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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心动61:这么禁欲很容易被戴绿帽

池鹿抵达玻璃花房时,她的未知搭档还没有来。

花房的架子摆着今天要种的狐尾天门冬,像狐狸尾巴一样毛茸茸的绿植装在黑色花盆里,旁边是一张空白爱心卡片,架子边上还搁了种树所需的铁锹工具。

池鹿扫过一眼,在花房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上次来还是刚上岛的第二天,她拿着记事本溜来这里画画,想到这儿,池鹿有点手痒,但现在回去找笔和纸也来不及了。

她上次画的,是哪一株来着?

池鹿循着记忆找到了当时的矮凳和长桌,还有桌子后面素冠荷鼎的兰花,她凑近了些,发觉这娇贵的花被养得很好,比上次见时长势更胜。它的主人不久前刚浇了水,花叶上还有水珠。

比起周围那些朴素的塑料花盆,这株花的盆还用的是宋瓷,她还在某场拍卖会见过类似的纹样,如若不是赝品,那简直是天价了。

当真好雅致,好奢侈。

池鹿也不知怎地就想起剧情里,盛书禹拒绝联姻时的推辞:“我不需要这样娇滴滴的妻子,如果只是联姻,池鹿之于我的价值微乎其微,我也无法在工作时间照顾她过溢的情绪。”

用人话说就是,他很忙,池家即使家大业大,但附带了一个麻烦的、总需要人哄着的原主,这个联姻也没什么吸引力。

“盛老师,你的搭档已经到了。”

门口的工作人员拿过盛书禹的卡片看了一眼,“你们的种植区在西南角,被白色栅栏围起来的就是,与搭档汇合后即可带上工具出发啦。”

盛书禹应声推门,花房里透下的光斑映在他皮鞋鞋尖,后又无声踩没身后。

有人正背对着他,站在花丛簇拥的角落看花。明艳的蓝色裙摆因她俯身的动作轻翘着,裙身后的粉蝴蝶结垂落,再往下是一双纤白的长腿,他见过无数次,在厨房的洗手台、在昏暗的走廊外、还有在她背对着他画画的那一天。

兰花就在一旁,但盛书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观花的侧颜上。

【突然明白了那个成语——人比花娇!!】

【鹿妹是什么脸蛋天才,可盐可甜可娇媚,站在花旁边又特清纯呜呜呜,路过嘬两口】

【池鹿在看花,盛书禹在看她,这一幕好微妙啊,有点像分开很多年的青梅竹马变成了天降】

【佩瑶和淼淼的线都be了,浅嗑一下青梅竹马不过分吧(虽然感觉盛总这人难以攻克)】

【切,妹宝现在可是被群狼环伺,盛总这么禁欲很容易被ntr的,稍不注意他的小青梅就被狐媚子勾引走咯】

【沈听迟:你直接报我大名好了】

【坏了,我就爱吃这口ntr,更好嗑了】

被云层遮住的阳光再度落下,这角落有些晒。

池鹿正要从花架离开,提步时却感觉腰后传来了拉扯感……她裙子好像被伸出来的花藤勾住了。

池鹿背过手去,摸索到那一处,轻扯了下没扯开,又怕贸贸然用力会将衣服整片勾丝。她正踮脚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剪刀,却感觉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后,想帮她扯开那处。

力度来得突然,她落脚时没站稳,人也跟着晃了晃。

旋即,另一只大手也适时伸过来,自后往前半扶住了她的腰,力度轻得很像裴岸森抱住她那次。

“裴岸森?”池鹿试着喊道:“是你吗,弟弟。”

无人回应。

池鹿轻咬下唇,不方便回头,她便低头看向身后男人被裙摆隐约挡住的笔直双腿,西裤、皮鞋和绝配的极品黑袜,她中午还在更衣室见过,她又猜道:“……沈听迟?”

扣住她腰的手突然有些收紧。

池鹿只当这是默认,轻皱眉心道:“你来得好慢呀,而且走路怎么都不出声。”说着她轻轻仰头,“我挑中的那瓶香水你带来了吗?”

动作间,女孩柔软的发顶轻蹭过盛书禹下颚,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嗔,她身上像兰花深幽的清香也沁入他鼻息,盛书禹稍有半秒失神,才解开和藤蔓纠缠的裙纱。

“第二次了。”他淡道。

桎梏她的手松开,池鹿闻言立刻转身,在看清衬衫上那张冷峻的脸时,懵了一下,“什么第二次?”

“认错人。”

“……”池鹿挪开眼,小声嗫嚅,“没想到你竟然也选了狐尾草。”

盛书禹没有提安淼置换的事,只道:“狐尾草耐热耐旱,这种坚韧的植物在岛上能活得久一些。”

池鹿先是一怔,而后歪头笑了笑,轻飘飘落下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盛总要是喜欢坚韧的,怎么还费心力带这株名贵的兰花上岛?”

这句不像讶异的反问,倒像吐槽。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也从先前错认时的亲昵变回了原本的疏离,人立在花畔,笑得纯然妩媚。

盛书禹眸光微动。

两个人折回原地,池鹿去抱花盆,而盛书禹则两手分别拿着铁锹和水壶跟在她身后往外走,两个人都没换掉早上的那套衣服,因而正式得像要去奔赴什么名流晚宴。

抵达后院时,他们也成了最抢眼的两道风景。

林佩瑶和裴岸森早就到了,两个人换了轻便的衣裤,此时正合力在挖土,她抽了两张湿巾帮自己擦完汗,又准备帮他擦一擦,少年怔愣着退后了一下,小声道:“我自己来吧,谢谢。”

“行。”林佩瑶也不扭捏,指了指他下巴,“你上面沾了点土。”

路一妍和汤宪与他们进度相当,而安淼和黎厌也才刚刚抵达,她放下花盆,看到她的搭档此时正盯着某处一动不动,安淼顺着看过去,见池鹿正仰头跟盛书禹在说话。

“安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这道男声落在她耳边时,安淼才反应过来黎厌是在喊她。她们杂志采访了他几次,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礼貌,有点受宠若惊,“什么问题?你说。”

“你……”黎厌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你们。”

“你们谈恋爱喜欢比你们大的,还是年纪小的?”

她们?哪个们?

