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伦纳的计划, 非常简单。
系统要求人类保持感情，革命要求带回人类感情。
那就让这个世界充满感情，充满爱。
这总是没有错的。
伦纳的结论, 源于自己的观察。
“我研究大家梦境的时候发现，梦境里的东西, 和宇宙紧密相关。”
“梦境就像是一种信息, 大脑是信息的接收器。”
“按照膜宇宙、引力全息对偶理论，可以推测：引力可以穿透高维空间，信息可以完整存在于它的边界。”
“那么, 梦境是不是人和宇宙的边界？”
“因为大家观测了宇宙, 产生了信息的耗散，在补偿偏离的时候，宇宙的信息以梦的形式, 补偿了回来。”
他说了一个科学界争论不休的观点。
梦境连接高维空间，梦境传递了宇宙信息。
云涌听了, 顿时想起了自己的梦，想到了拉马努金。
“对, 我觉得对！”
他曾经只向师兄讲述的梦境，终于可以说给更多人听。
“我确定湍流公式的时候, 做了一个类似于人体血氧运输的梦。”
“我和师兄解决等离子体问题的时候, 做了一个像极了边缘湍流爆发的梦。”
如果这是高维空间, 通过引力传导的信息。
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信息组成的Tree（3），就是宇宙架构的内核。
黑洞流淌的公式，上帝之眼的凝视，都是宇宙信息的具象化。
至于他在德国梦见的马普所、旧铭牌、质问诺亚。
更像是革命者打通谈话空间, 触动了引力的特殊交叠。
让他抓取到了信息。
信息！
宇宙记录着所有人所有事的完整信息。
云涌亮着眼睛，翻出了系统给他的证据。
“我的系统跟我说过, 没有人、没有外力入侵我的梦境。”
“我在梦里看见的，可能是一种时空重叠。”
那些属于未来云涌，或者上一次云涌的知识。
提前通过膜宇宙的通道、引力全息对偶的边界，以梦境信息的方式，灌入脑海。
有了系统的这一句话。
圆桌上的物理学家们，都纷纷点头。
确认了这一方式，绝对的符合理论。
“我自己也感觉到，梦境里获得的数据，早晚也能在实验中得到。”
“时空重叠，信息传递……这样就能解释，那些系统为什么能够对未来进行预测。”
“时间是不存在的，信息以梦境的形式，影响着过去、现在、未来。”
多恩伯格哪怕是老德国的。
也能在褚序星的英语翻译里，陷入沉思。
他曾经对云涌提出的三种可能。
唯有时空重叠，更为合理。
宇宙只是漂浮在高维空间中的一张膜，引力是唯一能离开膜的力，当两张宇宙膜受到局部挤压，引力的波函数就会出现小范围的特殊交叠。
这样的特殊交叠，形成了云涌的梦，在座研究者的梦。
也给神出鬼没的假名革命者，提供了存在方式。
一群搞理论的，终于讨论出真东西了。
但云涌更加急切的想要知道：
“我们确定了时空重叠的存在，知道了梦境可以对观测耗散进行补偿。”
“然后呢？”
然后怎么拯救人类拯救世界，给他师兄平反啊？
伦纳短暂思考，有些不理解云涌的急切。
“然后，让这个世界充满感情，充满爱。”
云涌：“具体怎么充满感情，充满爱？”
伦纳：“做梦。”
云涌：……
要不是教授美国的，云涌都怀疑他在骂人。
做梦，充满爱。
什么荒淫无度的白日梦。
云涌从不考虑理论的实际落地，也得催一催老头子的实用性。
他胳膊肘撞了撞师兄，有气无力的吐槽：
“如果靠做梦就能让大家充满爱，那还是梦吗？”
褚序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翻译之后，加上更加直接的方式，要求伦纳：
“我们要更具体的救世方法。”
“一般的梦不可以，但是符合响应的梦，一定可以。”
伦纳并不放弃自己的做梦理论。
他甚至言之凿凿：
“星涌定律发布之后，无数人梦里见到的上帝之眼，变为了响应场的小猫。”
“这说明了，你们的理论，你们的定律，成功的影响了时空重叠。”
“信息在梦境里获得补偿，蓝眼睛的猫安抚了所有恐慌。”
“如果这样的全民共梦，能够帮助人们看破虚假的利益，找回真实的自我，灵魂里充满爱的感情。”
“那么，救世办或者灭世办，一定会向我们展现宇宙的真相。”
宇宙的真相，是资源的争夺，信息的争夺。
道理云涌都懂。
但他隐瞒了关于反派，关于恶魔，关于世界毁灭的真相。
忽然就让伦纳的计划，显得简单可笑。
云涌还在思考，怎么委婉的暗示一下：
星涌定律同时存在响应和自锁。
这么大面积的推崇梦境。
不仅可以让大家梦到猫，还能把人类感情彻底锁死。
沉默之际，身旁的褚序星出乎意料坦白：
“云涌也许能够帮助人们看破虚假，但我不能。”
“我是毁灭这个世界的人，我发现的自锁场，会导致人类感情锁死，陷入麻木和冷漠。”
“所以……”
“不是的！”
云涌英语再差，也得在这时候替师兄解释。
“他不想的，他不是故意的。”
“上一次……上一次太多的错误，是错误导致了世界毁灭。”
“自锁场可以解决掉灭世系统，一样可以解决宇宙中监视地球的系统。”
“世界毁灭不是他的错！”
云涌着急忙慌的帮师兄撇清责任。
一口塑料英语，骤然为爱产生质的飞跃。
管它小学语法，还是高中词汇。
World is over not his fault！
听到没有！
我师兄没错！
用词都对，语法全无。
圆桌上不少物理学者，还是听懂了，偷偷的笑。
褚序星压低了声音，安抚着焦急的猴。
“我只是希望说明情况，以免在计划里出现什么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
云涌坚决维护自己爱的人。
“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说。”
“万一他们带有色眼镜呢，万一他们指责你呢。”
云涌受不得半点委屈，更见不得任何人指责褚序星。
“反正你没错，你告诉他们！”
实在是拗不过犟种。
褚序星笑着转述：“我师弟让我告诉你们，我没错。”
会议室的笑声更大了。
多恩伯格这么严肃的家伙，都在一旁闷哼一声。
根本受不了身边这两个人腻腻歪歪。
拯救世界呢。
说的是时空重叠、信息争夺、补偿惶恐呢。
两个人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拉拉扯扯，打情骂俏。
李华都捂住了双眼，绝望发出文盲的感叹：
“别的不说，让人间充满爱这一点，你们俩肯定行。”
外星人的狗眼都得闪瞎。
见云涌这么维护褚序星，伦纳的笑容都慈祥了。
“理论上，自锁场会锁死人类感情，会导致毁灭世界。”
“但是我们人类，从来不是按照理论来生活的。”
按照理论，人应该高效率协作，摒除恶习，团结一致。
按照理论，人必须权衡利弊，一路遵循正确的选择。
按照理论，人类就算发着38.5℃高烧都会为了每个月300块全勤拼死上班，谁也别想阻止他们拿到属于自己的金钱。
但实际上……
“我们会因为一点突发奇想，做出理论上不该做出的决定。”
“见到一只小猫可能溺水、可能坠楼，就会停下脚步，放弃全部计划，只为了救它。”
“在小猫面前，什么迟到、什么全勤、什么约会，不重要，都不重要。”
“因为那里有一只小猫，蓝眼睛的Φ(ω)Φ。”
伦纳发出了老外特有的喵声。
在阐述着一只影响了人类宝贵全勤、宝贵金钱的小生灵。
“系统、宇宙、外星人，可能永远不会理解……”
“人类为什么要做这么无法理喻的选择？”
“放弃理论，放下原则，宁愿承担惩罚，仅仅为了一个没脑子没思想没价值的短命低级生物。”
因为那是猫。
人类赋予爱意，回馈着简单响应的小猫。
在无数人的漫长生命里，照亮了从未消失的人性光辉。
