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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无脑的平民太后2

关雎宫的寝殿内, 几个宫女均垂头侍立在侧,默然无声,一个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原主善妒, 见不得其他女人吸引住萧晔的目光, 因此这几个皇后宫中的宫女,容貌只能算清秀, 和美貌二字都不沾边。

灵溪才刚穿来, 也不能太违背原主的人设,还是得做一做样子, 装装跋扈。

便对一个离得最远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傲慢地吩咐道:“那个圆脸蛋的小丫头, 你过来。”

那宫女叫阿圆,不过才十四岁,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因此掌事宫女便给她随口起了这个名字。

阿圆一脸懵地指了指自己, 见灵溪点了点头, 随即眸光一亮,蹬蹬小跑了过来。

这小宫女满脸仰慕地看着灵溪, 脱口而出道:“娘娘, 您今天真美。”

阿圆觉得皇后娘娘不一样了, 明明从前的娘娘也是很美艳的,可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个长发披散、不施粉黛的娘娘更美, 美得很舒展随意,更美得让她心尖发颤。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 所以她才没控制住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见小宫女后怕似的捂住了嘴,灵溪蹙了蹙眉, 故作不知地问道:“本宫突然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圆憨憨地答:“娘娘,奴婢叫阿圆,您方才叫奴婢是要梳发髻嘛?”

这娇憨的小女孩,灵溪看着倒挺喜欢,但又不得不做出原主平时的模样。

她娇哼了一声,指了指妆台上那些胭脂香粉,故意发作道:“内廷司的东西是越来越糊弄人了,这粉质一点都不细腻,本宫不要这些破烂,你们就这么好糊弄,拿这些东西来碍我的眼!去告诉周宁康,让他换好的来!”

周宁康正是掌管内廷司的大太监,对于原主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一向是面上恭恭敬敬私下敷敷衍衍。

眼见萧晔的身体状况危在旦夕,对她的用度供给更不会有多上心了。

“奴婢也觉得这些东西越来越次了,”阿圆慢吞吞地道:“但是娘娘您这么美的人,不需要用这些妆粉。您今天不上妆,比平日更美上许多呢。”

灵溪哼道:“用不用看本宫的心情,反正本宫就是要他把最好的送来。”

阿圆憨厚地“哦”了一声,脆声应承道:“奴婢遵命,现在就去跟他说,让他立刻给娘娘您换最好的来。”

灵溪见她憨的可爱,不忍她去受委屈,便道:“算了算了,看到他再说吧,现在去找件素雅点的裙子来,本宫要穿着去见皇上。”

萧晔已生命垂危,被病痛折磨得性情阴沉不定,灵溪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惹他不悦。

在阿圆的帮助下,灵溪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云纹宫裙,阿圆虽然性格憨,手倒是很巧,还会梳各种发髻,这也是她年纪这么小就能在皇后宫里立足的资本。

她给灵溪很快就梳好了一个十分漂亮仙气的飞仙髻,才在如云的发髻上插了几点珠翠,就听到一个小太监在内殿外细细的通报声音,

“启禀娘娘,陛下的身子又不舒服了,刚才还问起您呢,席公公传话,让您赶紧过去侍疾呢。”

灵溪“嗯”了一声,对阿圆道:“你随我一起去。”

小宫女神色中闪过一丝畏惧,怯怯地应了下来。

走进皇帝的寝宫长生殿时,灵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不疾不徐地进了殿门,那袅袅行走的姿态,让她蓝色的宫裙下摆逶迤着像流动的蓝色天幕,这一刻的她,端庄而美艳,让人想起洛阳城中最绰约多姿的一朵牡丹。

她此刻的到来,给这个被病气笼罩的阴森寝宫带来了一丝明媚的色彩。

长生殿里的宫人太监们,哪怕是那些往日心里看不上她的,此刻也不由被她的绝美风姿吸引住了。

阿圆一向害怕皇帝宫里的这些人,垂着头只敢怯生生地跟在灵溪身后,内殿里伺候的宫女见了灵溪过来,都自觉地退到了殿外。

室内的龙涎香也掩盖不了那股愈发浓郁的药味,灵溪走进内室,便看到龙床之上睡着一个消瘦颀长的男子。

走到那明黄绣着蟠龙的帷帐前时,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一生跌宕起伏的大燕皇帝萧晔。

他才过而立之年,面容憔悴而清华,轮廓俊秀,眼尾秀长,薄薄的唇形像花瓣一样,唇色却是苍白。

毫无疑问,即便阖着眼睛,已被病痛折磨消瘦的萧晔还是一位出色的美男子。他充分继承了那位女皇遗传的美貌。

阿圆为灵溪悄悄搬来一个圆凳,灵溪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萧晔醒来。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小阿圆已经坐在她脚边,开始轻轻打起盹来。

灵溪仍然还是端坐着。

直到鼻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杜若香气。

她感觉到肩膀处被人轻轻点了点。

灵溪有些莫名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少年,这个美少年穿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的绯色蟒袍。

他年不过十八、九岁,一张俊秀至极的脸蛋被这绯色袍服衬得美如图画。

此刻,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灵溪,还用手轻轻指了指旁边,示意她到远处说话。

灵溪在脑海里询问小8,“他是原主那个未婚夫,席云?”