安淼想了想,“我喜欢年纪比我大三四岁的,会照顾人。但你如果问的是池鹿,那我不清楚。”

“……”

黎厌浑身僵硬,耳根倏地红了,“我没问她。”

【又喜欢问,说了你又不爱听】

【你没问她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哈哈哈】

【这狗嘴真硬啊,天塌了还有他的嘴顶着,鹿妹赶紧来咬一口让他知道什么是人世险恶】

【好家伙,这孩子紧张得拿铁锹都同手同脚了,搞了半天是个高攻低防的】

所选卡片无人匹配的靳尧洲和沈听迟,正在单独种树,两个人进度很快,靳尧洲更是挖好了坑已经开始栽种,他脚边略微贫瘠的土壤上,是刚栽种下的几株玫瑰花幼苗。

原本它是那一众植物卡介绍里栽种难度最大的品种,但颜色粉嫩漂亮,适合移栽到那架秋千后面的空地上。

靳尧洲三两下栽好树浇了土,看向不远处。

果然才一会的功夫,池鹿已经累得头伏在插地的铁锹上颈后的发丝被风吹得乱飘,他脱掉手套回头问工作人员道:“现在能协助其他嘉宾么。”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场活动只能跟搭档共同完成。”

池鹿原本站着调整呼吸,却见盛书禹一直低头忙碌着,他干起这种活也上手很快,太阳西斜,但后院的地被炙烤了一天,光是站着都热,男人竟然连衬衫扣子都一颗不解。

他脖颈因为用力而绷紧时,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存在感也格外强。

视线上移,对上镜片后的冷淡长眸。

“看来你打算只观摩我种草。”

池鹿眨巴眼睛,“我再学习一会,对了,你侧边脸沾了灰。”她轻点脸颊,“擦一擦吧。”

男人不疾不徐地挖完,才拿出手帕擦拭,池鹿定睛一看,他长指捏着的灰粽格纹手帕,竟还是她洗净还去的那条。

盛书禹擦拭完,掀眸问她:“好了么。”

池鹿摇摇头道:“稍微下面一点……还有。”她话没说完,对方已经施施然伸手过来,眉梢轻抬,“看不清,你擦吧。”

说这话时,盛书禹神色平淡,见她不解,才又道:“上次我也帮过你,礼尚往来。”

这他也要算个来回?

什么商人思维。

池鹿腹诽,还是走上前去接过手帕帮他了。

盛书禹垂眸等待,视线落在池鹿的肩带上,他早就注意到她今天在裙子外面还罩了一条围裙,兔耳肩带每每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颜色也是最晃眼的莓粉色。本来是他最不喜欢的颜色,可今天看久了倒觉得还好。

思索之际,就听到女孩小声嘀咕:“这次手帕不是我弄脏的,我不会再帮你洗了。”

盛书禹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启唇道:“还没好?”

“下巴这边也有。”

池鹿正要抬手,忽地看到盛书禹衬衫领口多了一团印子,她想到什么,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肘,“……我好像把泥蹭到你衬衫上了。”

想到盛书禹的重度洁癖,池鹿不禁缩回手去,“要不你还是自己弄吧。”

她手刚有动作,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扣住,“接着擦。”

顿了顿,盛书禹才又瞥来一眼,“都不需要你洗,我没有在恋综奴役别人洗衣服的癖好。”

“继续脏一件扔一件?”

池鹿忍不住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语带担忧,“等录制结束那天,你不会没衣服穿了吧。”

盛书禹:“……”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这位青梅还有点幽默。

第六十二章 心动62:影音室的沙发床。

在十个人的努力下,后院五十来平的荒芜小花园里多了些五颜六色的点缀——

路一妍和汤宪后来临时改种月季,林佩瑶和裴岸森种的则是三角梅,还有安淼黎厌的茉莉、靳尧洲的粉玫瑰和沈听迟的蓝雪花。

一片鲜妍里,那几团狐尾草绿得格外显眼。

特别是池鹿蹲下来盖土时,身子正好挡住半个了绿植,从侧面看毛茸茸的绿狐狸尾巴就像是从她裙摆后面钻出来的。

林佩瑶离得近,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上手摸了下。

林佩瑶扑哧一声笑了。

池鹿仰头盯她,眯眼道:“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路一妍做举手状,从旁边晃过来,“报告鹿老师,林老师趁你不注意摸你尾巴。”

池鹿:“!”

池鹿:“我哪有尾巴?”

路一妍也蹲下来戳着尾巴草认真数道:“不仅有,还有九条尾巴呢。”

“……好呀你们!”池鹿反应过来,沾了泥的手伸去抓她俩,“你们两个竟然敢狐塑我?!”

路一妍笑着求饶,“我错了鹿鹿,其实我之前是猫塑你的。”

“猫塑也不行!”

林佩瑶抱住她胳膊,还不忘添乱,“大美女狐,我快不行了再给我吸一口吧。”

三个人玩作一团,草圃乱颤。

眼光下被林佩瑶和路一妍抱着的女孩头顶的乱发翘着尖角,更像长了一对耳朵的小动物了。

对面的四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盯向她。

【这几个男嘉宾怕是希望自己也是女生,这样就能跟鹿妹随时随地贴贴了】

【他们的眼神好像要把妹宝吞了……特别是黎狗都边看边吞口水,他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支持猫塑,猫猫身边就要配一个豹豹这样的忠实保镖!!】

【狐塑也不是不行,男狐狸天生就是要被小狐狸咬的】

【资瓷鹿妹做人自由,我就这么一个老婆,你们都不准独占她】

盛书禹拎着肥料桶从屋子里过来时,池鹿刚被她们放开,三个人身上脸上都沾了泥。

刚擦完他,现在脏的人又变成了她。

盛书禹接手公司后,公司对所有员工都有卫生和着装要求,每月会付给他们几笔额外的干洗费。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白净的鼻尖和下巴的两团灰痕,明明是脏兮兮的泥灰,落在皮鞋尖时会让人忍不住想立刻拭去,可在池鹿脸上却没那么让人难受,还平添了些俏皮的娇憨。

灰扑扑的印子还显得她眼睛格外亮。

池鹿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没发觉他眼里的深暗,“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嗯。”

“那你怎么不帮我擦?我刚才都帮你擦过。”

盛书禹垂眸淡道:“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下手。”

池鹿:“?”

听听,这是人话吗?

