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5(1 / 2)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17:魅魔鹿妹vs影帝老沈

暴雨如注,阴沉的天色笼罩着这片寂静墓园。

如网般细密的雨珠从黑骨伞的边缘倾泻而下,模糊了伞下男人妖冶冷白的脸。他弯腰将怀里的菊花花束放在墓碑前,而后微微起身,抬手擦拭碑上被水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靥如花,弯成月牙的眼睛望向正前方。

男人和照片对视着,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女孩生前的模样,渐渐地,他捏着拐杖的手指慢慢握紧、颤抖。

“卡!”

一声喊下,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比了个暂停手势。

化妆师和助理朝男人一拥而上,补妆的补妆,给他擦衣服的擦衣服,沈听迟透过毛巾看向朝他走近的导演,低道:“抱歉,情绪不太够。”

“也不是情绪的问题,总感觉你看她的眼神像怀念小妹而不是爱人,你懂吧?”导演抓耳挠腮地叹了口气,“哎,这段戏对你来说还是太多余了,大材小用,咱们先拍别的,下午要是实在不行我让编剧改改感情线。”

“……好。”

沈听迟只能应下。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至今,名利双收的他怎会不懂导演那些人情世故,刚才的戏并不多余,但为了不在一群后辈面前折他面子,对方才提出要改剧本。

其实女友病故的感情隐线,恰恰是他这个人物内心深处保有柔软的缘由。

雨下到傍晚才停。

车驶回沈听迟的公寓楼下时,经纪人朝他递来保温杯和剧本,宽慰道:“既然那几场戏挪到下个月拍,你最近就别再熬夜看剧本了,早些休息,脑子舒缓了说不定情绪就通了。”

“嗯,知道。”

沈听迟接过那些跳出房车,跟在助理身后走向公寓大楼。

一进电梯,他便被白色强光刺得闭了闭眼睛,缩在角落用长指揉按鼻梁两侧。

可惜长期熬夜研读并没有带给他戏感,他依旧拍不好爱情戏。商议之下他跟导演提出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对方才没有删掉那段剧情,而是选择延后再拍。

迈出电梯后,沈听迟酸胀的双眼迫切想找到舒缓的落脚点,于是他看向走廊的明窗。

仍是阴天,城市上空压着灰沉沉的云层,但柔和的光线总算没有再带来刺痛感。

沈听迟定定眺望窗外,却突然看到有什么一晃而过。

像是一个奇装异服的人,身穿黑色连衣裙在天上飞。

但他很快推翻了猜想,因为这里是43楼。

但进门前,沈听迟还是看了眼窗外,朝助理问:“你看天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东西?”助理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会,“云啊,房顶啊,还有什么?哦迟哥你放心,这个酒店公寓是我们先踩点过的,绝对没有狗仔和私生过来。”

沈听迟颔首,又揉了下太阳穴。

他真是累出幻觉了。

……

五分钟前。

池鹿扇着翅膀在公寓楼之间漫无目的地飞行。

她很饿,饿得都快飞不动了,每个成年的魅魔都要自主捕猎,通过吸食异性精气来填饱肚子。

和池鹿一批成年的魅魔,早就过上了顿顿饱餐的日子,而她之所以会饿到如今……是因为她太挑食了。

她不喜欢丑陋的异性。

她也吃不下不干净的精气,那些人闻起来就不甜美。

食物讲究色香味俱全。

也不是什么人都被她盯上的。

池鹿饿得从顶楼往下一路低飞,没精打采地看了眼玻璃窗里的自己,下一秒,她坠着小爱心的黑色尾巴蓦地翘起,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好香甜的味道。

而且还是她从未尝过的纯净。

闻着更饿了。

池鹿低频扇动的翅膀立刻加快,循着本能飞向香味的源头,终于在几十个阳台里找到了最浓郁的那一户。

为什么魅魔不能穿墙啊!

