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漂亮的、奇怪的客人(2 / 2)

更惹人怜惜。

至少司晚光是这么想的。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新人?”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压根没记名字,只记得好像叫什么兔,小白兔还是小甜兔的。

司晚光察觉到从手掌触碰到的那颗发质柔软的脑袋传来的很微小的颤抖,唇畔溢出一丝笑意,慢慢睁开一双猫一样的眼眸,因为醉意还蒙着一层湿润水汽,但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别害怕呀亲爱的,是这个包厢的人叫你来的,对不对?”她语气越发温柔暧昧地诱哄着,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无视本能的危险预警飞蛾扑火般靠近她。

如果熟悉司晚光的人见了这一幕,定然会充满同情与怜悯地让被她当做感兴趣的目标盯上,却一无所知仍然低头数着大理石地砖上有几道花纹的纪春莱赶紧跑,跑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毕竟司晚光一旦开始对谁感兴趣,那人未来注定要被这个魔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凡人只会被恶劣魔女的甜言蜜语和熟练手段逐渐驯化,外壳消解,骨血融化,只剩下一具承载对她的爱意的躯壳,却还对此一无所觉,直到被玩腻了的魔女扔出去才从幸福的假象中清醒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

可惜纪春莱什么都不知道,脑子空空地对着地砖花纹数到了七。

司晚光本来对流云会所新来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的,虽然好友一直在强调和之前的货色完全不一样,她绝对会喜欢的,但说实话她也没信,毕竟好友的话向来夸张,只听三分足够。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信,好友才会趁她睡着之后离开,还把人叫到包厢来吧。

司晚光觉得这次是她错怪了好友,因为见到了真人之后久违地勾起了她的兴趣。

“怎么不抬头看我呀,我就这么不好看么?”

听到客人那种独特的带着轻笑的轻柔语气,纪春莱感觉耳朵边上好像有羽毛在挠,痒的她有点想笑。

但在客人说话的时候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她拼命忍住。

结果就是她的身体抖的幅度变大了。

纪春莱猛地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身体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怕客人生气,赶紧摇头,然后抬起头看这位客人的脸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然而抬头看到的居然是一张她曾经见过的脸。

是那位司小姐。

“我、我认为您很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纪春莱望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然而下一秒下巴就被这位司小姐捏住,那双似乎总是游刃有余的猫眼映出她的脸,然后蓦然瞪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般瞳孔微微颤动。

像,长的真像。

眉弓、鼻子、嘴唇……

特别是那双形似桃花瓣的眼睛,和她心尖上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司晚光几乎不舍得移开目光。

纪春莱感觉自己的脸被微凉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久到那原本略带冷意的指腹都慢慢被她的体温捂暖。

只是这样的失态只在司小姐身上持续了两秒,很快就又变回了那个从容优雅、波澜不惊的司小姐。

“把我抱到那边的床上去。”

包厢很大,也有可以用来睡觉的房间。

纪春莱知道这一点。

但是要把客人抱过去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我有点喝醉了,现在稍微一动就很晕,但是在这里睡觉又不是很舒服,你能帮帮我吗?”

司小姐脸色有些苍白,眼眸微垂,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看着很惹人心疼。

纪春莱把人稳稳当当抱起来。

“你力气好大,好棒哦。”

纪春莱听了,很骄傲地挺胸抬头,手臂抬的更高了一些。

然后轻柔地把人放到床垫也贵的离谱的床上,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被人拽住了手,下一秒天旋地转,惑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再然后,她看到了司小姐那张特别特别特别好看的脸上扬起一个暧昧的笑,眼神里的光莫名热切。

不知为何,她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预感。

很快,纪春莱就知道她的本能没骗她。

“愣着干什么?把我的衣服脱掉,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司晚光歪头笑着看她,呆愣的样子比起兔子,倒更像是遇到捕猎者装死的仓鼠。

“不这么做的话,您会投诉我吗?”

看着小侍应生怯怯地垂眸看她,好像被欺负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司晚光感觉自己的那点恶趣味被刺激的越发兴奋,眯着眼点了点头,很坏地威胁她,“没错,只要你伺候的不好,我不仅会投诉你,还会让老板把你开除!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照我说的做,这样我就什么都不会和你们老板说,知道了吗?”

纪春莱眼眶泛起委屈的红,感觉今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了。

但她不想被投诉,更不想被开除,面对至高无上的尊贵客户,进城打工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小女孩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应声。

她颤颤地去碰司小姐细细的肩带,然而不小心碰到了那片温软的肌肤。

她又听到了司小姐特有的那种让她耳朵又痒又热的轻笑。

心跳快的好像要蹦出她的嗓子眼,接着狠狠撞碎墙壁砖石飞出这个房间淋着暴雨围绕着地球转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圈,才能勉为其难地慢下来,再一头撞死在司小姐躺着的这块柔软的羽毛枕头上,变成她身边最最软和的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