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雁初呼吸轻颤,急忙说:“我觉得我们刚刚复合,这进展太,太快了……”
厉宗谦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低声一笑:“才过去一年而已,初初就忘了我们以前的事?”
以前?元雁初眨了眨眼,开始回忆。
比如在厉氏庄园很快就睡到他的床上,被诱惑接了吻,被检查身体。
被照顾了每一处的通道。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那些竟然都是她跟厉宗谦做过的事!!
被厉宗谦把玩的那只手,被他牵引着,往他的衣领里钻。
他声音沙哑:“初初身上还有什么我没亲过?”顿了顿,他靠得更紧,似乎是两人的亲密话语,不给元福听。
“我的身上,初初哪里没有看过?”
元雁初嘤了声,没眼看,没眼听了。
“元福,出去!”
就连说这四个字,声音都发着抖。
元福汪了一声,不肯走。
元雁初趴着去看他,脸颊绯红:“出去吧,乖啊。”
元福抬头看了眼沙发。
元雁初趴在沙发上,厉宗谦正趴在她的背上,嘴唇轻轻咬着她的肩头。
元福不太懂,但看起来,它的妈妈并没有很痛苦。
最后,元福还是乖巧出了门。
厉宗谦的手从她颈后探了来,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脸面向自己。
元雁初眨了眨眼,被迫直面他此刻晦暗的脸庞。
“但是我这双眼,从没见过。”
他这句话,让元雁初想起在洛杉矶的时候。
厉宗谦一直不肯越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因为想等到眼睛治好后,让它的眼睛看清楚。
元雁初两眼一黑。
这个男人真的很能忍。
那么他忍了近乎一年,难道……
元雁初羞耻到手脚蜷缩,“厉宗谦,你这个变态,我们刚和好你就把我拉上-床,你是不是就惦记这个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以前没谈过恋爱,只听乔星说过,情侣交往后男人大脑都会被那些事支配。
她有点害怕。
又有种自己此刻并不太熟悉的紧张期待感。
但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她明白自己是不抗拒此刻的厉宗谦,但或许是她刚谈恋爱的羞耻心趋势,让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他怎么能只想这些事。
虽然她不抗拒跟他做这些事,但他也不可以只想这些事。
她还没爬起来,就被厉宗谦按住,他过来吻她湿漉漉的眼尾:“初初怎么哭了?”
元雁初抽噎了两声:“你就惦记那些。”
只惦记她的身体。
厉宗谦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像砂砾似的磨人:“我惦记初初的所有。”
她的身体,她的心。
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用身体去靠近初初,去感受她的心。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
厉宗谦笑着去哄她:“初初,别哭。”
元雁初不想哭的,可他的眼神实在吓人,比他失明时候空洞的模样更吓人。
他的目光仿佛一寸寸剥开她的身体,让她有种仿佛已经从里到外都被他爽过一遍的羞耻感。
她感觉好奇怪啊。
这种奇怪比起以前跟厉宗谦亲密时,多了一种想要冲出来的感觉,她迫切的想要厉宗谦。
不是之前在药物趋势下的影响。
忽然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
元雁初眸光迷离,稀里糊涂去掏手机,来电显示是厉宗衡。
厉宗谦边吻她边问:“接吗?”
元雁初手机都快拿不稳了,被他托住,泪眼朦胧地骂他:“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可她话音刚落,厉宗谦就已经代替她按下接听。
元雁初倒吸一口凉气,一声都不敢吭。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主动开口说:“初初,我有些话想问你说。”
元雁初咬着唇,视线紧张盯着屏幕里的电话界面,一抬眸,又是厉宗谦那双深邃的瞳仁。
厉宗衡没等她的回应,继续说:“你别被我哥欺骗了,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的,他的所有伪装都是为了能拿捏住所有人,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喜欢你吗?”
“他对你的感情,远没有我对你的纯粹。”
元雁初两眼一黑,这兄弟俩至于吗?
厉宗谦细细听着,无声笑笑,凑近她的唇瓣暧昧地问:“初初觉得呢?”
信不信厉宗衡说的鬼话。
元雁初认真想,厉宗衡说的不无道理,厉宗谦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他的真心,她还是有些迟疑。
她故意冷哼,不给他回答。
厉宗谦轻叹一声。
摸着她泛着薄汗的额角,初初怎么就看不懂他呢?他不明白,他究竟哪里假了,固然之前的做法不对,那也不过是因为喜欢她而已。
厉宗衡半晌没听见回应,迟疑着问:“初初,你有在听吗?”
