施小计将一切拉回到正轨。
他的溪溪,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来。
晚间,成沉驱车回到了成家。
迎面接受到的就是成老爷子的一顿手杖。
他面不改色地受了下来。
见他一脸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成老爷子冷声训斥道:“你也是成家的子孙,对自己的嫂子起这样的心思,比猪狗都不如!你趁早收了手,撤掉对华家的那些指控,我还会既往不咎。”
成沉混不吝地笑了,“爷爷,你已经老了,这个时代不是你那个称王称霸的时代,你这个英雄也迟暮了,连观念都这么陈腐不堪!我今天会回来,在这里挨你的训,是因为我受过几年成家的培养。现在你打也打了,我债也还清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灵溪是我的人,从小到大,从生到死都是,别说她和成清只是订婚,就是结婚,我也照抢不误。”
成老爷子被他气得面色发紫,过了一会才平复下来,沉声道:“成沉,你现在是年轻气盛,只知道赌一口气而已!谁没有年轻过?我也是你这个年龄过来的,皮相再美的女人,姿色也会慢慢凋零,等她年华老去,你也不会再钟情她一人。你本就不是像你哥哥那样专情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美女,没有她还有别人,成清的身体你知道,你就不能成全一次你的亲哥哥?”
成沉冷冷道:“你不用推己度人,拿你年轻时的风流来类比我!我怎么就不专情了?明确告诉你,这辈子我就只要她一个人。”
成老爷子见说不动他,只冷笑道:“你爱人家,可人姑娘却不是一样对你。他们会订婚,是因为华家的姑娘自己选择了成清。征服一个女人,首先就该得到她的心,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只通过威胁她的家人来得到她,就算真得到了也没有意义。”
成沉罕见地没有回应,成老爷子不再多言,重重哼了一声,率先走出了书房。
成沉在原地待了会儿,自嘲一笑,差点就着了偏心眼老狐狸的道,他要先得到了才好,日久天长,她的心总会到他这里来。他干嘛急在一时?
踏出书房门时,他毫不意外地在楼梯口看到了成清。
成沉眸色犀利地瞅了这位兄长一眼,直接掠过他,下楼梯。
成清却在身后叫住了他,“成沉,”
见他步履不停,成清接着道:“我不是来请求你退出的。”
成沉这才住了步伐,回过头,极其不善地盯着他,“应该退出的是你!我比你先认识她,从她还是个小小的女童,我们就在一起生活。我对她的爱只会比你多,而且我更有能力护得住她,更能长久地陪着她,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主动退出!”
成沉说着声音有了一丝沉郁,“当然,公平竞争我也不怕,让溪溪自己来做选择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包括你。”
成清穿了一件居家的海军蓝圆领针织衫,衬得肤色异常的白,整个一温柔俊清的美君子,这模样直看得成沉心里生出了一丝暗火,他这个哥哥不过就是凭着这副温柔出尘的皮囊,骗走了她的芳心,太可恨!
成清没理会他浓浓的敌意,而是清润温文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法照顾她一辈子,所以无论灵溪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她。我现在想说的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请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学会真的去尊重她疼爱她,而不是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
成沉心尖一颤,面上却根本看不出异样。
他不屑地哼笑一声:“大哥,我知道怎么照顾我未来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教我。”
说完,成沉头也不回地走了。
_
回到华家后,灵溪果然看到了华文启和华文禄他们回来。
而华理,这一次被打击得很严重,不想面对灵溪,所以没有回到老宅这边。
面对两个长辈的欲言又止,灵溪和华粤同时选择了守口如瓶。
而这种心照不宣的缄默,在成沉不请自来的造访后,再次被打破了。
听到成沉对自己说,他和灵溪在一起了,不久还要结婚,华文启从不可置信瞬间转成怒不可遏。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他们被保释出来,不是因为成家出面说动了成沉让步,而是因为灵溪。
他华文启怎么也不会靠卖女儿来为自己开脱罪名。
所以他当场就对成沉表示,宁可他们华家人将牢底坐穿,也不会放任对方沾染自己的宝贝女儿。
成沉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灵溪,微笑等着她的回答。
灵溪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对华文启解释,她是自愿和成沉在一起,至于成清那边,她会和他彻底做个了断。
华文启简直震惊了,女儿订婚才一天就要悔婚,之前她和成清那么甜蜜,如果不是因为成沉从中作梗,怎么会这样?