池鹿费劲扒拉开阳台的窗户跳入,又被上面晾的几件衣服糊了满脸,她气呼呼地从里面钻出来,却在看到卧室的男人后猛吞了下口水。

是他。

她的未来食物,正撩起衣摆在换衣服,大部分香气都是从他肌理分明的下腹散发出来的。

而背对着落地窗的沈听迟,一直都感觉身后有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

起先他以为又是缺觉的幻觉,可当他脱下衣服转过身,却看到他房门反锁的阳台上赫然站着一个陌生女孩。

或者说,就是刚才他在窗外看到的女孩。

她头顶有着一对卷起的黑山羊角,身后蝙蝠翼般的小翅膀微微收拢,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黑裙子,而是有着繁复纹绣和层层蕾丝的燕尾裙,腿环上的红色爱心和她眼底的猩红色如出一辙。

是的,猩红。

沈听迟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cosplay般的奇装异服,直到看到她眼眸里饥渴欲浓,那片红色甚至变成了动物般的竖瞳。

她舔了舔唇,朝他走近一步,语气乖巧。

“请问,我可以品尝你的味道吗?”

“……”

沈听迟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关上了落地窗并上了锁,并在报警和喊人之间选择了拉上窗帘。

非人且会飞的物种出现在他房间,这种灵异事件不属于他这个唯物主义者该思考的范畴,他或许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可当沈听迟夜晚醒来拉开窗帘时,女孩还在阳台上。

她趴坐在圆桌上,脚边是啃了一口就扔掉的彩椒、不远处还有同样死因的番茄和生菜,阳台上的盆栽蔬菜都被她霍霍了个干净。

沈听迟这才发现她裙摆之下还有一根细尾巴,像黑色的小鞭子,尾巴顶端呈桃心形,此时也跟她一样恹恹地垂在地上。

她吃的似乎也不是人类食物。

联想到刚才她那句“品尝你的味道”,他猜测她吃的或许跟人有关。

吸血鬼?精灵?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看上去都似乎毫无攻击性。

沈听迟因自己的猜测失笑,重新拉上窗帘翻看剧本,或许是因这离奇的插曲,令他苦闷已久的剧情再读起来也并不太枯燥。

早晨再出门拍戏时,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看到满地的彩椒,沈听迟拍了张照发给经纪人。

对面不解:【你种的菜这是都被野雀啄了?这些小麻雀怪挑食的嘞。】

沈听迟关掉手机,打消了去看心理医生的念头。

看来昨晚真不是幻觉。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番外18:魅魔开餐02

“听导演说昨天的戏挪到下个月补拍了,前辈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私下找我对戏。”女孩抱着剧本,有些紧张地踮了踮脚,“我们都正想跟您学习学习。”

“对戏就不用了,最近行程太紧。”

“不急的,我平时都有空……”

沈听迟微微一笑,语调温柔地打断她:“多谢你好意。休息时间你们年轻人可以多多交流,我就不参与了,年纪大了,最近在休养身体,有什么问题在片场问我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女孩也只能怯怯离开。

沈听迟转过身后,敛眸走回片场。

旁边的经纪人目睹全程,吭哧闷笑了一声,“现在拒绝人都开始使用怀柔战术了,连她们都知道你的爱情戏是短板了。”

见他不说话,经纪人目露关心:“你这马上奔三就老了?还是说身体真不行了?”

沈听迟唇动了动,偏头时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沙拉碗,还有里面切片的彩椒,突然就想到了昨天那只饥肠辘辘的“小麻雀”。

她应该和刚才的女孩一样,也知难而退了。

或者说。

是找到了其他能入口的食物当做替代品吧。

“十一集二十四场一镜二次!”

场记打板后,解剖室外的走廊亮起冷光。

沈听迟坐在车内带好手套,借着昏暗的夜色接过同事递来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被血浸透的手表。

就在这时,一道轻灵的声音飘入耳畔。

“这精气好臭啊,私下也太不检点了吧。”

沈听迟眉梢动了动,等长镜头拍完后导演喊“卡”,他望向声源,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听。

直到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他扭回头去,正对上男人赞许的笑容。

“小沈啊,感觉你今天状态不错,要不再重新试试昨天那场戏?”

沈听迟颔首,却嗅到了他衣襟上一股残留的女香,和片场某个演员今早的香水味如出一辙。

一个小时后。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摩挲着下巴的胡茬,又看了看身旁的沈听迟。

“比昨天稍微好了点,但还是……再等等月底吧,是我心急了。”

沈听迟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之色,他看回墓碑照片上的雨珠,微微失神。

怎么演都不对。

失去挚爱之人,或者说爱上一个人、被一个人吸引,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要不试着谈个恋爱?”

电话里,听完情况的经纪人提议道:“谈个试试,说不定呢,说不定就开窍了。”

沈听迟淡淡一笑:“你认真的?”

