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松开灵溪已经微微红肿的樱唇, 捧住她的脸庞, 认真问道:“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好吗?告诉你爸爸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我们是男女朋友。溪溪, 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跟你谈恋爱,想让你做我日后的妻子,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这几天,成沉彻底想明白了, 他已经不再对未来有所顾虑。因为面对眼前的她,他只有越看越爱,越来越放不下。
他继续问道:“灵溪,我真的不算一个有耐心的男人。我全部的耐心,只用在了你身上。哪怕就当是为了宽慰我一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灵溪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一副嫌弃的模样,看得成沉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了才好。
小姑娘抬起下颚,骄傲至极地睨视他,“我不要。是你说要试一试的,有这么试的么?还有,在三十岁之前我根本不会考虑结婚。如果你要公开,那我们就结束好了。最起码我去找别人,他们还会听我的话,不会对我提要求。”
说一不二的口吻,理直气壮的态度,偏偏那张脸蛋极美极纯,愣是让人对她生不起气来。
他差点没被这一番话在心里给呕死。
这小丫头竟然还想甩了他,去找别人?呵呵,是真当他是死人嘛,还要到三十岁结婚,那他岂不是要等十年才能和她修成正果了。
成沉牢牢盯着她粉樱樱的小脸,被她气得哑口无言,胸膛兀自起伏不定,却又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唯有沉默以对。
灵溪翩然起身,将覆身的毛巾扔到了地上,赤着一双精致的玉足,黑色的泳衣衬着肌肤皎洁如雪,莹润如玉,美得能晃瞎人的眼睛。
她直接扔下他,进了屋内。
回到房间,灵溪淋浴了一番,换上了居家的T恤和长裤。
正在对着客厅的风扇吹着湿发,他便走了进来。
灵溪没有回头,就着呼呼的风扇声,对身后的男人道:“我再说一遍,我还年轻,我玩的起,我不要这么早就进入婚姻。你如果要一个妻子,就别来找我。”
成沉低声问:“溪溪,你真的是从头到尾,只想跟我玩玩?”
灵溪转过头,用手拢住随风飘扬的长发,沾着水汽的脸像一朵初绽的芙蓉。
她冲他甜甜一笑,“是的呀。”
他被那久违的灵动甜蜜瞬间摄住了心魄,能听见自己在心底发出的一声叹息。
面对她,他一直是没有原则的,一步步的妥协。成沉在心里自我安慰似的想:不结婚又怎样,他会将她看得紧紧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别想接近她。
她的长发被后面华贵的复古风扇吹乱了,整个人却显得异常的恬静。
男人的长指轻轻抚过她殷红的唇瓣,低声道:“我想和你多待一会,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用手臂轻轻环住她散发着馨香的身体,贴在她耳边,温柔而低哑地说:“溪溪,我真的很想你。”
灵溪并没有回应他的求爱之语,而是拿起手机开始专心致志捣鼓。
成沉将不解风情的小人圈进怀里,这一周他眼巴巴等着能和她亲近的机会,等得是度日如年。要是再窝窝囊囊地等下去,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带着他极度侵略性的吻从灵溪的耳畔缓缓落下,到她修长如玉的天鹅颈,和精致纤细的锁骨,以及那一片被T恤掩盖住的雪肌玉肤。
就在这暧昧至极的时刻,奚淼淼她们活力满满的声音却在此时伴随着门铃声大煞风景地响起,“溪溪,我们搞好啦,快出来快出来,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啦!”
灵溪缓缓推开他,将被扯落到肩下的宽松衣领整理好,抬头就看到他幽暗热烈的眼神。
她淡定地说:“我要出去了,不然她们一定会进来。”
成沉沉默地盯了了几秒,突然笑得有一分畅快。
“溪溪,你不必和我玩这些小把戏……。”
他探过身子,低下头,带有惩罚性质地咬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故作恶狠狠地说:
“坏宝宝,说谎的女孩子该有一个红鼻子做惩罚。”
温泉山庄的西餐厅内。
其他几个女孩都穿着日式的浴衣,将头发盘起,只有灵溪穿着休闲的长裤t恤,随意披着长发。
林湘和灵溪对视时,目光心虚地闪了闪,随后期期艾艾地挨到她身边来,趁着另外两个去拿甜品,才解释道:
“灵溪,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成沉他拜托我的,我看他说的很诚恳,就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刚才,是不是在你那里了?”
最后林湘还是没忍住,贼兮兮地追问了一句。
她加上成沉vx的当晚,他就开诚布公地跟她说了情况,他只对灵溪一个人有兴趣,为了感谢她弥补她,他还介绍了一个很优秀的本地帅哥给林湘。
林湘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和那男生接触了两天下来,也觉得挺不错,所以也就揭过了这篇,只是因为觉得倒追不成有些丢脸,她还没有对几个室友道明原委。
昨天成沉请她帮忙时,她虽然心底有些酸溜溜的,可毕竟欠了他人情,加上他请求得太过诚恳,她也就答应了帮他这个忙。
本来就是试一试,没想到灵溪还真给面子,答应来了。正好她们几个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来这个温泉山庄潇洒一把,开心之余,此刻林湘着实没按耐住,道完歉后立马开始八卦了。
灵溪低头用着餐盘里的美食,浅浅“嗯”了一声。
林湘双眼立时亮了起来,“哎,你们……刚才是不是,那啥了?”
灵溪这才抬起眼睛,瞭了她一下。
林湘掩饰不住地兴奋,仍在勤勤恳恳地八卦,“我看你的样子,跟来之前不太一样嘛,你们……做了哈?”