可是灵溪退婚态度坚决,华文启又心疼又羞愧,又不敢违逆宝贝女儿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看着成沉这位眼中钉在他们家登堂入室。
是夜,华家的饭桌上,有了成沉这个座上宾,满桌寂然用餐,只有他一个人谈笑风生,华文禄偶尔会牵强地附和一句。
等饭毕,成沉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仍凝在灵溪的身上,华文启实在忍不了,将他安排在了自己卧室旁边的客房,又嘱咐灵溪晚间把门锁好,这才略放了心。
灵溪沐浴后一出来,就看到成沉面不改色地躺在她的床上,凤眼含笑地看她,眼底的深色像夜雾一般,浓的化不开。
他起身相迎,将那清凌凌的少女抱到怀里,语气温柔低沉,“宝宝,我给你请了假,你这几天不用急着回学校,就在家休养。”
“不需要,我要回学校。”她冷冷地回,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听话,宝宝。”他箍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身前。
她身上的香气美妙绝伦,几乎让他重回到白日里那场醉人的鸳梦。
他盯着她愈发炽艳的脸,喉咙发紧,声音也愈发低沉,“多陪我几天,好吗。”
她挣脱不开,双手死命抵住他的肩,冷冷与他对视:“我难道连学校都不能去了?”
男人身上的麝香气息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形成一种绝对压迫的气息。
“再陪陪我,下周你回F国上课,”他低下头,含蓄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
“这样和你不分昼夜在一起的生活,我已经想了很久,溪溪,不如你当可怜哥哥一次,满足我的一点心愿?”
灵溪冷冷回道:“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可怜。”
她奋力挣开他的怀抱,直接掀开被子,自顾自上床睡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迫人的气息已经逼近,灵巧修长的手指,在极力用他的方式安抚她,男人颀长健美的身体在黑夜里,灼灼生华。
灵溪无暇欣赏,拢住胸口开了的花边领,哑声道:“你不让我回学校的目的就是这个?”
成沉眸色愈发的黑秾,华美的凤眼撩人心弦,声音变得极为低沉诱惑,“宝宝,你不喜欢么……”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衔住了那抹白雪上的浅浅樱色。
他当然会对这种事情上瘾,这种合二为一的致命快乐,是之前隔靴挠痒的亲密所给不了的。
等灵溪昏昏睡去,他在她身旁坐起身子,将她脸上汗湿的鬓发轻轻掖到耳后,静静端详她的睡颜。
他终于得到了她,可却没有真正得到她。她的心还是和他遥遥相隔,不肯归属。
可是没有关系,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慢慢得到她的所有。
成沉轻轻笑了,俯身在她微肿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他喃喃道:“宝宝,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008系统再次翻了个白眼,他真是想得太多了,想得太美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31
回学校之前, 灵溪约了成清出来,当面和他说了分手。
她心里不无遗憾,如果不是任务在身, 和温柔体贴多才多艺的美男子谈情说爱, 当然是一种享受。
看到那张玉濯一般的秀逸面庞瞬间灰白了一点,灵溪不禁对成清有点愧疚。
对于成沉这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男人, 移情别恋没用, 出国留学没用,和别人订婚也没用。
打脸值一直停留在50%, 说明成沉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其他男人。
那50%也只是因为他得到的过程过于漫长。
这男主体内的好战分子, 永远不肯认输。
她只得跟他继续耗下去。
回F国后, 灵溪照旧保持着从前的学习生活规律。
唯一的变化是,她身边的人由成清变成了成沉。
成沉每周五下午过来她这里,每周一凌晨再坐上他的私人飞机回国内,或去其他国家出差。
周六周日他会推掉所有的事情,就跟她耗在公寓里度过。
如果灵溪闭关画画, 他就在旁边居家办公, 或者开一些远程会议。
总之,周末他要跟她整日整夜待在一起, 哪怕两人各干各的, 他也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灵溪烦不胜烦, 成清分寸感十足,一直给她留了足够多的私人空间。