即使是现在，冷漠麻木的社会群体里。
依旧存在着不合常理，不遵循理论而活的人。
无数的“没必要”“不应该”“值得吗”，尚未跃出脑海，他们已经做出了本能选择。
那是爱。
没有利益可言，将要付出惨重代价。
驱使人类付出行动的爱。
所以，伦纳并不在意系统所说的灭世理论。
“理论上，褚博士会毁灭这个世界。”
“但我们在座的各位，见到了星涌定律带来的爱。”
“这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才能做到的事情。”
“让大家认识你们星涌定律的同时，重新认识爱。”
长长的英语，云涌能够听懂伦纳的感慨。
却听不懂伦纳的计划。
云涌：“什么意思？”
李华不懂深奥理论，但懂了伦纳所谓的人类自救。
他觉得自己参加的不是科学会议，是疯子会议。
顺便提醒疯子：
“就是叫你们秀恩爱，秀给全世界。”
“这样全世界都有爱了。”
“不不不，这这这，你瞎说什么……”
李华的翻译，让云涌局促尴尬。
整个人都后知后觉的害羞，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后背都微微发汗。
他顿时觉得，圆桌上专家们的视线，变得刺目。
好像看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和师兄爱的象征。
云涌念头一起，汗水从额头滚落，他忍不住抬手去擦。
完蛋。
脖子上确实很多爱的象征。
出门之前照镜子，他都觉得无所谓，伤痕嘛。
问就是爆炸没好。
但是，这一桌子的物理学家，知道梦，知道系统，知道爱的计划。
还能不知道这是爆炸伤，还是吻痕？！
云涌的手，摸着脖子不敢松开了。
早知道穿高领，或者贴个膏药。
这么众目睽睽，视线暧昧。
人恨不得躲褚序星身后去。
平时胆大妄为，向全世界直播秀恩爱的家伙。
你真让他大胆秀，他又开始扭扭捏捏，犹犹豫豫。
声如蚊呐，强行解释：
“师兄，我没有啊，我发誓我没有故意秀恩爱，我只是崇拜你，发自内心的夸奖你。”
褚序星作为翻译，笑着转述了云涌的拒绝。
“他爱我是发自内心，没有目的。”
“之前所有的表白示爱，都是对我的崇拜和欣赏。”
“不是故意的。”
中文和英语回荡在会议室里。
两个全球皆知的恩爱男同，竟然恬不知耻当面狂秀，还要坚决否认：
我们从来没有秀过恩爱，你们不要乱说。
笑声轰然爆发，再也忍不住低声讨论。
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拽着身旁的参会人，边笑边摇头：
“我以为这个计划，他们会很乐意。”
“云涌竟然不好意思吗？他之前不是挺好意思的？”
邓院士听他们狡辩，都受不了了。
拿出手机开始刷关键词。
星涌话题之下，满屏满页都是云涌在会议室外，惨遭捕捉的视频。
他脖子上的吻痕，青青紫紫红红。
从颜色都能看出，这几天缺什么都可能，就是没缺过爱。
视频切片，全网关注。
懂的人，没眼看了：亲的。
不懂的人，担心惨了：伤没好全。
邓院士恨铁不成钢，直接中文嫌弃上了。
“你看看你，平时秀成这个样子，一点不害臊。”
“叫你专门秀给全人类，你又害羞了？”
“你们在中国开直播，都是正经网站，又不可能破下限超尺度，怕什么呀？”
云涌不乐意了。
“就没有靠谱点的办法吗！”
“你让我教会所有人星涌定律，小喵公式都行。”
“非得叫我秀恩爱，我、我不行！”
救世主在这不行不行，旁边沉默寡言，一直聆听的德国主任，若有所思。
“你所谓的，教会所有人星涌定律，在我们这里，就是传递爱。”
多恩伯格疯过。
也在云涌和褚序星的消息里，恢复了理智。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无法描述那种难以察觉的信息接收。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弥补了观测产生的伤害，让混乱的大脑，稍稍找回思绪。
只顾着思考云涌和褚序星的事情了。
他这么一说，云涌错愕看他。
毕竟褚序星帮忙翻译的句子，多么的不可思议。
什么叫教会星涌定律，就是传递爱？
多恩伯格冷漠的脸，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努力解释自己从疯魔回到正常的过程。
“一想到你们谈恋爱，我就烦。”
“烦起来之后，宇宙观测对我造成的影响，都像降低了优先级。”
“也许，这就是爱打断自锁的表现。”
云涌：？
这么直白的解释，师兄翻译过一遍，都能听出多恩伯格的不耐烦。
搞得他和师兄像是什么惹人厌的男同。
专门为了扰乱科学的进步而来！
伦纳笑出声。
多恩伯格是信息损耗的亲身经历者，说出来的感受，跟他研究档案里记录的一模一样。
“云涌，您没有因为观测疯过，所以您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提出这个计划。”
“我们尝试过科学引导，尝试过理论分析，甚至尝试过精神治疗。”
“所有的手段，都没有让他们看一眼你和褚序星并肩的视频，来得有效。”
伦纳仿佛一位阅尽疑难杂症的医生，还给有效手段排了序。
“你们的视频，效果是最好的。”
“播一段您的热烈告白，再癫狂的妄想症，都能立刻清醒。”
“你们的合影，效果差一些。”
“如果用在理智尚存的研究者身上，他很快就能停下控制不住的倾诉，认真研究你们是谁。”
“你们的言论，你们的探讨，只要认认真真研究完了，就能清楚的知道……”
“你们不仅是师兄弟，而且是并肩而行的爱人。”
“因为爱的存在，观测宇宙造成的信息损耗，就不会让人陷入疯魔。”
伦纳有理有据。
提出的人类自救计划虽然简单，但符合科学实践的论证结果。
所以他敢笃定的表示：
“您只用拿出之前热烈告白的精神，再做一次完美的全球直播。”
“我相信所有人类的梦，都会得到你们爱的庇佑。”
“我……这个……”
云涌的大脑在伦纳的讲述中，飞速复盘。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他给师兄热烈告白？
啊？还直播了？
没通知过他啊？
云涌真是人埋进手里，手埋进怀里。
见不得人。
褚序星抚摸怀里的脑袋，努力安抚云涌的羞愧。
人已经笑容灿烂，对伦纳承诺道：
“他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云涌恨不得拽着褚序星逃出会议。
难道他之前就这么爱吗？
他还没察觉自己心意的时候，只用跟师兄并肩站在一起，就能准确无误的治疗封心锁爱的人类。
啊啊啊！
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害得师兄毁灭世界。
他这种爱不自知的深情，不是上辈子遗传，他都不信！
两口子腻腻歪歪，考虑要不要拯救世界。
李华瞥他们一眼，真是没招了。
总要有人为国家想想。
于是李华出了声：
“那我要问了，既然你们宇宙信息会不是搞邪教的，也拒绝了做间谍。”
“爆炸是怎么回事？”
“褚博士的研究数据，泄密到美国是怎么回事？”
“举报邮件从马普所的邮箱，转到中国人手里，最后变成了英国间谍，又是怎么回事？”
李华抓了这么多人，拿到那么多笔录。
眼见着宇宙信息会能够背大锅了。
怎么话题一讨论，嘿，咱不是邪教，是单纯的恋爱教。
一切计划都是为了云涌和褚序星，能够全球直播秀恩爱，拯救全人类，对抗全宇宙。
那他这位抓间谍的专业人士，必须得问了。
“总不能你们一点情报都没有，一点事件没参与。”
