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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错误 凌伊丶 17254 字 7小时前

第41章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疯

屈星尧发话了,这是他走进这间会议室后第一次开口。

雷维第一个站起来,继而示意坐在自己两侧的经纪人和律师,“我们出去等等。”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的门关上,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林砚看着那两扇阖起的隔音门,抿了抿嘴唇。

他表面还算镇定,心里的紧张却在慢慢积累。

两年多没见,他本来担心他们之间会变得陌生。然而见面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如果说有什么变化,只可能是情感被推到了更刻骨更尖锐的那种层面,而非变浅变薄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坐在对面的屈星尧的情绪起伏,对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惊喜。又或许是分别得太久,各自都压抑了太长时间,根本无法在人前演得若无其事。

屈星尧绕过会议桌,走到林砚身边。

林砚坐着没动,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此时正穿着一件贴身的薄款长袖。从屈星尧的角度,能看到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从肩膀到手臂的薄肌线条。

比起曾经那个过于苍白消瘦且容易拿捏的青年,重新回来的林砚多了些沉淀。他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坐在会议室里,穿着面料精良的休闲装,和律师交谈的样子颇为淡定。

屈星尧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人赶走。他不知道自己在急切什么,但他的确是忍耐得太久了,不能再与任何人分享这一刻的林砚。

他俯下身,一手扶着林砚座椅的靠背,另只手摁住其中一份合同。

他们贴得近极了,林砚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耳畔,他的喉结动了下,某些隐藏太深的身体记忆被唤醒。

他听见屈星尧说,“五年怎么够。最少签十年,公司不会从你的收入里拿走任何分成。你赚的全是你的。”

说完就把律师递来的那份十年合约推到林砚跟前。

跟着他握住了林砚的右手,握得很紧,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力量强迫林砚拿起签字笔,先是划掉合同中关于公司分成比例的部分,接着就要在合同的末页签下名字。

林砚挣扎了下,低声叫,“屈星尧。”

他是自愿回来的,尤其是回国前的几周里他也时时刻刻在想着他。签到屈星尧的公司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但屈星尧所表现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即使搁在以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此刻这样不管不顾。

林砚一方面不愿被他强迫,另一方面又觉出一丝心疼。两年多的时间,八百余天,屈星尧一定也煎熬够了,即使自己送出签约到他公司的决定作为见面礼,也无法平息他心里因为分离太久而出现的巨大空洞。

他怕自己再跑了,才会如此失态。

也就是一开始只谈到了最多十年的合约,如果有二十年三十年的合约,他一定会让他签下时间最久的那一份。

最终林砚还是败给了心软的情绪,没再和屈星尧僵持。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合约上连签了两处名字。

屈星尧终于松开手,直起上身,稍微退了半步,林砚也从座椅中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没有别人,屈星尧可以放心地让林砚看到自己不必强撑的一面。

他先开口,嗓音有点低哑,“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林砚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变化,脸上的神情,对待自己的态度,乃至穿衣的风格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与以前不同。

林砚还不敢自负地以为这些变化都是自己带来的,他稳了稳心神,说,“你…这两年好吗?”

屈星尧听完,眼色转深,自唇角浮出一抹浅笑,他无法在林砚跟前维持风度,“我好,我不好,你这两年不都没有过问吗?”

不待林砚回应,屈星尧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揽住,重重摁进怀里,就那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什么语言也比不上此刻失去理智的一个吻。

尽管唐突粗暴,林砚还是接受了,他鼻息间都是另个人熟悉的气息,唇瓣紧贴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吮吸啃咬,再顶开自己的齿关进行更深的汲取纠缠。

直到屈星尧开始剥他的衣服,他惊动了,这里是会议室!监控是一定有的。亲吻已经很逾越,再做别的他就没脸再踏进这间公司。

他试图制止屈星尧,但压在身上的力量近乎失控。

外面还有几个人侯着,动静再大点恐怕会被听见。林砚情急之下扬起手,屈星尧明明避得开的,他接吻时没有闭眼,瞥见了林砚的动作,他也不躲,就任着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从刚才见到林砚,或者说从昨天听见林砚回国的消息,他就处在一种不自控的状态中。

这一巴掌让他醒了点。手下的动作停了,亲吻中断,人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

他定了定,垂着眼。

林砚拧起眉,伸手去抚他的脸颊,语气无奈,“怎么不躲。”