“……还是算了。”

“怎么又算了?”

“圈子里由爱生恨搞臭对方的案例又不是没有,你这老狐狸万一伤了单纯女孩的心,还得麻烦我来找公关。”

沈听迟弯了弯嘴角挂断电话,看回手里的剧本,眼中柔和转冷。

回到房车后,助理送来了中午的盒饭就离开了,留给他单独休息的空间。

安静的室内只剩暖气送风声,沈听迟翻动着剧本原著小说里贴满标记的那几页,却很难再看下去,字体仿佛大字报在眼前飘动。

逼迫自己强撑了十几分钟,他还是阖眼靠倒在椅背上,无声叹气。

“爱情戏,很难吗?”

耳边突然又响起那道蛊惑人心的女声。

沈听迟缓缓睁眼,环视一圈,仍未看到任何人影。他揉了揉太阳穴,打算换个地方补觉,却在掀开床榻被角的瞬间,感觉有什么扫过了他的手臂。

酥麻麻的。

是一根黑色尾巴的尖端。

沈听迟侧眸,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猩红色竖瞳。

是她。

昨晚奇装异服的女孩,此时正趴在他床榻中央,托腮一瞬不离地盯着他,饥渴般舔舐唇角道:“嗨,又见面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沈听迟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吸血鬼?”

“我才不是吸血鬼呢,我是魅魔。”

池鹿眨巴眨巴眼睛,“简单来说就是靠人类的精气来生存的物种,跟那些粗鲁的吸血鬼才不一样,我不会弄疼你们的,你只需要让我尝一尝你的味道就好了。”

他的味道?

沈听迟看着她翘起的尾巴尖像猫尾巴一样扫来晃去,轻点过他衬衫下摆,随后她像吸入了猫薄荷般颤了颤双翼,连眼神都迷离起来。

“你真的好香呀,一定很美味。”

“……”

沈听迟拔腿想走,却感觉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变得燥热无比,巨大的困意袭来,他双腿也如注铅般沉重起来,整个人瘫坐回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大概猜到她口中的精气是什么东西了。

可是迟了。

那股幽暗惑人的淡香慢慢逼近,令他仿佛置身于虚幻梦境之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女孩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柔软的触感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池鹿太饿了,恨不得立刻强吃了他。

可她是个有礼貌的魅魔。

所以她只好耐着性子,仿佛看不见他冷到冰点的面容,环住了他的脖颈道:“要不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不等对方回答,池鹿便倪自道:“你献给我最纯净的精气,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你的难题。魅魔最擅长的就是编织梦境了,这些情呀爱的都不在话下,你想做什么样的都有……”

沈听迟眸光微动,淡声道:“但我硬不起来。你找错人了,你想要的精气我给不了你。”

“……欸?”

池鹿眨了眨眼,愣住了。

沈听迟眯眼打量她的神态,却见她只是愣了半秒,眼睛徒然放亮道:“那太好了,难怪你的味道这么纯净。”

沈听迟:“……”

“闭上眼,然后把自己交给我。”

池鹿指尖划过他手里紧捏的剧本,声音里带着魅惑的意味,“我们一起做个好梦吧。”

魅惑之术生效,迷离香气充盈着室内。

半晌没听到动静。

池鹿抬起头,正对上他被迫紧闭上双眼的面容,见他薄唇轻轻开合,像是问了句什么。

她已经饿得脑子晕沉沉的,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仰头啃了上去。

啃到一半,才后知后觉他说的是——

“你也和其他人交易过吗?”

甜丝丝的味道仿佛餐前甜点,立刻抚慰了池鹿饥饿的身体,她循着本能品尝着更多,几乎是横冲直撞般搂紧他的脖颈,身后的尾巴尖也因为餍足而一次次绷直。

等她恢复了一些理智,舔唇挪开时,才听到身下男人急促性感的喘息声。

对方被她啃得薄唇盈红润泽,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胸口起伏,衬衫凌乱,原本平整的下摆也绷开了一颗扣子。

这个食物的身材也太好了吧……池鹿看得呆了,回过神后揪着他裤腰带,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都怪她实操课没有认真听讲,还没听到正确进食那段就睡着了。