不得不说,林湘这种清新文艺型美女,在她面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追问这种事,是够表里不一的反差萌。可见女生的外表具有多大的欺骗性。
灵溪笑了一下,淡淡道:“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林湘吃了瘪,也没满足八卦的心,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灵溪看到她那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却偏偏不肯满足她的好奇心。
奚淼淼和另一个女孩回来,便看到灵溪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而林湘则是叉着盘里的食物,一脸幽怨地盯着灵溪。
几人吃过饭,又去了山庄的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做了一个全身spa,便各自回屋去睡觉了。
是夜,白色的纱帘随着窗外的晚风轻轻而动,月色很淡,照着床上酣然入睡的女孩,近乎神作一样的恬静美好。
睡梦中的她,可爱得如同一个天使。
成沉坐在她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不由觉得神奇而满足。
竟然会有女孩子长成这样,这般符合他的审美,完全是契合他最喜欢的模样长的。
她穿着水蓝色的睡裙,那样漂亮的眉眼,精致又饱满的脸,红唇此刻因熟睡而微微嘟着,说不出的爱娇可爱。
成沉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就这么让他稀罕呢!
连睡姿都这么好看,小姑娘安静侧卧着,微微蜷缩着腿,一手放在下巴旁边,一手放在小腹上,呼吸轻浅而规律,真是乖得要命。
她要是此刻醒来,给他一个甜甜的吻,成沉觉得自己能把命送给她。
他拉过旁边的薄被,轻手轻脚盖到她身上,嗅到她身上美妙绝伦的香气,最终还是忍不住,俯下了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凝神又看了会儿,摸了摸她软嫩的脸,低低地呢喃道:“坏宝宝,多喜欢哥哥一点吧…”
“以后不能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不然哥哥会伤心的。不说话就表示溪溪答应了。”
他开心地笑了一下,在她脸上落下珍爱又克制的一吻,随后便不舍地起身,悄然离开了。
灵溪等他走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008的声音刚刚响起,他的爱意值已经到了90%。
她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8
在期末考试之前, 灵溪和他只维持着一周见一次面的约会频率。
一方面是因为灵溪不愿让华父知道,另一方面是成沉考虑到考试在即,只能以她的学业为重, 虽然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还是照她的指令行事。
因为见面次数太少,时间又太短, 通常他们只能在一起两三个小时, 成沉下定决心要在约会质量上补回来。
就比如现在,他开车送她回学校, 本来两人是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 他熄火之后, 愣是软磨硬泡地把那香香软软的人抱坐在腿上,极尽亲密之事。
一番胡天海地结束后,灵溪的发丝和指尖都沾染着他的味道。
成沉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粉润润的脸,又给她整理好衬衫的扣子。
灵溪的桃花眼里湿润得能滴出水来,她静静地盯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成沉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更多是身为男人的满足。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有点过火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 一叠声地轻哄着, 不敢再唐突一下了。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微微有些潮湿的长发, 柔声安抚道:“等这周考完试,哥哥带你去一个私人海岛玩好不好?只有我们俩个, 那里风景绝美,最适合画画了, 嗯?”
“再说。”她淡淡地回应,拿开他有力的手臂, 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那洒脱不留情的背影,只看得成沉又爱又恨。
就这样,成沉在一个礼拜后,准时地掐着她考试结束的点,给她打了电话。结果是正在通话中。
此后,无论打了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机械女声播报。他又找了她所有的室友还有老师询问,都不知道她考完试去了哪里。
成沉握着手机,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这次不是普通的冷暴力了,是真的失联了!
他也顾不得灵溪不公开的警告了,直接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去了华家找人。
进来华家的大宅,没看到那个清凌凌的小姑娘,只看到了睡到日上三竿的华粤,对方和男朋友去了外地办画展才回来,对家里的情况也并不清楚,没得到有效信息,又挨了几句她的冷嘲热讽,成沉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了。
他直接去了华氏的总部,一番焦急等待后,终于见到了开会结束的华理。
会议室内,华理冷冰冰地说: “她是我家的人,我凭什么事无巨细跟你汇报她的行踪!”
成沉笑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华理冷飕飕地审视着他,那模样就像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让成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有哪个堂哥会这么介意堂妹的感情生活?而且还是华理这种人。
成沉顿时恶寒了一下,随后怒火中烧道:“华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她是你堂妹,你看我那是什么眼神?真拿我当情敌啊?你他妈该去吃药了,心理没毛病儿吧你!”
华理这几天正被华文启和灵溪的双双拒绝弄得心情晦暗,又得知成家的老爷子为了她找上门来提亲,心里正不是个滋味,眼下再被成沉这话一激,火气蹭一下地就上来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比成沉差什么了?不过就是缺一个名正言顺!不过就是白担了一个堂哥的虚名,为什么这个花花公子可以,自己这个洁身自好的人却不行?
一想到他们亲密的场景,心里顿时如同刀割一样难受,这个成沉还非得找上门来给自己不自在。
呵,那就别怪自己也来给他添个堵,正好让他们两兄弟相争去。
华理冷笑了一声,厉声道:“成沉,我要是你,不如把自己家里管好,别家里先乱了都不知道。”
成沉嗤了一声,“你说人话!”
“你爷爷前天才约了我爸和二叔吃饭,无缘无故的,你觉得是为什么。”
成沉心底顿时咯噔一下,脸上却仍是硬气十足,“华理,我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也管好你自己,别成天到晚动那龌龊心思,她是你妹子,你别放着人不做,做起那衣冠禽兽了!”
说着,拎起外套就急着要出门了。眼下这些个乱摊子堆在一处,他哪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华理对线。
“她不是我妹妹。”华理冷凝着他挺拔傲人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了,“我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她是我二叔收养的孩子。”
“你说,我能不能?”
