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妍羞恼道:“提他干嘛,他才干了半天就喊累!一点也不顶用。”
话虽这么说,等两人到了木棚外,路一妍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立刻跑去跟汤宪一起择菜了。
裴岸森洗菜,黎厌拆虾线,盛书禹在灶台前备菜,靳尧洲负责劈柴,还有一个沈听迟站在长桌后调晚上喝的酒。
厨房里忙得塞不下闲人,林佩瑶和安淼都识趣地坐在远处闲聊。
池鹿洗干净手,也在棚子外找了个凳子坐下。
斧头抬落,地上很快多了一堆细柴。
“你都劈了一小时了。”
听到身前熟悉的女声,靳尧洲直起身。
池鹿正托腮坐在不远处,那双明亮的狐狸眼认真望着他,“要帮忙吗?”
见她裙摆干净,白鞋边也没沾泥,靳尧洲低头落斧,“不用,还不累。”
池鹿撑着脑袋“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靳尧洲每次发力时手臂肌肉绷紧,手起斧落效率高得惊人,她才意识到汤宪说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的话不是夸张。
靳尧洲看上去确实不累。
应该说,他有累的时候吗?
【看会干活的人干活是一种享受】
【呵,要不是镜头对着豹豹的背肌,我还真以为你们变高雅了】
【难怪民国那会千金小姐都会爱上家里的长工呢……真有劲啊】
【哈哈哈笑死,不过这节目蛮好的一点就是做饭的都是男嘉宾做,男的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资瓷!】
一个碗突然被伸到池鹿面前。
裴岸森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他挽着袖子,围裙上还有水,“姐姐,我洗了一些小番茄。”
池鹿眼尾微微上扬,“给我的?你不吃吗?”
裴岸森点头,“我洗的时候吃过了,听说演员要戒糖控糖,这个不甜,能补充维C。”
“我怎么没有?”
一道女声插入他们的对话。
裴岸森一怔,“佩瑶姐?”
他连忙认真解释,“箱子里只剩一人份的了,我想谢谢姐姐今天带我上岛,能认识大家……”
林佩瑶摸索下巴,“噢——那为什么你喊我跟安淼都连名带姓的喊姐,偏偏到鹿鹿成了叠词:姐姐、姐姐啊?”
“好了你。”
池鹿拿起一颗番茄塞进林佩瑶嘴里,笑道:“别逗小朋友了。”
“谁让他一逗就脸红,怪可爱的。”林佩瑶耸耸肩笑道。
确实如她所说,这会裴岸森耳垂通红,搬了个凳子乖乖坐在她身旁。
高高大大,长腿笔直。
再配上身上的粉围裙,活像一只易受惊的垂耳兔。
池鹿盯着他的窄腰,“你的围裙好漂亮。”
“是、是吗。”裴岸森低头看了眼,“深色的五条围裙都用完了,这是备给女嘉宾的,我以为会很奇怪。”
“不会啊。”池鹿弯眸,“我最喜欢粉色,不过合适这个颜色的男孩子可不多。”
裴岸森脸有薄红,点头道:“嗯,我会常穿的。”
【小裴弟弟一整个白给】
【他还说小番茄洗的时候吃过了,其实吃的都是些软掉的不新鲜的,我怀疑这个弟弟是不是对鹿妹一见钟情了】
【爱上妹宝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看看黎狗之前,还说粉色俗呢!盛总也是说不喜欢粉色!】
【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两个人的对话不轻不重,灶台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黎厌一个手重,虾被他掐得拦腰斩断,他扔回水盆,抬起时手上仍残留着一股难闻的海腥气。
刚才分工时,他就该接那个洗水果的活。
忙完手里干干净净,还能端着碗乱窜。
黎厌看着那两道紧挨的背影,没好气地甩了甩手。
假公济私。
那番茄还是他今早锯木头赢回来的。
彼时,沈听迟回厨房拿柠檬调酒,盛书禹正在切菜。
两个男人各忙各的,转身时,沈听迟才淡笑着调侃,“没想到盛总这么好心,上恋综还不忘带着侄子,先帮他解决感情大事。”
“应该的。”
盛书禹头也没抬,意有所指,“只拿两颗柠檬,你够用么?”
沈听迟笑了下,“够了,我不爱吃酸。”
他转身时,裴岸森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抱了个大西瓜。目光交汇,男孩也礼貌一笑,乖巧得挑不出错来。
这处暗流涌动。
棚子外,池鹿端着碗边散步边吃,回来时碗里还剩了几颗。
其实硬吃也吃得完,但她还想留着肚子吃晚饭。
路过正在吭哧吭哧劈柴的男人,池鹿眼睛滴溜溜一转。
“喏,吃吗?”
这次不抬头靳尧洲都知道是池鹿。
劈柴时他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在旁边数柴火,时而还嘟囔着蚊虫好多,那些动静都落在他耳中。
盯着伸到面前的小番茄,和捏住它的纤白双指,靳尧洲下意识松开斧头去拿。
“脏。”池鹿躲开他的手,蹙眉催促,“张嘴呀。”
靳尧洲愣了下,照做了。
他低头慢咬住果子一端,避免碰到她的手,等她松开才吃进嘴里。
“酸吗?”
靳尧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默然片刻,“不酸。”
池鹿:“?”
怪了,她吃的那几颗怎么酸得不行。
池鹿又递了一颗,“那你把它吃完。”
明明是颐指气使的语气,靳尧洲猜这碗里大抵也是她吃剩下的。
但看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伸直了胳膊,仰起下巴才勉强把果子递到他唇边,已经是干了天大的苦力了。
靳尧洲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吃了一颗。
又一颗。
递到最后一颗,池鹿胳膊酸了,没等他吃完就又踮脚塞了一颗。
伴随着番茄触到他唇边的,还有柔软的指腹。
靳尧洲回过神时,见池鹿已经跑回棚子里洗碗了。
他微抿了抿唇。
确实不酸,酸涩汁水炸开在齿尖,他竟还品到了一些回甘。
【纯情豹豹:舔唇回味ing】
【啧啧啧被手指碰到都要回味,看来是还没有被嘴巴碰到过】
【真碰到了要亲几小时吧,哎呀画面太美不敢想ovo】
【胆小鬼,我就敢想!我还可以加钱看亲嘴特辑,节目组你听到了没!!】
水果碗放回原位,池鹿抽了张纸擦手,忽地听到一句——
“你有什么忌口么?”