而成沉只要一出现, 恨不得把她身上的每个角落都打上他的标记。
她不得不佩服这位男主的精力,工作上的事务那么多, 还能横渡大洋过来跟她缠绵,而且从来都是精神奕奕, 丝毫没有被时差困扰过的疲倦。
就这样,她和成沉度过了将近三年的时光,转眼是毕业季了。
又是一个周五的夜晚。
灵溪在睡梦里被一阵酥痒给弄醒了。
今晚他到得很迟,她本以为他这周不会来了,上周他就在南美出差没过来。
而伴随他的到来,那熟悉的麝香和古龙水混杂的侵略气息,也一股脑地迎面而来,彻底笼罩着她。
灵溪用力拉住睡衣的下摆,连眼睛都没睁开,低低地嘟囔,“成沉,我要睡觉。”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灵溪的耳廓,令她格外的酥痒,纵然困倦,久尝情爱的身体也被他撩出一丝意动,熟练地在他掌中放软了。
见心爱的女孩一点点软了身子,成沉柔声哄她,没再迟疑,从后面进了去。
一进来,她有些时日没经过,腰肢都颤的厉害,被成沉牢牢握住,轻抚。
他这次出差的时间比较久,隔了十来天没见面,想她想得要命,平常因为灵溪的无视,她连视频都不肯接,所以他真是想她了,今晚要的格外急。
而一进入,灵溪就敏锐地睁开了眼,她发现了有别于以往的异样。
抽屉里的避孕套恰巧在他的高频率下用完了。
所以在今晚,他和灵溪有了第一次完全接触,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让成沉既不安又悸动,还有一丝暗喜。
做的时候,他还是喜欢盯着她的眼睛看,连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他想要灵溪看清楚他的心,里面只塞满了她一个人。
只开了一盏壁灯的昏暗卧室里,水蓝色的床轻晃不已,地上是男人随意解开扔下的衣衫。
成沉的手臂支在她的两侧,俯视着她动情时惑人至极的脸。
她一向都是安静的,从来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他自己会在失控时发出一声闷.哼。
这诡异的床.事持续了有三年之久,灵溪已经要毕业了,他们也在一起快三年了,他每次来总是要不够她,每次都很激烈。
以前灵溪有着少女的青涩,他还会收敛一些。可在两人情.事频繁以后,如今她已经完全盛开,他没有了顾忌。
每次他都陷入完全疯狂,尤其是看到灵溪那双清冷漠然的眼睛,他总是要竭尽全力,仿佛想要去除她的冷漠,带着她一起沉沦。
两人的身体越来越契合,一切看似美满和谐。
灵溪从来都没有和他吵过闹过,但她也不和他有什么交流,给他的从来只有无视。
成沉从前那么多次恋爱也不是白谈的,他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大问题,他们这种相处模式是病态的。
可他胆怯到不敢揭穿这种虚伪的平静。
这是一场畸形的恋爱关系。
哪怕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甚至在成沉的高调下,一致以为等灵溪毕业他们就会结婚。
可是成沉知道她不会答应结婚,因为她不爱自己。
她一直没有对他打开过心防。日常相处她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说一句。
还有一点,哪怕灵溪不说,但成沉看得出来,她不想有孩子。也许,她只是不想有他的孩子
要不是为了灵溪,他也不会这几年来那么谨慎地做避孕措施。
成沉本身不是个喜欢孩子的男人,但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孕育一个结晶,让两人之间产生更多更深的羁绊,那无疑令他向往。
以往是因为灵溪还在念书,他只好将这个念头藏在心底,可是她眼下就要毕业了,他最近也将这个藏在心底的想法浮出了水面。
他小心翼翼试探过灵溪,无意中提及哪个朋友结婚有了孩子,现在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如果他和灵溪有了孩子,那也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好看的宝贝。
但他话刚说完,从灵溪那里得到的,就是毫不留情、非常直接的拒绝。
成沉不会忘记灵溪当时回他的那句冰冷话语,“我不会和你有孩子的,绝对不会。就算是不小心有了,我也会立刻去医院做掉。”
就是这句话让他滚烫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冰山底下。
她不想有他的孩子,是想着和他日后好撇清关系。有了孩子,就等于两人有了一生的羁绊。
成沉心中一阵酸楚震痛,却只能故作无谓地回道:“宝宝,哥哥也就是那么说说,我现在也不想要孩子,咱们过浪漫的二人世界最好。”