元雁初张了张唇,正想要说话,厉宗谦眸色闪现一抹寒冷,唇瓣精准压了过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的还要汹涌激-烈,不给她任何能够逃走的空间。
她呜咽两声,就连细微的反应都被他撩拨的愈发大胆,元雁初耳廓通红,她,她都听见了水声。
厉宗谦故意的!
元雁初根本没空去看电话了。
听筒那边沉默几秒,似乎听出来是什么动静,自己挂断了电话。
元雁初仰着脖颈,后脑勺被厉宗谦的掌心按住,她几乎把自己全身的重力都托付在他的手掌上,甚至大脑都已经混混沌沌。
一个吻,仿佛能把她的灵魂都吸噬出来。
在最后意识迷乱之前,她忍不住想,厉宗谦真的很会亲。
上哪儿学的?
…………
沙发凌乱,满地狼藉。
厉宗谦垂眸看向睡在自己怀里的女孩,指尖轻轻触她眼尾的湿润。
透过月色,一点点描绘此刻的她。
似乎想要用这双眼睛,将她彻底关进自己的心里困住。
漆黑的瞳仁里贪念愈发地重,他舔了舔指尖上她的泪水。
低头过去亲她。
初初是不是还不相信他的爱?
为什么都觉得他玩弄初初,他无论说什么都没人信吗?他也可以不需要别人信,他只想要初初能信他。
他真的很喜欢初初,很喜欢。
否则当初是不可能会把她强行带去洛杉矶,他只想初初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厉宅。
月亮高悬,整个后院落了层薄薄的清辉。
顾雨慈站在卧室的阳台吹着夜风,心情无比繁琐。
她回国有阵子了,洛杉矶那边也不知道怎样,楚家……
这次回国,她一是为了廖琦,二是为了阻止厉深再对楚家下手。
楚宽文帮助她太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楚家成为厉深的眼中钉,可要帮助楚家,她就必须老实留在厉深的身边。
顾雨慈眸色一沉,目光沉静看着融融的夜色,静默了许久许久。
约莫独自站了半个小时后,她主动去找了厉深。
厉深正在书房,得知顾雨慈找自己有话商谈,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会议,停止了一切交谈。
“阿慈,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中年男人眼神含着期盼。
顾雨慈冷声道:“我需要你为我举办一个世纪宴会。”
“请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来出席,向全世界公开我死而复生的事。”
厉深呼吸一紧,站起身朝她走动时,脚步也踉跄了两步,小心翼翼问:“阿慈,你是想通了,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顾雨慈毫不迟疑点头。
在那瞬间,厉深眼眸泛红,再也抑制不住,呼吸沉沉地将她搂紧怀里。
“阿慈,阿慈,阿慈……”
他等了十八年的人,总算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了。
老天待他不薄-
晨光熹微,静得世界万物仿佛不复存在。
元雁初悠悠转醒,感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不适应的酸痛,她脸颊蹭了两下,感觉触碰的肌肤凉丝丝的,滑腻腻的,不像是床单。
元雁初茫然睁开眼。
可恶。
果然是厉宗谦的胸肌上,嘶,皮肤真好,真弹。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不过触感真的很好啊。
她这会儿没力气起身,继续把脸贴过去,迷迷糊糊入睡。
厉宗谦被她反复抬起脸,又放下,又抬起脸的反应逗得笑了。
他睁眼,垂眸看向贴在自己胸膛前的女孩。
脸颊粉粉的,嘴唇也肿肿的。
他滚了滚喉结,又想亲了。
元雁初不舒服地扭动两下,嘴唇也下意识挪动。
厉宗谦身体一僵,搂住她细腰的手收紧,嗓音沙哑:“初初吸我胸口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马上完结了
第44章
元雁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低头又咬了一口报复他,语气凶巴巴:“谁让你先那样了,我是在还原你对我做的事。”
厉宗谦显然是被她咬爽了, 脸上笑容显得他相貌又英俊了很多,元雁初在严重怀疑, 情绪会影响到长相,为什么厉宗谦奋力一整晚,不仅状态还很好,甚至气色都比以前鲜艳明亮了。
就像一朵, 额, 绽放的花朵。奇怪。
她该不会才是那个被榨干的吧?怎么就她没什么力气。
她大脑在飞快运转的时候, 厉宗谦也丝毫没放过机会,低头就过来亲她,“初初全身都被我亲肿了。”
元雁初被痒得一直缩,笑着笑着又不甘示弱去抓他的脸。
厉宗谦握住她乱动的手腕, “这么凶啊?才把我睡了也不温柔点对待我。”
元雁初不接茬,她现在有权利矫情,她小腿一伸,有气无力蹬了蹬他:“我想洗澡……”
厉宗谦弯腰将她抱起来满足要求, 她是真的累到动都不想动, 窝在他怀里当一只疲惫的泥鳅。
等送进放好洗澡水的浴缸, 她被舒服到倦意都袭来。
是想好好享受一把被伺候的感觉, 奈何伺候她的人一点都不安分, 让他帮忙洗澡,他那张嘴没停过,嘴唇经过她肌肤的每一处,边洗边亲, 好像怎么都吃不够。
元雁初在浴缸里蹬了几下,热水溅到厉宗谦的身上,水珠一颗颗滚下来,从练到精壮的胸肌上滑落。
元雁初睁眼就看到几颗水珠在坐滑滑梯。
她咽了咽口水,一抬眸,显然差点被吓死。
厉宗谦那双还没餍-足的眼死死盯着她。
她伸手按住,又想起什么,猛然从浴缸里惊醒:“厉宗谦,元福昨晚是不是没吃饭啊?”