难怪这人样样优秀都找不到女朋友,还得上恋综寻觅良缘。

“剩下的步骤我来,浇完水再施肥差不多就结束。”

盛书禹掠过她因不爽微鼓起的双颊,才又补充,“结束你就回去冲脸。”

“……这还差不多。”

自从盛书禹包揽厨房后,嚷嚷着要减肥的安淼和说只吃健身餐的汤宪也开始顿顿不落,每次一到饭点就准时抵达餐厅。

中午是锅气十足的家常菜,晚上就成了原汁原味的海鲜大餐。

吃饱喝足几个人围在厨房帮忙洗碗,汤宪好奇道:“对了,晚上的活动其他人选了哪里?”

“佩瑶准备和小森打保龄球,黎厌跟淼淼去玩游戏机。”路一妍想了想,“鹿鹿想看电影,选了影音室。你问这个做什么?”

汤宪朝一个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道:“我想帮洲哥问的。”

“影音室岂不是有沙发床可以休息。”林佩瑶揉着后颈路过,“早知道我也选了,没想到下午活动这么累。”

安淼一愣,“有床?”

林佩瑶点头,“差不多折叠式沙发床,我家里也有个同款……”

一声巨响打断她们的对话,十几把筷子落回池子溅起水花,站在水池边的男孩怔了下。对上她们目光,他才低低道:“抱歉,手滑了。”

“你下午铲了半天土,还有力气打保龄球吗?”说的是他,其实林佩瑶是自己想歇歇,“要不我们换别的地方?绕着别墅散步看看海就挺好的。”

裴岸森像在失神,只点了点头。

【我发现佩瑶对小裴弟弟有意思诶,其实看两人外形还挺般配的,御姐年下是我爱吃的那种】

【感觉弟弟在emo,是因为池鹿要跟表叔约会?】

【没必要啊盛总不一定会喜欢鹿妹,而且他不是说了会先迁就后辈的吗,建议弟弟直接出击袒露心意,你表叔说不定还会撮合你俩】

【哈哈哈谁有在意到角落里搓盘子的黎厌,他玛卡巴卡到如今,人家都已经坐火箭看上双人电影了】

【还是沈和靳有远见,一个回房看剧本一个去夜跑,属于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影音室还有KTV都分布在别墅的负一层,晚餐过后嘉宾们都去了其他地方活动,客厅里只开了一半的灯,显得冷清了许多。

靳尧洲刚夜跑回来,T恤被汗水打湿,黑而硬直的短发也挂着水珠,他大手抓起衣服下摆擦了下汗,看到通往负一层的楼梯亮着灯。

温馨的暖灯吸引着人往那处走。

她和盛书禹……应该也已经到了吧。

正想着,安静的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慵懒熟悉的步伐令靳尧洲眸光顿住,就见女孩从那处走下来,她大概刚洗完澡,脖子上挂了条干毛巾,身上罩了件松垮的镂空白色毛衣裙。

池鹿一边擦拭发尾,一边朝他这边走过来。

靳尧洲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她靠近,他什么话都没说,黑暗中,就这么无声又克制站定在了原地。

池鹿径直路过他身边,也像没看到他似的往楼下走了。

等她背影从视野里消失,靳尧洲才低头去水池重新刚才给绿植松土弄脏的手,不稳的呼吸趋于平静。

他忘不掉那个梦。

池鹿推开影音室的门,一进门就能看到沙发的轮廓,里面一片漆黑,冷气适中。

“奇怪,他怎么还没到。”

池鹿不由嘀咕一句,脱掉鞋赤足踩上房间毛茸茸的地毯。

准备继续擦头发,她下意识就直奔沙发坐下,可坐下时接触到的却不是软弹的垫子。

而是什么崎岖的东西。

池鹿跳起来,冲回一步之隔的门口按开灯。

室内骤然明亮,而她刚坐过的位置正搁着一只手,骨感的腕上是一截银色表带,红色表盘和衬衫袖口的红珐琅袖扣色彩呼应,看得出它的主人用色讲究。

池鹿忍不住道:“你先到了怎么不开灯?”

盛书禹稍挑眉尾,像是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也许当时和你不开灯时想的一样,先坐一坐。”

池鹿:“……”

见她重新坐下,盛书禹递来平板,“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片子。”

“你呢?”

“我随意。”

池鹿拿过来左右划拉了两下,透过屏幕边缘瞟了眼旁边的男人,他确实整套换掉了白天的衣服,连袖箍和马甲都是没见过的款式。

穿得如此正式坐在私人影院,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池鹿翻来看去,顺手点了一部沈听迟出演的片子,名叫《脱敏》。

她没看过,不过有他在质量应该不会太差。

电影开始前,池鹿看到旁边还有个小水吧,倪自去拿了两罐果酒和一些零食放在茶几上。

盛书禹戒烟戒酒健康生活,可她不是。

耳边很快传来小口的啜饮声。

盛书禹侧眸,看到身旁的人已经短时间内找到了一条印花小毛毯,整个人像粽子一样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脸蛋,还有两只分别捏着易拉罐和薯片袋的手。

她倒是悠闲。

挑食不吃的东西一堆,这些垃圾食品却百无禁忌。

正想着,身下的沙发像蚕虫一样蛄蛹起来。

两个按摩球将他那双被西裤紧裹的长腿嗡嗡地震得狂抖,整个上半身都在这样的震动下被推出又拉回,连着皮鞋也跟着晃动。

盛书禹:“……”

感觉到一股冷厉的目光将自己锁定,池鹿眨眼歪头,“?”

“把我的那档关掉。”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背过去了,这两个人画风怎么这么搞笑】

【幻视了上周给领导放PPT,结果背景音乐被我插入了好运来的惨剧(缓缓闭眼)】

【我试着遮住屏幕左边,好一个严肃矜贵的老板,遮住右边,好一个悠闲随意的宅家女明星,放在一个沙发上风格好割裂】

【谁说青梅竹马重逢后be感很强的!!这明明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二人转】

【没人涛一句这部电影吗,《脱敏》超多擦边戏的……里面女二和男二全是,沈听迟担当了整部片的清纯担当】

“哦。”

池鹿按了下按钮,但仍不减兴致,“要不换个腰部加热的,植树一整天了很累腰,何况你——”

她话没说完,片子里已经响起暧昧的呻吟声,还有女人的娇骂——

“你行不行啊老公,还没上三十呢,体力就这么差。”

第六十三章 心动63:我很喜欢姐姐。

那暧昧的动静响彻整个影音室。

旁边的盛书禹却在这种尴尬的环境里泰然自若,淡睨着她,“何况什么?”

