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元雁初脸颊通红, 气得突然涌出一股力道把他推开:“滚。”
看似用了蛮力,但对厉宗谦而言跟饶痒痒没区别,他手臂从她腰间穿了出去, 看他那架势元雁初就明白了。
她急忙按住厉宗谦的肩膀,紧张喊停:“我不给你抱, 你都看不见把我摔了怎么办啊?”
厉宗谦:“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睡。”
“反正屋子都是我们的。”
元雁初:“……”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元雁初只能选择妥协,“我不闹腾了,你放下我, 我牵你回屋行吗?”
厉宗谦不吭声。
她光明正大瞪着他说:“你刚下了手术台, 逞什么强?”
厉宗谦松开手:“好, 那我听你的。”
还,还挺好说话?元雁初撇撇嘴,从柜子里钻出来。
没想到刚站起来,腿就禁不住发软直接往他怀里倒了去, 厉宗谦揽住她的腰肢,低声笑:“要不宝宝也别逞强了。”
元雁初不理他,把他一把推开,想起什么, 又去牵他的手。
就是担心她要是不牵, 厉宗谦真的会把她抱回卧室。
回到卧室, 元雁初就撒手不管了, 直接奔床上去躲着。
厉宗谦缓慢凑过来, 坐在床沿扯了扯她的被子,“宝宝去洗个澡吧?在柜子里躲了一身的汗。”
元雁初蜷缩成一团,闷闷的声调从被子里溢出来:“我有味道了是吗?那我就臭死你,你自个儿受着吧。”
那都是他自找的。
厉宗谦笑了声, 扯着被子一把将她拽过来,还不忘了给自己卖惨:“你怎么对我这么坏的?我怎么说也是你老公。”
元雁初气得朝他大腿蹬了一脚,“什么老公,不要脸!”
厉宗谦隔着被子握住她小腿:“那也是初初先不要脸喊老公的。”
元雁初气得脑子发晕,不知道是不是躲被子里缺氧了,察觉到厉宗谦还在翻找入口想逮住她,她已经灵活地从另一边钻了出来,悄悄往浴室奔去。
厉宗谦摸了个空,面露遗憾,等听到浴室有了动静,这才歇住。
放好热水,元雁初褪下衣裳,顿时两眼一黑。
她跟厉宗谦什么都彼此了解了,除了它没正式进去,还有什么没有亲密接触过。
刚才还在衣柜里就那样欺负她,他还是人吗?
元雁初越想越难受,气得没忍住又开始抹眼泪,她这一天已经把近五年的眼泪都哭没了。
她不会原谅厉宗谦对她做下的那些事,绝对不会!
盥洗池的水声在掩盖着她的哭腔,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哭得多可怜,在异国他乡里,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自主选择权,还要被迫每天应付那个变态。
她不得不明白的面对一个现实问题。
厉宗谦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她就不会做那些违背她意愿的事,她早该清醒了,从被毫无意识带上飞机那一刻她就该明白清醒过来。
看来之前是被厉宗谦的脸和他伪装出来的善意蒙蔽了她的大脑,但现在清醒也不迟。
既然厉宗谦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要再喜欢那个变态了。
他就是个疯子,只喜欢玩弄人心,掌控旁人的命运。
没有心的东西!
元雁初擦了把泪,在衣服口袋里翻到自己的手机,立刻拨了通电话。
听筒那边很快接听,青年呼吸急促,嗓音带着隐隐的颤抖:“元雁初,你怎么跟我打电话了?你这段时间在哪儿?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跟我断联?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厉宗衡愣住,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你不是在家里吗?你怎么了?哭了吗?”
元雁初冷冷一笑:“我是在家里,但在你哥哥的家里。”
“你哥在出国治疗那天,就强行把我带来了洛杉矶!”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未免让厉宗衡再打过来,干脆就关了手机。
按照厉宗衡的性子,这会肯定已经稀里糊涂的跳脚,不管怎样,厉宗衡必定会插手,无论他做些什么,只要他能给厉宗谦添乱就够了-
“初初,你还好吗?”
门口传来厉宗谦温柔的声音:“你在浴室里呆很久了。”
元雁初坐在浴缸里泡澡,当做没听见他的声音。
厉宗谦就象征性敲了两下没声了,元雁初没再抽闲空搭理他,美滋滋泡浴享受。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
元雁初脸都要绿了。
果然,她就知道厉宗谦那个变态是不会就此罢休。
她这会儿光-溜溜泡在浴缸里也不敢吭声,抬起头,厉宗谦杵着盲人拐杖从逆光中往里走来,“在泡澡?”
“那怎么不出声?我担心你是晕倒了。”
元雁初屏住呼吸,希望他别那么快找到浴缸的位置,她悄悄抬起腿,打算从浴缸里溜出去。
动作缓慢,生怕引起厉宗谦的注意。
厉宗谦摸索到盥洗池,停在镜子前,他仿佛心有所感般“盯”着镜子里躲藏在浴缸里的元雁初,轻声细语说:“你在哪儿等我?”
“初初就这么喜欢跟我玩摸瞎子的游戏?”
“你说我这次再找到你,惩罚什么才好?”
元雁初没吭声,裹着浴巾从浴缸里站起来,一条腿才抬起来,厉宗谦猛然转身“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惩罚初初在浴缸里□□–晕行吗?”
“……”元雁初脸色难看,弯腰捧起自己的洗澡水猛地朝他的身体泼去。
厉宗谦胸膛挨了一捧水,他愣住,伸手触碰那块湿哒哒的地方,由衷感叹:“初初还是心疼我,知道我刚做完手术,眼睛不能沾水。”
不然刚才那捧水,按照她的脾气会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元雁初:“我没你那么坏!”
她刚才的确是想泼脸,但还是考虑到厉宗谦再可恶那也是一个刚做完手术下手术台的人,眼睛肯定是不能沾水的。
厉宗谦朝她走去,“你拿洗澡水泼我,这么会奖励我啊?”
元雁初没功夫跟他折腾,一只脚踏出浴缸,还没来得及溜走,被厉宗谦一把摁在他怀里。
他在边沿落坐,单手揽住她的细腰,忽然认真问道:“初初闹这么久脾气的原因,是认为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你吗?”
元雁初浑身一僵,低着头没吭声。
小脸紧绷的,委屈极了。
厉宗谦无奈笑笑,把湿漉漉的她放在腿上摇晃几下,状态亲密说:“我要是不喜欢初初,你不会在这。”
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他厉宗谦没那么无聊,能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孩纠缠不清。
元雁初抬起头,看向他冷白的下巴,她忽然觉得厉宗谦的长相都跟他的心一样冷血无情了。
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嘴里时不时蹦出那些逗她的甜言蜜语,表现的好像离开她就活不下去,其实他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满足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恶劣罢了。
他从不在乎任何人。
他的父母,弟弟,身边帮助他的人,还有他口中喜欢的自己。
元雁初眼眶泛红,平静认真地说:“厉宗谦,你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人而已,你妈妈当初离开是有你的帮忙,可你帮助她离开真的只是单纯心疼她吗?当时的你抱着怎样的目的你应该清楚,还有你那个没能出生的弟弟,你口口声声也是为了帮忙摆脱你妈妈的痛苦,可你做的事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掌控一个生命的去处,你不是造物主,你不是神,你没资格把身边的人拿捏在手掌心。”
“我也不是你的玩具,任由你戳扁捏圆。”
“还有,我是没办法跟你这样全身都是心眼的人继续相处了,也没办法喜欢你,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心机深沉,而我这个笨蛋恐怕只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了。”
厉宗谦沉默许久,在她说完最后那句话时,她能感觉到搂住她腰肢的手在不经意的松懈,元雁初抓住机会立刻从他身上蹦下来,取了一块干净的浴巾,跑了出去。
怀里的人消失不见,厉宗谦还维持着刚才搂抱着元雁初的坐姿,虚虚搂着空气般。
良久,他低声笑了起来,随手取过一张帕子擦拭胸膛前的水渍。
不,她错了。
元雁初说错了。
他也不是能掌控所有人,不然他怎么没办法让元雁初喜欢他,甘愿跟他一起-
卧室关了灯,元雁初睡在床铺边缘,特地距离厉宗谦的位置很远。
他在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掀起被子钻进去。
床铺陷下去那刻,元雁初浑身紧绷。
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被子里钻进来搂住她,元雁初没有挣扎,除了累了,还因为这张床无论怎么挣扎她都逃不了。
背后是男人练到精壮的胸膛,她呼吸放轻,尝试入睡。
厉宗谦翻身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她不敢动,害怕引起更大的争吵。
他细细绵绵亲着,动作很温柔,仿佛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爱人。
可元雁初却觉得,跟他的心隔得很远很远,遥不可及。
她眼尾湿漉漉,没忍住睁开,上方是厉宗谦冷峻的面容。
她视线认真看他的相貌,细细描绘。
厉宗谦双手捧起她脸颊,“你在浴室里骂我的那段话我认真听了。”
元雁初平静问:“然后呢?”