水池边,原本正在腌虾的盛书禹停下手,镜片后的长眸凝着她。
如果不是厨房现在就剩他俩,池鹿还以为他在问别人。
毕竟她第一天进别墅就喝了蔬菜汁,后面的每餐也都是分开解决,还没吃过盛书禹做的菜。
他们的交流主要就是那块手帕。
池鹿擦干净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的忌口很多。”
盛书禹颔首,“愿闻其详。”
看着面前十几碗切好的菜和调料,池鹿指尖轻点,直接否了十来个,“……这些。”
“都不喜欢。”
原以为盛书禹会不悦,但他也只是淡道:“知道了。”
这人像个精密仪器,都很难有情绪波动的表情。
用俗话说,面瘫。
池鹿腹诽,扔掉纸团转身走了。
晚餐时分,桌子前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长桌两侧各设了五个座位,池鹿刚到餐桌,就有人冲她招手,“这里。”
沈听迟唇角含笑,示意着他旁边有个空位。
那个位置在他和靳尧洲的中间,对面正坐着黎厌和裴岸森。
池鹿坐进去后,完全是一米六坐进了人均一米八五以上的人堆里,侧面镜头瞬间拍不到了,切成了斜前方和正后方。
【笑死,鹿妹来之前黎狗还臭着个脸,怎么现在又是拨头发又是弄耳钉】
【你们不觉得影帝哥也笑得更温柔了吗?】
【这俩人完美演示了什么叫公孔雀开屏】
【洲哥的脸也柔和多了,池鹿不在我总觉得他凶凶的】
“咦,这是——”
池鹿转动着眼前的玻璃杯。
杯子里是由薄荷绿渐变微浅粉的果酒,酒色剔透,杯壁还嵌着一枚樱桃和薄荷叶。
“我做的特调鸡尾酒,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沈听迟桃花眼微弯,“你喜欢的粉色,尝尝?”
池鹿抿了一口,玫瑰荔枝香气和朗姆酒交融得很好。
“沈老师,你专门学过?”路一妍好奇道。
“之前演调酒师,跟着学过一段时间。”
“好有钻劲。”路一妍满眼羡慕,“什么时候我写的剧本也能让你演。”
池鹿放下杯子,看了眼旁边。
她视线刚转到杯子上,靳尧洲就有所预料,他挡住自己面前纯白的水杯道:“是酒,不是水。”
“嗯哼。”
池鹿应声。
他还是料错了这种遮掩无疑催化了她的好奇心。
女孩看上去更好奇了,眨了眨眼凑近道:“我想尝尝你的。”
“……”
靳尧洲退步道:“那只喝一口。”
池鹿自然是点头。
杯子递过去,她品了一大口,而后,皱着脸咽下去,呛得直咳,“……怎么是伏特加,还一点果汁都没加。”
战斗民族的酒,烈得要命。
灼烧感自喉管一路蔓延,她一咳,周围一圈都慌了神,很快有人抽了几张纸递过来。
池鹿接过,看到那双手上的黑线纹身。
抬头时,黎厌已经不自然地别开头,闷道:“乱喝别人酒的下场。”
“又不是喝的你的,你凶什么?”池鹿瞪他。
黎厌:“……”
他哪凶了。
他凶了吗?!
黎厌想了想,忍不住透过杯子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眼。
很臭一张脸。
可他天生就长这样,嘴角下垂。
“少喝点酒,姐姐。”
裴岸森拿了一盒赞助牛奶递给她,“节目组上午说明天的活动是真人CS,喝多了晚上休息不好。”
“奖励是什么?”林佩瑶双眼发光。
“第二三名的队伍会有适当的物资奖励吧,至于第一名,可以住洞穴小屋。”
【哦哦我知道!先导片放过,洞穴小屋环境很好,不过有点小只有一张小床】
【划重点一张床】
【什么小床,明明是我cp萌芽的摇篮床】
【所以床头有摄像机吗?床底有录音机吗?】
池鹿问道:“那我们怎么组队?”
一句话,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沈听迟和黎厌似乎猜到了什么,都没说话。
就听裴岸森思索片刻,“应该是和你们之前的规则一样,互选嘉宾即为一队,剩下的人随机分配。”
第四十七章 心动47:竟然玩得这么骚。
安淼一语道破,“那不就是今晚互写心动信的是一队,其他人任意组队?”
“按规则是这样的。”林佩瑶品了一口酒,“想必这会,大家心里都想好要写给谁了吧?”
她也想好了,她现在就想享受在岛上的每一天。
一切交给命运。
汤宪吃着沙拉含糊道:“我肯定写给一妍。”
路一妍推他,“谁问你了。”
汤宪表情受伤,“原来爱是会消失的吗。”
“看你表现。”路一妍扬了扬下巴,转而看着池鹿,“就是不知道,鹿鹿今晚写给谁。”
霎时,桌上的数道目光都落在池鹿身上。
而作为众人焦点的池鹿,正悠闲地品着那杯玫瑰荔枝酒。
酒色透过玻璃映在她脸上。
多了些醉意,她唇色莹泽,那张脸蛋更是漂亮勾人。
艳羡的、好奇的、不安的,甚至饱含深意的目光……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变得炙热起来。
【喝醉了的鹿妹看上去好好亲,舔屏ing】
【所以说直白点,今晚的投信与出岛无关,Ta给谁投信就说明Ta想跟那个人睡一张床】
【谢谢你,直白侠】
【我们显眼(宪妍)包CP真的稳得一批,从第一天持续热恋到今天】
【要不是强制写异性,安淼怕是也要写池鹿,毕竟是去过鬼屋的革命情谊哈哈哈哈】
【佩瑶单人采访也说最想跟池鹿当室友,女孩子的友谊太美好了】
【鹿妹今天会收到两封吧?洲哥和影帝哥的,也不知道她会写给谁】
【第一次看恋综觉得女嘉宾选择权太少了,抠门节目组!就不能给咱们受欢迎的妹宝配个三米大床吗?】
系着围裙的盛书禹从木棚走过来,“谁来端一下菜?”
“……我来。”
裴岸森如梦初醒地回过神,他刚拿过两个盘子,就听盛书禹指着其中一个道:“这盘别放在池鹿前面,她不爱吃。”
裴岸森一怔,他来之前也看过几期节目,记得表叔和池鹿不睦。
甚至他们还互相说过,彼此都不是对方的理想型。
或许。
表叔做菜细心,只是出于对每个嘉宾的照顾?
“愣什么。”
“……没。”
裴岸森再回来时,盛书禹已经松了围裙正在洗手,他手上也沾了油,便去了另一个水池。
两个水池紧挨着。
背对着镜头的两个人都宽肩窄腰,身材出众,但不同的是——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白衬衫牛仔裤,手上的名贵腕表和运动手表也对比鲜明。
“表叔。”裴岸森拿过肥皂,“明天的活动你跟淼淼姐还是佩瑶姐一组?”