池鹿:“……”

【哈哈哈哈综艺之神降临】

【传下去,盛总腰不好】

【这是能播的吗,节目组还把这片子拿上岛,居心叵测啊】

【说起来盛总比鹿妹大三四岁吧?鹿鹿又比小裴大三岁,这样一看他和影帝真得有年龄危机了】

“何况我也快三十了,要注意腰部护理。”

盛书禹不恼不笑,只是眉尾稍挑了下,“是这个意思?”

池鹿拍手:“你看,你还是挺善解人意的,明白我的好心。”

话音刚落,电影里的动静变成了晃动声,吱呀吱呀的节奏甚至还跟沙发的按摩频率对上了,里面的人影重叠,她和盛书禹的背影也被淡淡侧光映在白墙上晃动。

池鹿心虚地将按摩档位调小,又将他那边调停。

一道男声自她头顶悠悠落下。

“既然是好心,怎么又关了?”

池鹿想了想,“我怕你跟那种油腻霸总文一样邪魅一笑,用气泡音说:我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盛书禹:“……你很幽默。”

【我要笑死了,妹宝甚至还压着嗓子模仿了一下】

【坏了我真看过这样的霸总文】

【盛总刚是笑了一下吗?感觉他在鹿妹这里好有活人气(没有说他死了的意思)】

【我懂你意思,在别的地方总有点端着,跟池鹿同框莫名好好笑】

他不管是夸人还是反问,声线都一样平稳。

池鹿甚至觉得他这句话像是反讽,她裹紧毯子,决定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荧幕上。

好不容易等那段床戏结束了,结果往后看才发现仅是个开始,剧情切到沈听迟时是令人胆寒的血腥杀人案,切回男二时又是淫.乱的画面,两边剧情双线穿插,弄得人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

池鹿渐渐没了食欲,小罐的果酒倒是喝完了两罐,她放下薯片袋子,去水吧拿了一瓶新的,索性就放在他没用过的扶手洞里。

盛书禹到现在也只喝了一杯茶,从容不苟的坐在那儿,鼻梁上架着窄框眼镜,那上面正映出屏幕里张放的色彩。

什么剧情他都能面不改色,光这点池鹿还是佩服的。

还是说他私底下玩得比这还大胆?可是重度洁癖怎么玩,一边亲一边漱口吗?

“不看了?”盛书禹不知余光怎么瞥到他了。

“没有呀,续杯而已。”

池鹿踮脚坐下,熟练地拉开易拉罐,仰头饮了一大口。

她搁在沙发沿的足背因为惬意而绷直,在黑暗里白得刺眼,盛书禹扶了下镜框,视线落在她手边那一小堆空罐上,他记得池鹿酒量不好,跟靳尧洲第一次约会的那晚,甚至被对方喂了醒酒茶。

想到那晚靳尧洲颈窝的牙印,盛书禹长指在另一只手背上轻点着,就听她问道:“你不会也闻不惯酒味吧?”

盛书禹掀眸,见池鹿两颊果然已经升起了淡红。

女孩含着果酒缩远了些,含糊不清道:“那我得离你远点。”

白皙的足尖随着她的动作,也一齐蜷进毯子里。

盛书禹收回目光,终究没说什么。

影片放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后沙发上却只剩低档按摩嗡嗡的运作声,他旁边的池鹿早就不知何时歪在靠背上睡着了,毯子也只剩一半还在身上,另一半滑落在地。

盛书禹看了会她安静的睡颜,起身将毯子整条抽走放到一边,离得近了,也能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他确实讨厌酒味。

可眼前的气味像熟透的果子,只是碰一下甜腻的汁水都要溅开。

抛开面前这个人,密闭空间里单纯的酒味却并不好闻。

盛书禹松手站直,将门和新风系统打开,收拾了下桌子上的惨剧,又抽了张湿巾擦手。

忙完这一切,沙发上的人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甚至还翻了个身,整个人斜倚在扶手一侧,深陷在黑色沙发里,原本松垮的白色毛衣裙被压得紧贴着腰线,领口也凌乱挂在光滑的肩头。

盛书禹看了片子里一晚上的直白镜头,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却因为这一幕变得深暗。

他抬手将湿巾扔了,俯下身去。

“醒醒。”

盛书禹压低声道:“电影结束了,回去休息。”

见池鹿不动,他伸手按住她肩膀把她扶起来,就见她蹙眉挣扎了下,念了个名字,“你又乱抱我。”

虽然吐字含糊,鼻音重得像在撒娇,但他还是听清了。

她喊的是尧洲。

盛书禹阖眸,骨感的手背青筋微凸。

这些人里,池鹿与他是最早相识。

但她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却能一次次将他错认成了别人。

感觉到有什么挡住了面前的冷气,同时肩头轻抚的力度也在收紧,池鹿睫毛轻颤了几下,迷蒙睁开眼。

入眼的就是紧扣的衬衫领口,再往上,眉眼冷峻的男人稍低着头眸光落在她脸上,隔着一层镜片,她看不清神情,但莫名被一股压迫感笼罩。

池鹿试着动了下。

没想到对方看着沉稳矜贵,这种时候力气竟也格外大。

池鹿不解地仰起头,“盛总,你这是……?”

盛书禹眼中情绪一转而过,变回冷淡,“确认你清醒了没有。”

想到他洁癖,池鹿故意道:“说清醒也不是特别清醒,如果盛总你这是想抱我回去,也不是不行。”

盛书禹如她所料,松开手站起来。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恰好此时,门口有道身影晃了下,又躲闪着晃走了。

池鹿歪过头,定睛一看,喊道:“小森?”

外面安静了一会,而后,一颗蓬松的深栗色脑袋探头出来。裴岸森手里握着一个马克杯,他不安地看了眼盛书禹,“表叔。”才走进来,“姐姐,是我。”

“你们也刚打完保龄球?”池鹿俯身找鞋,刚穿好一只,另一只就被人递了过来,她扬起头,裴岸森也腼腆笑了下,挠头道:“佩瑶姐太累了,我们就绕着别墅转了转,很早就回来了。”

池鹿:“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裴岸森:“我回来后正好撞见淼淼姐,她说游戏机打不过黎厌,想让我帮忙,她还说……”

见他看了眼盛书禹,池鹿好奇道:“说什么了?”