下一步该怎么做来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番外19:魅魔小吃03

对魅魔而言,精气不只包括异性的体液,对方动情时散发出的荷尔蒙和眼泪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池鹿记不清进食步骤,但她也知道,食物只要每处都尝一下、咬一口,就知道哪个部位是最美味可口的。

望着身下男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角,池鹿凑近轻嗅了下,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那里还没有泪水,不过分泌的淡淡荷尔蒙已经让她不那么饿了。她从眼角舔舐到他下唇,又到脖颈。

他的喉结很漂亮,线条虽然偏冷锐,但好在皮肤薄嫩,经过刚才一番推搡,喉结微凸的那处已经泛起了粉色,像饱含汁水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啃咬。

口感一定比昨天的彩椒和小番茄好吧。

池鹿想着,也照做了。

她张开唇,重重啃咬上去,比味觉最先到来的是听觉,男人在她身下猛喘了一声,旋即开口:“你……”

池鹿不解抬起头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

沈听迟眯起眼,反问她:“你很舒服?”

池鹿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餍足神情,正襟道:“还不错吧,意料之中的味道。”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吃。

可她不想显得自己好像从没吃过饭似的,于是矜持了一些,动作也收敛了一些。

沈听迟垂眸打量着她的微表情,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们力量悬殊,他只能屈服于她的魔法。

所以沈听迟一开始只把这当成一个噩梦、一次意外走戏,冷眼盯着她背后的挂钟等待收工。

直到女孩用小尖牙的顶端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又到锁骨,锋利对上柔软,他几次都只能抿紧双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但不可否认的是,痛感之后确实是深入骨髓的松快。

也许是没经历过这样爽痛交杂的亲密接触,沈听迟心口仿佛被强势撕开一个口子,他听到穿堂的风声,连接着他错失的剧本和现实世界。

每一幕、每一场、每一镜。

每次亲吻和靠近,原本干涸的戏感像是被湿润潮水填充,变得敏锐而柔软起来。

越痛,涌上来的灵感就越多。

渐渐地,沈听迟已经看不清指针的走向,只能闭上眼,全身感官收于一线集中在那一处……魅魔的尖牙已经流连到了那里。

快要到那一步了。

沈听迟听到金属搭扣被窸窸窣窣解开的声音,明明该感到无奈,可他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隐隐约约的好奇。

——人痛到极致时,快/感也会达到顶峰吗?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声音戛然而止,女孩突然睁开眼,舔了舔唇角,松开了作乱的双手。

“唔……不该暴饮暴食的。”

沈听迟听到她小声呢喃了一句,而后那条尾巴慵懒的低垂下去,坠有爱心的尾巴尖扫过他指缝的蛇形尾戒表面,一触即分。

调整片刻的池鹿重新坐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摄入浓度如此之高的精气,没注意就吃得有些多,头也晕晕的,这难道就是人类说的晕碳?

池鹿想不明白,只觉得吃饱后眼前美味的食物也变得没有了吸引力。

她第一次闪动翅膀时感觉眼前都是小金点在窜,差点没飞起来,第二次扶着窗框才飞出去,离开前才想起来床上的男人,才回过头来同他告别。

“谢谢你的款待,我们下次见。”

这次的饱餐够池鹿延续很久的活力了,她又能在人类社会撒欢一周,等下次饿了再重新寻找食物。

当然她也可以和前辈们一样,索性和固定的人签订契约,种下属于她的印记。

可池鹿觉得每天光吃一种食物也会腻,索性先找好不同口味的人类储备粮,再一个个全部标记,岂不是更省事?

女孩那双黑色的翅膀在吸食精气后恢复了光泽,扇动几下后,她的深红裙摆掠过窗台,身影也很快从窗口离开。

沈听迟躺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透过床尾的香薰蜡烛玻璃瓶,他依稀看到床上狼狈的自己,衬衫大开,裤腰被拽了一半,堪堪卡在小腹最下的位置。

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是好事。

但沈听迟没料到会是以这样戛然而止的方式。

他长吐出一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对方施加的魔法渐渐失效,他恢复了些力气,低头扣上衬衫扣子,又将卷进膝下的薄毯扯开。

也就是那瞬,他有股紧绷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硬了。

这场意外和意外带来的改变只在他身上有着细微的体现,而旁人都无知无觉,往后的几天里,助理只觉得他午睡时间更短了,大多数时间都拿着平板像是在查阅什么。

“哥,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几天都有雨,您卧室窗户留缝隙容易把地板淋湿,我帮你关了吧。”这晚,男孩说着替他关上了窗,还体贴了栓紧才离开。