他们从傍晚就一直在闹腾。
厉宗谦唇瓣艳红,吞吞进进的,听完她说完的话,他眼神都不太友善了,“初初,我伺候你洗澡,你在想一条狗?”
元雁初:“……”
她有点害怕了。
…………
早晨阳光正好,元福蹲在它的狗屋前正在吭哧吭哧的吃饭。
元雁初就蹲在它面前一直看它吃饭,等吃完了,奖励摸了摸它的狗头,
落地窗前,厉宗谦单手在系纽扣,耳边听着厉深打来的电话。
“你妈妈想要我给她安排一场宴会,阿谦,你知道她都喜欢些什么,有些事爸爸要麻烦你了。”
平时无论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就连举办个宴会都极其小心谨慎,生怕哪里惹到顾雨慈的不满。
厉深对自己很没自信,就只能请教自己这个长子。
厉宗谦说:“我会安排下去的。”
挂断电话,他的注意力仍然在狗屋那。
只是远远看着元雁初的背影,他就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他忽然就懂了,爸爸为什么对妈妈那么执着。
不过,他不会像爸爸那样做错那么多无可挽回的事-
隔了几天,是厉深为顾雨慈举办宴会的日子。
元雁初当然也是要出席的,大早上,厉宗谦给她安排的造型团队就已经抵达家里。
黄月琴去开门,看到一群专业人士还很惊讶,得知是给自己女儿打扮,立刻笑得合不拢嘴,热情请进来倒茶。
元雁初还没睡醒,就被提到梳妆镜前打扮。
黄月看到那一身漂亮高贵的礼服,和这幅把她打扮成公主的架势,好奇问:“小谦这是要求婚啊?那可不行的,你们才复合多久怎么就结婚了,妈妈是很看好小谦,但结婚的事可不能着急,那不是谈恋爱,初初,你得好好想清楚才行。”
元雁初解释说不是,黄月琴才放心,还嘟囔着要结婚之前也必须让小谦得到外公外婆的同意才行。
约莫两小时后,造型才做好,正好厉宗谦也过来接人。
“今晚应该人很多,你随时跟我在一块就好,别走丢了。”
元雁初点头,想起什么问:“难道顾阿姨真的想通,要跟厉叔叔在一起了吗?”
毕竟这个宴会是为了顾雨慈举办的,只要她面世了,大众就会知道厉太太“死而复生”的事,那么,顾雨慈今后也会以厉太太的身份留在厉家。
可是楚叔叔那边……
厉宗谦神色不明:“不太清楚。”
但按照他对妈妈的了解,今天的宴会大概没那么简单,但无论她抱着怎样的想法,至少厉深都做好接招的准备了。
他不打算插手什么,那都是他父母的事,以前他是觉得人生无趣才选择隔岸观火,但现在他的人生里有了初初,他谁都不想理。
到了厉家,果然阵仗极其大。
元雁初一眼看到了白牧泽,他也跟着虞家的人一起出席了。
白牧泽偷偷溜过来,拉着元雁初去角落一阵天花乱坠的吹,“初初今天这么漂亮啊,看来厉大少爷可好会知道怎样打扮你了。”
元雁初微微抬起下颌,“当然也少不了我的外形优越,才能把漂亮裙子也撑起来。”
厉宗谦浅浅一笑,“初初说的对。”
元雁初正得意着,就听到身边传来冷冷的一声哼,她疑惑望过去,正好看到厉宗衡那张臭脸。
想起那天晚上他打来的一通电话,她眸光微闪,下意识自己避开。
想了想,又想跟厉宗衡说什么,但一句话还没挤出来,厉宗衡已经插兜走了。看起来真的很生她的气。
元雁初一脸焦急,扭头去找厉宗谦:“怎么办啊?”