屈星尧勾唇笑了下,舔舔嘴唇,又抬眸盯着林砚,什么话也没说,再次把人拉过来,再次吻下去。

很深很绵长的一个吻,林砚被他压在会议桌上,身下就是那份签了名字的十年合约。

也许是林砚对于两次强行索吻的宽容接纳,让屈星尧稍微安分了下来。

深吻了两三分钟后,他主动收住了,把林砚从坚硬的桌面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以手指抚去他唇上的湿润,一面说着,“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以为我可以控制得更好……”

林砚微怔,根本没想到屈星尧会为此道歉。

然而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瞬间清醒。

屈星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温声说,“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边说边拿起他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里摁揉。

那段获奖后的采访,他看了无数遍,知道他是因为伤病困扰才在决赛出现失误。可是揉着揉着,心里那股邪性又起来了,他捏住那截修长手腕,收敛眼神,说了句,“把你锁起来就好了,让你哪儿都没法去。”

林砚的下颌抵着他的肩膀,双眸因为深吻缺氧还有些失神涣散。

听到屈星尧在相拥之下突然说出这句偏执的话,林砚面对着视线前方的那堵白墙,心里淡淡飘过一句: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疯,和当初没有两样-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屈星尧看起来头脑清晰,神态从容,重邀众人进场。

雷维是这里头最清楚他们关系的人,他不知道林砚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屈星尧在关起门来单独聊过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正常多了。

一行人又重回会议室落座,林砚站在饮水机边上喝水,屈星尧把签完字的合同推给律师,“林砚签了十年合约,关于这部分条款请你重新拟一个,公司不要任何分成。”

话音一落,除了林砚,其他人都面露错愕。

经纪人和律师同时想开口劝说,这毕竟是上百人的公司,不患寡而患不均,作为老板不能这么乱来,对于其他签约艺人也不公平。

屈星尧不容置喙道,“按我说的办。”

经纪人和律师一时间相对无言。

林砚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到会议桌边,不看屈星尧,对着律师说,“五年约,公司分成百分之六十,十年约,公司分一半,就按这上面写的来,不用改。”

律师不敢答应他,自己的雇主毕竟是星尧娱乐的大老板,而非眼前这个眼神淡漠的年轻音乐人。

林砚瞧出律师的犹豫,这才转向屈星尧,“合约上怎么写的就怎么办,如果在这里谈不拢,我也可以签别的公司。”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他们之间的欠债也已两清。感情归感情,其他的就事论事,他不会处处受他掣肘。

屈星尧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敢。

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就算在自己的地盘,这也不是他逞威风的地方。

两年多的时间总归教会了他一些事,就算他不是合格的恋人,就算林砚也深知这一点。但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林砚也许会再次走掉。

所有人都看着屈星尧,看着他从明显的动怒到自我克制,最终他吐了口气,“就照林砚的意思,公司分成一半。”-

整个签约流程持续了约一小时,林砚对于合约没有多少疑问,他明白屈星尧是在尽力偏向自己,但屈星尧还是要求律师为他解释了所有涉及双方利益的条款。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林砚极为重视。签完正式合约,律师先走了,林砚与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又聊了几句。

屈星尧全程在场,雷维也没有离开,他们坐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给林砚留出空间。

见屈星尧一直盯着林砚,雷维忍不住打趣,“别看了,人家都答应签给你十年,这表态还不够吗?”

屈星尧心里说着,这算什么,这又不是卖身契,嘴上倒是没有反驳。

雷维循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林砚,感叹道,“变帅了,也精神了,不像以前那么颓废,还是搞事业养人。”

一回头看见屈星尧皱着眉,冷眼扫向自己。雷维立刻噤声,不敢再夸赞林砚。

很快地,他就在屈星尧的示意下把经纪人和助理都叫走了。

温妮紧跟着敲门进来,询问屈星尧什么时候去开会。林砚当着助理的面,不愿让屈星尧因为自己公私不分,但他刚一开口说要走,屈星尧立刻将他拽住。

“接着去哪儿?”屈星尧问。

林砚没有着急抽回自己的手,“我买了车票,下午回去看看我妈。”

屈星尧面色不虞,却也没有理由反对。

林砚先来见的自己,再去看望母亲,这顺序不该有什么抱怨,但他实在不舍让他再走几天。

“我开车送你。”他提议。

林砚摇头,“不用了,我想和我妈妈单独待几天。”

温妮站在一旁,稍微低着头,有点进退两难。

林砚抽回手,退一步,“我就回去两三天,周六回来。我再和你联系。”

屈星尧看着他走出会议室,没再横加阻拦。林砚本以为自己回家的事算是与他达成共识了,没想到下午从叶润礼的公寓一出来,就见到楼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站在门边,恭恭敬敬地冲他颔首,“林先生。”