“她说是她跟表叔换了植物卡,想让我转达你一下,希望你不要生气。”裴岸森声音越来越低。

池鹿倒是不生气,只觉得意外。

怎么女主反过来撮合男主和她了??

【系统,你有什么头绪吗?】

脑海里一片安静,她这位超长死机时间的系统并没有回应她。

池鹿穿好鞋坐直身子,看着盛书禹笑道:“果然,我就猜狐尾草不会是盛总的选择。”

裴岸森看了眼电子表,也望向立在一旁的盛书禹,“表叔这个点是不是要休息了?”

盛书禹作息健康,除了工作需要,他很少因为私人原因加班。

听到少年语气里的期待和看向池鹿羞怯的目光,盛书禹淡淡垂眸,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回聊。”

说罢,转身走了。

他一走,裴岸森又重新拿起杯子道:“我给你冲了一杯热牛奶。”他环视四周,又道:“姐姐你喝酒了?那正好用牛奶解解酒。”

“谢谢啦。”

池鹿拿起杯子,杯身好烫,但杯子里的牛奶温度却适中,她喝了一大口,“你什么时候冲好的?”

被她清亮的狐狸眼盯着,裴岸森嗫嚅几下,耳尖却慢慢红了。

“我不知道你和表叔什么时候出来,牛奶冷了,我就又去热,然后等在门口……是不是热了太多次,口感不好喝了?”

“那倒没有,我喝不出来区别。”池鹿很快喝完了小半杯,“你今天和佩瑶相处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她红嫩舌尖卷过唇瓣的奶渍,裴岸森看得失神数秒,才迟钝点头,“我们相处得很好。”

池鹿:“那就好,佩瑶私下跟我说她挺喜欢你的。”

裴岸森连忙道:“因为和其他人都是交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那我们也都是朋友咯?”池鹿笑道。

可她说完这句,面前的少年不知怎地安静下来,往日里或闪躲或怔懵的眼眸,此时直直盯着她。

“我和你不是。”

池鹿一怔,“嗯?”

室内太过于安静,以至于她能听见裴岸森加快的呼吸,他交握捏紧的双手,还有他微微颤抖着的声音。

“因为我不想和姐姐只是朋友的关系,我……”

虽然声线颤抖,但他眼神一秒都没有偏移,“我很喜欢姐姐。”

说完这句话,少年薄红的脸颊已然通红一片。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姿却像极了刚上岸的大白鲸,笨拙又紧张。

【我靠?!我靠?给我瞌睡都惊醒了!这才是真正的直球吧!!】

【我以为这种绿茶小狗狗都是暗处出击,没想到小裴直接正面突击啊,鹿妹问一句他直接交底了】

【说了林森见鹿就是最纯的,初恋组yyds】

【完咯,黎狗好不容易追上来两步,还呲着个大牙傻乐呢,这头已经弯道超车抵达终点了】

走廊外,站定的身影终于动了动,皮鞋调转方向,迈上了台阶。

而面前突如其来的告白,也让池鹿难得意外。

工作后她就几乎没有听到过这样直白的示爱了,她握紧手里温暖的马克杯,软声道:“我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

是啊。

裴岸森想,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一见钟情的人。

毕竟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但于裴岸森而言,他很难记住他人的外貌,反倒能一眼分辨公园里三只流浪橘猫的不同,记都记不住谈什么钟意。

直到水族馆的那一天——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池鹿的初遇并不是在水底。

工作日,裴岸森和每个日复一日的清晨一样跟着鱼群洄游,游过海水粼粼的长廊隧道,以往的这个时候,隧道空蒙安静,一个游客都没有。

也因为不用和人交流,那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裴岸森会在这个时刻放空,和鱼群一起摆尾,甚至会任由自己慢慢沉溺,享受那种濒死的、快要和海水融为一体的失重感。

于是下坠。

就在身体快要触底时,最靠近隧道外的入口,却有个女孩迈了进来。

她是一个人来的,走过隧道时繁复的裙摆随着步伐轻摆,步子轻灵得像一尾鱼,可鱼群大片经过时,却把她吓了一跳。

身边的白鲸被她吸引,裴岸森也忍不住勾了勾唇,摆动脚蹼往上游,跟上了她。

看到他,她会不会吓得更厉害?

于是女孩停步时,他也游缓,等她抬脚,他便也跟上,但她却在某一刻突然回过头,手指贴着玻璃凑近了。

两人距离骤然拉进。

那是一张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脸,裴岸森怔忪几秒,意识到她就是被表叔拒绝过的联姻对象池鹿。

她在看鱼,不知道他也在看她。

或许是认出了池鹿,裴岸森发觉自己心跳格外快,躲去了鱼群后面。

可就这么一躲,却跟丢了。

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和今天抵达的女嘉宾汇合,在海底,裴岸森再次看见了池鹿。

真奇怪。

明明穿着潜水服和潜水镜,但他竟第一次能通过眼睛就认出一个人。

裴岸森还在思索表叔不喜欢的女孩会是什么样时,对方却已经径直朝他游过来,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细白手指挤进他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走吧。”她比划示意。

在那一刻,裴岸森突然就忘掉了她和盛书禹的关系。

他只想喊她姐姐。

第六十四章 心动64:有点费润唇膏。

在姐姐眼里,他会不会是个很轻浮的人?

可是……

可是。

裴岸森的表情几经变幻,沉思后又变成羞怯,继而是紧张与沮丧,期间池鹿只是含笑安静地看着他,他的慌乱和她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她以为裴岸森会畏怯时,他忽然深呼吸着,颤声道:“对。”

“虽然这样说很冒犯,但我每天都很想跟姐姐见面,想带很多好吃的给姐姐,想跟姐姐去看海和萤火虫,看到姐姐和别的男嘉宾在一起我会变得小心眼。”

裴岸森脸颊有汗沁出,“我会想,怎么样姐姐才可以多看我两眼。”

池鹿心想,难怪每次吃饭洗碗这小孩总能找由头凑过来,不是扎头发就是递筷子帮忙夹菜,然后就顺势呆在她旁边了。

毕竟她是带他上岛的前辈,她还以为是他出于感激,就像幼雏一样。

池鹿:“可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

裴岸森不解但点头,“嗯。”

池鹿喝完牛奶,将杯子塞给他,背着手沉吟道:“你不会也把我当成了什么可以依靠的、温暖的小动物吧?”