事实上,他是在用这种无谓来拼命挽回自己的尊严。心底的痛,只有他自己独自舔舐体会,他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维持这样虚假的平静。
也只有在床上,在她的身体里肆意的时候,成沉才有一种得到她的实际感。
所以灵溪察觉到今晚的不对,立刻便推开他的胸膛,小脸上的厌烦是明晃晃的:“成沉,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说过,不戴不做,你出去!”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侥幸,被她厉声驳斥的话给浇灭了希望,宣告失败。
对上她冷酷至极的眼神,一种实实在在的空虚瞬间淹没了他,除了身体的交缠,她不给他任何亲近的机会,他从来都触摸不到她的心。
成沉的双臂还撑在她身体的上方,他怔怔看着身.下的她,额头上的汗珠一点点滴落到她的雪肌上,他终究还是听她的话,缓缓出去了。
他得到她的手段不正当也不光彩,所以她在用这种决绝冷酷的方式还击他。
他们终于从曾经的两小无猜,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同床异梦。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没有一点变好的希望。
三年前,成沉还自得笃定地认为,他一定能再度俘获她的芳心。可是时间证明了,他不能,这或许就是对他的报应。
他当时的妄念,造就了他们如今这样解不开的死局。
而想要破局,现在这种畸形的关系必须要结束,成沉又是那么不舍得,饮鸩止渴的道理他明白,可是他怎么舍得放开这样美丽可爱的她?
三年来,他眼睁睁见证她变得愈发娇艳明媚,身材也越发玲珑有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娇媚的女人味,这其中不乏有他的作用。
可同时,他彻底不自信了。
他忽然觉得,放走这样美好的她,她不会回来了。但是不放开,他就永远没有办法真正得到她。他更想要她的心。
成沉翻身起来,坐在灵溪身旁,汗珠顺着他漂亮凌厉的下颚线滴落到了人鱼线上,他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过了会儿,他漆黑的眸子里起了一片湿润雾气,哑声道,“溪溪,我们已经这样三年了,我不想再僵持下去了,我不想再被折磨。”
灵溪整理好身上的睡裙,拉过被子盖到身上,转身背对着他,语气微讽:“我折磨你?成先生,我有那么大的能耐么?”
成沉微微俯身,将她铺了满枕的长发温柔小心地摩挲在掌心。
他喉咙微动,吐出的词语破碎,“哥哥给你重新选择的自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尝试得够久了,他们没有几个三年可以用来浪费,他真的做不到和她这样貌合神离地过一辈子。
所以,他愿意用一次真正的放手,来换取她心甘情愿的回头。
“你真的会放手吗?”灵溪转过身来,眸子水润而纯粹,认真地盯着他问。
成沉黑睫闪动许久,嘶哑地回,“是。”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艰难的挤出了这一个字。
哪怕这是他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做好的决定,他还是犹豫了,痴恋她身体的馨香温软,她一颦一笑的清灵娇美。
她用身体陪伴了他三年之久,这不仅仅是性,更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他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所以,突然说得无比困难。
甚至有一种想要反悔的冲动。
成沉猛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
他转开脸,避开了她清凌凌的眼睛,声音没有了日常的沉着有力,变得单薄而艰涩。
“我自私了三年,现在我想为我们两人的未来,给你认真选一次的机会。溪溪,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再干涉。”
_
他们就这样和平分手了,但成沉还是会经常过来看她,以重新追求的名义,他追求的方式比之从前算是低调了很多,而且也的确算得上是很克制很尊重了。
但灵溪却没有理会他。
在他们分手一个月后,她认识了一个F国本地的男孩,和她一样是个美术从业者,家里颇有资产,在当地很有名望。
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外国男孩,金发无比的灿烂,有一双清澈至极的蓝色眼睛,笑起来俊瘦的脸颊上还有一对甜甜的酒窝。