盛书禹关掉水,侧眸道:“怎么问起这个。”
裴岸森含蓄道:“我怕随机分配,我会和她们中的一个组队,如果那个姐姐正好也是你想接触的……会不好。”
盛书禹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才抬起头,“我目前没有想接触的,你不必太拘束。”
毛巾放回原处。
盛书禹转过身来,瞥了眼这位心思纯稚的表侄,“有喜欢的人了?”
裴岸森点点头,又摇头,“我可能,还不清楚喜欢是什么感觉。”
盛书禹心下了然,颔首道:“回去吃饭吧。”
……
难得的空闲日。
吃饱喝足,收拾碗筷,整片林子的暑气消散,夜风也凉爽起来。
帐篷区外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
池鹿洗完澡,头顶包着毛巾从木屋出来了,回帐篷时里面没开灯,她在箱子里摸索半天,发尾的水跟着滴了一地。
“你在找这个?”
黑暗里,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
“对啊。”
池鹿蹲着,踮高去拿,那人躲了下,潋滟的桃花眼带笑,“电灯坏了,这里光线不好,需要我帮你吹么?”
咬了沈听迟两次,池鹿现在看到他莫名就有点想咬东西。
“你认真的?”她站起来,指他又指自己,“影帝您,给我吹头发?”
沈听迟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温和道:“我也是人,何况我专门在理发店学过。”
【影帝哥学过调酒还学过理发?】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他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拍中医电影还学过针灸,嗯……采访说自己盲人推拿也会一点】
【接地气了,这位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变得踏实了起来】
池鹿也听心动了。
她确实累了,既能歇一会,还不用湿着发,多好。
“那就麻烦前辈了。”
见女孩坐下去,没骨头似地紧抱着双膝,声音也慵软,说着麻烦完全听不出麻烦他的惭愧感。
沈听迟笑了笑,坐到沙发上,长指穿梭过她湿漉漉的长发,“睡会吧。”
池鹿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吹风机运作时的噪音大却也催眠,闭眼时,她仍能感觉一道温和却又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但抵不过环境太舒适,池鹿很快就坠入了黑甜梦乡。
头发半干,女孩枕在膝盖上的头也慢慢往下滑动一寸,慢慢地,直到彻底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沈听迟暂停吹风机,伸手托住她的脸,让她靠回自己腿上。
他吹得很仔细,还不忘分区,又按她平时的发型吹直,二十几分钟下来,池鹿似乎睡得更沉了。
直到,开关暂停。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静得只能听到两道平缓的呼吸声。
沈听迟垂眸,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孩细密睫羽,微翘的鼻尖,还有黑暗中也白皙圆润的肩头。
“池鹿。”他喊了一声。
沈听迟垂眸,将衬衫扣子松开两颗,微弯下腰去,凑近了些,“池鹿。”
迷迷糊糊中,池鹿听到有人很轻地喊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微凉的东西凑近她鼻尖,像蛇慢慢贴近她的唇边。
池鹿下意识咬了一下。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喘。
池鹿蓦地醒了,还以为是做梦,仰起头时,先看到一截细白平直的锁骨,再往上,凸出的男性喉结正在上下滚动。
离得很近,她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
比香水淡,却更惑人心神。
同时惑人的,还有那道压得极低的男声,“想咬吗,鹿鹿?”
池鹿心神微漾,循着本能咬上那截漂亮的锁骨,头顶男人微哑的低喘声仿佛致幻剂,驱使着她深入得更多。
吹风机再度打开。
巨大的噪音遮掩住了这微小的动静,也让她回了回神。
原来不是梦。
池鹿睁大了眼,在昏暗之下发现沈听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压在了地毯上。
理智回笼。
池鹿正想起身,对方却抬手抚了下她的乱发,语气却依旧坦然。
“怕了?”
高大男人碎发散开,衬衫凌乱,此刻却一脸从容。
池鹿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这种假惺惺的从容。
她捏着沈听迟的下巴,神情娇纵地逼近,“谁怕了?”
沈听迟好整以暇,“没有吗?”
欠。
太欠了。
池鹿低下头,用了些力,这一次是对着那微微滚动的性感喉结,扣着她腰的大手骤然收紧。
低喘声变大了,也更急促了。
喘声过后,男声变得极度低哑,“发泄完了?”
池鹿轻哼,“勉勉强强吧。”
沈听迟笑了下,潮红的眼尾微微上抬,“你今晚,会给我写信么。”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池鹿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坐处的温度不太对,她扭了下腰,那种异样感更明显。
池鹿对上沈听迟的眼睛,对方无奈苦笑了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某些功能有障碍吧。”
“那……”
池鹿热得忍不住想动。
那也不该是现在啊!
沈听迟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忍耐着低道:“等等,先别动。”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僵持了十几分钟,若不是房间里有空调,池鹿都要闷得出汗了。
她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刚坐起来时,一道手电筒的光忽然晃入房间内。
照向他们左边,又摆向后边,而后落在衣衫不整的沈听迟的脸上。
一瞬间,黎厌的脸上变得极为难看。
“你在干嘛?”
沈听迟料到这位室友会乱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慢条斯理扣上衬衫扣子,神色恢复如常。
顺便还关上了吹风机。
沈听迟揉了揉泛红的喉结,“我和池鹿独处还需要解释缘由?”
黎厌扯唇,“这是三人房,屁的独处。”
【啊?黎狗跟影帝哥怎么吵起来了?就因为撞见他给池鹿吹头发?】
【灯坏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这么劲爆的一幕只给我们看广播剧啊】
【没关系我会脑补,我现在脑补的画面是沈哥在床上抱着鹿妹吹头发,黎狗跳上床去抢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特聘你来当策划!】
黎厌将电筒光开到最大,赶在沈听迟扣上前一秒,看到了他锁骨和喉结上的红痕。
吹风机挡住动静,关键角度的摄像机被遮挡住,就连房间里的灯都坏得恰到好处。
这完全是一场周密完全、万无一失的引诱行动。
他年纪尚浅,想象不到沈听迟竟然玩得这么骚。
池鹿竟然还吃这一套!
