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莱正紧张准备着老师来上课之前上节课内容的复习，大脑高速运转中。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抬头，想要精神饱满地和老师打招呼，却看到进来的是司晚光，疑惑出声。

“司小姐？”

司小姐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肩头披着件单薄柔软的罩衫，笑意浅浅地走进来，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轻轻合上门。

“嗯，之前都是基础课程，老师们说你已经学的很好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来教小莱进阶课程。”

进阶课程？

可是基础课程都这么难了，进阶课程该有多难啊？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基础课程还没完全学会呢，老师们竟然说她已经学的很好了……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纪春莱有很多疑惑，对进阶课程四个字更是不明觉厉，但她的态度很端正，外在表现为——坐的更板正了。

有点像过分守乖巧守规矩的小学生。

司晚光唇畔溢出些柔和的笑意。

“今天的进阶课程就先从化妆开始吧。”

她牵起神色懵懂的小金丝雀的手，牵着她来到梳妆镜前。

“好、好的，司小姐，我会努力跟上的！”

纪春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放在她的肩头，像是在示意她放松一般轻轻摩挲游走，却反倒让她心神恍惚。

司小姐似乎正全身心专注于教学，双手撑着她的肩膀，为了叫她看清楚指的是哪一个瓶子，俯身靠的越来越近，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界，进入了暧昧的区域。

于是纪春莱很快就感觉到脊背也被一种格外柔软的触感贴上，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渐渐浸染过来，女人身上永远矜贵优雅的木质调香气钻进鼻腔，肌肤轻颤，大脑战栗，激发出电流窜过的古怪错觉。

或许是感觉到手掌底下变得僵硬的身体，司小姐轻柔含笑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没关系，并不是很难的，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好吗？”

纪春莱假装镇定地点头，然而不擅掩饰的脸颊很快爬上了粉晕，明澈的眼眸氤氲起羞涩的朦胧水光，让她的眸光闪烁不定，一腔学习热情一点一滴变成了不可说的龌龊心思。

司小姐这么忙还抽时间亲自教她，她不好好学习脑子里居然还想着这档子事！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纪春莱啊纪春莱，你难道是在纸醉金迷的大城市待久了，连心也被欲望污染了吗？

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痛心疾首，羞愧不已。

害怕被司小姐察觉出她此刻不合时宜升起的龌龊心思，纪春莱甚至不敢和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司小姐含笑望着她的双眼对视。

“我想试试亲手给小莱化妆，可以吧？”

司晚光说完也不等纪春莱的回答，自顾自拿起一支口红，微微弯下腰将脑袋放在小金丝雀的颈窝，然后将那未干涸血液般的颜色对着镜子一点点描摹着纪春莱的唇线。

指尖稍稍用力，年轻女孩比花瓣还要好看的唇瓣就被戳得凹陷下去一小块。

她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般兴致勃勃，于是纪春莱的嘴唇就可怜兮兮地被反复玩弄蹂躏，本人却迟钝的毫无察觉。

小金丝雀的嘴唇应该很软，又带有一点可爱的弹性。

司晚光有些遗憾地想，可惜自己永远也不会和她接吻，没办法直接感受到它的触感。

她看出纪春莱在走神，就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来回戳弄，表情又那么无辜自然，就好像没有任何坏心思似的。

纪春莱忽然感觉嘴巴痒痒的，很想用力揉一揉，挠一挠。

她恍然回神，眼睛下意识朝着镜子看去，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刚吃过小孩的样子。

在纪春莱即将对此提出质疑的时候，司晚光恰到好处地出声指责，“……小莱，小莱？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我没有！我在听！”确实因为自己的龌龊思想走神了好一会儿的纪春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超大声作出肯定回答。

只是她实在是不会撒谎，只听说过那句“人在说谎的时候是不敢和别人对视的”，就努力睁大眼睛注视着司晚光的双眼，眼睛一眨不眨，试图通过这样表达出自己的诚实。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人更加确定她刚才说了谎。

但司晚光没有当场揭穿小金丝雀的谎言，好脾气地一笑而过，仿佛真的信了她说的话，“那好，既然小莱听到了，那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再对着我做一遍吧。”

她神色间满是从容和鼓励，仿佛刚才真的教了纪春莱什么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