很好,成功地给他乱摊子又添了一把火。
成沉脚步顿了一下,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猎猎生风地,大步走到华理身边,在他挑衅般的微笑里,对着他的腹部给了一拳。
成沉从小精通各类运动,还上过军校,拳击也不在话下,因此这实实在在的一拳下去,让华理立时弯了腰,白了脸色。
他俊澈的五官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了,双目欲眦,阴森暴怒地盯着成沉。
成沉只是揉了揉发力过度的手腕,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露出一丝讽笑,“华理,你不能。因为你他妈就是个心理阴暗的禽兽,居然觊觎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溪溪是不可能会看上你的,你他妈想也是白想!”
华理被他说到真正的痛处,奋而跃起,和他扭打到一处,苦缠多时,还是不敌成沉格斗的熟练,满身挂彩,浑身失力地摔在了地上。
成沉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败军之将,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没事人一样地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出了华氏总部。
直到坐进车里,他摸了一下下巴上迸裂开的一道血道子,暴露在空气里直腌得疼,狠狠骂了一声“cao!”。
这华理贼他妈不地道,连打人不打脸的规矩都不遵守,把他这张英俊脸蛋都毁了,他家的小坏蛋回头嫌弃他了怎么办?
早知道这禽兽这么不厚道,刚才就该下手再重一点!考虑到他是华家人,他还特么手下留情了,结果这畜生玩意对他下手,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成沉只恨自己没多给他来上两拳,冷哼了一声,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拨了个电话出去,他把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华氏。
那头被接通了,传来一个爽朗大气的男声。
“成大总裁,你个大忙人,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成沉把着方向盘,手指轻点了几下,轻飘飘地开口,“毅哥,我是宁敲金钟一下,不敲木鱼三千,你手下人多,帮我找个人呗。”
“谁啊?谁那么没眼力见,还劳动你亲自找人?”对方调侃道。
“我的女朋友,已经跟我失联几天了。我这几天,就差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啊?女朋友失踪?是不是你又拈花惹草,把人小姑娘惹气得不想理你了?”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过了!说正事啊,你帮我问问蓉城那边,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华灵溪的女孩在那里?我马上把她信息发给你。”
对方沉吟着,“这倒不难,可你怎么能确定她就在那?”
“我看过她档案,她妈妈是那边的人,她很可能去了那里,你帮我好好找,回头我请客。”
成沉在心底揣测,她也许从华理那得知了身世,所以去父母的故乡了。这个禽兽,为了自己如愿绝对能搞出来这种事情!
她知道了自己身世,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不告而别去散心了?成沉这边在心底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为她开脱。
“啧啧,你小子居然把人家底细查的那么清楚,看你这次这么认真的份上,我托蓉城的人帮你查。”宋毅如今在军队里身居要职,他和成沉曾是军校的校友,虽然成沉受不了束缚选择了从商,但两人关系还是相当铁。
成沉当即道谢:“谢了老哥。回头我给你物色一个好嫂子。”
对方笑骂了他一声,便结束了通话,给他找人去了。
挂断了电话,成沉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就别自欺欺人了,就算是受到身世的打击,也不至于跟他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啊。这小混蛋能走的这么干脆,失联的那么痛快,就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呵呵,这头的小姑娘不让他省心,自己那个哥还在拼命扯后腿。
成沉颇为不屑,就成清那样的凭什么来和他争?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不就会画两笔破画,不就长得文雅点,他能照顾她一生一世么!能给她快乐吗!
就那副身子骨,皮囊再出尘也白搭,没点自知之明!
等找到了人,回去他得找那位心偏到大西洋的老头子好好掰扯掰扯。从亲弟弟手里抢人,有他这么做大哥的吗?
不过半日的时间,宋毅那边就给了他回话。
成沉看到照片里的小姑娘,这几天消沉的心登时就活了起来,只是还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怨气。
他在这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没日没夜地找她,她倒好,没心没肺地和人一起游山玩水!瞧着小脸灿烂明媚的,怕是把他忘到太平洋里了。
等见了面,看他怎么和她算账!
当天下午,成沉就找了一架私人飞机,在夜里飞到了蓉城。
位于蓉城市郊的一座别墅里,灵溪正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看着一部外国电影。
她今天和华父为她请来的两个女助理兼保镖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才回来也懒得动弹,便找了一部电影娱乐下。
灵溪今天穿着一件圆领的米白紧身t恤,婴儿蓝的半身伞裙,长发半披着,整个人清丽异常,衬得那皮肤是欺霜赛雪的粉白,从裙摆中露出的一双小腿,修长而匀称,弧度美得不像话。
只是随意窝在沙发上,都美成了一副油画。
她正看到精彩处,就被一阵仓促的门铃声打扰了。
原本陪着她看电影的女助理起身走到门口,从门禁的视频机里看到一个风尘仆仆却异常英俊的男人。
即便像素模糊了他的帅,他好像还蹙着眉头,一脸的焦急,女助理仍是为他的长相气质心颤了一把。
她很快收敛回了心神,秉持着专业素养,走到灵溪身边恭谨问道:“华小姐,门外有个……嗯…特别帅的男人,似乎是来找您的,您要不要放他进来?”