林砚一见这阵仗,只觉头痛,说,“不用你接送,回去吧。”

司机很本分地站着,面有难色,“林先生,我没把你平安送到,怎么去和屈总交代。”

结果就是林砚不忍心让司机难办,只能上了车,后座已经摆放着七八样送他母亲的礼物,都是死贵的东西,有几盒飘散着淡淡的药味,不知是什么滋补品。

林砚与这堆礼物坐在一起,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陷入沉默。

两年分开又重逢,只能证明他们没有背叛这段感情,并不代表曾经的那些问题解决了。

他回到家里,陪着母亲度过了还算轻松的三天。屈星尧没有催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只是在林砚准备返程的那天下午,他又在家楼下看见了熟悉的黑色轿车。

同样的也是不想让司机为难,他上了车。轿车驶离小区没多远,屈星尧大约是知道他已经离家,电话随即打了过来。

林砚接起,屈星尧语气温和地问,“今晚没有安排吧,来家里吃个饭。我让阿姨准备你喜欢的菜。”

林砚拿着手机,犹豫了下。

去家里。去家里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当然明白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手机那头,屈星尧并未说别的,沉默地等待着答复。

林砚慢而深地呼吸了一次。

他想见他,这冲动倒是一点不假的。于是他说,“行,我让司机送我过来。”

凌伊丶

我觉得

明天中午可能可以再更一章

宝们可以蹲一下

第42章 宝贝,这次是真的

给林砚应门的不是佣人,是屈星尧。

有了那天在公司会议室里的短暂见面,屈星尧再次见到林砚,整个人显得放松了很多。

林砚手里拿着一束浅粉色的花,是他在过来的路上买的。

他把花束递过去,“不想空手上门,又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屈星尧浅皱了下眉,说,“我们用不着这么客气。”

林砚脱掉外套,换鞋,两年多没来这里了,他的举止倒不像是访客,更像是从来没有离开一样,表现得很自如。

当他换上拖鞋,屈星尧把他截在玄关的屏风后面,询问,“可以吻你吗?”

林砚抬眸,带了点不明显的笑,“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强吻吗?”

屈星尧一秒停顿也无,“会。”

他并不想在他跟前伪装。他想他,想吻他,想竿他,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要什么虚伪的客套?

他掐住林砚的脸,低头含咬他的嘴唇。

上次在会议室里吻得太急了,那时他实在按捺不住,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尝他的滋味。

今晚他有大把的时间,从林砚进门开始,他不想再错过拥有他的每一秒。

本来只打算浅吻一次,把更多缠绵留到餐后。

却因为林砚的过于配合,屈星尧变得难以自持。他的手探到柔软衣料下,摁住林砚的后腰,皮肤的触感光滑温热,那截腰身劲瘦有力,清晰的背脊线条诱导着他的手指再往下探索。一瞬间屈星尧浑身的血都热了。

这时候家中佣人走了过来,屈星尧在脚步声抵达的一刻抬起花束挡住了他们尚未分开的嘴唇,又在林砚迅速退开时,把他摁进自己怀里,以手掌护着他的脸。

佣人吓了一跳,鞠躬道歉,立刻转身走掉了。

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有点急,身体的反应也很明显。

林砚先缓过来,别过头笑了。

明明在过来的路上,想得好好的。要把事情放缓一点,吃饭就吃饭,不是非得做点别的。他们都忍住两年多了,没那么容易擦枪走火。

结果一见着屈星尧,全乱套了。眼神一对视,就好像被下了迷药,根本身不由己。

屈星尧一手还拿着花束,一手揽在他脑后,吻了吻他的眼尾和下颌,问,“想我了吗?”

尽管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林砚还是肯定地说,“自然的。”

屈星尧听他这样说,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他,说,“我也很想你。”

林砚从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心口像被重重一撞。

他记忆里的屈星尧一直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纨绔,对待感情真真假假,说喜欢,说想念,说得信手拈来,但眼神往往是飘忽的,笑容也难以捉摸,都知道他的话不能当真。

可是他刚才的流露,或者说从几天前在会议室重逢的第一面,林砚就知道过去的两年里,不是只有自己在与孤独对抗,屈星尧也一定熬过了许多不眠之夜。

对于屈星尧这样放纵的人,如果没被感情折磨很长时间,他的眼神,他抱人的力度,不会那么用力。

用晚餐时气氛还算温馨平和。

桌子上摆的菜品,没有一道不是林砚喜欢的口味。

在英国那样的美食荒漠待了那么久,林砚捧着碗吃得很香,把屈星尧都看得心疼了。

最后喝汤的时候,林砚接到一通叶润礼打来的电话,问他今晚还回去吗?