“清清白白搞信息的吧？”
这话问得敏感。
在座的物理学研究者，大多是美国国籍，或者欧洲赴美。
一谈到泄密、间谍，他们都讳莫如深。
对于爆炸，心有余悸。
伦纳视线落到褚序星身上，似乎无声的提醒。
褚序星心领神会，抱着猴站了起来。
“我们出去透透气。”
“啊？”云涌还想听间谍听爆炸呢，“不听了吗？”
褚序星揽着他出去，“有李华在，最后告诉我们结果就可以了。”
爆炸、间谍、泄密。
什么都没有云涌来得重要。
两个人离场了，气氛果然变得不太一样。
李华又担心两口子出去惨遭围追堵截，都不得不职责所在，留下来面对一群科学家。
好在，邓院士是自己人。
自己人说话就是直接。
“引发爆炸那个人，宇宙信息会接触过。”
“他在网上发布了很多反对湍流公式，归一幂律的帖子，他已经彻底疯了。”
“当时用云涌和褚序星的视频，都把他给压下来了，推荐他去参加峰会的专题报告。”
“他甚至说过，星涌定律是神的定律，响应场就是对神的呼唤。”
“我们都以为没事了，正常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还是走了绝路。”
李华都听愣了。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视频不是百分百有效的。
理论仅仅是理论。
即使云涌同意计划，向全世界秀恩爱，也不代表这个计划绝对成功。
伦纳声音严肃的说：
“因为爱很脆弱，经不起任何怀疑。”
“我们宁愿云涌满怀信心，认定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就像他认定自己，可以计算出混沌的湍流。”
“也不希望他瞻前顾后，影响爱的信息。”
李华又问：“间谍呢？”
说到这个，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妄加推测了。
“您知道的，系统不断的诱惑科学家，诱惑人类。”
“总有那么几个人，心智不坚定，像你们抓走的间谍一样，做出错事。”
伦纳长叹一声：“被抓走的科学家们，有些是我们宇宙信息会的老成员。”
“有些呢，是拒绝了我们宇宙信息会，觉得地球受到系统监控属于无稽之谈。”
“这么多人，无差别的受到调查。”
“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某些人、某些团体能够造成的了。”
“那我只能大胆猜测——”
“做这种事情，牺牲是必须的。”
“这些情况，是三方势力争夺的表象。”
“在未来，这些被抓起来的科学家，会研究出影响世界走向的重大成果。”
“这些成果，可能是正面的，可能是负面的。”
“那么，救世系统想要拯救世界，灭世系统准备加速世界毁灭，革命者又在其中，拥有自己的目的。”
显而易见，三方势力。
地球乱成一锅粥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理论高手，也没高到看见未来。
这种危急关头，还去追究间谍泄密，实在是抓不住重点。
还不如先把天上监控着地球的官僚玩意儿，打下来试试。
拆解信息，看看记录。
可能比他们坐在一起，胡乱猜测，来得有用。
伦纳真诚的建议道：
“李先生，您是中国宝贵的专业人才，在这方面拥有比我们更丰富的经验。”
“说不定，在救世主赐予全人类共同梦境的时候，您能梦到点不一样的。”
李华不理解：“什么？”
伦纳慈祥笑道：
“如果您梦到了不一样的信息，我们竭诚欢迎您以顾问的身份，加入宇宙信息会，和我们共同探讨，共同交流。”
李华：……
一群邪教，怎么还策反起我了！
褚序星揽着云涌走出会议室，云涌脸上和身上的热度，好了许多。
“师兄啊……”
云涌撒着娇抱住褚序星，对天发誓。
“我以前真的没有意识到，我那算秀恩爱。”
不是的，真的没有。
单纯和大家分享一下师兄的伟大。
哪里秀了？
褚序星笑着拍他背：“嗯，我知道。”
云涌认真反思：“不会就是因为我说那些话，你相信了，所以害你爱上了我？”
褚序星稍作思考，肯定答复：“确实是。”
呜呜呜。
云涌心里那股伤心难过，又涌了上来。
抬眼看向褚序星，他那么帅气那么温柔，眼眸深邃只有他的好师兄。
怎么早早的坠入爱河，吃了爱情的苦，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云涌真诚致歉：“我错了。”
褚序星忍不住笑：“你没错。”
云涌抱着他左晃右晃，最讨厌师兄无底线的纵容了！
“你这个样子，搞得我罪孽深重。”
“我都还没想好，要不要搞直播，要不要拯救世界。”
虽然，他明确觉得，直播教会大家星涌定律，很大概率会触发自锁场。
那可是毁灭世界的自锁。
与篡改人类感情息息相关。
就这么轻轻松松，不顾后果的交给全世界？
云涌担忧道：“万一这次，是我们一起毁灭世界，怎么办？”
褚序星毫不犹豫：“那就一起。”
云涌瞪大眼睛：“成果不要了？未来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褚序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亲昵的吻在他可爱的眼角。
“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毁灭世界，也是一种幸福。”
嘿嘿。
师兄不愧是反派，不愧是恶魔。
根本没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尽觉得幸福了。
云涌无可否认，他也觉得幸福。
如果上次世界是师兄毁灭的，那么这次，由他们两个一起毁灭，合情合理。
系统啊系统，又要辜负你的绩效了。
云涌心存感激，感谢伟大的系统，违规救活了师兄。
但是不好意思，他们谈恋爱呢。
要是恋爱直播，教会了所有人星涌定律，导致了人类自锁，重走毁灭路。
那也是系统自己说的：
小人物才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
人民的选择！
历史的必然！
他区区一个名为“救世主”的小人物。
又怎么能够阻挡时代的浪潮呢？
云涌安心了，不介意了。
世界真的被他们两个联手毁灭，那就拜托了，下一个系统下一个我。
相信曾经做出过错误决定的局长，一定可以吸取这一次的教训。
找一个沉着稳定、心思缜密的成年人，肩负起世界的复兴。
他们手牵手回到会议室。
科学家们的闲聊，猜测，都汇聚成了一道道视线，落在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情侣身上。
云涌做好决定，要用爱来拯救人类。
他接受了伦纳的荒谬计划。
但他忍不住感慨：“我这样的小小人类，居然要对抗整个宇宙吗？”
伦纳慈祥笑道：
“您也只是小小学生，怎么就撼动了中国的学阀呢？”
对哦。
宇宙也不过是一个集团，一堆官僚，一群草台班子。
跟学阀又有什么两样。
云涌豁然开朗。
他握住褚序星的手，拥有了此生最为坚定的信念。
“大不了死呗，还能更糟糕吗？”
褚序星笑着提醒：“更糟糕的，可能是我们一起坐二十亿年的牢。”
云涌一听，“多少？二十一年？”
毁灭世界的惩罚，这么轻的吗？
这都不判死刑。
“二十亿年。”
褚序星纠正道：“系统告诉我，毁灭世界，可能面临长达十个宇宙年的终身监禁。”
“换算下来，是我们的22到25亿年。”
嚯，这么久，还终身监禁。
云涌顿时不怕了。
时间漫长成了永生永世，还算惩罚吗？