“三人房并不影响独处,你要是能做到也可以。”沈听迟悠悠道。
黎厌咬紧牙关,扯唇冷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仗着自己咖位大,一直在避嫌。”
沈听迟目光一顿,看向池鹿。
女孩却慵懒得仿佛置身事外,已经背对着他们正在扎头发。
沈听迟撑着地毯坐起来,拍了拍手,“是么?说得好像你一直都态度不错。”
“……”
黎厌自知理亏,捏了捏拳。
差点忘了正事。
黎厌看了眼手里的盒子,那是他今早出医院时路过商场看到的麋鹿发夹,看到时就觉得很适合池鹿。
白天人多,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给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
黎厌捏紧了丝绒盒子,慢慢走到池鹿旁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时间流逝,就在他终于组织好语言时——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张清俊的脸从缝隙探过来。
“姐姐,我是裴岸森。你在里面吗?”
池鹿扎好头发,“在。怎么了?”
“我……不太会用那个投信区的东西,想请教你一下。”少年的声音透着礼貌,“可以吗?”
————————
他俩我幻视了为了争小三名分而大打出手的小四小五。
第四十八章 心动48:鹿妹诱捕器。
“信纸在这边,写好的信投进同一个信箱。”
池鹿告诉完裴岸森投信规则,也抽了一张空白信纸塞进信封里。
只是这会还不太想写。
池鹿摸了一只笔顶在唇上,翘着嘴托腮发呆。
写信这种私密的事情,每个人落笔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忌讳被镜头和旁人看见。
要么用东西挡一下,要么写快点。
但裴岸森却规规矩矩在桌子上坐下来,信纸摊开,他垂眸写得很认真。
一时间只能听到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池鹿真不是故意想看的,但一回头就看到了。
他写的是——
[姐姐,下次还可以和你一起去海底看白鲸吗?]
【弟弟你个人机!你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啊!】
【当事人鹿妹:诶?这是我提前可以看到的吗?】
【怎么还有人边写信边脸红的】
【看看这位直球,再看看隔壁黎狗上次写的电报信,这对比简直别太明显】
等到裴岸森开始折信纸时,怕他尴尬,池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耳边传来信封投箱时那“咚”的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池鹿微微抬眼,“是这附近?”
“嗯。”
裴岸森点了下头,“姐姐想去吗?”
池鹿没有拒绝,山里清净,她正好也想转转。
笔掉回桌上,又被她塞进兜里。
两个人穿过帐篷区,沿着鹅卵石的小道一直往坡下走,夏日蝉鸣声烈,裴岸森走在前面用电筒开路。
偶有山风吹过来,将他衬衫吹得紧贴身体,显得整个人越发清瘦挺拔。
池鹿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很快走到了一个小土沟前。裴岸森先一步跨下去,回头道:“我扶你,你穿拖鞋下坡不方便。”
他手朝下,礼貌地将臂膀递过来。
池鹿将手搭着也迈过去。
没控制住力,拖鞋还是在泥坡上滑了一下,她踉跄半步撞到了前面。
池鹿在高处,他在低处,她这次撞到的不是胸口,而是他颈窝。
裴岸森下意识地护住她,却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上胸口,池鹿蓬松的发顶也擦过他下巴,酥痒伴随着香气逼近。
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也不过是个身量娇小的小女生。
裴岸森喜欢动物,喜欢相处时它们天性使然的懵懂柔软,但他第一次在人身上有这种感觉。
今早在水族馆第一次被她十指交握,他当时心跳很快,可身体却并不排斥,所以明知道她认错了人,还是主动去想牵她。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人主动。
现在也是。
这算,爱不释手吗?
姐姐好轻。
甚至比他抱过的白鲸幼崽都要轻。
头顶毛茸茸,像小紫貂。
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像白鼬。
身上也很香,像荷兰兔。
池鹿并不知道,她身前的男孩已经靠她联想了一整本《动物百科图鉴》。
她打量周围,“你说很漂亮的地方,是这里吗?好黑呀。”
裴岸森发觉抱得久了点,连忙松开了她。
“……嗯,跟我来。”
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突然变得宽敞。
巨石缝隙有山泉叮咚,树丛里甚至还有星团一样成群的萤火虫在飞舞着。
池鹿还是幼年的夏天去庄子玩见过这些小东西。
她伸出手,还真有两三只落在了她手心。
池鹿将手凑到眼前,弯眸道:“它竟然不怕人。”
她手靠近,指尖跟他抵着,“试试会飞到你手上吗?”
裴岸森乖乖照做,却见池鹿下巴轻抬,清媚的眼睛含笑望着他。
“好喜欢你呀。”
裴岸森一怔,耳尖倏地红了,“我么?”
小小的萤火虫,慢慢从她掌心爬到他指尖。
“对啊。”池鹿低头认真盯着萤火虫,“它们这些小家伙们都过来了。”
原来说的是萤火虫?
“啊,哦……是么。”
裴岸森磕绊应声,头却沮丧地垂下去了些。
【小裴弟弟差点要被撩成翘嘴了】
【鹿妹无辜.jpg,我钓了,我装的。】
【虽然我知道我老婆魅力超群了,但你们这群恋爱脑也太容易沦陷了!】
【老规矩遇啥嗑啥,我先嗑一口林森见鹿了,好纯爱的治愈风】
【所以妹宝今晚起码会收到三封信?!!她岂不是更难抉择了】
【我猜会有四封……】
池鹿看完萤火虫,又蹲在山泉里摸鱼,她和裴岸森同框时俨然一对少年少女,再配上此时恬静的画面,不少网友想到了自己的校园恋爱,对这一幕开始疯狂截屏。
环境美,人也美,随便一截都是神图。
他们头挨着头,仍由萤火虫在掌心飞舞的画面,更是直接出圈,成了好多人手机壁纸。
池鹿并不知道这微小举动引发的蝴蝶效应。
玩得尽兴了,两个人打道回府,走的是另一条上山的路。
走到半途,池鹿看到某处亮着灯,地上还洒落了几团麻绳。
她好奇心重,便想看看。
看清后,池鹿眼睛都亮了。
之前还光秃秃的两颗棕榈树中间,不知何时竟然新绑了一个浅粉色的吊床秋千,高度适中,颜色也好看。
池鹿心一痒,立刻顺着小路过去。
只见地上蹲着一个人,正在背对着她在工具包里翻找着什么,听到动静,那人也起身回过头来。
于是视线相撞。
靳尧洲漆黑的眼眸定在她身上。
此时池鹿正站在比他稍高些的地方,穿的睡衣套装比前几天的尺寸稍小了点,但对她而言还是大了,她依旧挽着裤脚,拖鞋又是一脚泥。
靳尧洲目光微动了动,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他的白鞋也沾满了和池鹿一样的泥。
池鹿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朝身旁的人道:“你先回去吧。”
裴岸森一愣,“姐姐不跟一起吗?”