林砚告诉过叶润礼自己今天返程,可是回来的路上因为接到屈星尧的电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一直在想见面的事,也忘了告知叶润礼。

他对着手机道歉,“忘记和你说,晚饭不用等我。晚点”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屈星尧,“晚点,我会回来睡。”

叶润礼应该是猜到了他和屈星尧在一起,没有多问就结束了通话。

屈星尧放下手中筷子,看向林砚,开口道,“我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今晚我睡客房。”

他根本没预料到林砚还有离开的打算,又不愿为此起冲突,先选择以退为进。

林砚喝完碗里的人参鸡汤,放下碗筷,才说,“我回去睡觉,不代表不能和你做点什么。”

他说得太坦然,屈星尧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意有所指。

林砚站起身,屈星尧把他拉到自己跟前,皱着眉问,“林砚你在想什么?”

两名佣人还在旁边候着,林砚说,“上楼说吧。”

要照屈星尧以前的脾气,肯定不会顺着他的意思,但两人僵持了片刻,屈星尧沉着脸站起来,跟着林砚上了楼。

卧室里什么都没变,陈设还是两年前的样子。

林砚走到窗边,拿起窗台上的一个音叉,这是调音用的东西。当初自己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把所有小物件都带走。

屈星尧却把它们都留下了,连摆放的位置都没动过。

林砚觉得眼眶有点热。屈星尧走到他跟前,再次追问,“为什么今晚不住这里?你回来了,你的合约也签在星尧娱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在这里过夜不是理所应当的?”

林砚看着手里的音叉,说,“我想慢慢来。”

“什么意思?”屈星尧脸上浮起薄怒,心下一乱。

林砚抬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把在车里酝酿的话说了出来,“我在两年内回来了,把事业发展和你的公司绑定在一起,这些都是我的表态。”

“我心里一直有你。”

“但我不想把关系推进得那么快,不要马上就住到一起,给各自留点空间,也把以后的事情想清楚。”-

屈星尧有片刻没出声,他在试图消化林砚的话。

什么叫留点空间?什么又是“把以后的事情想想清楚”?

终于他冷笑了声,转身进了衣帽间,从里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把钥匙,又把林砚拉到床边,用钥匙打开第一层抽屉。

“你是不是以为你走了以后我去找别人了?”一大堆安全套随着抽屉被拉开晃了晃,其中还夹杂着一张字条。

“你走的时候这里头差不多装满了。”他质问道,“你再看看,是不是一个没少?”

林砚没想到他用这种方式自证,他根本没想因为这个和他吵的。

“不用数,我相信你。”林砚说。

屈星尧却不买账了,“那是为了什么?是你在外面找了其他人?现在回来要跟我划清界限!?”

他说话时眼底泛红,显然被林砚方才提的要求气得不行。

“这两年我一直在等你,中间我甚至想过,直接把你绑回来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被你爱也好,被你恨也好,我不在乎,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屈星尧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没那么做,为了你的前程我也让步了整整两年,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分别的痛苦是真的,是每个深夜里醒来一寸一寸长在骨头深处的孤独。

屈星尧再也受不了这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明明他爱的人已经站在跟前了,除了毫无保留的占有他,别的他什么都不愿想。

林砚来不及开口,一下就被掐住了脸颊,他发不出声音,只好去压折屈星尧的手腕。

屈星尧并非真要和他动手,林砚一反抗他就松开了他,但林砚的情绪也被激起来了,直呼他名字,“屈星尧,我们分开了几次,你还记得吗?”

“分过三次,分开的原因不用我一一告诉你吧?”

“我承认我害怕,我怕重蹈覆辙。”

“我是被你硬生生推走的。你走的前一天我们还睡在一起,隔天你就不回来了,让叶润礼给我一张单程机票,你觉得这样显得你特别大度是不是?”

林砚突然抓起一把抽屉里的安全套,用力扔向屈星尧,“是不是我刚走那会儿你也找过别人?后来又想明白了,才决定等我?”