“你说我们能不能申请双人监狱？要不然定期会面也行。”
“这么人性化的草台班子，监狱福利一定很好吧。”
“资本监狱有钱就能享受生活，国内监狱还能学门手艺，踩踩缝纫机。”
“说不定在宇宙监狱，我们还能搞理论，还可以做研究。”
云涌叨叨个没完，眼睛都亮了，竟然开始畅想监狱生活。
“这完全就是奖励啊！”
疯子真是要吓死整个会议室的研究者。
终身监禁这么可怕，会失去自由，失去一切……
但是话又说回来，活几十亿年，再也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永远研究他们最爱的物理吗？
嘶。
别说，还真有点像奖励。
物理研究者们纷纷讨论：
“我要是关这么久，估计黑洞信息的未解之谜，全都能论证出来了。”
“高能粒子的形成，宇宙诞生的奇点，地球上给不了的信息，宇宙监狱肯定能给！”
“我去监狱参观过，健身阅读、文娱活动，都是定期必备的。没道理宇宙监狱这么高级了，还不如人类监狱。”
云涌确实是厉害。
一通妄想，把兢兢业业埋头研究的科学家们，都给整得充满向往了。
干吧！
宇宙要混沌，我们给予秩序。
人类要发疯，我们给予理智。
爱能让人平静，也能让人幸福。
平静的幸福，不会产生资本宇宙想要的焦虑、恐惧和贪婪。
到那时候，人类充满了爱，地球失去了价值。
真相自会暴露。
赢！
第112章
云涌和褚序星愉快的决定, 一起坐牢二十亿年。
人类只要能够接受结果。
输赢什么的，生死什么的。
都会变得无关紧要。
确定了后续计划，廖俊成为了宇宙信息会和他们之间的专属联络员。
临回国了, 云涌还在依依不舍。
“廖博士，你想好了吗？”
“其实你跟我一起回去, 一边读我们所的博士, 一边当联络员，不耽误啊。”
“我师爷、我导，还有王老师, 肯定特别欢迎你这种经验丰富的博士。”
廖俊笑着拒绝：
“宇宙信息会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而且, 帮助伦纳教授整理混乱的信息，看着信息逐渐串联，找出其中的规律, 也是一种乐趣。”
廖俊对宇宙湍流的研究，源于这样的乐趣。
混沌无序的湍流, 充斥了浩渺无垠的宇宙。
他乐于寻找巡天数据里枯燥的数值。
那些天体在不同波段的亮度，光谱展现的红移视向。
能让他在纷繁的现实世界, 陷入纯粹的安宁。
他探索宇宙，研究湍流, 是为了找到内心的平静。
作为一个渺小的、普通的中国人, 他始终按照确定好的规则生活。
进入大学, 报考研究生。
接着找到感兴趣的方向，在申请博士路途上遭受重创。
再也无法平静。
焦虑、恐惧占据了他的灵魂。
宇宙湍流不再是他的归宿，反而成为了他的负担。
他曾经以为，这是环境的问题, 是社会的问题。
走出中国才发现，这是人的问题。
满脑子金钱利益、地位荣誉的人, 造成了所有的悲剧。
单纯的逃脱一群人设下的陷阱。
依然会掉入另一群人设下的陷阱。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
像云涌一样，有勇气说出：我要创造一个活人地球，活人宇宙。
活人的世界，活人的地球，活人的宇宙。
需要脆弱的善良、同情、爱。
需要尖锐的愤怒、痛苦、恨。
为了这些值得毕生追求的真实感情，廖俊的博士晚点读也没关系。
不读也没关系。
他已经走在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路上。
有得是时间可以浪费。
廖俊笑容灿烂，跟云涌挥手作别。
“等到我们成功，等到发现真相。”
“希望我说我想回国读你们所博士的时候，还没有超过招生年龄。”
“我们所又不限制年龄。”
云涌笑着跟他挥手。
“等你的好消息！”
漫长的飞行旅途。
去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个座位，遭受来来往往的视线。
回去的时候好了，不仅是双人双座，中间还没有隔挡。
聊天聊累了，摊开就是豪华双人大床。
唯恐耽误他俩谈情说爱，拯救世界。
云涌和褚序星回国，第一时间到湍流所报平安。
所里的老师学生们，亲眼见着两个人毫发无伤，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网上的视频超级恐怖，美国还是太不安全了。”
“还好你们没事，爆炸的第二天，我们饭都吃不下，八食堂吵成一片，核研院的人都把我们围满了。”
等大家表达完关心，郑立志询问道：
“核研院那边说了没有？瞿院长知道你们回来了吗？”
褚序星说：“瞿院知道，这段时间我留在湍流所，他也同意了。”
好事，好事。
反正褚博士跟自家人一样，他留下来，也不过是云涌办公室里添张椅子。
实在不行，刘副所长自己会腾位子的。
这边跟褚序星说峰会，说袭击。
那边刘先峰格外担忧，抓着云涌从上到下，看了个仔仔细细。
“脖子怎么了？”
“不是说没大伤吗？”
云涌回来，紧急买了膏药，狠狠贴完。
看起来白惨惨的一片，就跟爆炸重伤，没好全似的。
“没没没，当然没！”
云涌在国外不要脸就算了，回家还是要脸的。
他捂着脖子不好意思的说：
“就是擦伤，一点点小伤口，看着吓人，所以遮一下。”
“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么一解释，大家心有余悸的点头。
是的是的。
近距离爆炸没有危及性命，都算幸运了。
脖子一点小伤，很快就好的，没事的。
云涌的脸真是红透了。
幸好大家刷视频，都在关心他和师兄爆炸有没有受伤。
要是看了老外主播抓拍的喵喵叫。
那真是满脖子红红紫紫，解释就是掩饰。
可他没经验，哪里知道亲几个吻痕，能带伤这么久的。
哪怕后期刹车，让师兄别造了，也来不及。
趁着大家围着师兄，感慨美国危险，多亏有你。
云涌三两步杀出重围，拽着边缘人士徐玉川，就往隔壁会议室去。
他要为了拯救世界努力奋斗。
语气相当严肃：
“徐博，我从美国回来，决定搞一场真正的科普直播。”
“这一次，我要教会全世界无产阶级，星涌定律的意义！”
气势如虹，义正辞严。
说得跟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直播起义一样。
徐玉川的眼神，写满了怀疑。
“你知道自己的星涌定律，是研究什么的吗？”
云涌：“当然！”
徐玉川提醒他：“那你知道你的理论，普通人根本听不懂吗？”
云涌不信：“怎么可能！”
他的理论多受欢迎，他一清二楚。
一到峰会现场，满是喵叫。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玉川都还没有开始系统性的科普星涌定律，美国的主播全懂了。
那里可是美国。
连最基础的找零凑整，美国人都闹不明白。
居然明白小喵公式。
直接证明星涌定律，拥有绝佳的群众基础。
云涌信誓旦旦：
“我也不强求你帮我做教学了。”
“这次我有师兄，保证能够在直播上，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解答疑问。”
“星涌定律没那么复杂。”
“甚至比我出国前给你的人话版教案，简单多了。”
“有爱就行！”
理论不重要！
公式小问题！
只要他和师兄向全球直播展示爱的响应。
什么冷漠麻木焦虑恐惧，都能在爱里化解。
他逮住经验丰富的徐博，只为了一件事：
“不过，你给观众直播的经验比我丰富，做的教程拆解又比我细致。”
“以前我不是念稿子，就是现场答疑。”