厉宗谦煞有其事说:“我认为你的分析不完全对,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你在愤怒当中单方面的猜想。”
“你还说跟我没办法相处,可我认为你跟我相处的很好,你在我面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初初,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雁初只觉得他油盐不进,干脆放弃跟他谈心。
她闭上眼,装睡。
她冷漠的态度引起厉宗谦的不满,他松开捧住她脸庞的手,改去掐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开嘴唇。
元雁初睁开眼,瞬间被他突然出现的凶猛的样子惊地大脑空白。
黑暗中,厉宗谦强势到宛如一条恶龙,一点点将弱小的她吃了进去。
元雁初被亲到呼吸不顺,双手挣扎开始反抗,反被他压住手心。
“回应我。”他咬住她的唇珠,冷声命令。
元雁初眼泪被逼了出来,被他汹涌的吻攻击到就连回应都做不到,她只能笨拙地吞咽。
厉宗谦就像暗夜里的鬼,仿佛索命来的。
她惧怕地想。
接吻比打架还要疼。
她呜咽地哭出来。
厉宗谦声线沙哑,这次没给她半点怜惜:“初初不回应我的吻,我会这样舔你整晚。”
“不信你试试。”
元雁初吓得立刻伸出舌尖去吻他,给他回应。
她的嘴唇肿了,呼吸急促。
厉宗谦总算善心大发松开她,好像邀功似的去听她紊乱的心跳声,语气兴奋:“初初你口是心非。”
“心跳这么快,还说没办法喜欢我。”
元雁初擦了擦黏腻的嘴唇,有气无力道:“谁被这样亲能受得了?换成别的男人,我也会……”
话没说完,她唇瓣猛然一痛,泪眼汪汪喊:“你干嘛啊?!”
她都回应他的吻了,还发什么癫。
厉宗谦面色冰冷翻身躺下,又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初初还是别说话了,在我怀里乖乖的发烧就好。”
怎么这一整天,就没说一句他爱听的话?
元雁初:“……”-
隔天医生特地登门检查厉宗谦的眼睛,话里话外都在埋怨他刚下手术台就逃出医院,给医院带来很大的麻烦。
厉宗谦很礼貌地道歉,说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好,并表示事出有因。
“我要急着去抓我的宝宝,给医院添麻烦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不会了。”
医生得知他刚做完手术,下手术台发现被女朋友甩了立刻追过去也算情有可原,甚至还觉得厉宗谦很可怜。
没忍住看向元雁初的眼神含着不赞同。
元雁初也不甘示弱把她的不满瞪回去。
哼。
她反正没错。
医生做完全面检查后,对自己的医术表达很大的赞赏,“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十分重要,这段时间我会派医生经常上门给您检查眼睛。”
厉宗谦点头,随后让人送医生出去。
下午,元雁初带着元福在后院散步,训练。
厉宗谦也没去烦她,他目前正在恢复期,平时还要避免见刺眼的光,没事就只能在屋子里呆着。
江助理知道厉宗谦闲不下来,特地准备几个视频会议给他打发时间。
“元小姐。”有佣人找到后院。
元雁初正在扔飞盘,让元福捡回来,闻言回头问:“怎么了?”
那佣人说道:“厉二少来了。似乎跟大少爷发生了点争执,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厉宗衡来了?他速度这么快吗?
元雁初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牵着元福回去,但她没着急走进修罗场,打算在外面观望看看。
走进前院,她躲在落地窗边的死角位置观察屋内的场景。
厉宗衡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窗户,看他说话的语气,状态激动。
“哥,元雁初是不是在你这儿?”
厉宗谦:“是。”
厉宗衡没想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担心那么久的人,竟然一直被哥哥藏在身边,他按住扶手的手缓缓收紧,语气紧绷:“哥,你怎么……”
厉宗谦面色平静:“阿衡,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过来为止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宗衡不想跟他产生争执,“你让她出来,我想见她,我有话跟她说。”
厉宗谦很贴心地嗯了声:“那我去询问一下初初的意见。”
初初?厉宗衡愣住,他哥跟元雁初这么熟悉了吗?
元雁初听到厉宗谦这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听上去还挺尊重她的意见,如果不是他强行把她带来洛杉矶的话。
厉宗衡皱眉,俊朗的面容浮起几分不满:“哥,你搞清楚,是我先喜欢她的,我不管,你让她出来,我要把她带走。”
厉宗谦笑笑:“你喜欢她,哥哥就不能喜欢了?你这么霸道吗?”
厉宗衡心里一堵,他向来说不过厉宗谦,但这事到底也有先来后到,况且他跟元雁初私下也有约定。
他冷笑说:“你让她出来就是了,你看她会不会跟我走。”
“哥,元雁初可是答应过我,等我的腿伤好了后,她就要和我交往。”
元雁初脸色一变:“!!!喂!”
厉宗谦眉梢不动声色地挑起,缓声轻笑:“哦?”
“她还答应你这个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厉宗衡点头:“当然, 你不信的话,我也不怕当面跟她对峙。”
元雁初:“……”瞧见局势不对,她牵着元福后退两步, 打算先行溜走。
厉宗谦像是听到窗外的动静,轻声喊她:“初初, 进来。”
元雁初低头看了眼茫然的元福,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先把元福送回狗屋,理直气壮走了进去。
她怕什么, 她又没对不起任何人!
她是打着这样的心理准备进去的, 可当看到厉宗衡激动的表情, 顿时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有点估错了厉宗衡的反应?
他难道不是应该过来找厉宗谦吵架,给他添麻烦吗?
厉宗衡开着轮椅朝她冲来,元雁初吓得后退几步,绕个弯躲起来, “你,你干嘛?”
厉宗衡停住没再上前。
一前一后被兄弟俩围住,元雁初只能靠在柜子前不敢再动。
“初初,”厉宗谦朝她伸手, “别怕, 过来。”
元雁初驻足没过去, 打算先观察观察。
厉宗衡见她那副窝囊样直接气笑了, 跟他断联快两个月的人, 竟然一直困在自己哥哥的身边。
他本打算尽快把腿治疗好,这样他就能很快回国去找元雁初。
可他心心念念的人,原来早就已经被厉宗谦带到国外来。
如今看元雁初这幅模样,显然她也不是心甘情愿。
厉宗衡看了眼厉宗谦淡淡微笑的脸, 唇角勾起冷意对元雁初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元雁初神色稍怔,眼眸的光瞬间亮起来,“你能把我送回国吗?”
厉宗衡皱眉:“回国,回什么国?你跟我回伦敦!”
元雁初脸色骤变,气得肺快要炸了。
回伦敦?这对她来说不就是从一个牢笼去了另一个牢笼?
她把厉宗衡喊过来是给厉宗谦添乱,这样她就可以在兄弟俩打架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回国。
弄半天,厉宗衡也把他哥那点歪想法都学了去。
她半晌没吭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表达不满。
厉宗谦短促地笑了声。
被嘲笑了。“……”
厉宗谦肯定在笑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元雁初气愤地扭头瞪他一眼,转而跟厉宗衡严重声明:“我不跟你去伦敦,我要回国!!你如果能把我送回国我就跟你走,否则免谈。”
厉宗衡上下扫视她,忽然幽幽吐槽:“才两个月没见而已,你怎么还嚣张了这么多?”
在庄园的时候,她敢跟自己这样反抗吗?
元雁初撇撇嘴,心想那时候是看在三千万的份上,现在钱到手,她才不稀罕伺候超雄。
厉宗谦:“抱歉,我惯的。”
元雁初扭头看他一眼:“……”
厉宗谦朝她挑眉,低声又笑了一笑,引得元雁初气得一跺脚。
眼前画面让厉宗衡极其不适,总觉得他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他把心里的火气全部往厉宗谦身上撒,“厉宗谦,你不讲武德。那天我跟你说我喜欢她,你是怎么好心给我出主意的?哥,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你还撬我墙角!”
这是亲哥能做出来的事吗?
厉宗谦弯唇:“阿衡,真要论先来后到,你反而是来晚的那个。”
“什么意思?”厉宗衡面露疑惑。
元雁初看到厉宗衡这个亲弟都被耍的团团转,顿时觉得心里舒爽了,但殊不知,烈火又往她身上烧。
厉宗谦伸手牵住元雁初,用脸颊蹭了蹭她手背:“你不如问问她,当初是怎么白天伺候你,晚上又爬了我的床?”
厉宗衡惊恐地睁大眼睛,“真的是这样?”
元雁初紧抿唇角,“不是,是他先诱惑我的。”
厉宗衡气极反笑,目光死死瞪着两人相牵的手,愤怒道:“你们俩联合起来耍我!!”
元雁初感觉他已经气得要冒烟了,再这样下去,有种她也会遭殃的感觉,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到底能不能送我回国?”
厉宗衡:“你还想回国?立刻跟我回伦敦,把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履行了。”
厉宗谦语调拖长,“哦?原来初初真的答应他这个条件了?”
“可你知道,嫂子跟小叔子交往是乱-伦吗?”