008点头如捣蒜,【是他是他就是他。别看他长得好笑得甜,一肚子坏水呢。】

灵溪冲这美少年点了点头,露出甜蜜动人的一笑,而后施施然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内室的门口。

才站定,这少年就握住她微凉如春笋一般的指尖,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姐姐”

好家伙,敢情这对昔日的青梅竹马还是一对姐弟恋。

可惜这漂亮竹马,心已经彻底黑了。

灵溪抽出自己的手,心虚地看了看龙床那边,佯作羞恼地低斥,“当着皇上的面,这是做什么呢。”

这白切黑的家伙是无时无刻不致力于给他昔日的未婚妻挖坑。

席云漂亮至极的桃花眼中那丝光亮渐渐黯淡了,要是换做从前的原主一定会心疼他可怜他,而如今的灵溪就看着他表演,微微咬着樱唇,静静的不说话。

席云凑近灵溪的耳畔,犹如情侣间的低语,“姐姐,方才御医又来为陛下诊治了,御医私下跟我说,”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投射到了她柔白细腻的后颈肌肤上,还有那些绒绒的可爱碎发,不知怎的,他有了一丝心猿意马,竟想伸手去触摸把玩。

他努力收回心神,这个虚荣无脑还间接害死了他全家人的女人,不值得他为她分出一丝心神。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她和往日很不一样,没有浓妆艳抹,也未曾华服加身,只是素着一张脸,偏偏一举一动格外的引人注目。

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刚才一进来,就忍不住将目光锁住了她。

席云驱走心中的杂念,继续放低放柔了声音道:“御医说,陛下活不过下个月十五了姐姐,您才只有双十年华,又膝下无子,应该早做打算呀。”

灵溪微咬樱唇,眼泪已经扑簌扑簌地开始往下掉落。

这样一个天真而绝艳的美人,在你面前哭得无声无息、梨花带雨。要不是席云恨毒了她,又被去了势,不免会为她这等楚楚可怜的姿态而心生爱怜。

就是此刻,他虽然厌恨她,还是不免心底生出了一丝异样。

灵溪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樱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异常香甜,还有她那娇艳至极的脸上,小表情又可怜又茫然,直看得席云心底簇出了一丝暗火,恨不得欺负死她,让她哭得更惨更可怜。

她可怜兮兮地说:“阿云,我在这深宫之中又能怎样做打算呢,不过是有一日过一日罢了。好在,这里还有你陪着我。我知道别人都看不起我的出身,觉得我粗鄙不堪,不配为皇后,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宽慰我。以后,你还会一直这样待我好吗?”

书里的原主到死也不知道,她曾经在宫中收到的那些暗暗的针对,不乏有席云的推波助澜。

席云沉默了一下,漂亮的喉结微动,低声道:“姐姐,我当然会一直照顾你、陪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灵溪这才破涕为笑,她粉润润的脸上泪痕犹在,便使得那笑容格外的动人,格外的刺目。

她轻声道:“阿云,你真好。”

就在此时,里间的龙床有了轻轻的响动。

看到坐在地上正睡得迷糊的小宫女,萧晔认出了她是关雎宫的人。

举目四顾,便看到门口处那一抹水蓝色的裙角。

萧晔轻咳了一声,低低地开口:“溪儿,是你在那吗?”

听到他清哑的声音,灵溪凄然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撇下席云,忙拎起裙角,朝里间跑了过去。

席云垂下了那双桃花一样的眸子,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只是萧晔的一个秉笔太监。

所以他只配站在门口,看着她像林间的小鹿一样,迷途而不知返地,奔向那个已在末路的帝王怀里。

美艳无脑的平民太后3

灵溪知道萧晔如今危在旦夕, 最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惹他心里晦气,赶忙将眼泪拭了个干净。

她伏在萧晔的膝上, 水光泠泠的美目满是依赖地仰望着他。

那微挑的桃花眼尾红红的, 一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皮肤如粉桃一般, 是吹弹可破般的润, 似乎轻轻一碰就能捏出汁水来,

眼前的她, 当真是一位娇如春水、艳压桃花的美人, 美得很生动, 很引人。不像他,已经暮霭沉沉,没有了一点生命力。

萧晔心中微动,见她伏在自己膝前,今日竟然打扮异常清素, 却更显本来的娇艳, 一副乖巧无比的模样,想到她陪伴自己多年, 向来轻狂浮躁, 却难得有像现在这样可怜可爱的时候, 不免对她生出了一丝爱怜之心。

自己是她唯一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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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她自然是惶惶不可终日了, 导致一向盛妆华服的她今日也懒于装扮。

萧晔心知这位小了自己十岁的皇后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美人,他对她也没有爱, 只是胜负欲和身体的需求。

在她刚进宫时,两人倒是常有床笫之上的男女欢.愉。

没过多久他便索然无味了, 每月不过去她宫里一两回。这位小皇后见他冷淡下来,愈发打扮的花枝招展,其实他只是厌倦了她。

徒有美貌的花瓶,他虽然放心地宠着,却没有那个兴趣一直睡。

但她今日这般娇艳绝伦,又纯真动人,满心记挂着自己安危,他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愉悦的。

灵溪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陛下终于醒了,刚才妾身在这里等了您许久。”

萧晔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以做安抚。

她的脸娇嫩至极,光洁如斯,没有一点脂粉的粗砾感,让他一直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可想到她刚才和那个身穿司礼监袍服的少年人站在一起,倒是格外的登对,再想到他们二人的前缘,心里顿时有了一丝阴沉。

虽然是因为席云和萧溶结了死仇,自己才放心用了席云做身边人,又可怜他年少不幸的遭遇,赏识他的才华横溢,让他做了官至四品的秉笔太监。

但这不代表萧晔能容忍自己的皇后去主动和一个太监交往。何况这个太监,还是她从前的未婚夫,若是他死后,她不安分地和这个太监闹出丑闻,岂不是让萧溶和天下人看了笑话?

席云对自己还有用,他不想动。

于是他箍住灵溪侧脸的手指渐渐收紧,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沉的警告,

“你是朕的皇后,要时刻知道规矩。朕身边的太监,不许你和他们往来。若你下次再不安分守己,朕的冷宫可还都空着,明白了没有?”