灵溪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她精致的下颚抵着抱枕,一管子美人音又娇又慵懒:“门禁消音,不用管他。”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9
女助理听了这话, 也是心里纳罕不已,这雇主家的女儿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副清凌凌的仙女样, 跟外面那个浓颜系超级大帅哥, 还挺相配的。
看情形,似乎这位仙女样的华小姐, 也是早就知道这位帅哥会来, 却不肯让人进来。
难道是小情侣吵架了,男方千里追妻?女助理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暗自琢磨起来。
却见电影还没放完, 灵溪就关了电视,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穿上拖鞋,施施然地去楼上洗漱了。
蓉城是个兼具现代化和古典主义的城市,既有闻名遐迩的美食,也有举世无双的美景。
在递交了所有交换生的材料后, 为了过渡, 灵溪选择了来到原主生父生母的故乡,藉由寻根之名, 来这里游玩散心。
在前面的古代世界, 因为交通不便, 她都不能尽情享受旅行的快乐,在这个现代世界, 她之前去云江写生放松了半个月,体验非常满意, 这次来蓉城也是她心之所想。
华文启虽然不舍得宝贝女儿独自离开他,但是见灵溪态度坚决, 也只能同意。而且在他心里,也觉得女儿到这个年龄了,该去她父母故乡看一看的,毕竟她骨子里也刻着那天府之国的生命基因。
临行前,华文启不放心女儿的安全,汁源都在抠抠峮乙乌尔尔气雾儿吧依给灵溪找了一个生活助理,一个保镖,均是有防身本领的女性。
作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华文启对原主可以说是尽心尽责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全。甚至还愿意为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幸福考虑,而牺牲家族利益。
京城商界龙头的成家,不久前向华家递出了联合开发新区的橄榄枝,抛出这个肥美鱼饵的同时,这位商界泰斗的成老爷子还不经意地提到,他最喜爱的孙子成清很是倾慕灵溪,欲结两姓之好,并想给他们先订婚。
都是京城世家,华家虽然比不过成家底蕴深厚盘根错节,但华文启仍然没有为成家的财富权势心动。
他虽然挺喜欢成清的才华人品,但考虑到这位的身体状况,还有灵溪的主观意愿,仍旧顶着兄长施加的高压,一口给成老爷子就回绝了。
成老爷子虽然遭到拒绝,也没有对这桩合作案反悔。还是极有风度地促成了两家的首度合作。
华文启暗自庆幸之时,没想到家里居然会出了岔子。
当晚,华理得知成家提亲的消息后,就当着华家的所有人,告诉了灵溪她的真实身世。华文启这个温文尔雅的人,直气得当场给了素来引以为傲的侄子狠狠一巴掌。
怎么能不生气?一方面,华理和灵溪做了十来年的堂兄妹,华理作为堂哥竟然对自己妹妹不知不觉起了这样的心思,且不说传出去有多颜面扫地,道德这一层面就过不去。
另一方面,作为父亲他深知灵溪的脾性,本来接她回来时她已经有了心结,性格孤僻漠然,这下宣布他们没有父女关系,华文启担心再也留不住这个孩子在身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又急又气之下,就对华理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动了手。
华昕在一旁也没敢劝,其实他哥也是说出了他想说的,他们和灵溪本来就没兄妹关系,何苦担一虚名,说出来真相,他才有一点虚无缥缈的机会,却没料到,他哥的坦言会引起华文启这么大的反应。
华昕暗戳戳地想,幸亏不是自己做了这出头鸟,可二叔何必大动肝火呢,要是溪溪真的嫁进了华家,不就永远成了华家人!
想归想,华昕却没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有预感,说了这话,挨巴掌的人就轮到了他。
灵溪并没有理会华理,也没有因为身世而疏远华文启,还是一如既往地叫他爸爸,态度也没有变化。华文启这才消了气,定了神,放下了心来。
而对于华理没直接说出口的心思,他和华文宣华理的父亲直截了当地表示坚决的反对。只要他们在世,永远都不可能。
没有得到灵溪的青眼,也没有华家长辈的认同,华理这些日子的心情都是冷郁至极。尤其是经了这一遭,他发现灵溪对他更加视若无睹了,原先还会淡淡叫他一声大哥,如今连声哥都没有了,真真的形同陌路。
和成沉那一架,华理也是顺势而为。成家这对兄弟,一个两个全都瞄准了她,甚至搬出长辈出来想要联姻,他再不动手出出胸口的郁气,都快得内伤了。
虽然最终没打赢,自己也挂了一身彩,但让成沉也吃了亏,华理心底倒有些痛快。
华文启本以为经过身世这一场风波,灵溪暑假在家,自己还能多见见女儿。
谁知第二天,灵溪就说她想来蓉城走一走看一看,归期不定。华文启便为她这趟旅行做了妥善的安排,住处保镖助理全部安排到位。
这时的华文启,还不知道灵溪已经递交了交换生的申请,否则也舍不得放她走。
灵溪看完电影上楼时,听到了手机发出几声滴滴的通知声,看了下,发现是华粤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灵溪忽略了底下某人这几天来发的23条未读,给她回了一句过去,便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后,灵溪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丝质浴袍,用细细的束带系了,衬得腰肢更纤,身段绝美,才吹干的长发笔直地披散着。
她走出浴室时,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成沉大刀金马地坐在她的圆床上,手上还懒懒把玩着她的手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有一点暗。
男子华美无匹的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屏幕上的白光打在英俊至极的脸上,让他像一个黑夜里的幽灵。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屏保是一树红梅的国画。
成沉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随意解开了几颗,袖口随意挽着,一副散漫的风流模样。
他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氤氲着的一团浓黑暗色,微微抿起的薄唇,都在彰显,他此刻无孔不入的侵略气息。
有点奇怪的是,他下巴上多了一道半指长的痂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使他又多了点野性不羁。
灵溪知道,他这么自命不凡的人,被自己晾了这么久,不会生气才有鬼了。
只是他怎么进来的?
灵溪没有认真地看过成沉的履历,否则就会知道,成沉上过一年军校,退学后重新念了商科。这种翻窗爬墙的本领,对于军校生是不值得一提的技能,他们还不屑用。
灵溪将丰盈的长发拢到了胸前,丝毫没有给他面子,冷冷陈述:“成沉,你在私闯民宅。”
可即便这般冷漠,声音听在人耳朵里,仍是娇滴滴的。
成沉站起身来,一米九的身高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来,将眼前全身都透着水光的女孩子笼罩个彻底。
他缓缓走到她跟前,面不改色,冷笑一声,反问道:“我闯了吗?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华小姐,就在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买下了这栋别墅。你现在只是我屋子里的租客。”
灵溪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他,质问的声音因为才沐浴过,还带着一种特别的娇嫩。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又调查我是不是?”