“……”元雁初慌张的咽了咽喉咙,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厉宗衡已经开着轮椅冲到她跟前,把她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到厉宗谦的怀里。
他闷声笑了笑,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厉宗衡要不是站不起来,这会估计已经恨不得冲过来撕烂这俩。
“松开我!”元雁初在他怀里挣扎几下,用力把他推开。
厉宗谦没勉强,让她推了几下便松开了。
厉宗衡双眸泛红,一脸失望说:“哥,我没想到你一直留了一手,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如果厉宗谦早告诉自己,他也喜欢元雁初,或许他会退出,也或许会跟厉宗谦正面竞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他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阿衡,”厉宗谦说:“我要是说她来庄园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你怎么想?”
从一开始,厉宗衡就慢了他。
不止一步。
话音刚落,厉宗衡和元雁初都愣住了。
她来庄园不是厉先生安排的吗?跟厉宗谦有什么关系?
厉宗衡也不信,他冷笑说:“你只是故意想跟我抢而已,但是从小到大,我们兄弟俩从不会共同拥有一件东西,你的和我的要分的清清楚楚,元雁初,也要分的清楚。”
元雁初面露不满:“你们兄弟俩的事我没兴趣参与,我现在只想问,厉宗衡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国?如果能,我就跟你走。”
厉宗衡冷静片刻,总算琢磨清楚元雁初的态度。
他怎么那么蠢?从一通电话把他喊来,到一直跟他提条件,很明显元雁初并不想留在他哥这里。
“哥,看样子她并不想留在你这儿啊,你还是放她跟我走吧。”
厉宗谦面不改色,询问元雁初的意见:“初初,你要跟谁走?”
厉宗衡也一脸期待看她。
元雁初:“你们俩不把我送回国,我谁都不会理!厉宗衡,我喊你来是为了让你想办法把我带回国,你要带我回伦敦,你觉得我会选择你?”
厉宗衡情绪顿时由晴转阴,愤怒质问她:“那你是要选择我哥了?”
元雁初实在佩服他的理解能力,语气烦躁说:“也不!还有,我现在看到你们兄弟俩就烦!”
说完,她转身往外跑。
厉宗谦勾唇轻笑,面向厉宗衡说:“看来初初还是选择我了,至少跑出去的地方也是我的院子。”
厉宗衡不悦道:“她不跟我走,那我就留下来,哥,这庄园是厉家的,我也有份!”-
元雁初坐在阴凉处吹风沉思,元福乖巧的蹲在她旁边没吭声。
回不了国,还招惹到另一个烦人精缠过来。看来指望厉宗衡带她回国是没希望了,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元福哼哼唧唧蹭她的小腿,求抚摸,元雁初腾出闲空,一边摸它的狗头,一边在想究竟还有谁能帮她的。
顾阿姨应该没什么可能了,否则当时在机场,厉宗谦也不会顺利把她带回来。
厉深?
她忽然想到。
厉宗谦再厉害,厉深也始终是他父亲,以厉深的能力不可能会怕自己的儿子。
元雁初立刻给厉深打了通电话。
听筒那端男人诧异道:“怎么突然找我,是阿谦手术出事了?”
元雁初:“手术没问题,是厉先生的两个儿子要打起来了。”
厉深反应平平,哦了声:“打架而已,没死就行。”
元雁初无力道:“可能死掉的人是我。”
厉深哑然失笑,“怎么会,你可是让我两个儿子都死心塌地的人。”
元雁初想起什么,忽然问:“厉先生当初请我去庄园工作,是厉宗谦安排的嘛?”
“这个你应该去问他。”厉深表示自己无可奉告。
“算了。”元雁初也没兴趣,她也就随口一问而已,找厉深是有更重要的事。
“我现在只想回国。”
“厉先生可以安排私人飞机护送我回国吗?”
厉深语气冷淡,直截了当拒绝她:“我做不到。”
元雁初早就料想他是这个冷漠的态度,也没怎么生气,并把之前和厉深约定好的事搬出来,“当初您说了,要我说服您的两个孩子去治疗,但我的要求就是两位少爷以后不可以来打扰我,当初厉先生是怎么好好答应我的?”
一个身家千亿的资本家现在是想反悔了?
厉深半点都没有被她这段话唬到,仍旧是之前冷漠的态度:“你也看出来我这两个儿子是什么人,我老了,可拿捏不了。”
这是想用这招搪塞她?
元雁初可不是之前那么单纯,对厉家和厉深经历毫不知情的小白。
“厉先生,如果您能送我回国,我会告诉一些你一直不知情的事。”
厉深不以为意地笑道:“小丫头,你能知道我什么事?”
元雁初没急着没回应,但她的沉默反而让厉深也开始正视起来,他皱了皱眉,“你倒是先说说是什么事,看值不值得我跟我的儿子决裂也要把你带回国。”-
到傍晚,有佣人过来请她回屋。
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元雁初还是老老实实进去了,可一进屋,她就呆住。
她没想到,厉宗衡竟然还在。
“你那什么鬼表情?看到我就这么嫌弃?”
元雁初没吭声,看向另一边神色淡淡的厉宗谦。
厉宗谦:“这里是厉家的地盘,阿衡的确有份。”
厉宗衡冷哼,“听见没?”
晚饭,元雁初低头默默进食,这种跟兄弟俩同桌吃饭的场景,让她有瞬间仿佛回到国内的厉家庄园。
但不同的是,那时候兄弟俩对她的态度没这么明显。
她慢吞吞咀嚼,尽量忽略厉宗衡灼热且愤怒的眼神,也尽量不去看坐在她不远处的厉宗谦。
只盼着赶紧把饭吃完就可以溜走。
忽然这时,耳边传来厉宗谦温柔的嗓音:“初初怎么不坐我腿上了?”
厉宗衡愣住,等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元雁初神色一僵,侧眸朝厉宗谦望去。
他朝她斯文地笑,轻轻拍了拍大腿,“你不是最喜欢坐在我腿上吃饭?是因为今天有阿衡这个外人在,让你害羞矜持了?”
他低声笑着,语气和神色都极其暧昧。
厉宗衡气得胸腔起伏,想到在他跟元雁初断联的这两个月,这两人日夜黏在一起,一定什么事都做过了。
厉宗谦没等到元雁初的动作,并没催促,反而很有耐心去问厉宗衡,“阿衡,她的脸是不是红了?”
厉宗谦目光阴鸷,眼神在元雁初也不知是羞红还是尴尬的脸庞来回打转,“红了!很红!跟颗番茄一样!”
恶心死了!
厉宗谦很心善地道谢:“阿衡,有你在真好,都可以跟我描绘我看不见的画面。”
元雁初觉得厉宗衡气得已经快要变异了。
她担心一会厉宗衡会愤怒掀桌把他们的饭碗都给砸了。
厉宗谦真的缺德,能无差别气死所有人。
她继续装死,默默吃自己的,当做没看到兄弟俩暗中的交锋。
一顿饭吃的像是打仗。
元雁初精疲力尽,一点力气都没了。
佣人刚过来清理饭桌,厉宗谦就已经熟稔地把她牵着往楼上走。
元雁初也懒得挣扎,害怕他又做出什么行为。
厉宗衡扶着轮椅,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楼,就连追都追不上来。
回了屋,元雁初就撒开手,“气你弟弟气够了吗?”
厉宗谦面露无辜:“我哪里在气他?我要是真的气他,刚才就会在饭桌上把你按住亲吻。”
初初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元雁初愣住,转而一想,他说的有道理。
就目前厉宗谦的行为,已经算善良了。
厉宗谦没跟她计较,反而提醒她:“初初,阿衡住在隔壁,今晚我们接吻你就算再受不住也要克制住声音,好吗?”
元雁初气得快要跳起来,“我哪里有声音了!”
厉宗谦微微一笑:“你动-情后叫得多欢,没人比我还清楚。”
元雁初恨不得堵上他的嘴,说也说不过,干脆跑回浴室洗澡消气。
厉宗谦听着她的脚步声跑走,仅站在原地无声笑了笑。
面容也愈发的森冷。
生气了吗?
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以为把阿衡喊过来有用?从小到大,阿衡就不可能在他面前翻起什么风浪。
……
厉宗衡回了卧室,越想心里越不好受。
在他不在的期间,他哥跟元雁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哥要强行把人带到洛杉矶?
那一直在等元雁初的自己算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当初他就应该提前下手,而不是履行什么狗屁约定等把腿治好再去找她。
再说,他哥能做的事,他为什么不能做?
房门敲响,厉宗谦去开了门。
厉宗衡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床被子,神色冷漠:“我今晚睡这屋。”
元雁初洗漱完出来,正好看到厉宗衡抱着他的被子进入睡房,站在原地傻眼。
怎么回事?
厉宗衡站在两人中间,微抬下颌,理直气壮说:“哥,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睡过,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元雁初顾不得还没吹干的头发,急忙跑过来问:“那我怎么办?”
厉宗衡目光轻飘飘朝床铺扫去,“你睡我们中间呗。”
元雁初:“?喂!”