原主对外虽然跋扈,但从来不敢在萧晔面前放肆,更别说反驳萧晔的话。

灵溪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咬着樱唇开始委屈至极地表忠心:“皇上,溪儿没有逾矩,方才找小席公公说话,是想知道您用药的时辰。妾身今日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关雎宫去,我要一直在您身边,好好服侍您,直到您的身子彻底好起来。”

“您说好不好?”

原来是为了这事?萧晔既不能不信,也不会全信。见这娇极艳极的女孩儿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再想到她一贯的无知无识,饶是萧晔心冷如铁,也不能说不好。

何况,他的心中也是有一点寂寞的,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虽然小心谨慎周到,哪里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女子美丽鲜活呢?

这样可人疼的一张脸蛋,光看看也叫人心情愉悦。

就这样,灵溪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留在了长生殿里,并让阿圆回去把她的衣物收拾了送过来。

要接近任务目标,灵溪就必须要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快点见到男主傅君珮,她也只有待在皇帝的身边,才能见到他。

入夜时分,灵溪沐浴过后换了一件樱粉色的薄纱小衣,在外面披了一件月白的轻袍,细细地将一头乌发梳理了。

然后娉娉婷婷地起了身来,转过屏风,亲手接过了宫人手里的药汤,来到御床前给萧晔亲自喂药。

御医特地嘱咐过,萧晔每隔两个时辰便需服药一次,灵溪也不会放过刷他好感值的机会。

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能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将萧晔的好感值刷满,那还能得6个月的生命积分呢。

灵溪轻轻地吹了吹汤勺中的药汁,小心地喂到萧晔薄如花瓣的唇边,

在柔黄的灯光下,这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显得格外温柔,格外有种风流婉约的气韵,这是萧晔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气质。

见他只是注视着自己,眸色有几分发沉,灵溪娇声催促,“陛下,快喝药吧,一会儿就凉了呀。”

萧晔浅浅笑了下,这才低下头,就着她的纤纤玉指,一点点将那碗药汤喝得见底。

见他喝完眉心微蹙了一下,灵溪将旁边玉碗中的蜜饯拿了一颗放进他口中。

她笑得眉眼弯弯,“陛下吃了这个,嘴里就不觉得苦了。妾身每次喝药都要吃很多蜜饯呢,您天天喝药却一颗蜜饯也不吃,那得多苦呀。以后我给您喂药,您都要吃一颗蜜饯。”

说完她又拿出携身的手绢,给他细细擦了唇角。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萧晔不免自嘲地想:跟身体的病痛相比,跟接近死亡的未知相比,再跟曾经被幽禁十年的经历比,这点苦味能算得了什么。什么也算不上。

可是柔黄的灯光之下,他春衣单薄的皇后如此之美,说出的可爱话语又恰好撩动了他。

此时,他忽然想起来,原来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近了。

见她端起药碗,将要离开这里去偏殿就寝。

萧晔叫住了她。

他有些漫不经意地说道:“溪儿,今夜就在这安寝吧。”

灵溪转过身来,她今夜乌发轻挽,只插了一支玉簪,被粉色薄纱笼罩的身躯凹凸有致,虽未露一分春.色却尽显妍丽,真真是撩人而不自知。

只见那病弱却依旧绝美的帝王,靠着明黄软枕,正懒懒地看着自己。那深沉的眸色,绝对是男人打量着看中猎物的目光。

灵溪明白,她今晚留下来就意味着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必须得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这只剩下一个月生命的男人,还不值得她为他献身。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回答道:“陛下,妾身不敢和你共寝,怕打扰您休息呢,御医说了您需要静养,身子才能好得快。我就在偏殿,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好么?”

听她这么一说,萧晔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顿时那丝兴致就消失了。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冷:“是啊,朕已经成了一个病秧子,不若还是一个人的好,朕便独寝吧。”

这话怎么听都是有点不爽的味道在里面。不过灵溪可不管他心情好还是坏,装作一副听不懂他话的样子,仍旧冲他甜笑了一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灵溪神清气爽地早早起了床,她昨天从一个偏殿里的宫女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傅君珮每个早晨都会来和萧晔汇报朝中要事。

所以她打扮妥当后,立刻就去了萧晔那里。

没想到朱门紧闭,里面已经有了男子说话的声音。

另一道陌生的男声十分清冽动听,如玉石相碰一般,泠泠如月,娓娓道来。

同萧晔的低沉相比,这个男子的声音无疑会让人格外心生好感。

灵溪注意到,这一屋子的宫女们脸上都挂了一丝害羞兴奋,不像昨日里那古板严谨如泥塑的偶人一般了。

倒不知道这傅君珮是怎样一个美男子,引得这长生殿里的宫女都如此失态。

灵溪轻启朱唇,询问掌事宫女:“陛下今晨的药可服用了吗?”

掌事宫女小心回道:“启禀娘娘,陛下从您昨夜离开,到现在都没有服药了,清晨还摔了药碗,奴婢们也不敢再进去了。”

灵溪心里不屑,这男人还真是有够睚眦必报,这是做给她看呢?呵呵。

灵溪骄横地发号施令起来,“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服侍陛下的!快把药端了来,本宫亲自进去劝陛下服药。”

掌事宫女腹诽:昨晚还不是你不解风情,陛下他才对底下这些宫人迁怒得大发雷霆啊,不过这位主子肯揽了这个麻烦差事是最好,也省得她们受罪。

于是连忙将温热的药碗递给了灵溪。

灵溪轻轻扣响了门,声音又娇又灵的,直听得几个小宫女都心底发酥。

“陛下,臣妾来为您送药了,可以进来么。”

里面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不过一会,萧晔低低沉沉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进来。”