这样的男孩子,是灵溪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温柔漂亮,卓尔不群,有才情有品味,又很会照顾人。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灵溪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但成沉显然有他的信息渠道,她和这个外国男孩在一起后,他就没有再来看过她。
当然,他偶尔还会给她分享一些动态,但是他本人却没有在她生活中出现了。
毕业后,灵溪没有回国,留在F国继续她的绘画事业。
今天是她在国外的画展第一次展出,首秀派对在一个湖边的城堡,这个城堡很有些历史了,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问家里长辈借来给她布展的。
站在城堡的露台往外看,可以看到一排排豪车和停机坪上的几架私人飞机。
美酒华服的奢华氛围中,灵溪这位主创今日并未盛装出席,只穿了一件森绿色的t恤和牛仔裙。
但是所有到场的人看到她,都不禁在心里暗叹,这种不施粉黛的美不是每个人都有底气展示的。
身在名利场,女孩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艳压,但在今晚派对中心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容貌焦虑。
她洁净却瑰艳的面容让在场所有女性歆羡,这样美得毫不费力,天然如画,是老天对她的格外偏爱,而她清淳的气质将这容貌之美又发挥到了极致,让人连嫉妒心都生不起来了。
虽然有很多人来寒暄结识,但灵溪身旁那位金发蓝眼的文森特将她整晚都护的紧紧的。
华粤身旁的男友施源,见这情形不由用中文调侃道:“灵溪,我看这个F国弟弟怎么有点像成清的代餐啊。”
施源知道灵溪的男友文森特不懂中文,所以也就放心大胆调侃了两句。
华粤对他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翻了一个白眼。
灵溪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文森特和成清并不一样。”
施源一愣,顿时有些讪讪的,到底没忍住心底的好奇,低声问:“妹妹,你怎么跟成沉闹到分手的地步了,那家伙之前为了你闹了个人仰马翻,现在看你和别人在一起,他也舍得吗?”
灵溪微笑不答。
华粤一听到成沉的名字就来气,用力在施源手上掐了一下。
弄得施源也为自己的唐突心虚,立即转移了话题。
见帮自己打理画展的公关公司负责人在挥手召唤,灵溪举手回应了一下,和身旁的文森特一起走了过去。
负责人应接不暇,忙得有些喘气,平复了几秒才道:“华小姐,请允许我为你引荐一下几位贵宾,他们对你的作品都很有兴趣,想要出价购买。”
随后见到他身后走出两个衣着不凡的英俊青年,黑发黑眼睛,衣着不凡,看外在显然和她同是华夏血统,只是灵溪从没有见过这两人。
领先的那个男人微微低头,不等负责人介绍,就语气虔诚地伸出手,用中文道:“华小姐,我姓徐,是您忠实的粉丝。您的每一幅作品我都非常喜欢。”
灵溪礼貌虚握了一下,回应道:“谢谢徐先生您的喜欢。”
徐晋介绍完自己,也对她身旁的文森特用法文打了个招呼,全球的名流圈也就那么大,而且大家都在美术设计这一块混,很难不认识。
文森特冲他也温和地笑了下,柔声在灵溪耳边道:“溪溪,这位先生我认识,是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徐晋,拿过很多国际大奖的。他也是华国人。”
那个徐晋听到还补充了一下,“华小姐,我还是成沉的朋友,之前就听到他提过你,今天见了果然才貌俱全啊。”
灵溪原本就没有了解这个人的兴趣,听说是成沉的朋友,更加没有兴趣了。只是对他淡淡笑了下,拿着酒杯就和文森特走开了。
徐晋和身后的飞舟对视了一眼,掩饰尴尬般咳嗽了一声,调整过来状态,“哇哦,她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负责人笑得含蓄而有深意,“华小姐确实有高傲的资本。陌生人想来结识她恐怕得吃几次闭门羹。”
徐晋耸了耸肩,“我只是受人之托,所以才来画展看看。她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负责人立刻打起了太极:“我只是个公关,她的行程我也安排不到,文森特也不会让我插手的啊。”
飞舟,“你少来,不说就算了,有的是法子能打听到。”
负责人呵呵笑了两声,也不辩解,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飞舟气愤地看着灵溪和那位文森特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禁十分为他家沉哥鸣不平。
搞什么嘛,她都和别人双宿双飞了,而且还是个外国弟弟!那沉哥三年来飞了几百趟的异国恋在她眼里算什么?!