厉宗衡扭头又去看向沉默许久的厉宗谦,阴恻恻地笑:“哥,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元雁初愣住, 连忙朝厉宗谦看去。
他反而还面色含笑,很大度地点头:“你想睡在这间卧室也不是不可以。”
元雁初不满地睁大眼睛,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紧接下一秒, 厉宗谦继续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欣赏活春宫的话。”
厉宗衡的大脑要停顿两秒才捋明白厉宗谦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 已是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冲到厉宗谦的跟前。
“哥,你,你……”
厉宗谦坐在床沿,神色悠闲地整理自己换上的睡衣, 闻言抬头笑笑:“我怎么了?倒是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留下。”
厉宗衡气过头后, 嘴硬道:“那我偏要留下来。”
就不信, 厉宗谦和元雁初敢当着他的面乱来。
“……”是当事人,却从始至终被两个男人当做透明人的元雁初愤愤开腔:“拜托,你们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
厉宗谦没吭声。
厉宗衡也没吭声。
元雁初气极反笑,“行啊, 厉宗衡你非要住在这间卧室也可以,我搬去隔壁的客房就好。”
反正她也想要清静清静。
厉宗衡不悦说:“你去哪儿睡我就去哪儿。”
他这一副要赖上的样子彻底把元雁初搞烦了,她撇撇嘴,露出愁苦的表情拜托这兄弟俩:“我真没兴趣玩三人行。”
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厉宗谦, 他不把厉宗衡赶走就算了, 竟然还留下来?
元雁初走到厉宗谦跟前算账:“你是怎么想的?”
竟然让厉宗衡留下来, 三个人睡一张床?
这合适吗??
厉宗谦抬眸, “看”向元雁初气红的小脸儿, 语气冰冷:“这不是初初的意思?”
如果不是她把厉宗衡喊过来,也不会闹成这样。
他冰冷的一句话打得元雁初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了愣,以至于忘了回应。
不是她的错觉,厉宗谦他生气了。
他很少会真的生气。
这个男人的情绪向来捉摸不透, 生气这样的情绪似乎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她有些意外,但转而她又很不爽。
厉宗谦气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元雁初唔了声,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感染,跟他故意对着来:“行啊,那就睡下吧。反正你的床很大,睡三个人也不挤。”
真要这样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她也没吃亏。
虽然兄弟俩都很讨厌,但至少都是顶级大帅哥,况且,一个瞎一个瘫痪,都不可能真的对她做什么。
非要三个人睡一张床,她完全可以当做左右两个大抱枕。
元雁初丢下这句话就返回浴室。
她头发还没吹干呢。
吵了一架,气得她脑袋都有些晕了。
厉宗衡沉默良久,对于要三个人睡一张床的事,他起初就是故意吓唬元雁初,和想把这两人睡一张床的行为分开而已。
可他哥竟然这样都不愿意跟元雁初分开。
要是三个人睡一张床……
这画面他都还不敢去细想。
“哥,真要这样吗?”
厉宗谦淡声:“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厉宗衡面色古怪,不自在道:“但这样不太好吧……”-
吹干头发,元雁初还躲在浴室不敢去面对睡房的场景。
她是答应要三个人睡一张床,起初也觉得没什么,可冷静下来再细细一想,这事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按照厉宗谦的手段,他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跟厉宗衡挨那么近,他很有可能真的会当着厉宗衡的面上演活春宫,而厉宗衡的脾气一瞬会气炸,说不定会把床铺都给掀了,让仨人都没床睡。
最后指不定会闹得更严重。
那到头来,遭殃的人还不是她?
她光是想象一下接下来的画面,就仿佛看到自己悲惨的下场。
元雁初不打算坐着等死,无论怎样,还是要想想办法救自己。
她掏出手机搜索:【被迫三人行怎么办?】
互联网不愧出人才,果然一下刷到有个网友跟她状况很像的帖子。
元雁初立刻戳开评论区取经。
【什么怎么办?你只要负责享受就好,如果是两个大帅哥那就说明你艳福不浅,老天待你不薄。】
【死丫头,吃的真好啊!】
【我有一个三人行玩得很嗨皮的办法,私信我告诉你。】
【我就善良了,我会提醒你注意端水,生二胎都会争风吃醋,那何况男人争宠起来岂不是更吓人?】
【我建议是别沾边,省得两个男人打起来倒霉的是你。】
元雁初拧着眉看完那些评论,直到她翻到一条说:【你是中间的那个,你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最想跟谁睡,就把另一个赶走就好。】
元雁初咬了咬唇,闭上眼,大脑里出现的果然是厉宗谦。
一想到他刚才生气的态度,如果她真的敢把厉宗衡留下来,倒霉的人不止是厉宗衡,绝对还有她。
就厉宗谦那心眼,指不定已经在想怎么收拾她了。
活春宫什么的,他肯定做的出来!!
可能更过!
元雁初猛地站起身。
这种日子不能一直下去,她必须回国,摆脱这对难缠的兄弟俩!
但目前,她最应该摆脱的是厉宗衡。
毕竟人是她惹过来的麻烦,她必须得善后。
元雁初一鼓作气冲出浴室,直接就推着厉宗衡的轮椅往外走。
她把厉宗衡送回他自己要睡的卧室,好心提醒:“二少爷就在这间卧室休息好了。”
说完,也不管厉宗衡愤怒的反应,直接反手带上门跑了。
全程就害怕多留一秒被厉宗衡打断。
“元雁初!”
“元雁初!”
厉宗衡的吼叫声从门口传出来,元雁初当没听见,又返回卧室。
厉宗谦坐在床沿等她,瞧上去心情不错,唇角含笑冲元雁初招手。
元雁初朝他走过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脸贴了上去,轻声叹息:“初初果然还是选择了我。”
元雁初把他推开,语气憋屈:“是你在逼我做选择。”
厉宗谦怎么可能会放任她和厉宗衡睡一张床上?
她不这样做,整个晚上怕是都有一场艰难的仗要打。
厉宗谦面色无辜,歪头看她:“我没啊,我是同意三人行的。”
元雁初撇撇嘴。
装,您就继续装。
厉宗谦笑笑,又把她拉回来,抬起头去亲了亲站着的元雁初,声音沙哑:“初初今晚表现的这么好,你说说,想要我一会儿舔你哪儿?”
忽然想起什么,元雁初浑身一阵酥麻,仿佛有电流淌过。
她脸庞通红,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推开-
厉宗衡睁眼看向天花板,想到隔壁,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过来干什么。
像个小丑。
他什么都争不过厉宗谦。
他比厉宗谦差在哪儿?
差在他没有厉宗谦会演戏。
元雁初之前肯定是被他虚假的面具骗了,现在得知他的真面目才闹着要回国。
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至少他在元雁初面前是最纯粹真实的,他只要收敛脾气就好。
想通这点,厉宗衡也歇下冲去隔壁房间的心思。
隔天早上,他很早睡醒,提前在门口等着。
元雁初刚打开门,迎面撞见厉宗衡,吓得她瞌睡都跑了。
“二少爷?”
怎么大清早就在门口,真吓人。
厉宗衡勉强露出舒朗真诚的笑容:“早啊。”
元雁初神色稍楞,慢半拍回应:“早,早……”
这还是厉宗衡吗?没有大早上过来吵架,而是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来道早安?
厉宗谦跟在元雁初身后出来,一只手杵着拐杖,另一只手牵住元雁初。
他站在元雁初身侧驻足,“阿衡,早啊。”
厉宗衡维持许久的笑容再也无法继续下去,冷冷哼了声,当做没看见厉宗谦。
厉宗谦眨了眨眼:“阿衡,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厉宗衡讽笑:“哥,对你来说早上和晚上有区别吗?”
厉宗谦垂眸,扭头去找元雁初,脸都贴了过去,语气很轻很慢,透着几分颤抖:“初初,他故意的,欺负我是瞎子。”
元雁初:“……”
她无奈说:“下楼吧。”
厉宗衡立刻吩咐:“你给我推轮椅,我不方便。”
与此同时,厉宗谦也朝她伸手。
元雁初犹豫片刻,一只手牵住厉宗谦,另一手给厉宗衡推轮椅。
这下,兄弟俩才没再折腾。
她怕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在楼梯间折腾更久,怕是早餐都要凉了。
厉宗谦始终笑意盈盈,倒没说什么,而厉宗衡看到元雁初还去牵他哥,面露不满。
三人下楼,吃早饭,吃的元雁初精疲力尽。
她真的后悔把厉宗衡招惹过来,平时应付厉宗谦已经很累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烦人精。
她只想赶紧回国,带着自己的三千万和家里人过好日子!!-
下午,厉宗衡的医疗团队也来到洛杉矶。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顾雨慈。
得知厉宗衡要留在这里做康复训练,顾雨慈难得有机会跟两个儿子相处,也很想搬过来。
但在得知,厉宗衡嘴里喜欢的那个女孩是元雁初后,顾雨慈立刻改口了,她可不想卷进修罗场。
“那个,妈妈还是住在楚家比较好,不打扰你们兄弟俩治疗。”
厉宗衡舍不得跟顾雨慈分开,想多跟妈妈相处,撒娇说:“妈,这里很大,多住你一个也没事。”
顾雨慈讪讪道:“但这是厉家的地盘。”
厉宗衡扯了扯嘴唇,也是,要是让厉深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妈妈抓回去。
他不希望妈妈再回到厉家。
顾雨慈顿时头有点儿疼。
她起初以为元雁初只跟自己的长子有牵扯,现在得知原来兄弟俩喜欢的人都是她,她开始为难。
两个孩子都是她心头肉,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受伤。
可是元雁初只有一个。
私下,顾雨慈找元雁初,问问她的感想。
元雁初说想回国。
“我想我家里人了。”她咬着唇,目光泛红。
出国都两个多月没见过家里人,她想妈妈,想外公外婆。
她不想被关在厉宗谦身边,更何况现在还有厉宗衡这个烦人精。
顾雨慈拍了拍她的手,“等阿谦的眼睛彻底康复了,他肯定会带你回国的。”
事实上,元雁初已经不信任厉宗谦了。
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假的,喜欢她这件事肯定也是假的。
指望他带自己回国,倒不如指望厉深。
当然她私下跟厉深联络的事,可不敢告诉顾雨慈。
元雁初淡淡笑了笑,算作回应。
整个白天,顾雨慈和厉宗衡有说不完的话,元雁初观察下来才发现,厉宗谦对妈妈的态度无比冷淡。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母子俩分开十八年,才很难回到幼时的母子之情。
可现在看来厉宗衡那样骄傲的人,都能在妈妈面前化作黏人的孩子,厉宗谦是怎么做到,能跟他妈妈始终维持着平淡的关系?