灵溪一身杏黄色的云锦宫裙,双臂搭着云英紫色的披帛,樱唇莞尔,整个人明媚得像春日里的蔷薇。让这间寝宫都瞬间因她而明亮了起来。

萧晔一见她进来,还对自己笑得那样甜美,在心里沉了一夜的郁气,诡异得就渐渐消下去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冷的,淡的。

见灵溪袅袅娜娜地来到自己身旁,带来一阵清幽美妙的香气。

萧晔握拳轻咳了几声,对肃立在一旁,身着绿袍、端华俊美得犹如仙人般的青年道:

“君珮,你先出去等一会,等朕喝完药,咱们再继续说赈灾的事。”

那青年清沉地应了一声,行云流水地行礼,明明一样的动作,偏他做起来格外气度不凡。

灵溪不觉用余光扫了一眼,便看到那翠色的袍服移到自己了眼前,然后听到他淡如清玉的语气:“臣参见皇后殿下。”

美艳无脑的平民太后4

第一次见到傅君珮, 灵溪生出了一丝好奇之心。

这位男主就是杰克苏本苏,书里的男男女女没有人不爱慕他的。连原主也是如此,若不是对傅君珮滋生了那种情愫, 就是她再无脑也不敢去撩拨他。

灵溪虽好奇, 却不能直白地打量他,旁边的萧晔还在盯着自己呢。

她婷婷地站起了身子, 俯视着眼前身着绿袍的男子, 声音娇娇脆脆的,像百灵鸟似的甜, 只是带着一丝傲慢和不满。

灵溪以皇后身份质问他:“傅大人, 陛下龙体欠安, 你怎么好这样早就来打扰他休息呢。”

傅君珮对于她这番娇蛮的问话,只是垂眸,不曾回复,冲萧晔颔首后,他就向外走去。

在那一声礼节性的问候之后, 他没有再对她说一个字,

直接无视了她。

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真是一位极其清正骄傲有原则的男主啊。灵溪在心底冷冷地想。

那道颀长秀挺的身影消失在了水晶帘幕之后, 她又翩然地坐到萧晔身旁, 娇滴滴地看着这位皇帝, 不满地抱怨着,“陛下, 臣妾刚刚不过是关心您。哼,您看您的表弟, 对臣妾是一点都不尊重的。”

萧晔脸上淡淡的,虽然对她昨晚不知真假的装傻很是郁恼, 但听了她这番骄里娇气的抱怨,也觉得有些可爱之处。

但他还是记仇的,所以眉目间蕴着一丝冷意,沉声道:“君珮是朕叫他来的,你刚才那番质问,他若承认了,岂不是让他承认是朕之过错,叫他如何回答。你总是这样,不分场合的任意妄为,实在太过任性。”

今日冷清淡薄的萧晔,跟昨夜的他可谓是判若两人。

灵溪心如明镜,任性什么的都是托词。萧晔此人,颇为凉薄,只怕自己昨夜的拒绝得罪了他,他很是不爽,所以今日就给自己立威来了。

灵溪在上个世界被姜彧宠惯了,十年的皇后生涯顺风顺水,甚至分割了姜彧的部分皇权,乍然碰到萧晔这样刻薄寡恩的男人,相当的不爽,且不适应。

她竭力抑制心中的怒意,暗暗告诉自己,要努力维持住人设,等他死了就好,自己只要忍过这一个月,就能成为太后。

灵溪红了一双水光泠泠的桃花眼,娇娇怯怯地看着他,瓮声瓮气、委委屈屈地道:“陛下,是臣妾错了,您别生气。”

道完歉,她素手执起汤匙的柄端,开始给他喂药。

萧晔好整以暇地靠着绣着金线的明黄软枕,懒懒地看她的一举一动,从她漂亮纤白的手指,到她樱桃一般红润的唇瓣。

她这俏生生的美艳模样,偏生还要用那双眼睛纯真无辜地看着自己。终于又成功地给他勾出那丝火气来。

他今日一定要这丝火气消下去。而且消火的对象,必须是眼前的人。

萧晔勾唇而笑,食指点了一下她的樱唇,低低的声线里有一丝哑。

“用这里喂朕。”

灵溪被他的厚颜无耻深深地震惊了。连那双水光闪闪的桃花眸子都凝滞了一下。

她心里不禁怒意满满,这男人哪是拿她当皇后,是拿自己当小猫小狗似的逗弄。

可是一对上他森森沉沉的凤眸,灵溪知道这个人冷酷至极自私至极,他只会在意他自己的感受。

灵溪咬着樱唇,又开始掉泪,委屈巴巴地说:“陛下,请不要戏弄臣妾。外面,外面还有人在”

“这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想什么时候幸你,你都没有说不的权利。”他沉沉地盯着她的樱唇,冷冷道:“现在,哺给我。”

灵溪终于无法忍耐,刚要起身,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灵溪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

他将她死死桎梏在怀里,开始抚摸着她精美绝伦的面部线条,然后一点点向下,到那樱红的唇瓣那里。

萧晔觉得昨夜因她而起的,今日也一定要被她而灭。否则那丝火气永远消不下去。

于是他缓缓道:“朕已经很久没有同溪儿行.房了现在朕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用这里喂药,要么朕现在就幸了你,也让君珮和外面那些人知道,咱们帝后如此的恩爱,溪儿觉得好不好?”