裴岸森怔了怔。

看着池鹿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他喉结也幽微地轻滚了几下。

为了回味上次大冒险和池鹿的亲密接触,他还可耻地放了一盒草莓味pocky在房间,闭着眼吃完了一盒。

他对她,才不是什么小动物的喜欢。

裴岸森眼底闪过炙热的暗光,他垂眼,摇了摇头。

“从见面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姐姐。”

说完裴岸森怕听到她拒绝的话,连忙握紧马克杯准备走,“……就聊这么多吧,时间不早了,姐姐早点休息,我去洗杯子了。”

池鹿叹了一口气。

“等一下。”

裴岸森抿了抿唇,停下来忐忑地望着她。

电影幕布上的待机英文也消失了,室内变得更黑,但黑暗中池鹿都能看到他再次抬眼时,那双明亮又纯然的眼睛。

像小狗。

像眼睛亮晶晶的,不求回复、单方面示爱的小狗。

池鹿伸手时,才发现裴岸森比她想象中还要高,什么小狗,这简直是巨型犬了,她只能稍踮脚,才他诧异的注视下揉了揉他发顶。

裴岸森脸慢慢红了,“……姐姐?”

手感真好,发质怎么比她还软的。

池鹿心里感慨了一句,才温声道:“明早记得喊我起床,我还想喝热牛奶。”

“欸?”裴岸森眼睛睁大,“好、好的。”

他这是,被姐姐邀请共进早餐了?

画面里,高大少年嘴角上扬得越来越明显,手扶膝盖,低头放任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姐姐乱揉着自己的头发。

他身后仿佛有个无形的狗尾巴——

此时正在狂摇。

【啊啊啊啊我宣布小裴赢了!最晚上岛的人最先袒露心意,一颗直球直接杀出重围】

【好纯爱好初恋啊,好萌好大的狗狗眼,我死去的少女心又活过来了】

【老天奶,死之前能不能让我也谈一个这样的】

【就只是吃个早餐吗?不能早安吻的亲一口吗??】

【……池鹿不是和靳尧洲亲过吗,还和别的男嘉宾亲啊】

【那咋了?不是他们眼巴巴求亲的吗?尊重他人命运,支持做狗自由】

【就是,美女多接触几个怎么啦?!如果能让我看妹宝挑不同男人亲嘴,那让我暴富也愿意】

【你小子真是既要又要的啊】

夜已经深了。

今天是日常活动,没有投信环节,大部分嘉宾早早就上床休息了,黎厌也一样,只是他睡不了,因为隔壁床还没回来。

这人晚上打游戏跟他鏖战了一晚上,现在还有精力在外面窜?

黎厌靠在枕头上烦躁地翻了个身,左手习惯性地盖在右手的纹身上,一想到池鹿今天摸了他的纹身,又不那么烦了。

黎厌回忆着白天的事时忍不住勾唇,而后他伸手,指腹摩挲着上次滑雪跟池鹿接触的唇角。

这基本是他每天睡前的必经流程。

就是摸久了,有点费润唇膏。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脚步声和翻找箱子的动静,黎厌猜到是裴岸森回来了,冷着脸放下手。

动静有点久,黎厌听着听着不耐地坐起来,一把扯下眼罩,“你跟林佩瑶玩得有够久的。”

裴岸森一言不发地蹲在箱子前挑衣服,又把剩下的衣服往里塞。

黎厌嗤道:“你不会还在挑明天见她的衣服吧?”

裴岸森忙完后,只是静看了他一眼就去了浴室。

这举动让黎厌更笃定是他是心虚了。

这人白天还围着池鹿打转,下午晚上跟林佩瑶约个会就变心了?

少了个竞争对手黎厌本该开心,但一想到池鹿竟然被这人装纯骗了,他又有点不爽。

他迟早要在池鹿面前戳穿他。

黎厌扫了眼裴岸森挑好的一套粉白T恤和裤子,他一个男生竟然还穿这种俗不可耐的颜色?

黎厌自然不会跟他有过多交流,没等裴岸森洗完澡就先盖头睡了,第二天一早他闹钟还没响就听到隔壁床传来动静。

不一会人就走了,连同搭好的那套衣服也不见了。

黎厌越想越不对劲,起这么早,他不会是偷偷摸摸跟林佩瑶约会去了吧?

他索性也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抓了两下头发出了门。

【黎狗怎么起这么早?他在找啥呢?】

【感觉不是在找东西,是在找人……坏了,他不会在找小森弟弟吧】

【小森和妹宝在美美地共度早餐,黎厌看到不会气晕吧心疼他一秒哈哈哈,睡了一觉又变成流浪狗了】

【恋爱还是得跟真诚的人谈啊,遮遮掩掩的不吃亏才怪呢】

走廊的每间房门都紧闭着,黎厌转了一圈,又去了露台,还是没人,在路过楼梯间时,突然听到楼下餐厅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黎厌心里憋着一股劲,直奔一楼。

果然,料理台前隐约站着两道人影,正在面包机前忙碌着,对方也听到了他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裴岸森一侧身,黎厌也就看清了他身旁的人是谁。

女孩穿了一条粉缎长裙,半扎的黑色直发显得整个人温婉又娴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她此时正亲昵地抓着裴岸森手腕,低头抿了一口他杯子里的热牛奶。

“唔还是有点烫,再放放吧。”

感觉到身前的人回头后就不动了,池鹿便也扭过头去。

黎厌就站在她后面一米的地方,黑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是你?”

“你们……”

他视线在池鹿和裴岸森之间来回打转,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穿粉色了,因为池鹿也是粉色,同样的淡粉,乍一看像是一套。

“我在厨房很奇怪么。”

池鹿扫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没做妆造就下来了。”

黎厌揉了下发尾,意识到头发还低垂着,正想解释,裴岸森已经小声道:“姐姐,面包我烤多了,我们要不要给其他人也都做一份?”

小绿茶狗。

池鹿眨了眨眼,故意盯着裴岸森看,他果然没一会就红着脸低下头去,“我不插话了。”

“一妍喜欢吃花生酱,你记得多放些。”

池鹿嘱咐完,想起这里还杵着个黎厌,回头道:“我们要做三明治,你吃什么口味?”