转而想想,好像无论是厉深还是顾雨慈,都说过,从出生起,厉宗谦就是怪胎。
他的思想从很小的时候就跟旁人不一样。
否则他怎么会在年幼的时候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初初一直看我做什么?”
厉宗谦眨了眨眼,循着感觉找到元雁初的方向。
元雁初垂眸,“没什么。”
明明看不见的人,却能精准捕捉到有谁把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果然是怪人。
顾雨慈临走之前提起她下周要办生日宴的事,邀请长子幼子和元雁初。
厉宗衡兴奋不已,这是他跟妈妈重逢后第一个生日,“我肯定要去,必须要去!”
厉宗谦:“初初愿意去吗?”
元雁初想了想,点头。
厉宗谦便也答应。
一直等到顾雨慈生日宴的前一天。
元雁初总算接到厉深的回电。
她特地以溜元福的借口躲远点接听。
厉深:“明天是顾雨慈的生日,你们要去楚家对吗?”
“我明天也落地洛杉矶,生日宴后,我可以把你带回国。”
元雁初心一跳,兴奋的差点尖叫出来,但很快她冷静下来,问道:“要是厉宗谦不愿意放人怎么办?”
厉深冷声说:“他从出生起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他还能越过我拦住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顾雨慈的生日宴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 在场的只有楚家四个人,和厉宗谦兄弟俩再加上元雁初。
这跟元雁初想象中盛大的宴会不同。
顾雨慈挽住她的手,带她进屋, 说道:“我就想跟我最亲最喜欢的人过一次生日,人太多了我反而还不自在。”
元雁初弯唇笑笑, “那希望阿姨今天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希望吧。”顾雨慈面露惆怅。
自从自己的身份暴露被厉深找到后,她就总是很不安,目前厉深除了那天来楚家之外,再没有做出别的行为举动, 这并不符合厉深的行事作风。
很有可能, 他一直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只是时机没到。
元雁初同样也有点不安。
昨天厉深给她打电话说今天也会出席生日宴,瞧顾阿姨这样子,想必是根本没想到厉深回来。
厉深会做什么呢?砸场子?
想想应该不可能,那太跌份儿了。
不像是身家千亿的资本家能干出来的事。
顾雨慈笑说:“你们先坐, 我去厨房准备点水果糕点给你们。”
等顾雨慈一走,周围忽然响起一道不忿的声音。
“哼!我真的一点都不欢迎他们。”
元雁初耳朵很尖,一下听出来是楚知夏当着他们的面蛐蛐。
元雁初当没听见,厉宗谦也没做什么表示, 好像真的听不见。
只有厉宗衡那暴躁脾气没惯着这楚知夏, 他蹭的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
没错, 厉宗衡已经可以站了, 只是正常走路还有问题。
他站起身, 扶住轮椅扶手,勾唇冷冷一笑,讽刺说:“你算什么东西,还要你欢迎我们?”
楚知夏也没有被当众揭穿说闲话的尴尬, 她骄傲的抬起下颌,语气鄙夷:“那你别来我们楚家啊,现在走还来得及。”
“当谁稀罕来一样,要不是我妈还在,你以为我们愿意?”
楚知夏吐舌,朝他挑衅道:“我二伯母宁愿在楚家过生日,也不去你们厉家的地盘,知道她有多讨厌你们姓厉的吗?”
楚斯南见两人要打起来了,立刻按住楚知夏,“你也少说两句。”
“哥!”楚知夏冷哼:“你不怕伯母再被厉家的人伤害?”
楚斯南:“他俩是妈的亲生儿子,你觉得可能吗?”
再说,他可不想再被厉宗谦拿枪抵住脑袋了,再不把这个堂妹摁住,都别想好过。
他呵呵一笑,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厉宗谦:“我妹不懂事,她没恶意的哈,你们兄弟俩别生气,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厉宗谦颔首:“不会。”
“哥!”这回轮到厉宗衡不满了。
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这姓楚的有什么胆子敢在他们兄弟俩面前叫嚣?
厉宗谦平静说:“阿衡,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能让她过一个幸福的一天吗?”
厉宗衡愣住,转而愤怒的面容逐渐放平。
考虑到顾雨慈,他即使一肚子怨言,还是只能咽下去。
元雁初舒心的点点头,还好没闹起来,不然场面弄得难堪最后还是顾阿姨收拾。
厉宗谦别的不提,在正事上的确是个很识大体,且沉得住性子的人。
为他妈妈着想这方面,比厉宗衡这个暴躁脾气做的好。
“初初在想什么?”厉宗谦坐过来,悄悄问她。
想什么,盯我看这么久。
元雁初吓一跳,有种暗中窥探被抓包的慌张,她急忙扯开话题:“我在想,今天这个日子,厉叔叔会不会出现啊?”
厉宗谦:“按照我爸的性子,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元雁初:“……”
好家伙,这么了解?
元雁初:“那怎么办?要是闹起来了……”
厉宗谦失声笑:“跟我们也没关系,真打起来了,我就带你走。”???
前一分钟不是还在识大体为了妈妈的生日宴着想?怎么后一分钟就在期盼打起来?
厉宗谦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无奈笑笑,恰好这时,玄关那传来动静。
佣人过去开门通传。
果然是厉深不请自来-
厉深说是来祝贺的,亲自带了礼物来,楚宽文不好把人拦在门口,还是礼貌亲自去接待。
"厉先生,生日礼物我就代阿慈收下了,至于这个宴会,您不适合加入。"
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个有自尊的人怕是早就甩手走人。
厉深却不紧不慢,语气平缓说:“如果我今天执意要进来加入这场宴会呢?”
楚宽文淡笑:“你是要硬闯?”
厉深掀眸,目光沉静:“也不是不行。”
“进来吧。”
在两个男人僵持时,顾雨慈缓缓现身走到楚宽文身侧,低声说:“与其让他闹,不如好好请进来。”
楚宽文皱眉,他不觉得厉深不会挑事。
两人当着厉深的面眉来眼去,他额角跳了跳,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顾雨慈朝楚宽文摇头,说没事。
转而看向厉深的眼神冷漠无情,语气态度都极其疏离:“厉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跟我的爱人和孩子们幸福快乐度过这一天。”
爱人?厉深眸光一红。
他压了压舌根里的苦涩,目光死死盯着顾雨慈:“我也只是想加入这一场宴会,不惹事,也不行?”
“如果你能这样想,那当然是极好的。”顾雨慈说。
厉深问:“那我现在能进来了?”
顾雨慈侧开一步,“请。”
进了屋,厉深也只跟顾雨慈说了句生日快乐,并没有过多跟她打交道。
厉宗衡担心他爸捣蛋,开着轮椅过去,小声问:“爸,你来干什么?”
厉深冷冷睨他:“你倒是跟姓楚的相处很好啊?别忘了谁才是你爸爸。”
厉宗衡撇撇嘴,“我也是为了妈来的。”
厉深冷哼。
目光不经意扫过厉宗谦那张淡笑的面容,眸色一缩。
下一秒,瞥见厉宗谦身侧的元雁初不停在冲他使眼色。
厉深看她一眼,视线转移,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当真只是来参加这个宴会,没有多余的想法。
元雁初茫然地眨了眨眼。
厉深怎么回事。
他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来生日宴是带她走?那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丧气地缩了缩肩膀。
厉宗谦伸手去牵她:“初初你的手怎么冰凉的,很紧张?”
元雁初只能转移话题,“我是觉得你爸妈那个情况,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挺尴尬的。”
厉宗谦微笑:“他们不觉得尴尬就好。”
元雁初越看越觉得,厉宗谦是在看好戏,真缺德。
晚上,生日宴会是在院子里举办烧烤派对。
厉宗衡和顾雨慈在烧烤,元雁初也在旁帮忙打下手,扭头跟厉宗谦说等烤好肉了给他尝一尝。
他笑吟吟点头。
因为他失明,只能坐在一旁听声音,瞧着还挺可怜的。
“阿姨,没有调料了,我进屋拿。”
她扭头奔向别墅里。
厉宗谦的“视线”一直追着她。
顾雨慈好笑地调侃:“阿谦,初初还在这儿呢,你怎么看这么紧。”
厉宗谦:“我想多看看她。”
厉宗衡撇嘴:“你现在眼睛又没复明,能看什么?”