“我想再玩一会秋千。”池鹿眨眼,“你刚才不是说困了么。”
裴岸森确实说了这句话,眼下反悔也来不及。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靳尧洲,“那我先回去了,姐姐你也早点回来休息,晚安。”
“晚安。”
跟依依不舍的少年告完别,女孩又往下走了两步。
灯光彻底照亮了她的脸,靳尧洲才发现她不仅脚全是泥,连白净的脸上也有,不知道去哪钻了一圈,头发上还捎了一片叶子。
又凌乱又干净,像只小野猫。
此时她还微仰起脸,先发制人,“你干嘛一直盯着我不说话?”
【妹宝好萌啊,怎么能有人脸脏了还这么萌!】
【粉色秋千——野生鹿妹诱捕器,大老远就把她勾过来了】
【哪里是勾过来的,保镖哥吃完饭就开始闷头搭秋千了,奈何鹿妹太抢手,他又太老实不会花言巧语的】
【猫猫:嘻嘻我鬼混回来啦,豹豹:不嘻嘻】
靳尧洲指了下她脸颊,“这里,有泥。”
池鹿揽起袖子擦了下,那泥被擦花了,晕成一道长痕。
她抬头,“还有吗?”
见他颔首,池鹿没了耐心,嘟囔道:“那你用手擦掉不就好了!”
靳尧洲看着面前白皙脸颊,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粗砺脏污的手指,低道:“脏,我去找张纸。”
“那你用我的袖子,反正衣服我要换的。”
池鹿伸过手来,袖口递到他面前,眼神催促着他。
靳尧洲只好低下头,捏着一方小小的袖角,慢慢擦过那处。即使隔着一层布,他都感觉那处皮肤娇嫩,棉麻的袖角擦蹭几下都会留下红晕。
更别说他这双还有枪茧的手。
“好了吗?”
“嗯。”
靳尧洲收回手,默默打量她的脸颊。
她身上还容易留印子,这红印怕是又要到第二天才消。
“我昨天看这里还没有,秋千是你新搭的?”
“嗯。”
“节目组应该给你多发一份工资太对,你都给他们搭了这么多公用设施。”池鹿回忆下午路一妍的话,掰着指头数数,“听说水池的路也是你铺的、洗手台也是你加高的,还修了遮阳棚……现在又有秋千。”
靳尧洲目光微动,“不是公用设施。”
池鹿抬眸,“什么不是公用设施?”
靳尧洲眉头拧紧又稍松开,简洁道:“没什么。”
【你说啊!笨蛋豹豹你说啊!】
【明明都是给鹿妹单独改造的吧,那水池加高了是正好符合鹿妹的身高,像他这样一米九的还是得弯腰,更费劲了】
【不知道俩人叽里咕噜说什么,你们亲一个可以吗】
【怎么会有同框就这么般配的cp,我好想冲进屏幕把他俩头摁一起】
“又在打哑谜。”
池鹿哼了一声,手按上秋千,“既然是公用的,那我先征用十分钟。”
靳尧洲正蹲回包前找那捆粗的麻绳来固定秋千。
闻言他一怔,还来不及阻拦,回头见女孩已经脱掉拖鞋坐了吊床,满是泥点的莹白双脚还晃在外面。
刹那间,吊床往下轻微一坠,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靳尧洲手快去抱她,还是晚了半拍。
吊床才挂上,和地面只距离半米不到,人是抱住了,但还是磕着了。
靳尧洲眉眼含愧,低道:“秋千还没挂完。”
“……你。”
耳边传来嗔怒的女声,下一秒,他脖颈不轻不重的刺痛了一下。
平日里矜傲的大小姐,声音听着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早说?摔得我痛死了。”
靳尧洲垂眸道:“抱歉,摔哪儿了?”
“整个腰都摔了……说了难不成你给我揉吗?”
【我作证!还有屁股!】
【无良秋千和话少豹豹害我们女明星摔了个屁股墩!!】
【妈呀保镖哥一个手就把鹿妹腰护住了,好臂力】
【都揉,都揉一下吧孩子想看】
靳尧洲原本环扣着她腰的大手正要松开,闻言又顿住手,担心这样也会弄疼她。
却未想到,自己掌心灼热的温度正源源不断传递过去。
没一会,池鹿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只巨型猫科动物托举在怀里。
视线一团黑,哪哪儿都很热。
轻微的撞击很快就缓解了,但这股热意却是持续升腾的。
热得她快要化掉了,浑身都有点使不起劲来。
他怎么还不松手?
“……”
池鹿不由挣扎了一下,“不疼了,你先放我下来。”
第四十九章 心动49: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靳尧洲把人放回地上。
经这么几下,池鹿乱扎的头发已经散乱了,配上此时秀目圆睁的表情,张牙舞爪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发脾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靳尧洲看向她的腰,抬起手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揉。”
但他现在的手也脏着,想来池鹿会嫌弃。
修长粗糙的手掌伸过来,食指和大拇指上都有茧子,其他地方也有小而浅的旧疤。
池鹿心想,按摩贴得更紧,这手又厚大又热。
万一揉上来,那她真的要热化了。
“算了,我自己回去按按。”
见池鹿蹙眉拒绝,靳尧洲慢慢蜷起手指,手落下去。
“我送你。”他道。
靳尧洲三两下收拾好装斧头钳子麻绳的工具包,单手提着,走起来却很轻快。他腿长步子大,因而刻意放满了速度,跟池鹿保持同步。
两个人走回营地,池鹿径直去了露台洗手区,靳尧洲回帐篷放好包也跟了过去。
洗手台他重建后变成了两个,高的用来洗手,低的用来冲淋。
他到时,池鹿已经抓着水管冲起脚来。
靳尧洲洗干净手,拿了一个空盆在台子前慢慢接水,时不时手伸进去试水温。
期间,又不免好奇池鹿的举动。
池鹿直着腰,刚开始用的小水慢慢淋着脚背,可怎么也洗不干净,后来开大了些,又被井水冻得一激灵。
脚腕上的泥干了,不搓是掉不了的。
池鹿冻得吸了吸鼻子,抬眸见他这个罪归祸首还在,便愤愤道:“我腰扭了弯不了,你去给我找一个凳……”
话音未落,靳尧洲已经关掉水,拿着毛巾端着一个水盆朝她走过来。
他蹲在她脚边搁好盆子。
池鹿一愣,下一秒就感觉脚踝被一双厚实的大手抓住了。
“你干嘛?”
“帮你洗,这样快些。”
男人语气简洁地说完,就已经掬了一捧水淋上她的脚,开始揉搓起那处的泥团。
他低着头,动作麻利得就像那一次在别墅替她穿鞋般。
但穿鞋和洗脚,终归还是有些不同吧。
池鹿抓着水管无措道:“你这样网友会说我虐待你的。”
靳尧洲沉静抬眸,“虐待我?你指的是体型上的虐待么?”