套子掉了一地,屈星尧就那么站着,听着林砚一句一句切中要害的质问。

他没再说话,也没有反驳。爱让他于心有愧。

林砚不是为了跟他翻旧账的,现在再说这些其实毫无意义。

他是想和他重新开始,但不是睡一觉直接同居那么简单。

林砚退了一步,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像是在问屈星尧,又像是自问,“你想过和我的以后吗?我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下去”

林砚把脸埋进手里,不愿让屈星尧看到自己太过情绪化的一面。

屈星尧被他指责了一通,反倒冷静下来了。蹲下身捡起散落地上的安全套,放回抽屉,再走到林砚跟前,伸手抚摸他紧绷的背脊,对他说,“你愿意怎么样,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好不好。以前我做错了什么,你指出来,我改。”

他感觉到林砚有些发抖,于是把他的脸扳起来,俯身吻他的眼睛,鼻尖,直至嘴唇。

隐忍了太久的情绪,也许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宣泄口。

当他们再次吻住对方,压抑在身体里的感情再也克制不住,拥抱不再是单方面的,林砚开始回应屈星尧的深吻。数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让理智变得毫无存在的必要,一场并不算争吵的对峙过后,他们需要最激烈的嵌合,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对方。

漆黑的房间里,呼吸声撞击声交错在一起,屈星尧的第一次去得很快,几乎是和林砚同时出来。

他本来该是游刃有余的,这样的情形在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他埋首在林砚颈间,有点不能自控地说了几遍,“宝贝,宝贝,这次是真的”

林砚的眼眶有点湿了,身体微微发颤。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次是真的。不管有什么问题,都留待今夜过去再说。现在他只想让他得到所有的满足-

大约三个小时后,林砚拖着无比酸痛的身体,慢慢地把屈星尧给他准备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身。

他没打算留宿,屈星尧也没再强留他。

在他穿上衬衣时,屈星尧走了过来,替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我送你回去。”男人边说边帮他把衬衣扎进皮带里。

林砚没有拒绝,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卧室时屈星尧从后面抱住了他。

此刻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嗅到相同的气息,这是亲密缠绵后的证据。

“林砚。”屈星尧把他锁紧在怀里,语气却很温柔,“明天开始,我重新追你,可以吗?”

第43章 追你,从明天开始

听到屈星尧说要重新追求自己,林砚的第一反应是让他别闹。

他自己经历过的患得患失,没想让屈星尧体验一遍。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男人说,“我们多点时间相处,别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和好。”

“都睡过多少次了,追不追不都是你的。”

他们之间没必要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只希望他对待自己多点真心,改一改脾性,别动辄提分手,更不要牵连自己身边的朋友。

这些事情单是嘴上答应没用,因此林砚说了慢慢来,算是不辜负这两年的守望。

屈星尧看着他干干净净的侧脸,薄薄的双眼皮,还有被自己吻了多次还未褪去殷红的嘴唇,心头一热,有些不服地反问,“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

林砚笑了,侧目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你追过人吗?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屈星尧蹙眉,“你知道?”

林砚抿着嘴唇,不吭声。

他当然知道。

他可是被屈星尧毫无征兆地甩了三次,最后都是自己回来了。

他知道过去的两年让屈星尧很难捱,可是再怎么难捱,屈星尧心里也要比他笃定。

要说拿得起放得下,屈星尧才是被偏爱的那个。林砚没有他洒脱,把七十万分成24个月还给他,就是怕他在国内花天酒地把自己给忘了。

屈星尧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带了些自责地承认,“我以前不顾你的感受,你怪我是应该的,那就追到你回心转意,消气了为止。我说到做到。”

林砚闻言失笑。

他知道自己对屈星尧狠不下心,回国的飞机上还在做自我攻略,如果他找人排遣寂寞自己该从哪个角度原谅,又怎么可能让他从头开始。这无非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罢了。

刚才连续做了两三次,林砚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想屈星尧也是一时激情之下说要追自己。

于是他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意思,“那你试试,万一没追到我……”伸手拉开抽屉,笑容深了些,”这一抽屉的套子快过保质期了。”

屈星尧想起刚才的天雷地火也是回味无穷,勾起唇角,手掌作恶似的在怀里人的小腹下方摁了摁,“那我可得争口气。”

时间太晚,林砚回国才几天,时差还没倒好,屈星尧不忍心再留他,开车送他回住处。

到了小区楼下,熄了火,林砚没有着急下车,屈星尧松开安全带,倾身向他,低着声对他说,“这个副驾驶,真有两年多没坐人了。”

凑得近了,闻到林砚身上幽淡的气息,那是用过他家里沐浴乳的留香。屈星尧又舍不得了,伸手去揽他,“吻一下再走。”

小区里照明很亮,屈星尧停车的地方正对着一楼的窗户,院子里还有保安在巡逻。林砚抬手推他的脸,“不是说重新追我吗?我不同意你不能亲。”

屈星尧实在按捺不住,摁住林砚的后颈,强行在他唇上啜了一下,“追你,从明天开始。”-

林砚进门时动作很轻,他以为叶润礼睡了,生怕吵到好友。

刚摸黑走过玄关,小书房的门却开了,叶润礼穿着睡衣走出来,拧亮灯。

有些疑惑地打量他,一副不知道该不该问的样子,“你都洗过澡了,怎么还回来过夜?”