她不想伤害厉宗衡的,但现在看他那别扭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厉宗谦:“别理他,他嫉妒我。”
“……”您还有功夫说这种话。
宴会宾客众多,身为厉家的长子,厉宗谦必须要和父亲一起去接待宾客,元雁初体谅到他,主动说自己跟白牧泽待在一起在角落聊天就好。
有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个气质矜贵的女孩主动去找厉深和厉宗谦畅聊,看那架势,白牧泽就大概明白了。
“那中年男人挽的是他女儿,要把他女儿介绍给厉总的长子,我记得他家好像跟厉家交涉很深,你要有危机感了。”
元雁初没吱声,白牧泽看热闹不嫌事大,问她什么感想。
元雁初看了几眼,莫名不喜欢这种有人觊觎厉宗谦的感觉,索性不看了,郁闷道:“长得帅就是容易勾引人。”
不然当初她是怎么这么快就原谅厉宗谦了。
白牧泽笑她说话酸里酸气的,忽然激动地拍她:“你快看啊,你快看啊!”
“不看。”
她整个人几乎都背过去的,让她回头看厉宗谦温柔的跟别的女孩说话,她可不乐意。
白牧泽急死了,“初初,你回头啊。”
“你好烦啊。”元雁初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了,才给了白牧泽回应。
转过身。
厉宗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垂眸望着她,她神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宗谦牵住手,拉着往厉深那走去。
厉深笑了笑,对身旁脸色不太好的中年男人说:“你看,年轻人谈恋爱就是高调。”
中年男人脸沉得能挤出水了。
厉宗衡扯了扯唇。
也就元雁初那颗白痴小饭团会觉得厉宗谦会错过这次宣誓主权的机会-
三楼卧房,顾雨慈换上礼服,独自坐在卧室里许久没有出席。
等宴会开始,她将要迈出这间房,正式以顾雨慈,原厉太太的身份站在厉深的身边。
可没人知道,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别的准备。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恐怕就连心思一向深沉的阿谦都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父母的仇,孩子的仇,她想今天一次做个了断。
“顾阿姨?”
门外传来几道敲门声,元雁初小声朝里面喊。
顾雨慈起身去开门,看到元雁初出现在这,笑着把人拉进屋:“下面不好玩吗?怎么上来了?”
元雁初是特地来找顾雨慈的,她很担心她的状况。
女孩小脸担忧,紧紧握住顾雨慈的手,“顾阿姨,您真的打算要留在厉叔叔的身边吗?”
顾雨慈瞳仁一颤,内心感叹这小姑娘温暖的举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身衣服是阿谦给你准备的吧,很漂亮。”
她轻轻拍着元雁初的手,说:“阿谦他真的很喜欢你,初初,你只要调教好他,不离开他的话,他是不会对你做任何极端的行为,你放心,他其实跟厉深不一样。”
以前她也总担心自己的长子是遗传了厉深的恶魔性子,可厉宗谦到底不是厉深,他是舍不得真的去伤害初初。
元雁初低声说好,但心里仍旧隐隐的不安,她主意到顾阿姨的表情很不对劲。
她总觉得今晚顾雨慈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可是她究竟会做什么呢?宴会都举办了。
顾雨慈继续说:“初初以后跟阿谦好好相处,你是个很善良温暖的女孩,你会给阿谦带来他想要的生活,阿谦跟阿衡,他们身为我的孩子吃了很多苦……很多苦。他们其实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幸福。”
元雁初问:“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您能跟我讲一讲吗?”
顾雨慈迟疑了会,想到以后厉宗谦和元雁初要一起走下去,多把厉宗谦的事告诉她也总是好的。
“当年我从火场假死逃离后,厉深很快就知道我逃跑了,可他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找到我的行踪,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他对阿谦和阿衡做了很多狠毒的事。”
能让顾雨慈提起来时,都禁不住要流泪的事,那得多么狠毒。
元雁初心一跳,声音沙哑:“是什么事呢?”
