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十分温馨。
尽管纪春莱的进步微弱,但小提琴老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学生丰沛的热情,心中不禁欣慰熨帖。
只要学生对小提琴还有热情,她这个作为老师的就不能放弃。
所以在看到她指出问题之后,纪春莱还是反复在同一处出现错误的时候,老师也没有生气,反而主动走到纪春莱身后,把手覆在纪春莱的手上拉这一段曲子,这样能更加直观地让她感受到正确和错误的区别。
这下纪春莱终于察觉到了自己与老师的不同,总算把那一处技法错误改过来了。
扭曲破碎的琴音很不明显但又确实改善了一点,大概是从1变成1.01的程度。
“老师,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纪春莱忍不住用崇拜的眼神看向这位对朽木一样的她也总是无比耐心温和的女士,在她身上总能感受到一种女性长辈的包容温暖。
在言语、眼神和动作之间,不擅长掩饰情感的纪春莱对她的这份好感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纪春莱对小提琴老师笑的很灿烂,一双桃花眼像月牙一样弯弯的。
司晚光翻资料的动作猛地变形,忘记了控制音量,在小提琴没有奏响的间隔,在安静的房间突兀地发出了很响的一声。
引来了那两人的注意,目光同时疑惑地看向她。
教小提琴的汪女士不到四十岁,因为从小练习小提琴体态优美,性格温和宽厚,说话温声细语,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年轻女孩无法抵抗的成熟魅力……
这不是和她的人设撞了吗?
见她们看过来,司晚光歉意地摆手表示无事。
那两人就默契地同时转过头去了。
司晚光笑容不变,放在膝上的纸质资料被她捏出一道道难看的褶皱。
教的时候有必要凑的那么近吗?
她的小金丝雀不会就是喜欢这种人设吧?
她这个假的就算装的再像,但在小金丝雀身边摆着一个真温柔的在上课的时候朝夕相处,时间久了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她身上的违和感。
再说,每天有固定一段时间的相处,还有以上课为正当理由的肢体接触……
这样下去不就像是故意给小金丝雀移情别恋的机会吗?
司晚光垂下眼帘,眸光幽暗。
一堂小提琴课在司晚光的礼貌而不失强硬的介入下提前一小时早早结束。
汪女士有些不解地看向和往常不同,今天陪同她一起走到别墅大门的雇主,有些不安地温声询问,“司小姐,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见司晚光没说话,汪女士一想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想到学生平时不为人知的努力,就忍不住想为她的学生说点好话。
“如果是关于春莱的学习进度的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对您说她真的很努力在学习,没有一点偷懒的想法,只是可能在天赋上稍显欠缺,所以进步比较慢,您不必太过苛责……”
“感谢你的建议。”
司晚光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凝结着冰霜,让她原本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笑容也变成了近乎讥讽的皮笑肉不笑,直白地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
“汪女士从今天之后就不用再来了。”
“因为是我单方面的违约,所以薪酬还是按照我们合同约定的按照整月算,请不必担心,今天晚上之前你的薪酬就会打到卡上。”
汪女士被这猝不及防的解雇惊讶的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试图挽留这份工作。
“司小姐,请问能告诉我原因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做错了什么吗?”
司晚光嘴角的弧度扯的平直,没了那点笑意,她眼那份中尖锐的傲慢和轻蔑就格外突出,整个人气质骤变,看上去阴沉又冷漠,和之前温柔有礼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人。
这才是真正的司晚光。
“你做的很好,但我不需要。”
她轻笑,周身气质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眼底的傲慢和掌控欲却悄然浮出温柔水面。
“小莱只能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