“这种隔空直播，无嘉宾表演，实在是没经验。”
“你教教我们，怎么才能又快又直接的，抓住观众的兴趣？”
云涌充满求知欲，徐玉川都傻了。
“我教你们？”
徐玉川都不能理解啊。
他的教学风格，不就是在卖课间隙穿插cp，抖点小料？
理论的东西，一向是无聊的。
他看着弹幕少了，随口抓一句“星涌99”相关话题，答粉丝问。
热度自然就上来了。
这还是他跟云涌学的办法。
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教学方式。
现在，云涌和褚序星准备亲自出镜，还用他教？
平台先考虑考虑，自己会不会被爱的定律挤爆吧。
云涌见徐玉川一脸欲言又止，仿佛舍不得自己的直播秘诀。
他赶紧劝说：
“这可不是单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抢你名气。”
“是为了国家，为了世界。”
“你也看到了，美国治安那么差，我们出去一趟就遭了爆炸，证明世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金钱救不了人民，权力挽回不了人心。”
“但是知识可以，爱可以！”
云涌的眼睛闪闪发光，浑身散发着被爱滋养过的生命力。
“星涌定律是爱的定律，我爱师兄，师兄爱我。”
“只要我们出镜，好好直播，教会人们如何学习去爱。”
“世界就会拥有美好的明天。”
徐玉川听出来了。
他们要秀恩爱。
根本不顾观众的死活。
一想到直播间山呼海啸的弹幕，还有平台卡卡卡也救不了的爆炸拥挤。
顺带还有小红书、抖音、各路论坛……
哦对了，全世界。
是为了全世界呢。
那黑叉、TikTok、ins的老外，估计都会涌进来。
平时云涌搞个教学直播，热度就惊人破亿了。
现在不会要搞个八十亿无产阶级大联合吧？
真不是徐玉川不想教，他脑袋都要炸了。
直播间毕竟是他辛辛苦苦，努力维护运营的。
考虑到湍流所的长远发展，以及自己的未来工资。
徐博士还是决定，必须得跟这个从不在乎观众心理承受能力的疯子，稍微交代一下规矩。
徐玉川神情凝重，皱着眉道：
“我没什么能教的。但是你们直播，最好收敛点，克制点。”
云涌：？
徐玉川视线扫过他诡异的脖子膏药。
他还记得在外网视频里，云涌一脖子红红紫紫。
想也知道贴膏药是为了掩饰什么。
每到这种时候，徐玉川就特别痛恨自己。
一个寡王，为什么能懂这么多？
徐玉川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你们直播爱的时候……嘴巴上说说就行，千万不要付诸行动。”
云涌：“啊？”
徐玉川嫌弃这个毫无自觉的天赋党。
顺便嫌弃跟着一起疯的褚序星。
两个人的关系里，云涌这种随地表白的性格，居然还算矜持的。
那个高傲冷漠不近人情的褚博，怎么把人脖子搞成这样的？
真就爱压抑啊？
徐玉川看云涌一点没悟到，不禁仰天长叹。
“你们搞直播，我真想紧急定制自习室的格子间。”
“一人一座，中间挡完，不许超线。”
嘿？
怎么不给点增加爱的秘诀，还搞起爱的隔离了？
云涌：“不是，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这个世界好了？”
疯子不开窍，徐玉川不管了。
爱怎么播怎么播吧。
徐玉川背手离去，沉重的说：
“只要你们别把直播间干封了，怎么干都行。”
徐玉川很过分。
云涌强烈表示谴责。
既然没有从专业直播老师身上，学到直播秘诀。
云涌只能靠自己了！
严格来说，云涌没什么直播经验。
他出现的直播间，都在会议室、报告厅、体育馆坐满了人。
和人互动，和人探讨。
才能一步一步教学成功。
非要说的话，出国前整理人话版教案，算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直播经验。
于是，云涌找上张大总管，沿用传统。
“张师兄，我和师兄明天开始，想占用会议室，长期直播！”
专门面向全球的星涌教学，必须严肃谨慎，跟宇宙信息会深入讨论。
但预热不用啊。
会议室一开，设备一摆。
湍流所的直播间，再度迎来了人民最欢迎的主播。
而且是两个！
“啊啊啊，第一次看到星涌直播合体！”
“我还以为徐博士来教学了，怎么是云涌和褚序星来教学。”
“回国了就安全了，看到你们两个好好的，姨姨都安心了。”
弹幕哒哒哒的跑过，充满了快乐与兴奋。
自从美国爆炸之后，大家对他们的担心，始终没有散过。
哪怕朋友圈搬运工，贴出了云涌发布的合影，通知大家：
没事了没事了，他和师兄安然无恙。
哪怕网上一刷，美国的物理学家们，纷纷表示：
他们状态很好，探讨理论非常愉快。
哪怕黑叉、TikTok满屏满眼，都是云涌面对镜头的茫然：
啊？啊？
带着一脖子的青青紫紫，拽着师兄，转身就跑。
也比不上自己领地自己家，开的一场自家人的直播。
看看这熟悉的会议室。
看看一人一台笔记本并肩而坐的师兄弟。
褚序星还是一身衬衫，深色低调。
挺拔的身形坐在电脑前，散发着严谨肃穆的沉静。
视线专注于眼前的研究。
身旁的云涌就不一样了，皱着眉，烦恼思考。
双手环抱也掩盖不了他心里的苦闷。
而且，他破天荒的穿了个白色高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不淡定了。
“我关注云涌这么久了，第一次见他穿高领！”
“此时云星聚变附近天气20~26℃，高领？开空调？这素在？”
“之前我看黑叉视频，还担心云涌脖子受伤没好全，现在，我为自己的孤寡感到悲哀。”
云涌那是什么人？
能穿运动衫，绝不穿衬衣。
仅有几次老老实实，品味提升的穿着，都离不开褚序星的功劳。
如今，二十多度也要穿高领吗？
应该相信他是穿来遮挡脖子伤口，怕大家担心。
还是蜜月玩得太嗨了，实在不好意思，大庭广众暴露情趣。
大家啧啧啧的谴责小情侣。
云涌忽然愁眉苦脸，身子一歪，脑袋一偏，赖在师兄肩膀。
一副痛苦想死为什么我要写教案的表情，悲伤抱怨：
“师兄，难道我搞理论真的不说人话吗？”
“怎么我记得出国前写给徐博的思路，简单又清楚。”
“现在一看，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公式推导都错了啊！”
仅仅三句话，观众听得齁得慌。
然后褚序星开始慢条斯理帮他改推导，帮他理顺思路。
耐心细致，令人落泪。
不说人话的物理，顿时显得平易近人。
哪怕直播间不是高清画质，观众们也能见到云涌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可爱得心颤。
孤寡观众，原地顿悟。
难怪之前褚博士都不参与教学。
原来云涌这么爱的！
都要现出原形了！
弹幕一边摇头，一边敲字。
“嘻嘻嘻，我以为他们是来做教学顺便报平安，怎么是来秀恩爱的。”
“湍流所终于知道，什么是人民群众最关心的事情了，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我说他们去美国是去度蜜月的吧。这甜的，爆炸伤害不到一点。”
“可能是经历了生死，懂得了爱的真谛，我觉得他们比颁奖典礼结婚的时候，更甜了。”
聊着聊着，直播间忽然消失了两只手。
弹幕：？？？
每个观众都体会到了老师站在讲台上的心情：
你们的手在下面做什么？！
那一瞬间，弹幕密密麻麻。
全都磕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星涌99！”
“知道你们结婚了，但你们不要这么嚣张！”