灵溪听完,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他这番话给刷新了一遍。

这竟然是一个皇帝说出来的话,灵溪觉得萧晔一定是被他的母皇在那十年里给折磨出什么阴暗的心理疾病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要做如此不知羞耻之事,罔顾君上体面。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这要是当着傅君珮的面和萧晔颠鸾倒凤,她日后还怎么去攻略男主这位正人君子。

此时的灵溪对于傅君珮的认知尚且如此局限而单薄。

灵溪强忍着羞耻和愤怒,在萧晔灼灼逼人的目光之下,终于舀起了一勺药汤,放进了自己口中。

她含着那药汁,苦得蛾眉轻轻蹙起,但那娇滴滴俏生生、又撩人而不自知的模样直勾得萧晔心头火气。

他将她捞进怀中,那像花瓣一样美丽苍白的唇,狠狠地碾压在了灵溪的樱唇上。他的舌头用力地伸了进来,灵溪娇娇颤颤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无处可躲,她被死死按在了他的怀里,被迫地和他交换津液。

他一边吻咬她,一边紧紧掐住她的细腰,绝美的凤目里划过一丝暗光,喑哑又冷厉地训斥:“不许躲。”

最后,灵溪不知道那碗药到底是怎么喂完的。她只觉得唇瓣微微肿起,带着一丝麻麻的痛意,嘴里全是药汁的苦味。

她走出寝殿时,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除了那个端华俊美的绿衣郎君,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她。

灵溪抿紧了红唇,无视了所有人的异样,昂着精致绝艳的小脸,挺直着脊背,像一朵绰约雍容的牡丹,袅袅婷婷地走出了长生殿。

傅君珮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又走进了萧晔的寝宫内。

这座帝王的寝宫里,除了浓郁的药味,还留有一种美妙清幽的香气。

那香气很是特别,让他想到这香气的主人,刚才那道骄傲又美丽的修长背影。心里不知怎么,竟生出了一丝异样。

他听力绝佳,只隔着珠帘和那一道朱门,他当然听到了那女子极力压抑的嘤咛声。

一向不爱沉溺女色的表兄萧晔,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和这位平民出身的皇后如此亲密至极。

傅君珮的心底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面上冷静如常,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仍和萧晔如实汇报了他昨夜在户部核算赈灾钱粮的情况。

事才说到一半,他就敏锐地发现了,萧晔今日的心不在焉。

往日皇帝虽然身子病弱,却还是忧心国事。但今天早晨,自从那个女子的到来,他就有了变化。

之前商议政事之时,萧晔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可是今日他竟然放了她进来,还和她整整待了一炷香时间。

他和长生殿的宫人们都知道,皇帝和皇后在里间做什么。夫妻恩爱,本是天经地义。傅君珮也不会没眼色地上去规劝。

但此刻,萧晔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华丽的龙凤被褥之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那略带餍足的深沉眸色,分明彰示了他的意犹未尽和心不在焉。

这是傅君珮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原来女色真的会惑君、误君。

连萧晔这样的薄情冷血帝王也不能例外。

萧晔的身体状况日渐堪忧,连御医也不抱希望了。在此当头,病弱的他再不爱惜龙体,恐怕暴毙是随时都会发生的。

若萧晔真是因她而死,恐怕御史的折子都会淹了这位皇后。届时她除了殉葬,不会有第二条出路。

虽然他不在意她的生死,但皇帝表兄的安危,他是必须在意的,皇帝乃一国之本,太子萧清翊也才十四岁,梁王萧溶一党仍在四处串联、蠢蠢欲动。在这当口,自然是能稳就稳,不能轻易生变,否则就会打乱他和皇帝的全盘布局。

于是傅君珮沉吟了一下,还是清沉地开口,“陛下,您龙体抱恙,尚未康复。这房.事御医说了,不可再有。还请您为了天下苍生,珍爱龙体要紧。”

萧晔此时心情正佳,听了这话也是轻轻一笑,不咸不淡地说:“君珮,朕心中有数,刚才不过是逗逗朕的小皇后玩,你未近女色,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乐趣。”

回想她刚才在自己怀里娇弱堪怜的模样,眸子是那样的美,皮肤是那样的澄清,萧晔得意而满足,因为他拥有着天下最美的女人。

再看身旁的傅君珮蹙起眉,俊美如同天神般的脸上神情平淡,黑漆的秀目中却带了一丝探究。

萧晔不由低笑了一声,俊雅至极的脸上满是戏谑:“难道朕的皇后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吗?朕心猿意马也是人之常情。等你开了窍,便会知道,朕今日已是极其克制了。”

傅君珮听了这话也只做淡淡一笑。

他不喜这位皇后的做派,从来不和她多言语一句。

但今日不经意地瞥到她的背影,只觉得那样雍容袅娜,就像他少年时,在洛阳白马寺中,惊鸿一瞥之下看到的那株牡丹。

美艳无脑的平民太后5

从长生殿里出来, 阿圆一路紧紧跟着灵溪。

灵溪到这长生殿,只从关雎宫带了这个娇憨的小姑娘随侍。

昨晚主仆二人同睡在偏殿,闲聊时灵溪得知阿圆是个孤儿, 联想到自己在现代也同样无父无母, 不禁对阿圆起了一点怜惜。

经过昨晚的夜谈,阿圆也更亲近灵溪, 见自己敬慕的娘娘从皇帝的寝宫出来后, 目似春水,唇瓣格外樱红, 好像还有点肿。

虽然皇后娘娘娇颜如画, 但神态却异常冷漠, 眼神像冰雪一样的冷,完全没有昨晚的平易近人、温柔可亲。

阿圆不由有点发怵,她觉得往日里大发脾气的娘娘都没有这么吓人。

但她心下担忧,还是紧紧跟着灵溪。

主仆二人就这么一路走着,灵溪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中转了一圈, 终于心气顺了一点, 看到了许多怡人的春景,她是很喜爱种养植物的人。上个世界, 她在皇宫里种植了一片牡丹园和芍药园。

春花烂漫之际, 她和姜彧会在花园中设宴嬉游, 弹琴作画,度过一个美好的春日。

真是不比不知道。姜彧和萧晔一样都是皇帝, 两相对比,就应了那一句话,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好在,萧晔的生命又短了一天。

