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吃安眠药管用(2 / 2)

一夜错误 凌伊丶 1847 字 1天前

屈星尧倒是挺小心的,他以往没在对待别人的事情上这么小心过。

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实则一直留意着林砚的反应。问题也是循序渐进的,一点一点剥开以前的事。

聊到身上的几处旧伤,林砚沉默的时间变长了。屈星尧以为这是难以启齿的一段,没打算追问,心想林砚不愿说就算了,他父亲已经病故,就是求证了也做不了什么。至少自己不可能再替他出气。

可是屈星尧不知道,林砚的沉默不是因为难以启齿,而是这里头还有一层与他有关的记忆。

埋得很深,埋了十几年。林砚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片刻,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最后讲了几句被父亲家暴的事,没说细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缝过针的地方,说,“当时害怕再也拉不了琴了。”语气倒是无波无澜。

屈星尧的手指也跟着摁住了他的那侧肩膀,慢慢地揉了揉那条疤痕,没说什么矫情的话,但举止间充满安抚的意味。

就是这一刻,屈星尧觉得自己可能对林砚动了点真感情。他看着他帅气冷漠的眉眼,抚摸着那道蜿蜒扭曲的伤疤,少有的对一个人生出了心疼的情绪。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活得不容易,在屈星尧暧昧过的睡过的人里,也许还有别的心酸委屈,但那些都不关屈星尧的事,他没想过在欲望之外还要有什么深入的了解。

林砚的出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习惯,屈星尧对他有兴趣,不仅仅是在床上。

除了纵情声色各取所需,他也开始慢慢触及到各自内心的一些东西。

由于夜半聊天,隔天早上林砚没能按时起来。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屈星尧撇了一眼传入的消息,是叶润礼问要不要帮忙签到。屈星尧用自己的手机回复:【签吧,林砚在我这儿,还在睡。】

叶润礼一贯是体面又知分寸的,什么也没多问,回了两个字:【好的。】

一个小时以后林砚醒了,着急要去学校,屈星尧和他说,“叶润礼发的消息我替你回了,让他帮你签到。”

林砚一愣,气笑了,“你特么有病吧?”

林砚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跑去叶润礼跟前秀这一下,简直幼稚得不可理喻。

屈星尧很放松地坐在餐桌边,招呼林砚也来吃早餐。

林砚很快从卧室走出来,光着脚走进餐厅,拉开餐椅坐下,屈星尧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

林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问,“怎么了,这衣服有什么不对的?”

他穿了一身屈星尧的衣服。T恤是旧的,牛仔裤也是旧的,都是屈星尧不穿了的老款,被林砚从柜子底下找出。穿在他身上稍大了半码,旧衣服带来一种柔软随性的感觉。

屈星尧笑了笑,从一旁的管家手里接过咖啡,递给他,“你穿着挺好看。”

随后屈星尧就让管家走了,他在餐桌边又和林砚提了一次参加巡演的事。也许是因为有过昨晚的聊天,林砚没再表现得那么抵触,但他拒绝的理由还是一样的,“暑假有别的安排,去不了巡演。”

屈星尧把事先准备的演出合约推到他跟前,指着印在上面的歌手名字,说,“你看看这是在给谁伴奏。再有一年你毕业了,这些都是实习经历,写在履历上也是最顶的。送到你跟前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林砚看着那份演出合约,又抬眼看看屈星尧,不明显地笑了下。

“怎么?”屈星尧问他。

林砚说,“难得见你这么严肃。”

屈星尧平日里表现出的浪荡做派太有欺骗性,林砚好像也是忽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人比自己大了七八岁,在圈内是个极有话语权的大佬,只靠炒作绯闻八卦是走不到这个地步的。屈星尧也有值得信赖的一面。

林砚咬着餐包,翻了翻合约。

他承认屈星尧说得中肯,这机会不该错过,尤其对自己这样毕业在即又负债累累的人来说。比起苦哈哈的乐团排练,或是去培训中心教那些毫无天赋的学生,参加巡演的收入以及后续的加成,都是别的兼职不能比拟的。

屈星尧对他总有厌倦的一天。他得为以后着想。

“我去跟指挥请假,今天内答复你。还是说我直接联系雷哥?”林砚没再执拗,松了口。

屈星尧的表情缓和了些,“直接和我说,别去找雷维。”

林砚看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餐包,问,“你喜欢让别人欠着你?”

他们俩几乎同时想起了昨晚的对话。即使过了一整夜,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和触感。

屈星尧自顾自笑了,起身去倒水,经过林砚身边,顺手揉了把他的头。

他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但要说成为林砚的债主,进而把他留在身边,这感觉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