“到底是直播备课，还是在直播牵小手捏，好难猜。”
“老师，我举报这里有人不好好讨论物理，悄悄谈恋爱！”
弹幕又吵又闹，总算是唤醒了沉睡的无情学霸。
“云涌，我怎么说的？”
严肃正经，一听就知道是湍流所官方发言人，刻板印象高冷学霸徐博士。
他这么一提醒。
手出现了，猴坐直了。
云涌还欲盖弥彰的推搡褚序星。
“师兄，你过去一点，徐博说了，你不要过线。”
真是推卸责任的一把好手啊。
不知道之前是谁的脑袋，往师兄的肩膀歪。
直播间外徐玉川，永远是湍流所冷漠的发言人。
“大家如果有问题，可以弹幕提问，或者发送邮件。”
“他们这段时间，都会在直播间现场解答。”
“我们会将他们的回答，整理成文档，挂在网上，供大家下载学习。”
“不过，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完善星涌定律，为直播教学做准备。”
终于有靠谱人士，来说说这两位上直播做什么了。
要不然，观众真以为是来撒狗粮的。
徐玉川一提，马上弹幕就跑满了疑问。
问喜好，问蜜月，问姿势，问定情信物。
五花八门。
观众都要看不过来了。
竟然还有陌生的声音，从成千上万的cp向里，捞出正经问题：
“有人问，到底怎么才能发电啊？湍流公式都算烂了，取值还是不对。”
突然被读出弹幕的研究员，都要在屏幕前落泪了。
你们是幸幸福福，圆圆满满。
我们还在实验室里，苦哈哈的搞边缘湍流，搞等离子体。
全国唯一云星聚变，顺位下来两大42秒发电成功。
注定湍流公式改写物理历史。
再跟不上脚步，我们真的想死，没心情了解你们的星涌定律！
云涌听了提问，火速站起来，走到湍流所手绘LOGO黑板前。
“还没弄明白吗？”
“徐博的教学看了也不明白吗？”
“那我再讲一次，还没搞懂，你们就联系我们所。”
“保证帮助你们顺利突破瓶颈，不留遗憾。”
星涌定律就交给师兄啦。
还是讲解湍流公式更容易！
平时消息不回，邮件不看，哪哪都联系不上的云涌。
愿意现场解答问题。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搞研究的发现这个渠道，湍流所的直播间就会人满为患。
磕cp的，提需求的，关心物理未来的。
一秒十跳。
专人读屏。
没多久，直播间的简介，破天荒的挂出了湍流所的官方邮箱。
欢迎广大研究者来信。
问什么都可以。
但是，想问cp和私生活，拜托各位发去云涌的qq邮箱。
他回不回就是他自己的事。
公私分明。
云涌和褚序星从美国回来之后，国内研究员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怀。
直播间随时都在。
邮件有人看了。
微信有人回了。
甚至弹幕里，研究员随口抱怨：“试过了跑不通搞不懂。”
都得到了重视，由云涌亲自询问：“具体是哪里不懂？”
层层叠叠的弹幕，直播间的提问助理，竟然可以万里挑一，精准选出有用的问题。
让人不禁感慨：
镜头前就你们两个。
镜头背后有多少人？！
事实上，非常多。
整个湍流所都排好了班，将直播当成工作的重要内容。
全力保障人类自救计划。
湍流所的会议室关起门来，讨论的都是惊人问题。
宇宙存在目的。
宇宙拥有边界。
宇宙为了收割信息所以圈养人类。
在宇宙的尽头存在着一群革命者，持续利用中微子传递救世的期望。
人类的感情不仅可以计算，还能非法篡改。
曾经被誉为《高级灵修进阶指南》的课题清单。
全都有了答案。
并且，地球顶上有一个自称宇宙秩序总局的机构，分派了拯救世界总办和毁灭世界总办。
要让地球彻底成为信息农场，保持产出。
每一条新发现，公布出去，都能造成全球恐慌，人类绝望。
要不是大家跟着云涌混，习惯了云涌不铺垫，直接炸。
现场就得疯几个博士，再发几条小红书，让全国人民一起疯。
等云涌巨细无遗的说完自己了解的情况，重点讲述了人类自救计划。
郑立志只问了一个问题：
“这科学吗？”
云涌肯定的说：
“科学，合理。”
“而且，我们掌握了大量证据，可以证明信息就是宇宙的目的。”
“宇宙信息会里，有十几位前沿物理研究专家，在帮助我们。”
他眼睛很亮，对星涌定律充满了信任。
“感情健全的人类，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没道理战胜不了只敢传递信息，不敢实际操控的系统。”
“即使无法拯救这个世界，我也希望帮助所有陷入困境的研究者，实现应有的突破。”
科学崇尚分享协作，甘为人梯。
湍流所未来研究的课题，都有了答案。
就需要他们在互帮互助中，验证答案的正确。
于是，湍流所全员都上。
为直播筛选问题，为各个研究机构解决理论瓶颈。
全国如火如荼的号召学习“湍流精神”。
给各大院校、研究机构的底层人士，造成了不可逆创伤。
文件是发下来了，学习是努力学了。
但是上面只发文件不发钱，连专家都不派一个。
不还是惯例的纸上谈兵？
非得占用宝贵的工作时间，一起在“湍流精神”里，直观感受天才和人的差距。
笑笑就算了。
学习精神，大家都很热血，很感慨。
落到实验和项目，大家只会想：
光让学习湍流精神，怎么不把湍流所的条件，强制性让领导们办了？
有钱给钱，有署名给署名，有云涌给云涌。
一天天的，只会发文件发视频。
我要是在湍流所工作，要什么有什么，我肯定跟他们一样为爱奉献啊……
暗潮涌动的情绪，回荡在号召学习之中。
直到工作群里一声呼喊，办公室里一道感叹，例行会议多个身影。
湍流所的人如同湍流似的，奔赴每一个卡在湍流公式、归一幂律的地方。
笑着说：
“这段时间，我都会帮忙解决大家的问题。”
“大家随便问，能解答的，绝不藏私。”
“我解决不了，我就问云涌。”
湍流来了！
像疾风像闪电，蛮横的闯入全国科研单位。
来势汹汹的喊：要不要帮忙？要不要帮忙？不要我去下一家了！
有的领导思想先进，打开大门热烈欢迎。
有的领导思想保守，犹豫不决不敢接受。
全国各地的内部群，都为这事聊炸了。
但凡有人冒头，焦虑一句：
“会不会泄密？会不会有风险？会不会不安全？”
接受过指导，迅速突破瓶颈的研究员，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傻啊！”
“人家搁这无私奉献，践行湍流精神。”
“你们要是拒绝了，以后哭着求他们，都得排队！”
毕竟人少，毕竟问题多。
郑院士带回来的这博士那博士，对湍流公式和归一幂律研究透了，也只够同时帮助十来家单位。
剩下的单位，等一等，排一排。
忙完你的忙你的，顺便还要卖直播。
“我们云师弟和褚博的直播，平时看没有？”
“没看啊？记得每天看，他们会直播回答问题的。”
“湍流问题，平衡问题，你们要放大了看，仔细的想。”
“想明白了，一通百通！”
湍流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
都知道云涌和褚序星，在为了一场星涌定律的专题教学做准备。
在全国号召学习“湍流精神”的时刻，湍流所突如其来的无私帮助，简直就像一场星涌定律的大型论证。
得到帮助的研究者，无法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跟搞研究搞出幻觉了似的。
科研居然不藏私了，科研居然不争抢了。
湍流所耐心领航，迅速开启了理论共享时代。
只为了让他们这些落后的研究者，尽快跟上脚步。
越过湍流公式、归一幂律的门槛。
早日触及星涌定律的边界。
那感觉，好像文件里、视频里、传闻里的云涌，回应了他们的呼唤。