灵溪冷冷地设想, 等他死后,至少在名位上,没有人再会来压她一头,唯一的隐患就是那个十四岁的太子,萧清翊。

她如今内忧外患,当然是不能动他的,但是这太子尚且年少,她是他的嫡母,如果操作得当,以母后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也未尝不可。只是她需得有皇帝的身边人,才能帮助她完成这件大事。

原主在皇宫中是没有一丝得用人脉的。

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灵溪的头等大事就是——怎么才能和皇帝的亲信,像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这类靠近皇权的人尽快熟络起来,如果他们能为她所用那一切也就迎刃而解。毕竟诏书都会经过他们的手。

她必须要和萧清翊去争一争这个统治权,不然以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太子癖性,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自己受制于他的下场很有可能还是一杯鸩酒,

所以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得到傅君珮的关注和好感,最起码不能是厌恶。否则她以上的设想不可能成真。

男主作为朝堂首辅兼帝师,其实身份等同于幕后的皇帝,连萧清翊在羽翼未满之前也必须得事事听命于他。如果不能得到傅君珮的认可,萧晔死后,仅仅倚靠太监,她还是接近不了统治权的。

而眼下,她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接近这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男主。这真是一个难题。

灵溪坐在芍药花丛旁,想到这些破事,和那些让她头疼的臭男人,便觉得有负如斯美好的春景。

索性暂时不去思考了,看着阿圆在一旁憨憨地扑蝶,她手托香腮,伏在栏杆上含笑观赏,倒觉得眼前的娇憨少女和春日粉蝶辉映成趣,让她刚才那阵冷郁之气渐渐消散了。

但是她的浮生片刻是闲不下来的。

灵溪正在看着阿圆扑蝶,席云的声音就从她身后轻轻传了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灵溪回过头,便看到席云抱着一叠奏折,长身玉立地站在凉亭外。

他今日走近道去长生殿,从秉笔直房出来,便抄了御花园里的小径,不想曲径通幽处,竟看到她伏在栏杆上,笑靥天真,异常的娇美动人,他不觉就脚步停在了那里,注目看了她半晌。

然后才走到她身旁,开口叫了她。

等她转过头来,席云立即敏锐地发现了眼前女子的异样。

她云堆般的发鬓微松,眼眸娇如春水,樱唇微微红肿着,还有她颈部的襟口处,隐隐露出的一点红星。

只怕妲己再世,褒姒重生,也没有她这般魅惑人心。

席云盯着她,心底滔天的怒意瞬间腾起。她这副模样,和萧晔才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不怪昨日里她对萧晔那么热情,敢情她是春闺寂寞了。瞧这小脸上满满的春意,真是明晃晃地来招男人。

席云阴冷地想,她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廉耻。连已经病入膏肓的男子,她也要勾住他行事。

这无耻又无脑的女人怕不是想做第二个赵合德。

席云竭力抑制着心底的冷怒,面上仍是风度翩翩地对她关切问候,只是那从前清淳的笑容此刻出在他俊秀的脸上就有了点怪异。

灵溪看到他手上抱着的奏折,突然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席云是萧晔的秉笔太监,代其拆阅奏章和批示,还是担任草拟诏书一职的皇帝大秘。

要是能将这个白切黑的美少年为她所用,那自己的前景也就不是那么晦暗不明了。

想到此,灵溪对着那身着绯色蟒袍的少年便笑得很是真心实意。虽然他目前怀着满满的恶意,但是人就有弱点,这个身世巨变的少年,家人都死绝了,自己算是他唯一的故旧之人,要是能攻其心防,也许就有意外的收获。

灵溪眉眼弯弯地冲着他笑,剪水般的瞳孔水亮黑清,就那样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出现很是雀跃和惊喜。

见席云微微一怔,灵溪袅娜地走到他身旁,二人近在咫尺,她身上的香气都缠绕着他。

“阿云,你要去陛下那里么?”她娇声问。

席云淡淡“嗯”了一声,觉得声音似乎太过低沉,便又笑着道:“姐姐是才从陛下那里出来?”

灵溪见他那桃花眼黑幽幽得发沉,偏还要对自己做出一副乖巧温柔的模样。

她红唇微嘟,眼圈红了红,娇俏又伤心地对他抱怨,“陛下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服侍他便动辄得咎阿云,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昨夜陛下想临幸我,被我拒绝了。所以今日他看我是怎么都不顺眼,你看,这都是陛下他方才弄的”

她只稍稍掀开了一点领口,那暧昧的痕迹出现在她皎洁如羊脂玉的肌肤之上,简直是在引诱人。

但是席云却是个无根之人,对于这番香艳美景,他只是抿起唇,眼眸微微发沉。

灵溪给他看完,见他面色冷肃,没有刚才那般如沐春风,不由暗暗发笑。

她佯作委屈,嘤嘤哭诉着,“呜呜呜,天下哪有像我这样的皇后,刚才我是气得跑出来了,你见到了陛下,千万别说我在这里,我还不想回去。”

“嗯不过姐姐,你真的拒绝了陛下?”席云有些不信地问。

她对萧晔有多依赖看重,皇宫里人所共知,说她主动拒绝,他真是不信。但听到她说自己拒绝了的说辞,他又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愉悦。

灵溪用手帕拭了眼泪,委屈至极地说:“陛下那个身子骨,谁不知道呢,不过是挨日子罢了。我怎么敢和他同房呢”

她又仰着一张极纯极艳的小脸,满是期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希冀和憧憬,“阿云,比起陛下,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也曾陪我一起扑过蝶的。刚才我看着阿圆,就想起你给我抓过的蝴蝶,那些标本我一直都珍爱地放在书里夹着。”