成沉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其余的扣子,回答得更是冷硬,“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对我也是漠不关心。”
就是把一颗心掏到她面前,她也不稀罕,说不定还会对他嗤之以鼻。
她这样一走了之,视他于无物,甚至他都追到了眼前她也不见。
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孩子,他干嘛还要当神一样地把她放心里供着?
他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干嘛还要苦苦忍耐!他早就想将她占为己有了不是吗。
得不到心,就先得到人。
反正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不稀罕他的温柔,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蛋,他真怀疑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没心的小怪物!
男人敞着衬衫,露出了优美而挺拔的身体,逼到她身前来,将灵溪睡袍的束带捏进了掌心。
他把玩着那根细细的束带,俯身在她耳畔,不经意地问::宝宝,我们上次在车里没做完的,今晚在这里做了吧……”
窗外的一阵风吹来,将她的一缕长发撩到了他的脸上。
他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吻上了她。
男人华美幽黑的眼眸里瞬间起了一层薄雾。
他一边用尽全力吻她,一边喃喃地发问:“溪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能就那样轻飘飘地扔下他,她到底将他当做什么?
她粉嫩嫩的唇瓣像饱满多汁的樱桃,他怎么吮也吮不够那带着甜蜜的汁水。
灵溪不停地挣,不停地往后挪。
终于,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和她一起倒在了松软带着女儿香的圆床上。
睡袍早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松松地滑落到肩下来,露出她的一身雪肌玉肤,带着沐浴后的粉。
两人肌肤相贴,成沉捧住她的脸,垂着眼看向她湿润的桃花眼,秀长的眼尾带出一点极致潋滟的绯色。
他刚才的冷硬悄然褪去,黑发微微汗湿了,英俊至极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性.感,连声音都是哑得不像话,
“溪溪,给哥哥好不好?”
豪门文里病弱
忆樺
内向的美少女20
成沉从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 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过。
身为男主,即便开局崎岖, 他也总能得偿所愿, 不管是情场还是事业,从无败绩。
今晚他在来程的飞机上就下定决心, 不管软的也好, 硬的也好,或者是软硬兼施也罢, 他都要让眼前的女孩属于自己。身心, 他都要。
男人捏起灵溪的下巴, 狂乱地吻着她的唇瓣,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还不忘追问:“哥哥喜欢你,只喜欢你……给哥哥好不好?”
灵溪一语未发,清眸幽幽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贴合自己的身躯炙热有力, 蓬勃朝气, 极具男性的英美,身上的白色衬衫衣襟大开, 薄薄的袖口卷起贴在他坚韧的手臂上, 颈间那枚红玉衬得他肤色白的有些妖异, 头发漆漆的黑,配上他俊美英挺的脸, 散漫锐利的凤眼。
他身上那种特别的男性魅力,此刻对于灵溪而言, 也不是完全没有吸引的。
但纵使有那么一点意动,她也不可能让他今晚如愿。
对于成沉这种男人而言,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没有例外。
灵溪突然侧过脸躲开他,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候,一字一字地,无比冷硬道:“我,不,给。”
他炙热而有攻击性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停滞了,他掐着她的下颚,将她巴掌大的的小脸蛋又转了过来。
他紧紧盯着她清凌凌的一双大眼睛,沉声道:“溪溪,今晚我们开诚布公地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试一试?”
“我有喜欢过。”灵溪一头乌发散在枕间,衬着那张小脸格外娇怜。
她仰着娇艳绝伦的脸庞,对视着他那双狭长华美的眼眸,异常沉静地说:“十五年前,妈妈过世了,五岁的我被送去福利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么好看,那么友善,总会对我露出漂亮明亮的笑容,所有人都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可那时候的我,像一个不合群的丑小鸭,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喜欢。”
“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后,你被成家接走了,分别的时候,你说你会回来找我,我傻乎乎地信了,我有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可我等到了十一岁,等到我长漂亮了,也长高了,你却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
看到身体上方的那双凤眼闪过一丝慌乱和错愕,灵溪笑了一下,继续道:“成沉,我真的喜欢过你,这种纯粹的喜欢持续了十五年,直到我再次见到你。”
“我试过了。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记忆里那个会给我叠纸鹤的哥哥,我没有办法喜欢上现在的你,你不是我记忆里的哥哥。”
成沉的手臂仍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将眼前的人同记忆里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嘶哑地开口,“双七堂福利院……你就是那个小女孩?”
灵溪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是,你连她当时的名字都忘了吧。所以即便调查过我,你也没有将我和她对应起来。”
“我……”成沉的眼眸里快速积聚起愧疚和心痛,又有一丝隐秘的惊喜。多种情绪冲击在一起,令他心绪起伏太大,突然语塞到说不出话。
他们竟然从小就认识,居然从小生活在一起过,这是怎样天注定的缘分,而且她对自己是那么执着,竟然坚持等了他那么久。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单薄起来,“溪溪,我不是故意要爽约的,我只是……”
“你只是忘了我而已。”灵溪静静地替他作出解释,随后莞尔道:“我现在坦言被你遗忘的过去,只是想告诉你,我试过了,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我不可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还是你坚持要做到底?”她收回了仅有的笑意,冷漠地询问。
成沉喉头滚动了一下,纵然对着眼前的女孩志在必得,可在刚才她坦言她实实在在地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以后,他是真的下不了手了。
他怎么会忘了呢!怎么就能忘了呢……成沉懊恼不已,可又暗自窃喜,她喜欢的人是自己,甭管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不都是他么!