带着整个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践行了湍流一般，源头活水，汹涌奔腾的“湍流精神”。
开始实现自己的承诺，开始改变这个世界。
星涌定律，响应的定律。
无数研究者，并不能完全明白云涌在颁奖典礼，阐述的爱，阐述的响应。
但是，当他们的研究突破瓶颈。
当可控核聚变的42秒，接二连三的出现于实验记录。
当归一幂律的Tree（3）隐隐冒头，塑造了研究的全新骨架。
当湍流所的直播，帮助医学、生物学这些与物理不相关的领域，解决了湍流难题。
他们忽然明白了。
存在于混沌湍流之中，持续救人于水火之中，让绝望变为希望的爱。
遵循着星涌定律，响应呼唤而来。
第113章
美国动荡不安的科研界, 在峰会爆炸之后，进入了学术沉寂期。
与此同时，东方科学捷报频传。
可控核聚变的42秒, 大家都看过了。
医学工程的肿瘤、动脉瘤、栓塞、肺损伤，纷纷宣布重大突破, 怎么回事？
这集真没看过。
物理奇迹影响的是大项目, 大工程，大战略，跟平民百姓没多大关系。
但医学奇迹直接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
心血管疾病能够解决, 人类癌症有救了？！
神奇云涌贯穿了整个科研界的讨论, 引得德里安坐立不安。
他本来打算峰会时候，亲自劝说云涌在PRX刊发星涌定律。
一场爆炸，毁了他的完美计划。
此刻, 四面八方的突破！新发现！攻克难题！
看得他上蹿下跳。
就算是上门堵伦纳，他也要亲自蹲守。
终于, 老委员悠闲看报吃早餐的时候，总算被德里安抓住。
德里安坐下来焦急的问：
“你们宇宙信息会跟云涌谈好了？”
“他的星涌定律论文到底发在哪儿？”
伦纳把手上的报纸递给他。
“看。”
德里安接过来, 熟悉的报纸，硕大的新闻标题：
《中国正式进入了第四次科技革命》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预兆？解析中国科技大爆发始末》
《湍流公式带来的“湍流精神”》
德里安这才知道。
云涌回国之后, 他们家的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 跟疯了一样。
派出精通湍流公式、归一幂律的专家, 四散中国各大研究机构。
管你物理的、生物的、医学的难题，只要涉及湍流瓶颈，他们都来，都帮。
钱无所谓, 合同以后说。
争分夺秒，像是在跟什么人开展突破竞赛。
必须短时间拿出大量科研成果, 不然全世界一起玩完。
本来中国人发论文、搞科研就卷。
现在好了，都不用卷了。
直接爆炸！
可控核聚变42秒，清洁能源辐射式推开供电。
各领域疯狂革新风能火能水能光能智能。
只要是湍流存在的地方，就有湍流所的身影。
搞得美国人民一天天的见到中国疯狂刷指标，刷成就。
俨然提前进入第四次科技革命，称霸全球。
这是要干什么啊？
德里安看报纸第一次看得头晕眼花。
从来不相信外星人的德里安，不得不问：
“伦纳，你跟我说实话，云涌是不是联系上了外星人，利用外星高科技在中国弄出这些东西？”
伦纳吃自己的早饭，慢条斯理的纠正道：
“不，和外星人没关系。”
“这是地球的科技，人类的伟业。”
“当然，现在这份伟业，独属于中国。”
我的天我的上帝。
德里安脑子里连环爆炸无数次，实在是没法组织好语言。
只能瞪大眼睛，悄然无声，表达出内心的惊恐、震撼、难以置信。
伦纳缓缓吃完，又伸手拿回自己的报纸。
十分满意媒体夸张的叙事。
“我说吧，星涌定律有更适合存在的地方。”
德里安不理解。
“哪里？到底是哪里？”
伦纳视线困惑，觉得德里安好歹是物理专业，怎么这么不开窍啊。
“这里。”
他抖了抖报纸，上面的“中国第四次科技革命”醒目，气势恢宏。
“存在于东方大地，很快也会存在于整个地球。”
德里安欲言又止，心情复杂。
存在是存在，就像热力学定律永远存在于地球。
但论文是要发表的啊。
争夺未来理论的首发权，本身就是一场恶战。
德里安具有PRX主编的职业素养，非常坚持论文刊发的正统性合理性。
“论文就该发表在期刊上，然后才是存在于新闻上，报纸上，大地上……”
“他就该发表在PRX！”
说来说去，不忘他那个论文期刊。
伦纳收起报纸，终于后知后觉的问道：
“德里安，你知道‘星涌定律’是什么意思吗？”
“星涌”是难读的中文。
不友善的云涌，命名定律，中文起手，非得为难一群老外。
德里安跟他打交道久了。
哪怕搞不懂星涌定律那什么响应，什么猫眼睛。
也看了颁奖典礼，看了星涌结婚的好吗！
德里安：“就是爱、信息、响应场，还有褚博士弄出来的共轭自锁场。”
完整概括了星涌定律的意思。
可惜，伦纳的眼神无奈，表情有着难以亲近的冷漠。
依旧耐心的解释：
“你说的，是定律的原理，不是定律的名字。”
“‘星涌’，Xing Yong，在中文里的意思是‘星星涌现’。”
浪漫宇宙，银河璀璨。
无数繁星，闪烁着辉光，涌现在浩渺无垠、深邃神秘的黑暗空洞，成为了希望的光点。
规则由此出现。
生命就此诞生。
万事万物的信息，时空交汇。
人类伟大的爱，无私的奉献，也在星星涌现之中，刻写永恒。
他的形容令人神往，极尽人类的想象。
简直概括了物理学最本真最根源的探索。
重新唤醒了德里安灵魂深处，死去已久的物理情怀。
德里安很意外。
他以为这个定律，单纯就是云涌的名字和褚序星的名字，配个对。
怎么短短两个字，充满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有了浩渺宇宙，星星涌现，科技大爆炸。
论文发不发，什么时候发，发在哪儿，确实变得不再重要。
PRX能够拥有三篇云涌的理论，已经超越了所有期刊，遥遥领先。
德里安长吁短叹，灵魂震动，像文学家一样悲春伤秋。
原来这就是身处物理学奇迹年的普通人，见证历史的感觉吗？
他思来想去，问出口的居然是：
“伦纳，你还研究中文？”
伦纳露出浅浅的笑意，声音得意：
“我听得懂中文，只是说话发音还差点。”
“不过，我已经在努力了。”
德里安又多了解了这位冷漠孤僻的老委员。
能解释浪漫中文，还能努力说中国话。
“你学成什么样了？说来听听。”
伦纳烦他了，板着一张脸，字正腔圆的说：
“吃了吗？”
“好吃吗？”
“我饿了。”
发音标准，跟电视上的中国人说中国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哇哦！”
德里安十分惊讶，“你已经是中文专家了！”
着实佩服-
国内的突破，伴随着湍流所全员努力，成果喜人。
云涌天天跟褚序星一起直播，已经完全掌握直播的技巧了！
这边回答研究员提问。
那边安抚观众可能还要耽误点时间，你们下次再来。
之前徐玉川偶尔提及的cp相处模式，在云涌这里完美印证。
以至于没空看直播的人民群众，刷开小红书。
就能见到热度最高评论最多的切片。
“师兄，我都饿了，晚上我要吃食堂的鱼香盖浇饭。”
“师兄师兄，这个过程没错吧？我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点……哦！对对对！”
“我头都大了，师兄帮我写。我要点奶茶。”
都不用刻意去学。
纯属云涌发自内心，轻松拿捏。
反正师兄在呢，我偶尔犯懒很正常吧。
于是食堂和奶茶，超高频率出镜。
惹得从来没有学生测评的八食堂，也在小红书上开了个号。
亲自揭开核研院和湍流所专属食堂的神秘面纱。
经验丰富掌勺师傅，四十年祖传手艺。
云涌强推榜单一二三四，研究员公认美食必吃。