同样的口味,他昨天也是这么问池鹿的。

只不过他是佯装给自己做才分给她,而她是真的。

黎厌垂下眼睑,“不用,我要补觉。”

说完他就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后,其他嘉宾也陆续起床下楼了,见一下楼就有热乎早餐吃,林佩瑶恨不得立刻抱住池鹿来个360度大猛亲,“我人美心善的好鹿鹿,以后你拍戏我肯定去探班,给你带好吃的!”

池鹿躲避不及,头顶还是挨了一下,“……我脸上有粉底!”

林佩瑶:“那下次亲嘴巴,口红借给你补妆。”

路一妍听完啧啧道:“变态啊,你不是直女吗!”

安淼端着咖啡路过,悠悠道:“直女才这样,都是诡计多端的把戏。”

相较于这头的和谐,餐桌上吃早餐的男嘉宾却过分安静,听着工作人员手持任务卡介绍着上午的行程,每个人心思各异。

“各位老师们,待会早餐后我们会安排专车送你们出岛,然后大家分头在市区准备心动礼物,我们会给每个人发三百元现金,谨记不要超预算哟。”

汤宪:“三百好少啊,不能自掏腰包吗?”

工作人员笑道:“理论上来说你们口袋里只有着三百块,但如果你们能通过什么别的方式当日创收,也可以。”

“一天兼职?”

路一妍贼兮兮地凑到池鹿身边,小声八卦道:“黎厌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整个人看着怪怪的。”

所有人都在餐厅,只有黎厌面容恹恹地坐在沙发上。

往日挺翘的银灰碎发也没喷发胶,就这么低垂着,耳骨上的银钉还掉了两颗没补,整个人透着一种不修边幅的丧气。

池鹿收回视线,“我也不清楚。”

林佩瑶赞道:“虽然这样说不地道,但果然破碎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他这样怪帅的。”

汤宪给路一妍送香蕉奶路过,问:“真的假的?改明儿我也不喷发胶好了。”

“那还是跟脸有关的。”

路一妍又看回池鹿,“不过鹿鹿你今天的衣服跟小裴好搭,我还以为是情侣款呢,真巧啊。”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不乏盛书禹的目光,但他最先看到的是池鹿手中的马克杯,这杯子昨晚他也在裴岸森手中看到过。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少年突然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但餐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不巧。”

“是我昨晚问姐姐穿什么,她说穿粉色,我才挑了同样的。”

第六十五章 心动65:给他女朋友织的吗?

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市区某座商场门口。

——正好是上次池鹿和黎厌逛过的商场。

“到了?”

“嗯。”

一抹粉色裙摆跃出车门,很快,车外的黑色玻璃窗映出了女孩的侧颜。

池鹿还是那身半扎发和粉缎长裙,不过拖鞋已经换成了裸粉高跟鞋,耳垂上多了一对珍珠耳坠。

莹白的圆珠随着她动作在发丝间忽闪忽现,相较于之前的娇俏,今天的池鹿格外温婉动人。

只这么一会儿,商场进出的路人都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池老师,我们下午还是在这里集合,安排车统一接回。”

工作人员将信封和一部手机递给池鹿,“这是通讯设备,仅限今天使用,麻烦您好好保管。”

池鹿下车后,打开信封看了眼。

里面果然只放着三张红票票,这钱还囊括了中午的饭钱,但凡吃得讲究些,买礼物的钱怕是一百都剩不了。

一回生二回熟,来过一次池鹿轻车熟路地晃了进去,准备先拿一份导览册闲逛。

本以为里面人也不多,但一推门,一楼拥挤的人潮就让她惊了一下。

商场似乎正在举办什么明星的线下活动,中庭摆着巨大的假花拱门和看台,人群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前两圈有不少架着大炮的站姐,其他人也都举着相机和橙色应援物。

池鹿觉得那应援物莫名眼熟,正想看清些,就听到有人尖叫——

“来了来了!”

“好帅——”

池鹿朝后退了两步,但还是被挤来的人群撞了下,对方的应援物也被撞掉在地,

“不好意思!”

那两个女孩一边连忙道歉,一边弯腰去捡,却在抬头时看到了她的脸。

“你……”

其中一个女孩骤然愣住,直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像池鹿,等等,你就是池鹿本人吧?”

“心怡,你快掐我一把。”

两个女孩就这么当着池鹿的面互掐了一下,而后颤声道:“没做梦……你、我我是你的粉丝……”

她们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才又憋出一句话,“宝宝你在剧组要多吃饭,不要总喝蔬菜汁。”

这下池鹿倒相信是真的粉丝了,她主动提议道:“需要签名吗?”

两个女孩下意识想让她签在手幅上,才反应过来手幅上是别人,当着正主的面明晃晃爬墙,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要怎么解释其实她们主担池鹿,只是过来凑个热闹?

紧张之际,池鹿却笑眯眯地指她们手机。

“那拍个合影吧。”

这惊喜砸得人晕头转向,两人完全是迷迷瞪瞪地跟池鹿拍完了合影,举手机时手都在打颤。

等那道身影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继而是尖锐的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池鹿老婆真的跟我合影了!”

“这个照片我要打印了裱起来!!”

也许是这声尖叫太亮,看台上刚接过话筒的男人动作一顿,视线越过人潮往那处看,定在那道粉色身影上。

但认出池鹿,围上去想签名和合影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到他们将女孩堵在半路,岑澜脚尖也微动了下,但旁边主持人的开场白又将他理智拉回。

等他再看回去时,却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彻底挡在了池鹿前面,连一根头发都看不到了。

“抱歉,我们正在录制节目,暂不接受签名和合影。”

池鹿被一只大手拽到身后,低沉的男声随之落下。

男人一米九的健壮体格和他紧实肌肉上的伤疤立刻震慑住了激动的人群。

加上靳尧洲今天带了随身麦,一身黑T黑裤,面无表情、凶神恶煞的,完全跟明星保镖没两样,一个人撂倒几个人都没问题,那十几个人只好悻悻离开。

人一散,握住池鹿的手就送开了。

“商场全是人,鱼龙混杂。”

靳尧洲扫过池鹿被挤乱的头发,想到刚才有人浑水摸鱼想揩油,他声音不由更沉更冷,“你一个人不要心软随便跟人合影留签名,容易引起骚乱。”

他这是什么语气?她哪知道商场人这么多?