厉宗谦笑笑不语。
元雁初进厨房翻找自己最想吃的调味料,却扭头看到楚知夏正在往一杯饮料里撒了什么药粉。
她立刻上前制止,“你干什么呢?”
楚知夏幽幽瞥她一眼:“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给你喝的。”
元雁初皱眉:“但你不能往饮料里撒不知名的药粉啊,你要做什么?”
楚知夏烦了,老实说道:“我刚下的是安眠药,这是厉深的那一杯。”
“我只希望他喝了这杯饮料马上睡着,可别给他机会带走我二伯母。”
“他今晚是冲谁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大人在维持体面,我可没办法冷静。”
她绝对不会给厉深机会带走顾雨慈。
“况且我告诉你,我二伯派人去外面看了,我家别墅都被厉深的人包围了。”
说完这句话,楚知夏端着饮料走出去。
元雁初神色呆滞,错愕不已。
厉深派人包围了楚家别墅,难道是打算光明正大抢人?
看来他果然是冲着顾雨慈来的。
难怪楚宽文始终对他抱有警惕。
目前就看,什么时候能打破这表面的平静。
是厉深被楚知夏的安眠药药倒,还是厉深先撕破脸。
她的私心是希望厉深别中药了。
毕竟厉深可是答应她要把她带走,可是要是抢走顾雨慈,她也不希望顾阿姨落入厉深的手中。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了。
元雁初立刻追过去,果然看到楚知夏把那杯下了安眠药的饮料递给了厉深。
厉深接了,却没立马喝,随手推到一边,把楚知夏气的够呛。
元雁初松了一口气-
月色姣好,清冷的月光洒下薄薄一层的光晕。
每个人的脸上笼罩了层柔和的光。
顾雨慈被围在中间开始吹蜡烛许愿。
她抬眸看向周围一圈的人,目光从厉深脸上忽略。
这些都是她很喜欢在意的人,她希望将来的每一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妈,许愿吧。”厉宗衡笑道:“等您许愿后,您再跟我说出一个愿望,我和我哥会帮你实现的。”
顾雨慈欣慰笑笑,“只要你们兄弟俩能在妈妈身边,妈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会的。”
厉深忽然出声。
场面一度安静。
厉深半张脸隐藏在暗处,不急不缓地说:“你的心愿会实现。”
顾雨慈皱了皱眉,敷衍地说:“那就托厉先生的吉言了。”
元雁初也莫名其妙看厉深一眼。
这位老叔心里到底在憋什么坏主意啊?
顾雨慈吹好蜡烛,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闭上眼许愿。
忽然间,元雁初鼻息间隐约嗅到一股焦味,她看了眼蛋糕,没多想。
想必是刚才蜡烛的味道。
可没一会,有几个佣人从后面急忙跑过来,“楚先生,楚太太,后院着火了!”
顾雨慈立刻睁眼,往后院方向望去,远远能看见有浓浓的烟雾在袅袅升起。
她急忙喊:“你们先躲远点!”
楚宽文立刻喊人去取灭火器,没人想到火势会一瞬间蔓延那么快。
别墅内也在这时候统一断电,就连烧烤的小院子都在这时候陷入黑暗当中。
突如其来的火势和断电的缘故,引起不小的恐慌,楚知夏吓得疯狂尖叫。
“别吵,赶紧去安全的地方。”楚斯南说。
浓呛的烟雾从后面的院子传过来,元雁初吸了几口浓烟,呛得咳嗽几声,拔腿就想跑时,手腕被攥住。
低头一看,是厉宗谦握住她的手,“初初,跟我走。”
忽然这时,元雁初另一只手也被用力攥住。
她还没扭过头,紧张说:“厉宗衡,别闹了,赶紧……”
话没说完,男人用力打掉厉宗谦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另一条安静的路上带。
厉宗谦手握了个空,神色茫然:“初初?”
“初初?”
他还在原地,伸手朝前往伸了伸。
顾雨慈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牵住他,“阿谦,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顾厉宗谦错愕的反应,她急忙抓着厉宗谦逃走。
火势蔓延迅速,半边院子几乎都被烧了。
在不少人的救助下,火势仍旧未停。
短时间内,所有人找到个安全场所。
厉宗谦冷着脸,死死握住顾雨慈的手:“妈,初初呢?”
顾雨慈愣住,连忙四处寻人,在没看到元雁初时,她脸色大变:“对啊,初初呢?我以为初初已经逃出来了。”
“妈?”厉宗衡开着轮椅过来,焦急忙慌问:“你说什么,初初没出来?”
楚斯南和楚知夏兄妹狼狈的四处寻人,都没看见元雁初的身影。
楚宽文脸色一沉:“那么很有可能,刚才太混乱了,她还在院子里。”
火势愈发凶猛,得知元雁初没能出来,所有人都很焦急。
厉宗谦面色煞白,大步朝火场的方向跑去。
他速度太快,等顾雨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得很远。
“阿谦!”她急忙跑过去拉人,“你先别急,可能是刚才人太多走散了,初初那么聪明灵活的女孩,是不可能会傻傻待在原地。”
身后是厉宗衡开着轮椅过来,目光泛红:“可是妈,你说初初在哪儿?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出来,可是她在哪儿?”
所有人都安全出来了,只有元雁初不在。
顾雨慈神色紧绷,“你们别担心,现在还在灭火,也许……”
厉宗谦摇了摇头,冷冷说:“不,我要见到她,立刻。”
“阿谦,你……阿谦!!”顾雨慈还欲劝说,厉宗谦却已经推开她,大步奔进火场,就连在周边救火的人都没办法拦住他。
整个院子在短时间内烧掉了一半,好在是院子,没什么危险的建筑。
可厉宗谦是瞎子啊,他看不见啊!
顾雨慈急得脚步打转,让佣人按住也要冲进去的厉宗衡,自己冲进火场拉住厉宗谦。
“阿谦!”她嗓音沙哑:“初初不在里面,你找不到她的!”
厉宗谦冷白的面容被浓烟熏染,晦暗阴森,此刻的他就像一条失控的毒蛇,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毒液,让每个接近他的人都为之一惧。
“妈……”
他唇角紧抿,说话时嗓音都控制不住发抖:“初初不在外面。”
顾雨慈瞳仁一缩,火光映出她惊恐的神色。
她从没想过,在自己心里是怪胎的稳重儿子,会出现这样慌乱无措的一面。
一直以来,厉宗谦总是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
她目光扫向他眼圈的绷带,想到他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他的眼睛不能接受刺激的火光。
顾雨慈顾不得那么多,强行拉住站都站不稳的厉宗谦:“跟妈出去!”
厉宗谦拳头攥紧。
他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治疗他的双眼,他为什么要一直生活在黑暗中。
平时任何黑暗的场景,他都能维持八风不动的状态,他不惧怕任何看不到的事物,往往黑暗才是让他认为最干净纯粹的世界。
可现在,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双完好的眼睛。
他想找到元雁初,都没办法。
他凄凉一笑。
顾雨慈正打算使用蛮力拉他出火场,这时楚宽文神色沉重跑了进来,拉住近乎崩溃的厉宗谦。
“你放心,小初没事。”
“我只能告诉你,她活着,绝对还活着。”
厉宗谦唇角紧抿:“你看到她在哪儿了?”
厉宗衡也在后面追了过来。
楚宽文看了眼顾雨慈,低声说:“你们没发现,从火势起来后,你们的爸爸也不见了?”
厉宗谦神色一僵。
紧绷的拳头也在这时候无力松懈。
他怎么忘了。
怎么忘了还有厉深-
元雁初浑身紧绷坐在车上,动作都不敢做太大。
她咬了咬唇,终于没忍住问向坐在她身边悠然自得的厉深。
“那个,厉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厉深缓缓睁眼,语气淡漠:“去停机坪。”
“送你回国。”
元雁初讶异地问:“回国,现在吗?”
那场火果然是厉深的手段?
难道他是早就收买了楚家的佣人做的这些事?
厉深幽幽瞥她一眼,“回国不是你的心愿?这也是你跟我之间的条件。”
元雁初心慌问:“厉叔叔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夺回顾阿姨吗?”