还会根据春夏秋冬，网络热门菜品，随时给研究员变着花样上新。
保证国家栋梁吃好喝好，心情愉快。
做好大国项目的后勤保障。
字里行间，全是诱惑。
想吃啊？
来核物理研究院工作呀！
不仅能够吃到非遗传承美味，还能随机抓到星涌研讨现场。
堪称最强招聘广告，人事处简历都得塞爆。
在这样热烈激动的氛围里，直播间果断成为各路人士汇聚之地。
听不懂专业理论，听听午饭晚饭启发，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他们对星涌定律是真感兴趣。
之前结婚典礼，疯狂告白，根本不能尽兴。
一定要好好监督他们，搞出普通人不用很难很麻烦就能听懂的人话教案。
人民行使监督权利。
他们的备课，有了显著进展。
褚序星都开始不避讳大家的视线，直播跟遥远美国的学会，在线沟通教学安排。
星涌定律的教学近了近了，星涌cp的金婚纪念也近了近了。
忠诚的cp粉不禁要问：
“老师老师，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准备点什么，来迎接盛大的星涌99？”
一般这种插科打诨，恋爱上头的弹幕，云涌都不会理的。
也是今天褚序星语音会议，严肃商谈。
他不能捣乱，他只能在旁边陪弹幕玩耍。
忽然看见了。
“准备？可以准备！”
云涌眼睛亮亮，真诚建议：
“我推荐你读普里戈金的《从混沌到有序》，劳克林的《不同的宇宙》，玻姆的《整体性与隐缠序》。”
“这样你们就能提前了解整个宇宙的真相。”
“有助于领悟星涌定律，爱的响应。”
都说爱了！
那还能不读？！
云涌推荐一出，切片满地。
“我推荐你读《从混沌到有序》《不同的宇宙》《整体性与隐缠序》。”
像是老师殷切的叮嘱。
打开小红书铺天盖地，打开抖音排山倒海。
人民群众目瞪口呆。
只是一会会没去看看星涌直播，怎么满眼都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视频翻都翻不到尽头，去文字专属聚集地，也逃不过推荐阅读。
仿佛全网络全天下，就只剩这三本书了。
网络都崩大溃了，要点多少不感兴趣，不要推荐，我不想看。
才能停止这种参考文献追着杀的噩梦！
真是落入了知识的无限流。
如果不读完这三本书的话，人类就无法结束这个循环。
我读，我读还不行吗？
全民屈服于云涌的推荐，到处都是读书打卡，互帮互助小组。
打开书籍，开始截图：
这什么意思？
这又是什么意思？
网上还有学习委员在线检查：
“宝子们，读到哪儿了？”
学友秒答：
“1686年4月28日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日子之一……”
“abandon，abandon……”
生活会欺骗你，但物理不会。
因为物理不会就是不会。
别人家cp入坑，不是综艺就是电影电视剧。
轮到星涌cp，坏端端的好起来了。
cp粉不仅读书打卡，充满知识。
而且拥有学习小组，每天必问：
“读几页了？今天至少读一页吧？”
“不然等到宇宙尽头，世界毁灭，书都不会变薄的。”
爸妈都以为自己勤奋努力爱学习了。
先啃三大本物理专著，再来说星涌99，我已精通。
直播看了，书也看了。
宇宙、湍流、混沌、涌现。
知识丝滑的从大脑皮层流过，让他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你们不是去度蜜月吧？你们是进修去了吧！
不愧是全球物理学峰会，真给云涌学到知识回来了。
竟敢假装成秀恩爱给大家上物理课。
好啊，这招狠啊。
要是高中物理老师能这么豁得出去，我们高考也不至于才考那点分数！
网络兴高采烈，发起三大推荐阅读活动。
云涌略有烦恼，也深感欣慰。
觉得自己和师兄没有白努力。
褚序星和伦纳第六次直播联络，总算商量了教学的具体场地，以及美国那边的配合事项。
一回头，云涌趴在会议桌上，嘿嘿嘿的刷小红书。
时不时还抬手敲弹幕，跟陌生网友玩了起来。
很是快乐。
不得不说，网友行动力极强。
推荐什么看什么，提前做好理论储备。
确实对星涌定律的教学，起到了帮助。
褚序星希望教学那天，大家能够接收到他和云涌的爱意。
就需要更简单，更直白的拆解星涌定律的小喵公式。
把抽象，变具体。
这仍是他们两个人的重大难题。
“今天就直播到这里。”
褚序星见云涌还在跟弹幕玩，主动出了声。
“明天见。”
设备一关，电脑一收。
云涌快乐跳起来，当着观众的面不好说的话，立刻就叨叨起来。
“师兄，吃完饭我们散个步？”
“顺便回你家多拿一床凉被。”
“我们现在睡的有点厚，昨晚我热得想开空调，又怕冷了感冒……”
他絮絮的说生活琐事，和褚序星往八食堂走去。
为了方便在湍流所直播，褚序星住进了云涌的宿舍。
偶尔拿几件换洗衣服，时不时回去捎带抱枕被子。
在宿舍的宽敞单人床，安了家。
褚序星很喜欢这张床。
一边靠着墙壁，云涌睡在里面。
他稍稍伸手，就能将人牢牢揽在怀里。
云涌起夜、失眠、玩手机，动作再怎么轻，都能唤醒他。
让他在深沉的夜里，半梦半醒的抱住爱人。
享受两人独处的温存。
但是他有一个烦恼。
曾经在他家里，才会做的噩梦。
随着星涌定律的论证，渐渐蔓延到了云涌的宿舍。
梦里的云涌也那么爱哭。
他依然不会停手。
以前褚序星不理解，觉得自己专横跋扈、不可理喻。
和云涌相处久了，他忽然发现……
因为，云涌不让他停。
这个一脸悲痛委屈的家伙，梦里和现实，总会说相同的话。
“讨厌”“不要”“不可以”。
如果褚序星强忍着欲望，服从了他的要求。
那双朦胧的泪眼，又会困惑不满的看过来。
尽是恼羞成怒的嗔怪。
如此反反复复，褚序星有点同情梦里的自己了。
聪明得能够察觉爱人的真心。
偏偏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
再自信的人，都会在云涌的真切眼泪里，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是技术太烂吗？
还是哪里没有做到位？
褚序星怀着这样的疑问，不断尝试，不断调整。
仔细观察着云涌的反应。
无论是轻轻抚摸，还是狠狠啃咬。
云涌总是说，很舒服，很喜欢，很棒。
但痛苦和眼泪不会作假。
这种事情非常需要时机。
褚序星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永远在记忆里是“很烂”“很痛”“很绝望”的煎熬。
给云涌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宿舍换上了薄被，空调呼呼吹拂。
他们又是一夜好睡。
早晨，褚序星醒来的时候，还在回忆脑海没能散去的噩梦。
他不顾云涌的意愿，强行突破了身体边界。
在失控的快感之中。
入侵了属于云涌的绝对领域。
得到了云涌的恨。
“我恨你。”
带着哭腔和憎恶，似乎永生永世不能和解。
以至于褚序星醒过来，神情恍惚，恨不能帮云涌杀了当初的自己。
上一次的他，这么糟糕吗？
难怪脾气坏到毁灭世界。
如果眼泪能够将人判处极刑。
他早就死了千百万次。
褚序星正在审判自己的罪。
怀里的云涌，小喵一样动了动。
睡得迷迷蒙蒙的，转身回抱他，熟练亲吻在他的颏下。
嘟嘟囔囔：
“师兄，我梦到了你。”
褚序星心脏骤停，唯恐这是斥责和埋怨的警告。
可他怀里的云涌，笑声低沉，带着昨夜哭泣的沙哑，懒洋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