席云见她一脸怀念,不由也想到了曾经。其实他小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她,她既比自己大了两岁,又行事骄蛮,他当时只是碍于两家人的面子才敷衍着陪她玩耍。

可是现在想想,那些当时并不珍惜的回忆又好像很美好,美好的不真切。至少那个时候,他父母俱全,也不曾身体残缺,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未婚妻。看起来,未来是那么的光明。

而现在呢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仇恨,还激励着他继续活着。

灵溪见他双目有些发沉,便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本想让他回忆下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曾想又引起这个疯批少年的阴鸷了。

算了,过犹不及。她赶忙想让他离开了,“阿云,你先去陛下那里吧,等你闲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席云却并未挪步,反而微微一笑道:“姐姐,这话我只告诉你,太子他对你十分的不满,前日还在陛下跟前告你的御状。若真等陛下大限之时,恐怕你的尊荣也就到头了,姐姐这等样尊贵人,岂能受制于他,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吧。”

灵溪看着他那张秀雅翩翩的少年面庞,心道:合着叙了半天旧,是白叙了,这白切黑少年开始想给她下套了。

美艳无脑的平民太后6

“阿云, 太子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我我怎么敢对付他呢?”灵溪轻抿樱唇,春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忧惶。

席云看了不远处还在专心扑蝶的阿圆一眼, 轻轻拉过灵溪的手腕, 二人走到花丛深处。

他附在她耳畔,低声细语道:“姐姐, 没有敢不敢做, 只有想不想做,姐姐正青春鼎盛, 除掉了太子, 再抱养一位年幼的宗室子, 日后垂帘听政,便可大权在握,届时我在姐姐身边,一定替效犬马之劳。等姐姐日后地位稳固,再效仿前代女皇, 就是君临天下, 也不是不行。”

他又挨近了她一些,气息轻喷在那樱色的小巧耳垂上:“姐姐, 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 等你成了女皇, 再也没人会阻拦我们。你就赌一把吧,好不好?”

灵溪只觉得耳根被他吹得酥痒, 忍不住躲开了一点。

她心中暗想,君临天下当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目标, 但是眼前这个身体和心理都残缺的少年,给她以后做男宠也不配。他只是她利用的工具。

灵溪作出不安的模样望着他, 樱唇微肿,水媚的一双眼眸里满是纯澈,卷翘乌黑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直闪得席云心尖微痒,忍不住指尖微动,想上手触摸。

奇怪的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碰触她的欲.望。

而如今她总是勾起了他心底某种阴暗的想法,就想狠狠欺负死她。

他在纠结要不要留她一命之时,灵溪咬着樱唇,娇怯怯地回答他:“阿云,我真的不敢太子他厌恶我至极,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让陛下杀了我的。”

剧情里,原主被傅君珮提前发现要搞事,很大可能就是席云透漏的消息。

灵溪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幽怨道:“阿云,我没有什么野心的,就像现在这样,偶尔能看见你,和你说一会话,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不想再乞求更多了。”

席云暗自发恼,眼前这蠢女人一向是胆大妄为,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怎么这一次就这么胆小又不听话了。

席云幽幽叹了一声气,表情很是委屈不解,“姐姐,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能因为胆怯就放过呢,前代的傅太后之所以能摇身一变成为女皇,不就是靠着一腔孤勇的胆气吗?姐姐比傅太后更美貌更年轻,为什么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呢!”

见眼前的女子眸色闪动,他又循循善诱,用一种近乎蛊惑的低柔语气,“后日就是上巳佳节,宫内会举办春日宴,太子和皇室众人届时一起击鞠比赛,我已经和马官疏通过了,只要姐姐下一道密令,盖上皇后金印,给他一粒定心丸吃,那马官一定誓死追随,助我们成事。”

灵溪眉尖微蹙,弱弱地问道:“会让太子死掉吗?”

席云:“从那等雪域神马身上摔下来,他不死也是会半残了,届时我们就将线索指向梁王萧溶那边,陛下一定不会怀疑到姐姐你身上来的。”

灵溪心里飞快地盘桓着,这也算个机会,若是以此事为契机,主动向傅君珮坦白,倒是个接触男主的好机会。现在不答应他,说不定这黑心肝的小子把脏水全泼到她身上来。

于是她佯作惶惑不安的模样,素白的手拼命绞着手帕,纠结半晌,她才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依赖地看着眼前的美少年,“阿云,为了咱们的未来,姐姐愿意搏一把,你说吧,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席云唇角微翘,笑意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微微俯身,再次凑到她耳畔娓娓道来他的计划。

悄声说完,身侧的佳人身上暗香浮动,在这清幽别致的香气中,他凝注着近在咫尺、那如春樱般娇嫩的粉颊,心跳蓦然失了一拍,随即跳得奇快。

席云勉力驱走心中的遐思,忍住想一吻芳泽的悸动,站直身子,离远了她。

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哑,“姐姐,就照这个计划,我们一定可以成功,今晚亥时三刻,我在长生殿的西角门那里等你,姐姐切记将密令亲自交予我。”

灵溪心中冷冷发笑,面上却满眼依赖地看着他,眼中柔情似水,“好,我听阿云的话。”

席云深深地瞧了她一眼,这个在花丛中笑得如此天真温柔的明媚女子,她还不知道自己对她抱有怎样致命的恶意。席云的心底瞬间生出了一丝复仇的快.感。

先是她,下一个就是萧溶,害他全家枉死的人他都要送他们上黄泉路。

他忽略了心底对她生出的悸动与不忍,对她温柔笑着告别,转身便已是一脸冷漠。

席云走后,灵溪身旁的樱花树被一阵风吹过,花瓣簌簌地往下掉落,兜了她一头一身的花瓣。

她站在原地,忙清理起花瓣来,却听到一声非常不屑的冷笑。

“好不要脸的女人,在这里和那宦官鬼鬼祟祟、不清不楚!”