这女孩年纪轻轻的,是怎么做到的这边和沉哥分手,那边立刻就找好了下一家!
成沉知道灵溪又有了新男友的消息,连几天发高烧带宿醉,整个人都瘦削了一圈,现在人还虚软地躺在医院输营养液,就病的这么着,还想着要提前出院来见她,硬是被他跟徐晋拦下了。
飞舟气愤填膺地想,怎么会有这么绝情这么没眼光的女孩,他沉哥哪一点不比那个一脸青瓜蛋子的文森特强出百倍,他一定要把她拉到沉哥面前,让她看看,她欠下的情债,她该怎么还!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完)
画展结束后不久, 因为罕见的美貌和才华,也受益于这个信息化时代新闻传播太快,灵溪在媒体上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 甚至还有了后援会, 在华国和F国都有一大批粉丝,至于为什么会粉上她, 原因就是五花八门了。
与此同时, 灵溪收到国内母校A大美院的邀请,想让她回国拍组宣传片, 为母校打响国际知名度。
灵溪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
也就是在回国拍宣传片的前夜, 文森特满脸颓丧地和她提了分手, 原因是家族给他订了一个本国的未婚妻,如果他不同意,不光是他的工作室因为没有资金投入彻底打烊,连灵溪刚刚起步的事业也会遭受他们家族和女方家族的联合绞杀。
这金发蓝眼的美少年,泪如雨下, 语不成调, 那一脸的可怜俊俏模样,只看得灵溪无奈, 虽然并没有爱, 却有了一丝怜惜。
没有办法, 谁让她癖好如此,内心深处就喜欢看温柔系的美男子身上流露出最真实的脆弱性。
给了文森特安慰的缠绵一吻后, 他们短暂的纯纯恋爱关系也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灵溪拍宣传片的地点分别在三个地方,其中就有母校。
她一共换了三套服装, 场景分别对应有职场,休闲, 学习
职场的一套是黑色的西服套装,这套西服是专门为灵溪手工定制的,用料自不用说,剪裁优美流畅,腰线收得无比漂亮,半裙也是微微包臀,不媚俗还尽显身材。
灵溪将将二十三岁,这身职业装在她身上却并不违和。她浓密的长发被一个乌木发簪挽起,几缕碎发被刻意挑出,耳边各戴了一个日常的流苏耳环,颈间佩戴着链条细细的黄钻项链,精致异常,又带着一丝古典的优雅,还不失都市丽人的干练。
引得一众拍摄人员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连摄影师每拍完一场都忍不住夸,“华小姐的可塑性实在太强了,职业装有很多女明星都穿不出自己的味道,您穿上简直刷新了我对职业装的认知。”
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美女,换装的每一套造型都是美的各有特色,也不怪看见装扮一新的灵溪大家眼都直了。
中间一个场景是学习,拍摄地是在她的母校。
灵溪身着浅粉色的法式公主衫,搭配着方领米色束腰系带马甲,下装是微微蓬起的米色纱裙。
这么一套仙气装备,一般人真是驾驭不了,穿在灵溪身上却是相得益彰,又美又灵,仙气四溢,引得给她化妆的女孩啧啧称奇,“我也没少见过美女,像华小姐这类型的长相可是独一份,天生的明星范,就是女人也得栽倒在你的裙下啊。”
灵溪对她笑了笑,这一笑更是美不胜收,只让化妆师和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拍摄的场景里,她一会背着画板漫步在学校的林荫道间,一会儿在画室里挥笔作画,那种空灵绝美的氛围感让所有的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像精灵一样的女孩。
从早上开始已经拍了快大半天,灵溪的确有些疲惫了,只不过她天生的好气色,上妆后,更肤白唇红,瑰艳绝伦。
眉宇间那两分淡淡倦意倒是衬得她更娇艳怜人。
学校很人性化地给了她一个休息室。
拍摄完第二场后,她起身走向休息室里的长排沙发,准备小憩一下,落日的余晖透过顶上方的玻璃折进来了几缕,投射在她轻软曼妙的纱裙之上。
见小腿上的长袜松褪了一点,她坐在沙发上,弯下腰,一点点整理好。
却听到了轻轻的门锁响动声。
还未回头,一个低沉虚弱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溪溪,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成沉脚步有些虚浮,一张华美至极的脸上因为还发着高烧,烧得通红。
灵溪未起身,他已经迈着一双长腿,走到她面前,幽幽地俯视着眼前的女孩。
她缓缓抬起头,冷漠地看着他,修长优美的四肢被纱裙和长袜包裹着,犹如一个最美丽骄傲的天鹅公主。
似乎谁都不配靠近她。
正如他此刻炙热幽深的目光,也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成沉凝目看她,喉头滚动了下,低沉的声线里带出一分嘶哑:“我答应过你,不会干涉你的一切事情。学校请你回国来拍摄,全程都是为公事。”
“你不用急着和我解释。”灵溪莞尔一笑。
她近在咫尺的笑靥令成沉有些微恍惚。
他低哑地问:“溪溪,你不信哥哥?”