元雁初低头看,发现顾雨慈握住她的手都在发抖,她眼泪隐忍在眼眶打转,开口时已经语不成调,“他知道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两个孩子,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他……”
“他对阿谦阿衡做了很多分的事。”
厉深知道她一定会在暗中派人观察她两个孩子的情况,他故意的,他故意对阿谦阿衡做那些事,就是想要把她逼回他的身边。
他就是在赌,他不信,她最爱的两个孩子过得那么惨,她会不忍心回来。
冬天他让阿谦阿衡光着身子跪在雪地里,夏天让佣人直接对着孩子的身体鞭打,在厉家里的时候,甚至会让阿谦和阿衡跪在佣人的面前吃饭,去和狗抢食物。
这些都是当初楚宽文为她安排的眼线亲眼看到的一切。
很小的时候,厉宗衡的身体很不好,经常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晕倒,厉宗谦的反应就麻木很多。
比起厉宗衡对于厉深和厉家的恨意,厉宗谦从小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从不表达对厉深的恨。
这样的虐待持续了长达一年左右。
直到知道自己无法把顾雨慈逼回来,厉深才放弃。
再后来,经历过创伤的厉宗谦和厉宗衡被送去厉家庄园休养,居住。
兄弟俩从小就在庄园长大,对厉家并没有任何深刻的感情,这也是厉老爷子完全不疼爱兄弟俩的原因。
身为父亲的都能这样对待孩子,在厉老爷子眼里,这一双儿子不过就是厉深用来发泄失去顾雨慈的工具。
厉老爷子一直认为,是顾雨慈毁掉了厉家,对待顾雨慈留下的儿子,他同样厌屋及乌。
当顾雨慈把这些经历讲出来,元雁初都无法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
纵然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听完那些,她还是不由惊叹,正常人根本无法揣测疯子的心理。
那些事,真的是身为人类,身为父亲能做出来的?
她眸色泛红,仿佛亲眼看到那些事一样,愤恨不已。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厉宗衡那么恨厉深,那么讨厌厉家了。
可是厉宗谦,他是感情系统有问题吗?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恨意的情绪?
她突然感觉到很心疼,就像顾雨慈和厉深说的一样,厉宗谦从小就不一样。
但是他真的不恨厉深吗?
其实是恨的吧?只是他对恨意的情绪看的并不是很重,他只想妈妈能逃离就好。
这也是他当初会帮助顾雨慈逃离的原因吗?
当初厉宗谦的动机,是不是她误解了,把他想的过于冷血。
或许他内心深处只是单纯想要帮助妈妈,但年纪太小的他,不明白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才导致他自己做出这些行为的手段像怪胎一样,久而久之,他也自己接纳了他病态的心理。
她抬头看到顾雨慈也在哭,更心疼了。
顾雨慈泪流满面,“厉深他就是残忍的魔鬼,他对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得下心。”
元雁初抬手给她擦眼,“顾阿姨,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顾雨慈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阿姨要自己补一会妆,初初去宴会厅找阿谦等我就好。”
“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元雁初主动出去,给顾雨慈空间。
她关上房门,正打算走的时候,忽然在转角处看到了半张熟悉的脸。
廖琦?
她鬼鬼祟祟在顾阿姨房间附近干什么?
元雁初没在门口久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往楼梯的方向过去,但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躲藏的位置观察顾雨慈房间的情况。
果然没一会,就看到廖琦出现,一脸不耐烦敲响顾雨慈的房门。
顾雨慈打开门,廖琦愤怒道:“不是跟我约好了?在里面跟谁说话聊那么久。”
还让她等了好一会。
顾雨慈神色冷漠:“关你什么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想要当上厉太太就跟我来。”
顾雨慈转弯朝另一条走廊走去。
廖琦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老实跟了上去。
元雁初这下更糊涂了,顾阿姨私下要跟廖琦去哪儿啊?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交易。
她有点不放心,悄悄跟了过去。
只见顾雨慈避开所有人,带廖琦特地去了后院一个很偏僻的小花房。
“进去吧。”
廖琦留了个心眼,“你跟我一起进来。”
顾雨慈瞥她一眼,冷笑:“想当厉太太却不信我,你以为我能对你做什么?厉深还需要你来拿捏我。”
廖琦当然知道自己就是厉深留下顾雨慈的工具人,所以她目前才能安全。
她冷哼一声,提着裙子就进屋,见顾雨慈也跟着进来了这才放心。
廖琦不耐烦找了个位置坐下,“深哥什么时候来?”
顾雨慈坐在她身边,“我之前给他发消息了,让他五分钟内来这个花房找我。”
“等厉深来了,我当着他的面跟你谈交易,你放心,厉太太的位置非你莫属。”
廖琦也不怕她使花招,顾雨慈一看就不想当厉太太,她为了逃走,把自己推到厉太太的位置也很有可能。
元雁初在小花房外的不远处的转角一直观察。
顾阿姨跟廖琦到底谈什么啊?在房间里谈不行吗?为什么要特地选择这个偏僻的小花房?
这里距离前面的宴会厅可是很远的距离啊,就连一个看守的佣人都没有。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也跟进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厉深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也直奔那个小花房进去。
厉深进去后,花房的门就关上了,这也让她没办法从过门口窥探里面的情况。
元雁初心里忽然有点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深哥!”廖琦眼睛一亮, 厉深果然来赴约了,顾雨慈没有骗她。
厉深关上花房的门,径直朝里走去, “阿慈,你找我有事?”他眼里仿佛没有廖琦, 那双温柔的深情眼装着的都是顾雨慈。
他走过来,轻轻拉住顾雨慈的手,柔声道:“一会你的宴会就开始了,怎么约我在这儿见面呢?”