她居然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从那么小小瘦弱的人儿,长成现在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孩,中间这么多年,他缺席了那么多年,她却仍然只一心喜欢他。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珍贵,多么美好的感情!
什么华理,什么成清,都是狗屁,他们有这样青梅竹马的经历吗?一个两个的不识相,拿什么和自己相比?
成沉顿时就信心倍增了,英俊的眉目瞬间柔和起来,千里迢迢过来吃了闭门羹的怨气,被她抛弃多日的怒意,此刻全部一扫而空。
此时被意外之喜冲昏头脑的他,将重点全放在了她话的前半段,还没真切察觉到她后半段话里所蕴含的真实伤害值。
他登时吃了个定心丸,也不想着先把人占为己有了。
他早就知道,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前缘。
成沉怕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等待,瞬间就变得正人君子起来,拉开和她的距离,坐起身子,将她滑落到肩下的衣领小心地整理好,拨回原处,重新遮盖住了那散落了几点红星的雪肌。
只是指腹不经意拂过她柔润的肩颈肌肤时,仍轻颤了一下。
竭力驱走心底那些绮念后,他如获至宝般将人心疼地搂到怀里,抚摸着她如绸缎般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哄道:“宝宝,是哥哥刚才犯浑了,别生哥哥气啊,哥哥是一时走火入了魔,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造次了!”
他又开始为从前道起歉来,“哥哥是混蛋,让溪溪等了我那么久,以后我只有你,其他人我谁也不理。别再生哥哥气了,别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他将人紧紧拢在怀里,下颚抵着她乌压压的发顶,微热的掌心覆盖着她的手,声音柔的几乎能滴出水了,“哥哥这辈子只喜欢溪溪一个。”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1
灵溪仰靠在他的的臂弯里, 平静地说:“我已经不在乎你,不喜欢你了,你所谓的喜欢, 我也不在乎。”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过去的失约有一点愧疚, 就不要再来纠缠不清。”
“纠缠你?”方才还柔情款款的嗓音,瞬间有了点变味。
“对, 就像你现在这样。”灵溪语气淡漠:“我不喜欢你了, 所以我不想被你碰。但我以后还会喜欢上别人。”
他刚才滚烫的心情,被她一再重申的无情话语给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不喜欢他了?不想被他碰?以后还要喜欢上别人?
可真是会说话, 哪儿疼她知道往哪儿扎。
成沉抬起她的下颚, 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眸。
她浓长漆黑的眼睫垂着, 一动不动,遮住了他喜爱至极的那双清灵眼眸。
呼吸咫尺之间。他看不见她此刻的眸色。
男人的气息炙热而强烈,像他这个人一样鲜明,无孔不入地环绕着她。
他冷冷问道:“你不给我碰,要给谁碰, 给你那位好大哥, 还是我的那位好大哥?”
成沉垂下头,咬了一口她挺俏的鼻尖, 声音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傲慢, “宝宝, 你觉得他们哪一点比得上哥哥?嗯?我才是你最佳选择!”
灵溪突然抬起眼睛,像要直直地看到他心底。她的眼睛里水雾弥漫, 衬得那双剪水双瞳纯黑透彻。
他听到她清淡得像月色一样的声音,“成沉, 我们结束了。”
“不管我以后选择谁,哪怕他一文不名, 都跟你没关系。”
男人刚才还热烈张扬的俊脸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冷峻得能结冰。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怀里清凌凌泛着水光一样的女孩桎梏得死死的。
他微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语气是竭力自持的散漫,“宝宝,你说结束就结束?拿哥哥耍着玩呢?”
他在她乌黑发顶上珍爱地吻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别听姓华的胡说,他们对我有偏见,哥哥是在男女交往方面有一点点不谨慎,可我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别说些小孩子的气话。”
灵溪躲开他的吻,闭了眼,声音有了他熟悉的不耐烦。
“成沉,我要跟你重复几遍,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但我还会喜欢上别人,所以我要结束这段尝试,这跟你过去交了几个女朋友没有半点关系,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还是要装傻装到底?”
“溪溪,我大老远飞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分手的。”他声线逐渐发沉,那双华美的眸子却灼灼发亮。
灵溪咄咄发声,“我从不认为自己在和你交往,正如你也不承认你过去有那么多次恋情一样。我考完试就和你断联了,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正是你的拿手好戏?就算是你装作不明白,反正你来了,我们就当面断个清楚。”
他终于放开了对她的钳制,整个人往后一靠,敞着衣襟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的风流样,可仔细观察还是能察觉到他此时异常的僵硬。
“你现在是真的要甩了我?”连声音都有了一分刻板。
灵溪慢慢系好睡袍的束带,拢好领口,对他好整以暇道:“没错。难道只能你甩别人?”
成沉面无表情,久久不发一语,眉目森森的冷。
脑子里只在不停地盘旋着一句话:他被甩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这么巴心巴肺地喜欢一个人,竟然被甩了?!
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女孩,第一次这么想好好经营一段感情,第一次萌生出结婚生子的愿望!
结果竟然是,他被甩了!
一股火气蹭地冲到天灵盖,又回流到心里沸腾翻涌,再一层一层地往上叠起,烧得他喉咙眼都发干发涩。
成沉盯着她清冷精致的眉眼,一口气闷闷堵在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一晚上的大起大落,他算是体会明白了。从吃闭门羹的憋气,到青梅竹马的惊喜,再到现在被她势要一脚蹬开的羞耻恼怒。
这就是喜欢自己那么多年的小女孩?他怎么觉得这喜欢太轻薄,太讽刺!