在那些空虚而难熬的夜晚,他都只能透过照片和视频看着她和别人在异国甜蜜恋爱。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和别人拥吻,却不能上前阻止。只觉得五内俱焚,心如刀绞,受刑也不过如此。
直到今天,他再次看见了她,近在咫尺的她。在落日下她俯身整理着长袜。圣洁清艳,带着一种与众隔绝的神性。
成沉缓缓地拉下窗帘。
密不透光的窗帘掩盖住了外头的日光。
室内暧昧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成沉小心翼翼地接近她,俯身用力吻住她的红唇,千疮百孔的心被这个短暂而疯狂的吻瞬间抚慰了,他离开了她樱红饱满的唇瓣,在她的唇角恋恋不舍地啄吻,直到她的唇彩被他完全弄花。
男女肌肤相贴,那种隐秘而汹涌的情潮在二人间一触即发。
曾经甜蜜狂热的记忆循迹而来,令人无法忍耐下去。
“溪溪”成沉低哑叫了一声,翻身而上,扣住了她的脸,不等她的回答,便再度吻了上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上全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可他的身体还是那样坚实,因为发烧还格外的灼热,孕育着蓄势待发的惊人力量。
灵溪只是被动承受,没有回应这个吻。
但她的身体还记得被他爱.抚时的感觉。
如烈火一般,原始到近乎野蛮,真实,炽热,令人精疲力竭,欲罢不能。
他耗尽了全部的气力,汗湿了的黑发在她眼前忽隐忽现。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注视她,像从前欢爱时那样,去追寻她的眼睛。
可那种没有温度的冰冷凝视,冷得让成沉有了一种恐惧。
热情瞬间像潮水一样退的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踢出了她的世界。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剔除。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剔除。
成沉悔恨又慌张地扣好她的衣衫,双手不停颤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顶着三十九度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的高热,整个人颓唐地站在她身旁,惊惶地等着判决。
灵溪的眸光中一片幽冷,“如果说三年前,我还因为童年时你的关照,对你产生过一点感情,那在这三年中,在刚才,被你消耗的一丝都不剩了。”
成沉只觉得胸口闷痛得他难以呼吸,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勉力支撑着身体不倒下来,无比干涩地开口,“溪溪,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我们在一起”
灵溪摇头轻笑,“在你的眼里,世界是以你为中心的,我的感受无足轻重,你想要所以你就要得到,你想开心你就要做,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心甘情愿。别再说是为了我们,从头到尾你考虑的都是你自己。”
“宝宝,给哥哥一次机会,求你原谅我我真的在改,我都已经选择了放手,甚至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走到一起,我做出了这样痛苦的让步,每天晚上我不喝醉根本都睡不着原谅我,哥哥求你原谅我。”他执着而苦涩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近乎哽咽。
“谈不上原谅,也用不着说求我。那刚才发生的算什么?还有文森特?不用慌着辩解,即便不是你成沉直接做的,也少不了你那几个好兄弟的帮忙,文森特比我小,在家人的压力下做不到坚定,所以我不会对他失望,因为我也没想和他长久。可在他身上,我看到你的手段和三年前如出一辙,本质上,你有过一丝改变吗?”