有家教的孩子就是这么好。

不提让人尴尬的字眼,只以洗澡带过。

林砚哭笑不得,“在他那儿我睡不好。”

这倒不是借口。

他和屈星尧早有共识,他们俩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相互恨着也能做。像这样禁欲了两年,如果睡在一起只怕都不能安生,半夜也要被弄起来继续。

“你去睡吧,明天我约了中介看房,顺利的话下周就搬走。”林砚说。

叶润礼愈发不明白,“我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你愿意住多久都行再说,你都回来了,尧哥能同意你住出去?”

林砚笑了下,淡淡道,“礼礼,我们暂时还不算复合。”

叶润礼听了先是一愣,而后仿佛松了口气,说,“你慢慢看房,别急,我这里空置很久了,巴不得你住个一年半载的。”

为什么没有立刻复合,叶润礼不去打听。

但他心里钦佩林砚,不是每个久别重逢的前任都能像林砚这么清醒。

屈星尧毕竟浪了那么多年,能不能为了林砚收心,还有他们之间原先就是纷争不断,叶润礼还记得林砚出国前颓废消瘦的样子。屈星尧是随心所欲惯了的,他自己做过的事,未必还记得,但林砚一定没有忘。

如此,是不应该急于和好。

林砚听叶润礼这么说,应了声,“谢谢。”

叶润礼转身回屋,脚步一顿,又回头,对林砚说,“上次我去探望佟阿姨,她留我吃饭,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以前的事。”

具体是什么,叶润礼没有摊开讲。那次是他去欧洲旅行,顺道看望林砚,林砚托他带些东西给母亲佟悦,本来快递过去就行,林砚却亲自跑了一趟。

被家暴的事,还有欠债的事,叶润礼从佟悦口中听得一些,并不详细,但足以让他内疚。

林砚瞒得太好了,他竟然从未窥得一二。

“小林,我们这一届研究生就你发展得最好。你要幸福。”叶润礼对他说。

林砚沉默了片刻。

人生有很多可贵的东西。并非只有爱情才值得奔赴。

他冲叶润礼笑笑,很笃定地说,“就冲你这句话,必须的。”

从林砚约上中介看房,到他最终搬走,这中间又过了一个月。

叶润礼时不时地过来住一晚,林砚和他一起出去吃个饭,聊点各自专业上的事,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有时候话题也会转到感情方面,林砚不像从前那样避讳,他也聊到屈星尧,也会打趣自己,只是屈星尧言明要追他这件事,他并未告诉叶润礼。

可能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信吧,说出去徒增压力,没必要。

这一个月里他去面试了国内最好的几个乐团。上海本地的,和北京深圳的都给他开出了优厚条件,他拿着合约去和屈星尧商量。撇开暧昧的因素,屈星尧也是他的老板,合约内容让他把把关更放心。

屈星尧一听说他要去外地工作,翻看合约的神情有些烦躁不安,嘴上没有明确反对,但话里话外的态度是不应允的。

林砚也料到了他的反应,自己刚回来又要走,的确伤感情。

但他进了上交坐不上首席,团内现任的首席在履历和经验方面都碾压他。

如果去深交,则有希望在参与演出一到两个季度以后坐上首席。林砚考虑了几天,还是委婉回绝了那边。

屈星尧等了他两年,他不能只想着自己。

这阵子屈星尧为了修复关系也做了不少努力。

林砚和他相处时觉得比以前轻松些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别的方面他们都能商量着来。

屈星尧知道他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不单自己减少了不必要的社交,也一次都没有拉着他出去作陪。

有一晚屈星尧和几个关系更近的朋友聚会,喝了些酒,想他了,发信息问能不能来接。

正好林砚当天没在工作,心软就答应了。

开车到了聚会地点,进到包房,看见屈星尧坐在小吧台的高脚凳上,身边清清爽爽的,就连穿的衣服也是颇为正经的那种款式。

林砚走过去,屈星尧没有一见他就搂着抱着,只是与他牵了下手,向他报备,“就喝了三杯。”