厉深冷笑:“你们都这样认为,那看来我的计划很成功。”
从一开始无论是楚宽文,还是他的长子幼子,全部都认为他是冲着顾雨慈去的。
这也难怪他的怪物儿子完全没有对他起疑。
这也导致厉宗谦没有做任何准备。
他就是要打得厉宗谦措手不及。
元雁初捋清楚他的计划了。
趁顾雨慈的生日宴登门,做出一副完全是冲顾雨慈来的样子,声东击西,其实他的目的是把自己带走。
所以厉宗谦看自己爹妈热闹,却殊不知火已经烧到他的房门前了。
厉深目光冰冷:“当年那场大火带走了顾雨慈,也有阿谦的助力,这不过是我这个老子还给他的。”
“当年铸下的错事,他就该知道,我会有还给他的那一天。”
不要自以为是能掌控全局,迟早也会一败涂地。
元雁初不敢吭声。
已经被这对父子俩吓坏了。
她是利用这件事让厉深帮自己,可没想到厉深会这么狠啊。
不过不管怎样,顺利从厉宗谦的手里逃脱,她这次总算可以回国了。
但是……
“厉宗谦肯定马上知道是您把我带走的。”
以他的行事作风,很快就会追过来。
厉深瞥她紧绷的小脸:“你以为楚家别墅外面那一圈人是起什么作用的?”
“困住他们一天,这个时间够你回国了。”
“至于后面,我也有办法。”
他阖眼,语气淡淡:“睡吧,进入停机坪登机后,你就能落地你想要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得知是厉深带走了元雁初, 厉宗谦反而冷静了。
她只要没出事就行。
厉宗衡见他没什么太大反应,很窝火,他出去溜了一圈回来, 发现别墅四周都被厉深的人围住,更火大了。
“哥, 爸爸把元雁初带走要做什么?”
他今天不是冲着妈妈来的吗?怎么会把完全没关系的元雁初带走。
厉宗谦:“是她自己要走的。”
他早就该知道了,初初就不是乖巧听话仍由他摆布的女孩。
她要回国,她就一定要回去。
即使是丢下他,她也无所谓。
厉宗衡皱眉, 目光扫到他脸上那抹有几分落寞的笑, “那她是跟爸爸约定好的?”-
元雁初在厉深的帮助下已经顺利登机启航。
等飞机飞向上空, 确定这次不用再临时被厉宗谦截住,元雁初紧绷的心情才在这瞬间放落。
她总算可以回国了!!
跟家里人分开了两个多月,她真的很想妈妈外公外婆们。
厉深侧眸看她,盯着她全身泄力的模样, 似笑非笑调侃:“小姑娘,你真的就那么无情,半点也没有舍不得我儿子?”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来,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泛着一圈湿润的红。
“是他先不顾我的意愿, 强行把我带出国, 几次三番地耍我戏弄我, 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要是还舍不得他,我不是受虐狂吗?”
她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就谈到个黑芝麻汤圆,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哭都没地儿哭。
厉深笑笑不语,“但我听起来你似乎还真有点舍不得。”
元雁初不开心反驳:“才不是!!”
“还有,我这次回国,希望厉先生能做到答应我的事,不可以让你的两个儿子再来烦我。给我一个平静的生活。”
厉深眯了眯眸,很爽快答应:“没问题,再说目前也不是他们回国的时机。”
元雁初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看样子,厉深是要出手了。
厉深肯定有能力把他两个孩子困在国外,只要有厉深在,她就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厉宗谦会追上来。
唯一可惜的是,元福那乖孩子没带过来,算了,至少元福在厉宗谦那也有好日子过,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她把小心脏悄悄放了回去,双手叠在小腹前阖上眼,一想到以后抱着自己的三千万过潇洒日子,她就心里美美地。
睡一觉。
睡醒就落地国内了。
睡得迷迷糊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灵魂离开了躯体,她疯狂的挣扎却怎么都无法落地。
再睁眼,眼前是一个处空旷的场地,元雁初踉跄后退两步,背脊撞到一处温暖的胸膛。
回头发现是厉宗谦。
他眼圈周围缠着绷带,仍旧是失明的模样。
笑容浅浅的,整个人也温柔的不像话,还有耐心循循安抚她:“初初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元雁初当时什么也没想,蜷缩成一团躲在他怀里。
这里是什么场景她都看不清,只感觉四周乌漆嘛黑,空中冷气缭绕。
“初初,别怕,别怕。”
他一直这样安抚。
元雁初小心翼翼闭上眼,还没等她缓和好,听到前方有铁笼子碰撞后打开的声音。
她在笼子里?
她惊慌睁眼。
前方有男人步伐缓慢朝她走来。
随着来人愈发的接近,她也成功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还是厉宗谦。
但是眼睛复明的他。
他这时候眼圈没有缠着绷带,也没有露出那双空洞漆黑的双眼,眼睛是明亮有神的,却深邃的仿佛自带漩涡的深渊,让人只看一眼就被吸了进去。
元雁初害怕地后退,急忙拉住身后男人的手。
等一回头,发现身后失明的厉宗谦已经消失了。
她背后是空的,黑的,再往后靠将会跌落悬崖。
元雁初咽了咽喉咙,僵硬地站在原地,仍由前方的厉宗谦朝她走来。
厉宗谦步伐稳健,走的每一步都极具压迫感,她呼吸一沉,紧接着,细长的脖颈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掐住。
她被提了起来,在空中悬着。
元雁初不断挣扎,男人虎口掐着她脖颈,神色阴森地缓缓启唇:“初初,你算计我逃跑了,想好要怎么面对我了?”
话音一落,他张开嘴唇,獠牙露了出来,直接冲她脖颈奋力一咬。
“不要——”
元雁初猛地惊醒,浑身的冷汗将她浸透,她慌张看向四周的环境。
还是飞机的头等舱?
她神色呆滞着许久没回过神。
厉深递来一杯温水,问她:“怎么,做噩梦了?”
元雁初慢半拍回应。
傻乎乎地点头:“嗯……”
梦见复明后的厉宗谦找她索命。
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哪有什么资格索命啊?变态!!
厉深瞧她小脸泛白,很慈爱地说:“没事,噩梦而已,我经常做。”
元雁初慢吞吞咽下温水,虚虚笑了笑:“您还做噩梦呢。”
坐拥千亿身家,已经处在顶端位置的男人,还有噩梦做?
厉深双手叠加,靠坐在椅背上,神色淡淡道:“一场大火带走我最爱的人,这件事化成梦魇缠了我很多年。”
元雁初抿抿唇:“那您后来是怎么知道顾阿姨还活着的?”
“直觉。”
厉深睁眼,看向空中的方向,像是视线无法定格:“我就觉得她没死。”
况且在火场里没有找到尸体,就算说是烧成灰烬,他也是不信的。
元雁初干巴巴一笑,“直觉的很厉害啊。”
顾阿姨好惨,都假死逃走了,还不被他放过。
厉宗谦应该不至于吧?
应该吧。
她其实有点不放心,没忍住还是问了厉深:“您觉得厉宗谦会放过我吗?”
或许是刚才的梦境影响,让她总担心厉宗谦复明后会找她报仇。
虽然她压根不觉得她欠厉宗谦。
但是面对怪人,不能拿寻常的逻辑去看待。
厉深抬眸,意味深长看她,不吭声。
那眼神把元雁初看得浑身发毛了,“怎,怎么了?”
厉深说:“难说。”
“不过至少未来一年,我不会让他跟阿衡回国,你可以放心。”
拜托老叔,您亲儿子您难说,那她咋办啊?
元雁初鼓了鼓脸,撇过去睡觉。
希望一会儿的梦境,可别让复明的厉宗谦再来索命了。
怎那么吓人,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已经是第二天,阳光通过落地窗映入室内。
厉宗谦站在窗前,感觉淡淡的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他眯了眯眼,感受眼皮上传递来微弱的光感。
逐渐,眼睛被刺痛到洇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没去擦,等确定那种光感是自己眼睛感受到的,才缓缓往屋内走去。
他的眼睛手术到现在还在恢复期,医生说等恢复期过后才能拆开绷带,再缓缓去适应复明的情况。
厉宗衡在适应站起来的动作,回头瞧见厉宗谦过来,忿忿道:“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厉深竟然还一直派人困着他们。
顾雨慈也很无奈,她做梦都没想到厉深的目标是元雁初。
她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厉深把元雁初带走。
厉宗谦说:“妈,这跟你没关系。”
顾雨慈去询问楚宽文后,说:“你楚叔叔说,厉深看样子是只打算困我们一两天,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为了能把初初送回国。”
“等人手撤了就好。”
厉宗衡:“我也不觉得厉深会一直困住我们,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厉深还配做父亲吗?悄悄把儿子的心上人拐走,还把亲儿子关起来不让去追,开天辟地头一号有这样做爹的,把厉宗衡气得都要会走路了。
厉宗谦慢条斯理说:“当然是听爸爸的话,乖乖留在洛杉矶了。”
厉宗衡愣住,转而反应很大喊:“哥!我们应该马上回国啊!!”
…………
落地国内,元雁初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出国两个多月,总算回家了!!!
厉深跟在她后面出来,见她心情不错,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家。”
说完便自己先走了。
元雁初立刻追上去问:“厉先生,他们真的不会找过来吗?”