池鹿:“……”
这人怎么还冷不丁的幽默一下。
半晌,一句轻软的哼声自靳尧洲头顶落下来。
“瞧不起谁呢,我想的话一样可以。”
靳尧洲手里动作没停,唇角却微翘了翘。
【这是虐待吗?宝宝你明明在奖励他啊(语重心长)】
【就是,我看到了保镖哥笑了,他偷着乐呢!】
【好极致的肤色差,鹿妹好白啊,脚也好滑,脚踝被豹豹的大手一下就抓牢了呢】
【幻视了一些野外……咳咳,懂得都懂】
【大小姐别顾着踩他啊,也踩踩我】
池鹿本来想拒绝的。
倒不是顾虑着在直播,而是她实在是对靳尧洲的体温有些惧怕了。
白天的热是风刮来时的热。
而他的热,是伴随着心脏蓬勃跳动的热。
不仅温度会变高,那种体型上的压迫感也像一张大网密不透风的罩住了她。
被靳尧洲完全抱住时,池鹿感觉自己就像被野豹扑食压住的猎物,还没吓晕就快要热脱力了。
不过这会还好。
池鹿刚冲过凉水,双脚冰凉,被那双厚热的大手裹住竟觉得很温暖。
他手上的薄茧和疤痕也像磨砂板,揉搓打圈时,池鹿舒服得好像在做足疗。
但偶尔擦过脚背、踝骨时,这些高敏部位还是会让池鹿禁不住想颤栗。
靳尧洲也察觉到,他揉按某处时,手里的脚也时不时绷紧。
他抬起头,看到池鹿咬着下唇,双颊比先前晕红了些。
她似乎不太舒服。
靳尧洲默默记下来那些位置,力度放轻。
他记性很好,想要记住的事情基本不会忘,对地图标点更是熟稔,更别说这种散落在池鹿身体上的小部位。
要是有下一次,就不会让她难受了。
十几分钟后。
池鹿又有点热了,她试着抽脚,但被他手抓住的脚踝动弹不得。
又过了三分钟。
池鹿感觉脸在升温,她忍不住道:“好了没?”
靳尧洲缓声,“快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鹿热得双脚泛软,扶着洗手台催促,“还没好么?”
“差不多了,擦一擦。”
靳尧洲洗得很仔细,用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净,还拿了双干拖鞋,妥帖地做完这一切才道:“回去休息吧。”
他留在水池边,接着冲洗地面和水台,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半天没听到脚步声。
再抬头时,池鹿还站在不远处,脸上热出的红晕还没褪完。
“你……”不知怎的,她声音听着比往常无力,“今晚的信写好了吗?”
靳尧洲颔首。
池鹿眨眼,“是写给我的吗?”
“嗯,是。”
靳尧洲直视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又道:“会一直是。”
池鹿一怔,眨动的狐狸眼也定住了。
【不是‘是’or‘否’,而是会一直是!!以后的每一次都会写给池鹿!我的天啊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尖叫了】
【好淳朴的话,但是好戳我呜呜呜】
【因为是看着妹宝的眼睛说的,特别真诚特别忠诚,豹豹上大分!】
【我宣布靳风玉鹿就是我最爱的恋综cp了,没有之一】
【我有罪,我光顾着看鹿妹被搓红的脚了,洲哥每次都粗手粗脚的弄出红印子】
会一直是?
池鹿回到小木屋换下脏掉的睡衣时,又忍不住想到靳尧洲那句话,还有他说话时郑重的神情。
就连系统也在她耳边叨叨,说原剧情里的靳尧洲是如何如何目标明确、一人成队,冷血地淘汰了所有嘉宾……包括女嘉宾,最后以最高的积分拿到了恋综的巨额奖励。
别人都在玩恋综,他一个人在玩荒岛求生。
最后有自然是形单影只的结束,带着两千万奖金。
想想其实也挺爽的。
【可是现在他的态度怎么完全变了?宿主你也没有怎么洗白啊?你对他不也是颐指气使的吗?】
系统在她脑海震撼三连问。
池鹿只是道:“你好吵哦,能像个人一样沉稳点吗?”
系统:【……】
池鹿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脏衣篓,穿了一套新的睡衣,咬着发圈,边捋头发边往外走。
木屋里的公共区域没开灯,她出来时按原路轻车熟路返回,却在快到门口时,蓦地跟一团黑影撞了个满怀。
池鹿感觉磕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
很像她白天磕到裴岸森胸肌的感觉,而且她依稀记得黑影窜出来的地方时男更衣室。
池鹿眯起眼,分辨对方的脸,“裴岸森?”
盛书禹垂眸看着她,薄唇微启,就感觉女孩又踮脚动了下,隔着两层衣物,有团什么温软的东西紧擦过他胸口。
她后颈散发出的香气逼近,甜腻得让人发渴。
“是你吧,弟弟?”
池鹿看到他脸上没有什么反光物,那就是没戴眼镜了,黎厌沈听迟都洗完澡了,只可能是也冲完脚的裴岸森。
“我们下次换个干净的地方玩吧,不然像今天这样玩完还得换衣服,好麻烦。”
盛书禹听到女孩娇憨的埋怨声,目光微动。
原来那小子整晚不在,是和她溜出去偷偷玩了。
两人沉浸得连衣服都玩脏了。
“?”
池鹿意识到眼前的人过于沉默,退开一步,想到他身上的冷香,电光火石间她猜到了另一个人,“盛书禹?”
池鹿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刚才还亲昵的语调,在认出他后变得客客气气。
“嗯。”
黑影终于应了。
默了片刻,又淡淡道:“一上来就猜是裴岸森,看来我和他长得很像。”
池鹿:“是挺像的。”
男人拿出眼镜戴上,长眸被镜片挡住后,变得疏冷起来,“有多像?”
池鹿不知如何描述,“就……”
盛书禹垂眸,一针见血,“像到关了灯就能认错的那种?”
【?我想歪了】
【小脸一黄,盛总你是会问问题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叔侄俩都对池鹿有意思呢,别搞这么刺激的一套吧】
【总裁哥压迫感好强,他每次提问我都联想到领导训我的时候,心慌慌】
“嗯,毕竟是一家人嘛。”池鹿干笑了笑,“血缘在那儿摆着,所以你们身高气质都很相近。”
其实不像。
但她总不能说她推理了一番,还得出了错误答案吧。
听到她的答案,盛书禹“嗯”了一声。
不咸不淡的。
想来他也不在意这个,池鹿猜测。
他侄子可比他年轻好几岁,被错认成十几岁的少年不是一种另类的夸赞吗?