灵溪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看清了这冷笑之人的身形样貌。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身着四龙纹的金丝滚边黑色缎袍,月白色的玉带束腰,十分的俊酷,星眸俾睨间带着天家的至贵气象。

在皇宫中,这样的穿着、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口气,除了那个赐死原主的便宜儿子萧清翊,不会有别人了。

灵溪用手扫落眉眼处的点点花瓣,对他微微一笑道:“怎么着,难道本宫要和谁说话,还要殿下允许不成?难道你的母后我是不能和皇上身边的太监说话的么。”

那少年一脸的愠怒,“放屁!谁承认你是孤母后了!你当孤是傻子,不知道你和那个席云从前的关系,装模作样糊弄鬼呢!”

“本宫是你父皇亲封的皇后,怎么不是你母后?难道你不是你父皇的儿子?我既然进了宫,做了皇后,就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陛下的妻子。你不要给我在那扯七扯八的,说什么从前,就连皇上都不在意,用得着你在这啰嗦至极。”灵溪用水媚的眼尾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击。

以往这两人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萧清翊非常地不待见这位皇后,从来不喊她一声母后,也敷衍都不愿意。原主为此十分恼怒,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轻视她的身份,偏偏这个太子就把看不起这三个字顶在了头顶上,动辄对她冷嘲热讽,原主又说不过他,每每在外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想到原主曾经在他身上吃的瘪,最后还被他一杯毒酒赐死,灵溪对他更是没个好脸,青春期的心黑暴戾少年,人憎狗嫌。

这一天天,竟碰到这些狗男人,大的小的,没一个好货色,全都是心黑手毒。

萧清翊浓黑的眉目间氤氲着桀骜之气,抬着下巴,不屑又冷酷地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嘲讽,“你一个屠户之女,不过侥幸得了父皇恩宠,竟敢冲孤指手画脚,孤看你是不知死活。待孤现在去禀明父皇,定让他重重惩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灵溪同样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去呗。”

说完也不理会那个少年的反应,叫了还在扑蝶的阿圆,主仆两个人翩然而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灵溪和阿圆两个把皇宫各处都转了一圈,初步走完了皇宫一半的地方。许多宫殿都还空置着,没有主人,自从原主进了宫,萧晔的后宫里再也没有进过新人。

灵溪将刚才走过的地形暗暗牢记在心,再次回到长生殿时,她没有听到那个身着翠袍的青年淡如青玉的声音,也没看到满身桀骜不驯的萧清翊。

不过灵溪料想,以萧清翊那睚眦必报的个性,必定是和萧晔告过自己状了。

才在偏殿换完一身绿色云锦宫裙,掌事宫女便来给她传话:“娘娘,陛下要见您,请您即刻过去。”

灵溪应了,将头发略略整理了一下,便又来到了萧晔的寝宫里。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萧晔的质问,也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没想到萧晔什么也没问。

只是他的眼神在看到她那一瞬间,明显和昨天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过灵溪对他可没有昨天那么小鸟依人了,经过早上让她丢人至极的那一遭,她现在连敷衍的娇甜笑容都对他挤不出来了。

但她还是坐到了萧晔身旁,端起玉碗,准备给他喂药。

萧晔就这么兴味地看着她,他的小皇后一脸的冷若冰霜,像个清冷仙女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娇也不撒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

他突然有种感觉,好像这个清冷傲娇样才是她原来的样子。

萧晔并不在意太子刚才在自己面前对她的中伤,因为他现在有点稀罕她,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她,尤其是清晨那番亲密,给了他久违的愉悦。

见那玉手递到自己眼前,萧晔低低笑了一声,“溪儿,还是像早上那样喂朕服用吧。”

灵溪的眼圈一点一点红了,清冷散去,她开始娇滴滴地哭道:“陛下就会这样欺负我,早上还当着傅君珮的面那样,叫臣妾以后怎么有脸面对他,呜呜呜。”

萧晔托住她细细的腰肢,令她躺在怀里仰头看着自己。

他摩挲着她微微肿起的樱唇,那一丝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沉声道:“你是朕的女人,不需要面对别的男人,你只需要面对朕。”

想到她今晨在自己怀里,仰着脸接受他亲吻的娇模样,越想便越不能自制。

他垂下头再次用力地吻住了她,又深深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抵死缠绵一般,而他也的确是时日无多了,这个被他一手开发出的美人,拥有这样绝世的美貌,这样销魂婀娜的身段,他此刻是真的有些喜欢她、不舍她了。

同时一个阴鸷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出来,若是到了九泉之下,还有她这样美貌可爱的女孩相伴,那死亡似乎也并不让他恐惧了。

他如此想着,更加用力追逐着她躲避的小舌,因为太过激烈,那津液都一起从二人口角流了下来。

襟前的束带不知何时也被他用手解开,男子带着薄茧的指腹抚弄她如玉一样温润细腻的肌肤。

在这样迷离的气氛中,灵溪的心底却更加冷静,有了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她如今不再厌恶男女间的亲密接触,但她喜欢在这方面掌控主动权,而萧晔这个阴鸷帝王的强势令她极其的不喜。

灵溪清楚男人在这种亲密的时候是很愉悦的,思及她要从萧晔身上拿到的权力,她决定采取一下怀柔政策,趁他此刻心情不错,也许可以拿到治理六宫的实权。

灵溪的脸颊艳赛桃花,趁着换气的功夫,用手缓缓勾住萧晔的脖颈,娇颤颤地贴着他耳畔,吐气如兰道:“陛下,溪儿想代您分忧解难,如今您尚未痊愈,溪儿不想您再为后宫之事烦忧,您将治理六宫之权交予臣妾吧,溪儿一定会努力做好皇后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