顾雨慈面无表情把手抽开:“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我觉得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哦?”厉深很好脾气地笑:“是什么话?”
廖琦忍无可忍:“深哥, 你没看见我在这儿?”
瞎了吗?
厉深皱眉望过去, 还真的有点惊讶:“你怎么也在?”
这个反问把廖琦气得够呛,她一屁股又坐下来,面色不善道:“顾雨慈喊我过来的,你自己问她吧。”
她要亲眼看到厉深得知自己最爱的女人, 把他推给了仇人是什么反应。
反正厉深和顾雨慈不爽,她就爽。
这辈子她就跟这两人耗下去了。
当初要不是顾雨慈突然出现在厉深的生命中,厉太太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顾雨慈弯唇一笑,“你们别急啊, 这花房里的花多美啊, 好好欣赏美景才是当务之急。”
廖琦皱眉:“有什么好欣赏的, 又不是没见过。”
顾雨慈站起身, 越过厉深, 慢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廖琦一脸困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深却没任何催促,好像对他来说,只要跟顾雨慈在一个空间他就能够心满意足, 至于是哪里,他完全不在意。
他悠然自得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廖琦发现厉深坐在她身边,心中一喜,这也导致她没功夫去看顾雨慈在做什么。
等听到门上了锁的声音,廖琦才发觉到不对劲。
眼神扫过去,看到顾雨慈正在低头抽钥匙,“你干嘛在里面锁门啊?”
顾雨慈回头,朝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廖琦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你锁门干什么?”
顾雨慈两指夹着钥匙,似笑非笑说:“你不是想跟厉深长相厮守吗?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把你跟厉深关在一间房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廖琦心里一慌,急忙道:“你什么意思?”
顾雨慈现在很不对劲。
厉深淡笑着,看向顾雨慈:“阿慈,我有说我愿意跟廖琦被关在一起吗?”
顾雨慈脸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忽然,她抬起手,用力把手中那把钥匙从小窗口扔了出去。
廖琦急忙去抓她:“你发什么疯?你把门反锁,又把钥匙扔了,你不想出去了?”
顾雨慈冷冷看着她笑,眼神讽刺。
廖琦后背生寒,顾不得那么多用力去拉扯门锁,竟然真的锁的严严实实,还是在里面通过钥匙锁上的。
她被锁在里面了。
顾雨慈这个疯子!
廖琦气得去掐顾雨慈的脖颈,“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把门锁了干什么啊???”
“啊——深哥?”她掐住顾雨慈的脖颈还没一秒,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开。她整个人撞在门板上,半边身子痛得她面部扭曲。
厉深把顾雨慈揽入怀里,“阿慈,没事吧?”
“滚!”顾雨慈用力把他推开,“不准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踉跄几步,双眸泛红恶狠狠瞪着趴在地上的廖琦,“是啊,我是疯了,我这个疯子要拉着你们俩一起跟我死在这里!”
廖琦吓得眼睛睁大,“死?顾雨慈!!!”
她厉声尖叫,“你这个疯婆娘,你自己想死别拉我下水!”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疯狂拍打门:“来人啊,来人啊,快开门啊,有人被关在这里了!!!”
顾雨慈冷眼旁观:“你不必喊了,这里四周都没有人,而且离前面的宴会厅很远很远,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死在这里了。”
“死你……”廖琦本身没那么悲观,就算被顾雨慈关在花房又怎样,关起来又死不了,可她刚才竟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用力嗅了嗅,等闻出是什么之后,脸色一瞬间惨白:“你做什么了?”-
元雁初还在原来的地方躲着观察,但自从厉深进去后,也长达五分钟没有出来。
厉深,顾雨慈,廖琦三人在这距离宴会厅最远的后院小花房做什么呢?
顾雨慈有什么话单独找他们说吗?
是什么话,非要找个这么偏僻的位置,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元雁初半天也没想通,等她准备回宴会厅把这事告诉厉宗谦时,隐约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
这不是后院这样的美景该有的味道。
空气中隐隐有一种淡淡的汽油和糊味。
见小花房那燃起了淡淡的烟雾,元雁初拔腿跑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廖琦在声嘶力竭的吼声:“顾雨慈!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别拉我下水!”
她爬起来疯狂拍门。
可除了她之外,顾雨慈和厉深都全程很冷静。
顾雨慈疑惑地看厉深。
他难道不害怕,不生气?
“顾阿姨,厉叔叔,你们还好吗?”元雁初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来,引得顾雨慈一惊,初初怎么在这儿?