眼看时间不早,池鹿又回到了投信区。
没想到盛书禹的终点跟她一样,他也正要来投信。
两个人在桌子前隔远了坐下,零沟通地写完手里的信。
眼看所有人都投信完毕,这一整夜弹幕都很躁动。
之前观众还会守点,今天是恨不得通宵守在现场,毕竟以往的组队可只是约会,这次是实打实的一夜同居。
十个人里,能获得这个机会的只有两个人。
谁会不希望这宝贵的机会落到自家CP头上?
一夜无眠。
一夜煎熬。
凌晨四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有三百万,而且煎熬的不止直播间的观众,还有睡在帐篷里的人。
【各位嘉宾早上……】
天刚蒙蒙亮,高空广播还没念完“好”字,某个帐篷的帘子已经唰地打开了。
走出来的少年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没睡,银灰碎发还翘着几根。
他抱起门口的收信筐就往下抖,一封、两封、三封……
代表男嘉宾的蓝色信封雪片一样飘出来。
看到随之而来的第四封后,黎厌脸色变了又变,比上次还多了一个人。
除了帘子里的和那个跟池鹿当过搭档的还有谁?
盛书禹?还是裴岸森?
心里烦得要命,黎厌还是将那些信捡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还是第一次看到黎狗这么蔫儿,造型都没抓就爬起来看信了,头发都顺毛了】
【哈哈哈哈结果看完脸都黑了】
【有一封是小裴弟弟的吧!还有三个肯定是黎沈靳。那盛总写给谁了啊?佩瑶还是淼淼?】
【急急急,我最好奇鹿妹她回了谁的箭头?】
【好奇+1,黎厌是不是也在等这个才不进去】
镜头里,黎厌紧盯着裴岸森和靳尧洲的那顶帐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走了出来,取下信筐。
短短的一分钟好似凌迟。
黎厌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指不自觉捏紧了手里厚厚的一摞信封。
直到——
一枚粉色信封飘出来,慢慢落在了靳尧洲脚边。
第五十章 心动50:放心,池鹿会活着。
不多时,裴岸森的筐子里也飘出一封粉色信封。
黎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到底哪封是池鹿写的?
他回到帐篷里时,沈听迟也醒了,对方看了眼他手里四个信封的颜色,神色一愣,两个人都默契地同时看向房间内的某一处。
“池鹿睡得很香呢。”
沈听迟说话间走到了池鹿的床边,替她捡起了被踢到床下的被子,注视着女孩的睡颜,他低低道:“看来她早就确定好了搭档人选。”
黎厌也走过去,把信放在池鹿床头边,想到昨天撞见的那幕,他冷笑,“某些人费心费力的卖弄,到头来也没什么用。”
“是么?”沈听迟似笑非笑道,“那也好过当缩头乌龟。”
“……”
短暂的聊天不欢而散。
两个人对做室友这件事的容忍度已经到了临界点,但迫于池鹿在,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池鹿早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幕。
两个男人正坐在她床两侧,虽然颜值称得上赏心悦目,但一个面容温和,一个脸色沉沉,莫名的低气压晕绕在她床周。
池鹿揉了揉睡眼,“……你们醒好早。”
她手臂抬高,宽大衣领的另一侧不免往肩下滑,黎厌脸一热,转过头道:“信放你旁边了,记得读。”
有双手替她把衣领提了起来,声音要比黎厌温柔得多,“早餐吃三明治配牛奶OK吗?”
“嗯。”池鹿转向另一边,“牛奶可以换成咖啡吗?”
沈听迟:“当然可以。”
【看起来是在问早餐,其实挡住镜头怕我们看到妹宝的肩膀,好你个沈听迟,暗戳戳挺有保护欲啊】
【黎狗毛躁单纯,影帝哥淡定腹黑,照顾鹿妹倒是很互补,你们仨一起过日子也挺好】
【no,我靳风玉鹿CP粉第一个不服!】
【我们听鹿也不服】
【……我们厌池心动虽然就一千粉丝,但也想浅浅抗议一下QAQ】
【快点拆信吧呜呜呜,孩子快等不及啦】
场外和场内的时间也同时指向了九点,池鹿先拆开了最上面的那封,慢慢摊开信纸。
[其实昨晚没住院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
字体比上次大很多,规规矩矩地写了两行,字迹也没有上次那么锋利了。
落款是黎厌。
沈听迟去厨房弄吃的了,帐篷门外的藤椅上就剩她和黎厌,池鹿抬起头时,黎厌也恰好拿着水杯边喝水边偷看她,见她发现后被水呛了一大口。
“咳咳咳……”
他咳得耳朵越来越红。
池鹿放下信纸,目露好奇,“你要带我去哪儿看星星?”
黎厌捏紧杯子,“就是,海边山上的一个白色观星台。”
他一向擅长把大事说小。
弹幕却好奇地猜测起来。
【白色观星台?黎厌说的不会是市里那个贼贵的观星情侣套房吧?就是白色的圆顶,建在海边的。而且除了那家这附近都没什么观星台了】
【本地人有印象!那个是私人民宿要提前预约的,而且价格贼贵】
【黎狗竟然当晚就约到了?还是情侣房?看不出来他挺有仪式感啊】
【这笨蛋弟弟要么毒舌要么不说,鹿妹肯定误会了】
听黎厌描述得平平无奇,池鹿以为是个什么荒废的景点,果然没有再追问,开始拆起了第二封。
不远处原来嬉笑交谈的声音,林佩瑶把早餐水果蓝莓青提放在桌上,路一妍跟在沈听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提了一罐酸奶。
路一妍:“咦,沈老师脖子上怎么贴了创可贴?受伤了吗?”
“蚊虫咬的吧,山里蚊虫好多。”林佩瑶道。
“都不是。”沈听迟只是解释,“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领的薄T,人又白,一条细银链挂在颈上,随着弯腰摩擦过锁骨,莫名妖冶勾人。
在餐桌前摆完碗筷,沈听迟走回帐篷,看到池鹿手里捏着自己的信,笑了下,“看完了吗?”