她还是很不放心。
是非常不放心。
厉深丢下两个字,“不会。”
就在保镖的安排下走了另一条通道。
元雁初站在原地目送厉深挺拔凌厉的背影,连连感叹。
不愧是当爹的啊。
就连厉宗谦那么有心眼的人都能在他爸爸这里翻车。
元雁初感叹完,摸着包里暗格那张银行卡,内心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没一会有几个保镖过来护送她离开机场。
到家时是夜里。
元雁初在包里翻到了钥匙,便没敲门,自己开门进入。
房门打开,熟悉的饭菜香一瞬间治愈着元雁初这颗破碎的心。
她丢下包直接跑到餐厅,大喊:“妈!刚做好饭啊?也给我添一碗。”
她都快饿死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多想念妈妈做的饭。
虽然在厉宗谦的照顾下,她也经常能吃到大厨做的中餐,可那些商业气息满满的大餐,很多时候在她眼里远远不如她妈妈做的家常菜好吃。
元雁初咽了咽口水,没忍住拿妈妈的筷子夹了一块醋溜茄子解馋。
黄月琴端着自己的一碗米饭出来,看到出现在客厅的女儿,人都傻了。
她急忙跑过来,“初初,你怎么在这儿?”
她女儿不是在国外陪男朋友治病吗?
元雁初接过她手里的那碗饭,“妈,我好饿啊,我先吃了行吗?”
她坐下来,伸出筷子就疯狂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不过没有红烧排骨她很失望。
一想到自己不在家,妈妈都不舍得吃贵一点的菜,她就心疼。
好在她现在有钱了,以后多给妈妈买好吃的。
“妈,您别光站着看我,你也吃啊。”
黄月琴这会儿哪里能吃下去啊,她坐下急忙问:“你怎么回来了?小谦呢?”
“?”元雁初惊恐的睁大眼睛,“小谦?”
怎么叫这么亲热?
黄月琴点点头,一脸关心:“你不是陪小谦去国外治眼睛吗?我记得他手术就在前不久完成了,怎么?是不顺利吗?”
元雁初咽下嘴里的饭菜,慢吞吞啊了声,随后敷衍道:“你的小谦还在国外养伤。”
“咋了,他手术失败了?”
“没有,很顺利,不过还在恢复期。”
听到手术顺利,黄月琴才放心,但她面带不赞同看向女儿:“小谦还在恢复期,你怎么就丢下他回国了,这时候他正是脆弱啊。”
元雁初越听越憋屈。
那个黑芝麻汤圆到底给她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人都没见过,就让她妈已经把他当亲女婿了。
一口一个小谦,叫得还真顺口。
她随口扒了饭菜,不开心说:“我先吃饭,不想提他。”
吃完饭她就回屋换衣服,黄月琴跟在她身后进来追问:“你还没告诉妈妈你跟小谦怎么了。”
见妈妈那么喜欢厉宗谦,元雁初也觉得这样敷衍不是个事儿,干脆就老实交代:“妈妈,我跟他分手了。他根本不喜欢我。”
看到妈妈失望的表情,元雁初都难受死了,“妈,我这两个多月很想你,您别提厉宗谦行吗?”
黄月琴无奈叹了叹气,“好,先不提了。”
她也是担心女儿二十三了才谈了个恋爱,对方还是那个优质的男人,担心女儿错过啊。
她很想问问分手原因,但女儿不开心,一直追问也闹得不愉快。
黄月琴笑了笑,又埋怨道:“你早说你要回家,妈就去市场买到你最爱吃的排骨红烧肉鸡翅啊,还有汤也没煲,怎么突然回来打得妈妈一个措手不及。”
元雁初心里一暖,妈妈果然还是最疼爱她:“没事嘛,以后我都会留在家里的。”-
隔天休息好了,元雁初就跟妈妈一起去医院看外公外婆。
目前外婆住在厉宗谦安排好的疗养院,光是治疗费用就是一笔巨款,而且他已经让人给外婆全部安排的极其妥当。
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照料,也让她外公陪护时可以舒服些。
外婆还在昏迷,外公每天也住在医院,有了好环境,外公也没那么疲惫了。
许久没见到外孙女,外公激动到眼圈翻红,泪眼汪汪扑过来抱住元雁初。
“初初乖宝总算回来了。”
“对了。小谦呢,小谦没跟你一起回来?”
元雁初:“……”
原来被灌了迷魂汤的不止她的妈妈。
黄月琴见元雁初脸色不好看,急忙给她爸爸使眼色。
外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歪头问:“怎么了,是分手了?小谦甩了你吗?”
元雁初:“……外公。”
外公看到黄月琴哎哟一声闭眼,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乖孙女找到个优质男朋友,家里生活得到改善,她陪男朋友出国去治病,这次一个人回来,想必可能是感情受到了什么磨难。
外公很心疼的拍了拍元雁初的手,温柔说:“没事的啊,初初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找新的男朋友。”
原来家里人都以为她被小谦甩了。
不是,她怎么也喊小谦了。
“……”元雁初想解释,想了想,要是她说她把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的厉宗谦丢下回国,再加上那些事,她妈妈和外公肯定要担心。
后来还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个被厉宗谦甩掉的身份。
由于是厉宗谦“甩”了她,家里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再提起小谦了。
元雁初耳根子也清净了些。
她在病房里陪外公外婆和妈妈聊了好一会,才去找了外婆的主治医师。
了解情况后。
医生说:“陈奶奶的所有治疗都是由厉家提供,元小姐大可以放心。”
元雁初说:“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一手操办吧,麻烦医院把手续转一下,从这个月开始,我外婆的治疗我会自己出钱。”
那医生也没多问,听从家属的意见。
元雁初特地查过自己的账户,里面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三千万。
有了三千万也不怕外婆的治疗费,也不用担心外公和妈妈过苦日子,妈妈也不用再兼职跑外卖了。
元雁初撑起一家之主的身份,把外婆的事都处理好了后,她立刻打电话约好闺蜜乔星见面。
乔星下了班,就来到商场的咖啡厅赴约。
“初初!!”
跟家里人都两个多月没见,她和乔星都接近快五个月没见没了。
“星星!”元雁初笑容灿烂招手。
乔星喜悦跑过来,“好闺闺你总算回来啦,对了,你那个大帅哥男朋友呢?”
元雁初:“……”
“怎么了,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
元雁初忽然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厉宗谦算计好的。
他一直就是故意打入她的关系网,让她无论在哪儿都要跟他厉宗谦捆绑在一块儿。
这人实在是太坏了。
气得元雁初差点哭出来,还是忍住。
“分手了。”她不开心说。
好闺蜜分手,乔星当然想问清楚,要是出轨,她就帮忙骂渣男,可好闺蜜那一脸被伤过的样子,乔星就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了。
“没事的初初,你这么漂亮又可爱,追求者一直不少,没了那个,还会有下一个。”
元雁初笑笑,嗯了声。
两人晚上在咖啡厅聊了一个天昏地暗的天儿。
要分开时,元雁初还很不舍。
等回到家,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开始冥想。
先把厉宗谦抛一边儿,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规划自己的接下来的路。
她的工作,她的未来。
在回国之前,她起初想好开一家猫咖狗咖,可那仅仅只是当时无聊时的遐想,可真要去实行,元雁初又觉得不太好。
开猫狗咖的事就算了。
她从包里摸到那张银行卡,开始想着,要怎么进行下一步。
“妈!”元雁初喊了声。
黄月琴推门进来:“怎么了初初。”
元雁初立刻坐起身,抱着床上的抱枕说:“你觉得我做什么比较好?”
黄月琴认真道:“你学的室内设计,当然要去找这个工作。”
提起室内设计,元雁初就想到不美好的事。
毕业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还没干两个月,就被领导的亲戚挤走位置,弄得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也不想再继续做这一行。
她撇撇嘴,“我再考虑考虑。”
黄月琴很心疼她,女儿身边也没有爸爸在,导致工作方面没办法给她出什么好主意,她也没能力帮助女儿。
“你当初怎么不让小谦给你出出主意。”
没忍住,黄月琴脱口而出这句话。
元雁初愣住,转而都无语笑了。
又是小谦。
她把抱枕一丢,整个人往沙发躺下,气得嘟囔:“又小谦,又小谦,你们就记得小谦。”
小什么谦。
他根本就不是小天使。
黄月琴无奈摇头,出门前嘀咕:“这孩子,分手了也要走出来啊。”
怎么一提小谦的名字还在应激。
与此同时,相隔遥远的洛杉矶。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户缝隙投入,厉宗谦伸手抚摸眼圈的绷带。
今天感受的光感更强烈了,他复明的日子就在眼前。
厉宗谦掀被子起身,听着床头柜的小型机器里传来女孩不满的声音。
“又小谦,又小谦,你们就记得小谦。”
他笑了声。
“初初还是那么可爱。”
生气都比所有人可爱。
但是初初能跑哪儿去呢?
在出国治疗眼睛之前,他就已经做好第一手准备。
就算着,哪一天那姑娘不听话回国,还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元雁初盘算着, 她现在也小有资产,也算富婆了。
这笔三千万够她和家里人安稳无忧的生活,其实她也不着急给自己找事做。
不然不是活活折磨自己吗?
至于做生意也没想过, 她就没生意头脑,免得连三千万都亏没了。
她仔细思考过, 先安稳休息一段时间,等无聊了再找点事赚点小钱,要是领导敢压榨人,她也有底气撂摊子走人。
就这样, 元雁初舒舒服服在家躺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