“我不同意。”成沉终于冷声开口,紧接着说出的话更加强硬而晦涩,“我也不结束。”
“宝宝,你可别想朝三暮四。在我这,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没回头路。”
“是么,我不需要你同意,我只是通知你。”灵溪轻轻一笑,袅袅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的羊毛毯上,娇慵地凝视着他,
“虽然我不想给你,但今晚……”她将纤白的手放到那睡袍细细的束带上,缓缓解开,并不在意地继续说:“请你做完了,以后永远都别再来烦我。”
轻薄的睡袍在她话音落地这一瞬间,无声委地。
朝思暮想的女孩,还是那般颠倒众生的美貌,肌肤如玉雕成一般,这样站在他面前。
她将自己献出的条件,就是他永远不许再去找她!
成沉盯着她美妙绝伦的身体,一点一点用目光逡巡,他之前倒是小心翼翼用手指描摹过一小部分的轮廓,可没有这样全貌展现在眼前来的震撼。
尤其是在灯光下,她的皮肤就像上了釉的玉瓷一样,泛着润润的水光。
即便震慑于这样绝世的美,他却半点没有了刚才来势汹汹的欲.望。
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现在哪还有这旖旎心思,人都要跑了!
处腻了,想着要分手了,还想玩过他就甩,所以给他点甜头,呵呵,这给她厉害的,给完他,她就要去找下一个,他现在还能不明白她吗?
就是年纪小、心不定!别说什么喜欢他很多年,全都是假的,都是甜言蜜语!真喜欢他还会看别的男人,还想着去找别的男人?
真是越琢磨越来气。
回去京城他就要昭告天下,他们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看世上有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敢跟他抢人!
成沉巡礼完毕,双手用力握成拳,捏的死紧,此刻周身全是冷湛。
然后干净利落地起身,开始快速地扣起衬衫的扣子,他背对着她整理完衣物,再次转身逼近她时,双目亮的要簇出火来,近在咫尺的炙热气息扑在灵溪粉润润的面颊上。
他将那件浅粉睡袍捡起,披在她肩上,不由冷笑一声,艰涩决断地气哼哼道,“放心,一根手指我都不碰你!”
他将束带笨拙地打了一个不甚美观的蝴蝶结,声音已经变得冷酷而笃定,
“除非哥哥死了,不对…就是死了,我也不让你去找别的男人!”
“你给我趁早收了心,这辈子,你就只能跟我一个人耗着!”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2
两个人好似在诡异而胶着的气氛里暗暗较劲, 谁都未再发一言。
过了会儿,成沉不禁气哼了一声,怫然出了灵溪的房间, 在两个女助理和保镖的惊骇目光中, 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灵溪的未婚夫, 两人只是有点情侣间的小矛盾, 请她们不要大惊小怪。
她们见这位不速之客的男子赫然是刚才吃闭门羹的那位,生的无比华美贵气, 举止潇洒不凡, 心里对他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只是秉持职业精神,还是去了灵溪房间询问,才得知这个英俊的至极年轻男子刚刚买下了这栋花园别墅。
她们三人如今成了他房子里的租客。
等到再走回客厅时,发现那位颜值爆表的新房主已经离开不在了。
成沉去了酒店。他一手打造的IT娱乐集团,底下有几个分公司, 业务遍布国内外, 虽然运营已经成熟,他开始在幕后全盘掌舵, 但为了扩大市场份额, 身为ceo的他偶尔会到各地出差洽谈。
蓉城成沉也来过不少次, 他还挺喜欢这座无辣不欢的城市,既可以令人大快朵颐, 也可以令人畅游山水。
成沉的人生信条就是把握当下及时行乐,是个非常乐于享受生活的人, 山色空濛的青城山、清流直下的都江堰,都是他每次出差来此都会游玩的地方。
他在蓉城的一座知名大酒店常年租了一间顶层的行政套房, 费用着实不菲,只要来这出差,他就会到这里下榻。因为酒店位置绝佳,顶楼的套房可以看到蓉城最美的夜景。
他愿意为此买单。
可惜今晚,他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来欣赏了,只胡乱睡了一晚,想着她方才冷漠的表情和眼神,还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临了两人的互不服软,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总也睡不踏实。
他之前的恋情那都是在试错,是没碰对人!跟这小狐狸的用情不专,绝对有本质的区别!