池鹿发觉沈听迟脖子中间还多了一个斜贴的创可贴,喉结滚动时,创可贴也跟着一上一下。
欲盖弥彰的。
仿佛在提醒她昨晚啃咬的部位有多么大胆。
“早餐做好了。”
沈听迟弯腰温声道,他含笑的桃花眼仿佛在循循善诱着什么,“饿了的话,可以多吃一些。”
第二封信,就来自他。
[池鹿,我希望我永远都是你的情绪发泄站。]
——我的身体,你想吃哪里都可以。
而此时场外不知情的观众,还在夸赞着这句话好纯爱。
【没想到沈听迟也会下厨,鹿妹有口福了耶!!】
【影帝哥写的信是在告诉鹿妹有任何心事都可以跟他倾诉,把他当情绪垃圾桶?好浪漫好温柔!!难以想象这是不拍感情戏的影帝能说出来的话】
【配上这个温柔的眼神,溺死人了】
【嗯……我第一期还说过他俩的组合好阴间,现在问就是脸疼】
这个抖M。
不过咬他的时候,确实很能发泄情绪。
池鹿面色如常收好信纸,“晚一点,你先吃吧,我起太早了没胃口。”
沈听迟抬眉,“那等你。”
第三封是昨晚就看过的,裴岸森想再约她去看一次白鲸,池鹿才终于拆到第四封。
[营地东边的路上,给你搭了一个粉色秋千。明早醒来就能坐。——靳尧洲]
朴素的字迹,朴素的话。朴素得就像早起在冰箱上会看到的食物便利贴,像说明书上的使用指南。
原来搭秋千前他就已经写好信了。
与此同时,官方微博的电子信封也准时开放,裴岸森和靳尧洲收到的信是最快被网友点开的。
[弟弟你笑起来很可爱,我们交个朋友吧?——林佩瑶]
[秋千什么时候能搭好?——池鹿]
【妈呀!要不要这么默契!!】
【从第一封信开始就能写同一个事情,这次也都写的是秋千,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保镖哥确实很守诺,凌晨五点起床跑去接着搭秋千,这会池鹿醒了就能坐了】
【这可不是公用设施,是专、人、专、用!】
【啊啊啊啊所以组队成功了?那岂不是拿下第一就可以住小房子了?】
帐篷里,靳尧洲正将这次的信和上次的都放进了他包的夹层里,然后从夹层取出那根薄荷绿的丝带,和每天早晨一样戴上手腕。
出去时众人正围在长桌前吃早餐,他目光在人群中找寻着一个身影,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靳尧洲一来,许多视线便落在他身上。
但他谁也没看,只是抽了两张纸放在池鹿的手边,女孩此时恰好吃完了,腮帮子还鼓着,拿起纸就擦了擦双唇。
林佩瑶本来还羡慕靳尧洲在一众男嘉宾中脱颖而出被池鹿选两次,现在看到这一幕又释怀了些许。
不错,这人眼里有活。
路一妍也盯了这边好几眼。
洲哥今天的T恤也好紧,胸肌实在瞩目。
“今天除了两队组队成功,其他的六个人都要抽签。”安淼已经在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抽签箱,放在桌上,“想抽签的人先来抽签吧。”
“只有两队?”林佩瑶小声问安淼,“你和盛总没有互投吗?”
安淼摇摇头,“我弃权了,他好像也是。”
这四个女嘉宾里,除了路一妍,她和林佩瑶都没能搞定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或许是心里那点不服气作祟,安淼现在就只是很想看到盛书禹这个自律稳重的人,露出失控的一面。
因为谁失控都行。
安淼蓦地想起前天和盛书禹约会画画时,讨厌粉色的他放入盘子的那枚粉颜料。
就像一个意外。
池鹿会不会是这个意外?
林佩瑶捏开手里的小球,看清上面的名字,“盛书禹。”
安淼也捏开了,与林佩瑶四目相对,她目露诧异,“……沈听迟。”
“那剩下的两个人不用抽了。”路一妍指了指黎厌和裴岸森,“正好两个弟弟是一队。”
【六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哈哈哈哈,黎狗更是看上去想狙了所有人(除了妹宝)】
【这是第一期的组合啊!淼淼沈哥,佩瑶盛总,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已经毫无火花,感情这玩意果然捉摸不透】
【那要是黎厌和裴这组拿了第一,房间怎么分?】
【他们都分别能邀请心仪的女嘉宾住洞穴小屋,不过要是邀请了同一个人,就要由女方反选了】
【还以为是住三人寝呢,节目组还是保守了】
五支队伍在营地集结,换防弹背心、防滑鞋,还要领这次线路的地图,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按规则每个人的初始血量是三个格,被击中任意部位都会掉一格,最后存活的一支队伍才能享受入住小屋的福利,而其他被淘汰的队伍,则以人头数排出第二和第三获得物资。
期间地图上还会随机掉落空投,里面有枪.弹、道具和补充体力的食物。
说是真人CS,其实还有点像吃鸡游戏。
池鹿还在穿身上那些繁琐的背心搭扣,黎厌却突然走近,手里捏着一团鼓囊囊的东西,朝她递过来。
“……这个送你。”
“什么?”
池鹿接过来,发现是一个漂亮的丝绒盒子,也不知道被捂了多久,盒身都热着,里面躺着一枚嵌着鹿角的白色发夹。
黎厌:“品牌方送的,女孩子戴的玩意我用不上。”
作为时尚编辑的基本素养,安淼一眼认出奢牌,“这不是Al家的吗?这么小的几千块呢。他家专做女性发饰的,也跟你们有合作?”
“可能吧,我们车队也有女车手。”
见池鹿还没戴,黎厌不自在道,“你不喜欢?”
池鹿摇摇头,“这里没镜子,你帮我吧。”
黎厌下意识接过,就见她靠近过来,鼻尖嗅到发丝和她身上芬芳,他听到池鹿柔声说:“别在耳后的位置。”
黎厌盯着她莹白的耳垂,不由屏住呼吸,抬手时连手都不争气的抖起来。
没出息。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发夹好歹是歪歪扭扭地别上去了,黎厌退开两步,“好了。”
池鹿在那位置摸了几下,抬眼,“好看吗?”
黎厌看着池鹿的脸,心跳有些快,怔忪几秒才道:“很适合你。”
迷彩服很容易混淆,但白色发夹不会。
他们队绝不会误伤到池鹿。
背心背面需要有人帮忙扣紧,池鹿回去时,靳尧洲先帮她弄好背面,才开始穿自己的。
两个人一高一矮互相帮忙的身影落在一众人眼里。
黎厌心里莫名酸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室友,我们合作一下吧。”
见是沈听迟,黎厌拧眉,“怎么合作?”
“带着彼此的搭档,我们一起……”
沈听迟摊开地图,手指点向某处,“先围剿这一队。”
黎厌愣住,而裴岸森也若有所思地站定在一旁。
沈听迟笑道:“你们也不想他们拿第一名吧?放心,池鹿会活着。”
他顿了顿,“但那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