成沉虚弱的声音木木的,“我没有威胁他。”
灵溪露出了然的神情,又一次淡淡笑了出声,“是啊,你没做,有你那些兄弟帮你出手,你何须费吹灰之力。所以,你既然都可以反悔你说出的话,再一次干涉我的恋情,接下来,你还打算效仿三年前,用我爸爸来威胁我向你就范是么?”
他闭了闭眼,黑秾的眼睫微微而颤,连音线也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再走回老路,溪溪,我真的不想”
再次睁眼时,成沉华美的凤目里有水光冉冉而动,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哥哥没有想逼迫你”
灵溪冷淡漠然至极,“就算你拿爸爸来逼我,我也不会再就范了,我不会再为了家人而向你低头,我想爸爸和大伯他们也不会怪罪我的见死不救,我会留在F国,拼命地工作赚钱来弥补,等他们出来后报答养育之恩。”
“成沉,已经结束了。请你接受这个事实,接下来不管你是软还是硬,或是软硬兼施,我都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任你施为。”
他双颊被烧得通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高挺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地晃着。
在灵溪走出房间后,他整个人倒头栽在沙发上,身体苍白,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止不住地发颤,手指抖得连烟盒里的烟都抽不出来。
他虚弱地丢掉了烟,眼睛用力睁到最大,却还是被水雾模糊住了眼睛。
等飞舟几人再次进来,便看到成沉垂着眼帘,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灰败茫然。从前他的风流潇洒、游刃有余,此刻消失殆尽。
飞舟和徐晋沉默地站在门口,也知道这两人是彻底玩完了。他们俩也是枉做恶人了,这姑娘的决心真不是一般的坚定,这一瞬间他们还对灵溪隐隐生出了一丝佩服。
要知道想征服成沉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这姑娘竟然能对如此专情她一人的沉哥说拜拜,而且怎么挽回撮合都不回头,真是相当有心性。
他们知道,这么打击人的情伤只能靠成沉自己走出来了,他们做了能做的,此时只能用沉默静静相陪-
拍摄结束后,灵溪回到了华家,进了屋却发现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兰麝香气。
客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钢琴声,曲子她十分熟悉,是曾经有人为她经常弹奏的巴赫平均律。
青年脊背挺直地坐在一架黑色钢琴前,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黑白琴键间跳跃,他的身侧白色的窗帘被微风拂动,轻轻撩动着他的衣角。
他弹着古典乐,就像是从中世纪的浮世绘中走出来的贵族王子,清贵优雅至极。
三年不见,他的气质更温柔更内敛了。
一曲毕了,他端坐在琴凳上,灵溪的目光终于与他的交汇,二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她没避开,而是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真诚地赞美道,“成清,你弹得比从前更好听了。”
成清温柔地看了一眼已经伏在抱枕上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澄清如水的微笑。
“溪溪,你想再听一遍吗?”
灵溪点了点头。
这一曲结束时,灵溪已经在清澈动人的巴赫中阖眼休息了。
成清悄然坐到她身边,凝视着她恬静美丽的睡颜。
灵溪突然睁开眼睛,娇慵地问:“为什么你还不走?”
成清的声音柔和而清冷,带了一丝歉意,“对不起,是我和你姐姐说,想见你一面,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他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浓密的秀发,目光感慨而悲悯,“三年了,我不想再等,也等不下去了。溪溪,我还有机会吗?”
见她露出一丝甜甜的笑,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成清的长指抚摸着她的脸,带着极致的怜爱和温柔,“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正值男子风华鼎盛的年纪,颜若舜华,眼神清湛,这般巅峰造极的男性魅力,是非常诱惑女性的。
灵溪瞥到他黑发间的一根银丝。
她的手穿过秀逸的黑发,捻住那丝白,低声道:“已经有白发了呀。”
成清顿了一下,轻轻叹息一声,仍是那样温柔深邃地注视着他,“都说男人易老,我又比你大了几岁,不比那些小男生们朝气蓬勃,溪溪嫌弃我了吧?”
听到本世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灵溪放松地笑了起来。
她娇俏地搂住他的脖颈,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上翘,黑清的眸子亮晶晶,语气狡黠,“你猜呢?”
成清的吻瞬间落了下来,辗转之际,他的声音无比清哑撩人:
“溪溪,让我尽可能久地陪伴你,无论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