成沉为此暗暗发恼,临睡前还在暗自筹算,带着灵溪明日一起游山玩水,增进彼此感情,再好好表现自己,两人再如胶似漆一番,坐着私人飞机一块回去京城,然后彻底当着两家人的面,尤其是成清和华理的面,宣告她是属于自己的主权。
意识朦胧之际,他笃定地想着:明天一早就去别墅堵人,带她回去,趁早把两人关系当着两家人落实下来,省的他随时随地都有被她一脚蹬开的危机感。
成沉第一次意识到,她年纪太小了,心性也太不确定,有一个正式的名分,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迫切。之前他竟然还在华粤面前犹豫要不要结婚,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翌日早上七点,他准时到了那栋才被自己派人收购的花园别墅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一颗心哗啦啦地往下沉,他立刻拨通灵溪的手机号,只有一连串忙音做回音。
继续打她的vx电话,才响了一声,会话框就跳出来一条,“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好友。”
这行提示对于成沉而言,可以说是从所未有从所未见。些微的错愕后,他霎时明白了,他被人删除了好友。
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拉黑删除套餐。
还放在会话框上的指尖莫名就有点微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加上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的茫然,和被她连番抛弃的气愤,多种情绪夹在一起,瞬间冲击得昨晚没睡好的他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行,可真行。
成沉阴着脸,冷冷盯着那句打着红色感叹号的“温馨提示”。
过了一会儿,他迈开长腿,开始向外走,坐进车里打完一个电话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跑车启动的轰鸣声正如他此时波澜起伏的心境。
他从来还没受过女孩子这种气,想就这么轻飘飘地甩了他,怕是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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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天蒙蒙亮就收拾完了东西,和两个女助理一道出发去了三百公里外的剑阁。
她是去剑门关的。作为天下第一雄关,灵溪既然入川,必然要来瞻仰一下其雄伟,而且风景奇秀的剑门关也是一处写生的好所在,说不定能灵感爆发创作出一副好作品。
今日为了爬剑山,灵溪特意穿得休闲,穿了一件透气的淡蓝色亚麻衬衫,衬衫的下摆松松打了个结,水洗蓝的牛仔裤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腿部的线条美得不要不要,头上戴了一顶草编的宽檐卷帽,一头秀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戴着的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精致至极的下颚,和饱满红润的樱唇。
虽是这样悠闲舒适的打扮,却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丽。
所谓美女,光凭脸部的精美线条也可窥探一二。何况是灵溪这种颜值身材气质均是绝佳的顶级美女。出现在人的视线范围里,甭管是啥样的打扮,都能第一眼就紧紧抓住人的眼球。
山间栈道上,来来往往之人无不对她侧目,可其容色太盛,气质太过清冷,周围有人保驾护航,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这具身体早年还曾经有过轻微的哮喘,后来到了华家才逐渐被调理好。
还没登顶,栈道走到一半,灵溪已经感觉身体有些吃力,才挑了一个光滑的青石板坐下来,准备歇一歇,就看到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拿着一个漂亮的茶杯,进了她的眼帘。
灵溪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抬眼一看,正是成清那张秀逸绝俗的脸庞,带着微微的柔和笑意,出现在眼前。
他今日一改往日的完美贵公子范儿,只穿了休闲的白衬衫和黑裤,却衬得他像雪一样的空灵俊美,而且看起来,有了一点青涩的感觉。
见她看自己,他微微而笑,清声道:“溪溪,这是罗汉果茶,你喝一点,清润养肺对身体好。”
很适合她现在喝。
灵溪拍了拍身旁空闲的石头,示意他坐下来。
然后从他手里接了过来那杯茶。杯子显然没人用过,还是新的,灵溪小口喝了几下,在成清温润柔澈的目光里,对他抿唇一笑。
两个女助理见他们认识,立刻知趣去到了对面。心里却不禁感叹,果然顶级美女身边围绕的都是顶级帅哥,今天这个和昨晚那一位,面容真有点神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灵溪问。
成清的脸上几乎出现一点窘意了,因为他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从华家入手查过了她的行程。
面对她的机锋,他仍旧柔和笑道:“川蜀历代多出佳丽,我想来看一看这里的风俗世情。剑门关也素来只在古诗里领略过它的雄伟……”
在灵溪清凌凌的眸光里,他轻轻叹了一声气,柔声继续答道:
“好吧,我说实话,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也很想来看一看你真正的故乡。”
灵溪莞尔一笑,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为了我呀。”
成清颔首而笑,看着她粉扑扑的脸上有些微汗意,不禁掏出丝质手帕为她擦拭掉额头上的几粒细小汗珠。
他将手帕放进口袋,声音谦和而真诚,“既是这样灵秀的山水,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女孩。溪溪可不可以让我陪你一起,览尽剑门关的壮美呢?”
“可以,不过,你撂下公事不远千里来找我玩,是不是有点太轻率?”她又啜了一口茶,问得有一丝戏谑。
他凤眼微挑,神态端融,凝视着眼前娇如春水的女孩,语气有了一丝隐晦的坚定,“别人可以来找你,我为什么不能呢?追求喜欢的女孩,同样是我的权力。”
灵溪抚着被风吹乱的长发,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他来找我了?”
成清叹了一气,“我知道,以他的个性怎么会不来?成沉那样的男人,对于女孩子来说具有不小的吸引力,而我……灵溪想必知道,我的身体不是那么健康。”
“嗯,知道。”
成清轻轻一笑,“所以,我一直在犹疑,我要不要和他争……”
“溪溪,面对你这样的女孩,会叫男人很没有自信。”
灵溪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来,娇声地拆台道:“我可没觉得你没有自信,真不自信,你干嘛来找我?我要继续登顶了,你陪我一起。”
成清明润干净的凤眸里,散落着点点柔光,他站起来帮灵溪理了理帽檐,然后将掌心递到灵溪跟前。
灵溪盯着那手掌看了下,随即握了上去。不得不说,比起成沉这种随时随地都在散发攻击性的人,还是跟成清这样的人打交道,让她比较轻松愉快。
灵溪被他牵着手,一路没再停歇地到了山顶的观景平台,剑门关的奇伟秀美,在这一刻被她真正收入眼底。
成清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脚下是千古第一关,眼前的女孩又是这样漂亮可爱。
他凝视着她隽美如画的侧颜,终于问道:“溪溪,听周教授说,你递交了出国交换生的申请,似乎已经批准了。”
灵溪摘下了宽檐草帽,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眼前的美景,和清新至极的空气。听到问话,她点了点头。
“他好像还不知道?”
“应该吧。”灵溪回答的很是淡然。
成清莞尔:“我接受了你交换的那所大学邀请,担任客座教授,从下学期开始,我会定期去F国授课,溪溪,也许你到时候,会是我的学生。”
灵溪转过脸,对上了他清亮如水晶的一对眸子,只对他莞尔一笑。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搂入怀中。拂过她发丝的指尖都有一丝轻颤。
成清垂下头,一点一点凑近她,在她唇边落下极轻的一吻,近乎呢喃,“如果不喜欢他……和我试一试好吗?”
“溪溪,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