廖琦听到门外有声音,疯狂大喊:“赶紧派人过来把门打开,派人过来救火啊,我这里有疯子!!”
“咳咳、、”火是从花房里烧起来的,从起初的小火,在短短几十秒内已经衍变成大火,廖琦拍门都感觉发烫,“救命啊,救我啊,里面已经烧起来了。”
元雁初心里咯噔一跳,急忙说:“顾阿姨你等我,我马上去找厉宗谦他们!”
她拔腿要走的时候,被顾雨慈急忙喊住:“初初,别去!”
元雁初愣住,通过一扇门,她感觉顾雨慈说话都很艰难,从外面她都能看到浓烟,里面的火势一定极其不妙。
“初初,别喊人,求你了,阿姨求你。阿姨只想跟我最恨的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她不想自己的所有准备都白费了。
元雁初吓得泪水落下来,“不,顾阿姨,你不可以死。”
她明白顾雨慈的仇恨,多年来对廖琦和厉深的恨意,已经把她逼至绝境,她没办法送廖琦去坐牢,也没办法能报复一手遮天的厉深,她只能利用自己这条弱小的生命,带走她最恨的两个人。
对她父母的生命,她一双孩子的伤害,也能有个交代。
“但是顾阿姨,无论怎样,你的生命是无辜的。”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看着顾雨慈死去。
元雁初紧张道:“顾阿姨撑住,我马上就去喊人!”
廖琦疯狂拍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顾雨慈追到小窗口那还想拉住元雁初,可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厉深拉住她:“阿慈,那边火势烧过来了。你很危险。”
“啪”顾雨慈转身甩了他一耳光,豆大的泪珠滚落:“不要碰我!厉深,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找你过来的目的吗?”
厉深微微一笑,背后燃着浓浓的烟雾,火已经快扑向他了,他却还是挡在顾雨慈的面前,柔声说:“阿慈,我说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心满意足。”
顾雨慈冷笑,用力擦干眼泪:“你让我感觉到恶心,如果当初不是你护着廖家,我父母的公司也不会被廖家害得破产,我父母也不会被人逼跳楼,你明知道廖琦是害我一家的凶手,你却不让我报仇,你还把我强行关了起来。后来,你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你又对我怀胎十月的孩子做下那些恶毒的事,虎毒不食子,而你厉深狠毒到连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阿谦阿衡的车祸也是廖琦害的,你有为他们兄弟俩报仇吗?你明明知道,廖琦容不下我的孩子,你却还任由她对我的孩子下毒手!如果不是阿谦阿衡幸运,当初车祸带走的就是我一双孩子的生命!!”
她恨极了。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险些被害死。
厉深作为她孩子的父亲,又什么时候尽过父亲的责任?
廖琦已经被熏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深哥……”
“深哥救我……”
她拼命地朝厉深爬过去,企图揪住他的裤腿,想要换回他的一分保护。
厉深仿佛从始至终都看不到她,这时,墙边的几盆花倾倒,险些砸到顾雨慈的后背。
厉深眼疾手快,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语气急切:“阿慈你有伤到吗?”
“滚啊,别碰我!”她愤怒的嘶吼,泪水和她的恨意疯狂交织。
把人搂抱在怀里,厉深再也舍不得松开,他紧紧圈住顾雨慈,害怕她被火伤到一分一毫。
唇瓣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说:“从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慈。”
顾雨慈咳嗽几声,泪水滚的更厉害了,“我不想听你道歉。”
她只想要厉深和廖琦的命。
厉深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得密不可分:“当初廖琦对你父母公司做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后来你让我帮助岳父岳母的公司,当时我刚接手厉家,内部集团水深火热,我需要顾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我当下第一反应是你父母的公司已经没有护住的必要了,我想过,如果你父母公司破产,我也会帮助你们,可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
他自诩运筹帷幄,把一切拿捏在手掌心,可他真的没有算到那么多。
岳父岳母被讨债的逼到跳楼,他也不想啊。
如果时间能重来,当初他不会把顾家的事放在他工作的后面,当初他就已经先去帮助顾家,不然也不会让岳父岳母绝望后跳楼。
可顾雨慈在经过父母的死之后,把所有的恨意都加注在他身上,她根本听不到他任何声音和解释。
“至于当年我没有帮岳父岳母报仇,也是因为廖家是我厉家的世交,廖琦的祖父对我父亲有恩,我只要对廖家出手,我父亲不可能冷眼旁观,我担心你会难过,我这才会告诉你,你父母的事跟廖家没有关系。”
厉家当初不是他一个人做主,他父亲掌权厉家多年,他怎么越过父亲去对付廖家。
再之后,顾雨慈对他的恨意愈发浓重,他无论什么解释,在她看来都是在保护廖琦。
她要提离婚,他怎么愿意?