这个量的确算得上克制。

在场的朋友对待林砚也都很客气,能看得出来这背后是屈星尧的态度。

林砚领着他回到车里,屈星尧靠进椅背,偏头向着林砚,慢声说,“我听经纪人说了,你签了上海交响乐团。”

林砚“嗯”了一声,发动了车。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沉默了少许,又开口道,“是为了我。”

林砚没有说话,他不是张扬的性格,也不会特意提及亏不亏欠一类的话。

这几年他没在国内开车,此时就专心地看着路况。

又过了一两分钟,屈星尧伸手越过中控台,把手搭在他腿上,稍微施力摁了摁。

“林砚,我爱你。”屈星尧说。

太突然了。

林砚脚下一乱,误踩了刹车,车身陡然一顿。

屈星尧倒很冷静,立刻抬手替他扶住方向盘,把车身扳正。

林砚无奈笑了下,说,“才喝三杯,就醉成这样。”

屈星尧还是那般懒懒地枕着座椅,俊美面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眼神沉了些,望着林砚的侧颜,又说了一遍,“林砚,我爱你。”

第44章 我们公平竞争吧

林砚舔了下嘴唇,打薄的前额发稍微遮着眼睛。

他眼神很亮,心跳有点快。

从他们第一次开房算起,也是快四年的感情了。

屈星尧突然说出这三个字,令他没有想到。

男人的手掌就一直搭在他腿上,没有作乱,只是那么放着,隔着牛仔裤布料能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

车子开到红灯前停下,林砚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屈星尧,“你都说两遍了,我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屈星尧神色微醺,靠着椅子,噙着笑,“说过了,我追你,不用你回应。”

他在不经意间流露的那种风流意态,是别人学不来的。

林砚从小在艺术氛围里浸润,对于这种美好形态的人和事总是更懂得欣赏。他沉默地看了几眼屈星尧,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还对别人说过吗?”

本来想装作不在意的。

以前他都是假装冷漠,假装不在乎。现在也改了一些,不会为了莫名的自尊心不敢问出口,其实这些心思是可以让对方知道的。

屈星尧眼里也有了笑意,手掌不自觉地捏了捏林砚的腿,“拍戏的时候说过台词,现实中怎么可能。”

他的真心稀薄,更吝于给人。

林砚听了回答,唇角也勾起一点。

屈星尧细细观察他的表情,林砚笑起来也是淡淡的,却让他心里喜欢得紧。

他凑过去问,“怎么样,这答案能加分吗?”

林砚推他的脸,“快坐好了。”

屈星尧看得出来他是新手上路,抿着笑又坐回去。

林砚把他送到市区的洋房,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屈星尧邀他上去坐坐,林砚说,“明天一早要排练,不去了。”

屈星尧也不强求,把他拉过来,地库灯光转暗的一刻,他的额头靠在了林砚的颈窝里。

叫他,“宝贝,什么时候搬回来要不,我搬到你那儿?分我半张床就行。”

林砚没说话,安安静静任他抱着靠着。

一个月还是太短了。林砚说服自己还得硬起心肠。

屈星尧追他追得不算热烈,但是每次见面,每回说话,都很会迁就他。这是以往没有的。

林砚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估摸着自己也撑不了多久。就像是这次面试乐团,有那么一瞬间林砚甚至想过,如果自己为了小提琴首席的位子,去了深交,屈星尧会不会暗中使绊子为把他留下。

但他到底没舍得试探,又怕屈星尧真做点什么,他们的感情要起波澜。

所以还是得再等等,几个月的时间总还是需要的。

屈星尧很贪恋地在他颈侧和喉结上吻了几下,最后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自己推门下了车。

林砚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走向入户电梯。

尽管还不到互说爱你的时候,林砚还是拿起手机,发去一条:【今晚梦到我吧,哥。】

屈星尧快到电梯门,掏出震动的手机,看清是林砚的消息,脚步一顿。

他回头去望,林砚租来的那辆小米电车正在倒车出库。

要撩不撩的话还攥在掌心,车身已经开远了,屈星尧低头又看看消息,笑着骂了声“艹”。

有林砚这句话,今晚他别想好好睡觉了-

林砚新租的房子就在位于上交的排练厅和星尧娱乐公司之间,由于有练琴的需求,他找房子不怎么顺利,换了几个中介,最后找到这间装有隔音墙的公寓,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交了定金。