沈听迟凝视着平板上的网页,名为[魅魔]的搜索词条之下,是各种示例图片,里面的生物大多有着黑色山羊角和蝙蝠形翅膀,跟那天的女孩很像。

屏幕上闪过的纹身图片撞入沈听迟眼帘,他想起那天女孩并未提出要跟她签订什么契约,他的小腹也没留下任何印记。

[魅魔是一种邪恶的生物,能构造虚拟的梦境使人类沉沦并与之结合,人类的食物对她们而言无法充饥,只有精气——也就是人类的泪液、体液以及X液对魅魔来说才是主食。]

……难怪她那天压住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他裤腰带。

沈听迟回想着她的样子,长得像只小恶魔,行为却跟邪恶几乎沾不上边,甚至举止间有种业务不熟练的感觉。

她对待别的食物,也是如此态度么?

雷点劈开夜空,窗外的雨幕徒然被映亮。

沈听迟起身去关纱帘,合拢时才发现被栓紧的窗户,他移开几盆彩椒,把窗户重新拉开一条缝隙。

次日助理看到淋湿的窗帘,惊讶得以为自己失忆了,“咦,我明明记得我昨天关了窗啊。”

沈听迟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我开的,光污染太严重,鸟儿容易撞到窗户上。”

雨天外面哪有鸟儿?

助理也只敢在心里质疑,干这行的秘籍就是少说多做,他多少听说过其他男艺人私生活糜烂不堪,对比之下,自家艺人只是性格难捉摸了些,其他方面倒很规矩。

窗户一开就是一周。

这一周里,彩椒冻死了一株,窗帘淋透了又被冬天的冷太阳晾干,但没有任何一只小鸟晕头晕脑地撞进来。

又过了几天,沈听迟听到剧组里的窃窃私语,有时是在休息室的走廊,有时光是化妆师们的闲聊。

“哎,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那个谁对吧,他也太……咳咳,人来了。”

于是沈听迟用同样的话术去问经纪人的话。

“你看热搜了吗?那个谁的。”

“看了,跟你同剧组男四的顾叶齐嘛,这小子看着阳光开朗的,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他私下这么野啊。”

“他怎么了?”

“当众遛鸟!那灰色运动裤下面不穿裤衩子多明显,还被你的站姐拍到了,你说恶心不恶心。”

“……”

经纪人发觉他眼中的诧异,皱眉道:“你不知道?你这老狐狸又套我的话!”

沈听迟抬眉笑了下:“懒得看微博。”

他对经纪人口中的顾叶齐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们没有对手戏,他只依稀记得对方是电影学院的大二生,长了一张体育生的脸,皮肤偏深,平时说话夹几句粤语。

发生那档子事,对方也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拍戏。

他们休息室挨得近,沈听迟某天偶然路过,男孩正从房内出来,衣摆和裤子皱巴巴的,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视线相撞,对方慌张地低下头:“前辈好,您、您先走吧。”

“下午好。”沈听迟淡道,迈步离开。

这样的偶遇在一次之后便有了第二次,每次他都能撞见对方眼中还未褪尽的情潮,男孩完全是一副陷入热恋中的模样,好几次都是衣衫不整。

渐渐地,沈听迟便没有再理会他的招呼声。

直到某天,沈听迟独自折返回来拿褪黑素,路过隔壁房门,听到里面男孩不舍的声音。

“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吗?”

“可是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我其实挺好吃的,我还以为你会试试。等一下,别走!”

“你要是不识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从地下停车场出去,求你再跟我多聊一会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认真的语调穿到沈听迟耳边,他眸中刚浮起一丝嫌恶,就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

“魅魔也一定有名字的。”

“池鹿。”

室内终于响起一道熟悉又清脆的女声,“我叫池鹿。”

褪黑素的瓶盖被旋开,又再度拧紧。

如此重复,没有开灯的车内温度逐渐升高。

停车场的电梯口外,有个高大男孩探头看了看,旋即朝身后招手。

不多时,一道黑影飘了出来。

女孩身上绣有繁复蕾丝的燕尾裙比第一次看上去更亮丽,尾巴也是,悠闲地翘着晃动,沈听迟透过车窗打量着那道身影,目光锁定在她红润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