她怎么可以不要自己?
他们还有一双孩子啊,阿谦阿衡,是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可以不要孩子的爸爸了。
为了能留住顾雨慈,后来他做了很多错事,行为一旦极端后,就很难收场。
顾雨慈听完这些解释只觉得可笑,“厉深,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被你所谓的爱打动?”
“廖家的事你可以说是你敌不过你的父亲,那阿谦阿衡呢?纯粹就是你是畜生!!”
“我离开后,你是怎么对我的孩子?”
“我的两个孩子在你的手底下,活得还不如奴隶。”
想到当初打听到的消息,得知自己年幼的孩子被厉深那样不当人对待,她满腔的恨意不断涌上来。
她抬起手,又用力抽了厉深一耳光。
他被抽了一下,脑袋都没动一下,可是唇角已经流血了。
厉深双眸猩红,他扯了扯已经麻木的嘴唇:“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没有任何狡辩的机会。是我做的,我认。”
他只是为了能把顾雨慈逼回来,没办法了。
顾雨慈失踪后,他找不到人在哪,但他知道,顾雨慈有能力离开,那想必也会派人盯着厉家。
如果他利用孩子引诱阿慈回来,是不是有那个可能?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
无论怎么骂他都好。
他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不爱?他现在还记得阿谦和阿衡出生后,他和顾雨慈有多么的幸福。
可是他再爱孩子,那也把孩子排在顾雨慈的后面。
如果能逼回顾雨慈,让自己的孩子吃点苦,又有何妨?
可他没想到,无论他使用什么办法,顾雨慈还是铁了心的不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也不会那样对待阿谦阿衡。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心如刀绞-
想起顾雨慈一心赴死,元雁初就没办法冷静,回去搬救兵的时候哭得已经视线模糊。
还没进入宴会厅,迎面撞到一具坚–硬的胸膛。
她擦着眼泪抬头,看到厉宗谦担忧的眼神:“初初,怎么哭了?”
边上的厉宗衡也一脸嫌弃,眼神却很紧张:“怎么哭这么难看?”
元雁初立刻拉住厉宗谦的手急急忙忙喊:“快喊人去救火,后院的小花房烧起来了,叔叔阿姨还在里面!”
厉宗谦厉宗衡脸色一变。
等元雁初再赶到后院时,两分钟前还能看得出形状的小花房,此时应被一团火焰包围。
所有人立刻采取急救。
可再多的急救道具,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挽救这个被火焰吞噬的小房子。
“顾阿姨……”元雁初哭得一抽一抽。
她好后悔啊,当时就应该在厉深进去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撞开了花房的门,可是里面的火势太大,并没有人敢进入火场救援。
“厉宗谦,怎么办啊?”
厉宗谦厉宗衡眉头紧锁,兄弟俩对视一眼。
厉宗谦握住元雁初冰冷的手,“初初,你听话,就在远处待着,千万不要靠近火场,知道吗?”
元雁初后背一冷,急忙拉住他:“你……”
她看厉宗谦和厉宗衡的表情,大概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了。
她很担心,她不希望厉宗谦和厉宗衡出事。
可是里面的是他们的父母,不是外人啊,身为孩子他们怎么能做到冷眼旁观。
“可是……”她喉咙发紧,“火这么大,你们进去不仅救不到人,很有可能也会出事。”
她极快冷静下来。
她只想人员伤害减到最轻。
厉宗衡说:“已经浇灭了一半,现在比之前状况好点,哥,不能再拖了,妈妈会出事的。”
厉宗谦颔首,轻轻把元雁初的手推开,眼神给她力量:“没事的,别担心。火没之前大了不是吗?我和阿衡会做好准备进去。”
边上有专业灭火团队已经在给厉宗谦和厉宗衡准备进入火场的装备。
元雁初欲言又止,想拉住厉宗谦,又实在伸不出手。
那是他的父母啊。
她低头轻轻啜泣,声音沙哑:“厉宗谦,你不准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了!”
“还有你厉宗衡,你出事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厉宗衡扯了扯唇:“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跟我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像你还能被吓哭。”
厉宗衡轻轻拍她的头,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初初忘了,我们的婚房都建立好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进去。”
元雁初没吭声,一直在吸鼻子流眼泪。
厉宗衡听了这话嗤了一声:“黏糊,别拖拉了!”
他哥谈恋爱起来怎么这么黏,以前没恋爱的时候是这样吗?果然还是恋爱害人!
厉宗衡最先冲进火场,厉宗谦转身用力看了元雁初一眼,也冲了进去。
她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被大火吞噬。
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浑身发软。
要不是有白牧泽扶住她,这会已经吓晕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