他并不知道这背后全是屈星尧的心思。

屈星尧先是相中了房子买下,请人给其中一间卧室加装隔音,再去中介那里编了个故事:房主也是搞音乐的,在家里装修出一个工作室,由于去外地发展,房子拿来出租。

中介只管拿钱办事,领着林砚看房,果真看上了。

屈星尧知道像买房赠房这种大事,林砚不会点头答应,他又怕他在这上面折腾,浪费心力,不得已才绕一个大弯子。

公寓里家具是齐备的,林砚出国两年多,也没多少随身的东西,只用两三天就安顿好了。

搬进新家不到一周,屈星尧挑了一个傍晚,事先没有告诉林砚,提着乔迁的礼物登门拜访。

他运气好,进入楼栋时遇上邻居,跟着一道进了门。

坐电梯到林砚家门口,摁门铃时心口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最近都是隔三差五见个面,没在一起睡,有时候两个人都忙,见面就一两个小时,吃顿饭一眨眼就过了。

屈星尧从来没被人这么吊着过,他原本是什么都经历过的,到了林砚这里,反而越不让亲近越受折磨还越是挂念。

门开了,林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哥?”

落在屈星尧耳朵里,这声“哥”就跟叫老公没什么两样。

他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门一关上就摁着林砚深吻了一通。

家里是恒温的,林砚穿得单薄,一件宽松的棉麻上衣,触感柔软。屈星尧摁住他那截窄腰,手跟着往下探。

林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墙上的门禁系统突然响了。

林砚压住屈星尧作乱的手,喘着气说,“我同事到了,他们来给我暖房。”

屈星尧闻言,皱了下眉,怎么这么不巧。他本来留出了一整晚时间,就想单独和林砚待着。

林砚推了他一下,语气很温和,“我在门口等着,你进去喝杯水。”

屈星尧带来了一大堆东西,包括一盒做成小提琴形状的永生花,这些都不方便让同事看见。

林砚趁他进厨房的功夫把礼物收进一旁的柜子里。

刚关上柜门,一群人的聊天声已经涌出电梯间,林砚站在门口,来暖房聚餐的同事朋友一共五位,有三人是乐团的,还有两个曾经的研究生同学。

叶润礼这周去外地参加音乐节,要不他也该一起来的。

林砚让他们进屋,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些吃的喝的,有啤酒饮料也有烧烤配菜。

屈星尧站在厨房通往客厅的门边,神态很放松地看着进来的这群人,其中有一个,一见着林砚就伸手攀住他的肩膀,扬着笑说,“这房子地段不错嘛,门口就是地铁站。”

林砚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身拿拖鞋,避开了那条手臂,接着替两边的人介绍。

他先介绍屈星尧,“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签的经纪公司的老板。”

屈星尧有些不悦地挑了下眉,他不喜欢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疏远的身份。可是想想眼下还在追求林砚,自己算不上正牌男友,又只得作罢。

林砚又一一介绍了其他人,刚才那个攀着他的肩膀的男生叫金懿洋,是乐团的单簧管。

这个过程中林砚一直在留心屈星尧的反应,除了叶润礼,他以前从没接触过自己现实中的朋友。好在屈星尧的表现挺正常,态度不见得热络,但也客气地和每个人握了手,还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照顾林砚。”

打完招呼林砚把屈星尧拉到一旁,劝他,“要不你先回去?周末我们再找时间。”

屈星尧的视线余光瞥到站在客厅窗边的金懿洋,那人似乎对林砚挺上心,一直在看林砚。

屈星尧说,“来都来了,就在你这儿吃吧。”

林砚不好再赶他,也不安排他做事,让他去沙发里坐着等开饭。

林砚从附近的餐厅叫了外卖,又在阳台上支起一个无烟烧烤架,烤些五花肉香菇一类的菜,搭配啤酒挺有气氛。

中间他要走开去接个电话,把手里的盘子交给屈星尧,俯身说了句,“你尝尝我烤的五花肉。”

屈星尧接过盘子的时候,顺道捉住他的手摸了一把。

坐在对面的金懿洋无意间撞见他们两手交握的那一两秒,视线一沉。屈星尧有意地握紧了林砚的手,林砚很快将手抽开,拿着手机走出了阳台。

又过了几分钟,林砚打电话还没回来,屈星尧准备起身去看看。

这时金懿洋绕过烧烤架走到林砚刚坐过的椅子边,询问,“不介意我坐一下吧,屈总。”

屈星尧淡淡应了声,“请便。”

金懿洋大大方方坐下了,先说了几句客套话,诸如我上学的时候看过您演的电影,而后话锋一转,突然道,“屈总,冒昧问一句,您在追求林砚吧?”

屈星尧闻言,看了眼金懿洋,倒是没否认也没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