“你凶什么?”池鹿蹙眉。

说完,她抱臂转身就走,靳尧洲双眸怔忪,不由也跟了上去,“去哪?我送你。”

池鹿没理他,径自按开电梯,一进去就准备关门。

她指尖在关门键上狂戳,门正要关上,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挡住,靳尧洲随即跟了进来。

像以往每一次护送她的行程一样,池鹿正对着楼层数字,而靳尧洲则侧身挡在她左侧,为她隔开一个小空间。

池鹿扫了眼他被电梯门夹了下的手臂,还是黝黑黝黑的,都看不见什么印子。

她按了个6,目光横向一边。

右侧的梯厢被擦得锃光瓦亮,映出她此时因为发完脾气而微红的脸,还有正在看她的靳尧洲。

视线交汇,靳尧洲垂眸看向别处。

【又是这样!!豹豹你老躲个什么劲儿呀?从洞穴小屋回来之后就装矜持装高冷,鹿鹿都快被弟弟挖走咯】

【笑死我了,虽然知道洲哥这个直男是好心,但我当时反应也是他竟然敢凶池鹿?!妹宝受欢迎是她的错吗!】

【要不鹿妹多扇他几下,我看这事儿就算了】

【你小汁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但我好爱看两人吵架,吵着吵着拉拉扯扯的肢体接触也好带感】

电梯上到每一层,都有人进出。

渐渐地,留出来的空隙也不那么宽裕了,池鹿肯定不会占用公共区域,便自发地往侧后退,抵达五层时电梯就爆满了。

池鹿又退了一步,感觉蹭到了一具僵热的身体。

她一抬头,发觉靳尧洲搁在扶手上的五指正攥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好在六楼很快到了。

池鹿逛到了一家黏土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道:“我要进去给别人挑秘密礼物了,你也要跟着吗?”

闻言,男人定在原地。

池鹿推门而入。

人群都汇聚在低楼层追星,店里很是冷清,她漫无目的地扫过展架上的黏土小人,不由想到刚才那张应援物,还有上面印的人脸。

这本同人小说世界引用的素材有够多的,岑澜竟然也在。

他于原主到底是陌生人,还是她那个一提分手就哭哭啼啼的前男友?

……

其他人的直播间热度虽比不上池鹿,毕竟观众猜到有几个礼物是送给池鹿的,一早就蹲守着想提前看答案。

先是黎厌。

画面里这人一下车就直接往步行街的反方向去了,没有走进任何店铺,而是进了一家修车行。

进去时,他甚至还掐了麦,跟着老板去了后面的车库。

这一进去就是近一个小时。

再出来时,黎厌签了一张定金的单子和一张清单,跟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

清单上勾选得密密麻麻,字也很小,镜头未来得及捕捉到,就已经被黎厌折好放进了兜里。

而后他将那三百块一张不留地付出去了,连跟拍pd都愣了一下。

【啊??买礼物的经费就这么水灵灵地拿去修车了?】

【他带上岛的那辆机车也没咋骑呀,就载了鹿妹一次,就不能带回去修吗】

【这是午饭钱都没给自己留啊】

【再重新找兼职准备秘密礼物?虽然女嘉宾最后也不知道情况,但要如果真是这样,我感觉挺没诚意的】

【+1】

因这一幕,黎厌直播间原本就不多的在线人数又掉了不少。

而另一边,靳尧洲在商场六层守了一个多小时,等一楼活动结束人群散开,他也离开商场来到了这条步行街,径直走入一家手作店。

店里不大,墙上和柜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织包,连店内香氛也是甜丝丝的,很适合周末来打卡拍照。

此时戴着格子头巾的店员在柜台忙碌,有一对情侣正坐在小桌面前吃甜品聊天。

温馨的场景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还是很突兀的。

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师。

店员道:“你好,你们是来探店吗?拍照的话需要先来这边选饮品。”

靳尧洲点了两杯拿铁,看向墙上的手织包,问:“请问材料包怎么卖。”

“给女朋友买吗?包上面都有标价哦。”

店员低头在平板上下单,听到对面没动静,她才意识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材料包?买回去织的那种吗?”

靳尧洲:“就在这里织。”

店员:“?!!”

店员不敢置信地看了他几眼,放下平板带路,“材料包都在这边,有专门的桌椅和工具。”

她带靳尧洲走到里间,那里摆着高低不一的柜子,还坐了三个年轻女孩正在勾零钱包。

靳尧洲一进去,她们都抬起头来。

但他视若无睹,在一堆粉嫩挎包环绕的位置坐下来,左右都是女孩子,面前的桌子上也都放着五花八门的毛线团和珠络。

其中一个女孩的表情已经从开始的花痴变为了震惊。

而让她更震惊的是,顶着硬汉身材的男人就这么拿起了勾针,袖长粗砺的指腹也捏住了一个粉色毛线团,面容沉静地低头,织起毛线来。

这冲击力不亚于她在漫展看到林黛玉扛机关枪。

“我的天,这样看着更帅了……”

女孩拉着同伴嘀咕,又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照,这才发现靳尧洲后面的摄影师。

“原来是在录节目,他会织吗?”

“不会是摆拍吧?他挑的图纸还是莫奈的后花园,混线很难的。”

但很快她们就质疑不出来了。

靳尧洲没多久就熟练地织出了手掌大小,十几种颜色混合的毛织看着针脚细密又和谐,比店里高价出售的一些孤品都漂亮。

是给他女朋友织的吗?

第六十六章 心动66:倒贴也去。

黏土店内。

池鹿刚刚结束第五个小人的绘制,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看向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多了。

或许是店里没什么人,沉浸在作画的快乐中时间竟过得格外快。

池鹿也有点饿了,索性放下笔,去洗手池冲洗手指上的颜料,她感觉镜子里有人正在注视着她,等她抬头时,身后的店主朝她委婉一笑。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盘头上别了一根簪子,整个人和蔼又有有气质,除了开始时问她是不是上过电视的那个池鹿,后面都没再来打扰过。

池鹿以为这笑是催促的意思,指着桌子道:“您好,我下楼吃点午饭再回来,要不先提前结掉这些账吧?”

店主连连摆手,笑道:“你直接去吧小姑娘,今天的黏土就当我送你的。”

池鹿拿着信封走过去,“不用,我们有活动经费的。”

“真不是客气,我也不是白送的,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池鹿和摄影师对视一眼,问:“您说说看。”

店主这才从手边端起一个石塑黏土人,没上颜料,只捏了轮廓,但熟悉的衣裙和耳垂上的圆珠已经能让人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