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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涌定律是为了爱,才会诞生的公式。

它印证的信息,更是明确的指向爱。

哪怕这是他无法对外公布的信息。

哪怕论文里仅仅在讲述着一堆数据、一段信号。

也能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爱师兄。

无论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他都真实的痛苦的爱着褚序星。

就算最后的最后,他和师兄没法走到一起。

也只有云涌一个人,小小的悲伤。

大家都会快乐的。

云涌的视线,总会走神的盯着那朵玫瑰。

看它盛放,看它凋零。

直到它完完全全死掉,云涌再也没见到褚序星。

没有得到褚序星的回复。

每次忙完实验模拟,云涌闭上眼睛,很快就能梦到他们曾经无言以对的相处。

师兄的微笑,师兄的温柔。

诸事征求他的意见,巨细无遗。

连得到他的肯定回复,也会小心谨慎,反复确认。

以免他为了这个,为了那个。

为了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理由,扭曲自己的本心。

太难伺候了。

云涌翻身起来,每次都在骂:

我上辈子也太难伺候了!

师兄怎么忍下去的啊,云涌都忍不住了。

他发誓,下次再梦到自己这么磨磨唧唧,问了不说,说了又后悔。

醒过来直接两巴掌。

扇自己!

对自己愤怒,激发了恨铁不成钢的高效率。

云涌决定了!

改好星涌定律的论文,就跟以前一样,杀去核研院。

他硬等。

等到师兄下班,等到师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冲上去,拽着人不许走。

甚至理由非常充足:

是你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命名定律,一起修改论文,一起研究理论的。

你说的!

就算这辈子我都没法接受我们变成男同关系。

这篇论文你也必须要改!

云涌理直气壮,把改好的论文打印出来,装订好了。

趁着核研院还没下班,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这条路他可太熟悉了。

无论是加班、下班、去食堂。

核研院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带有他和师兄交谈的回忆。

云涌一点儿也不局促。

捏着论文,大大方方在核研院门口盯梢。

等到研究员们下班了,个个视线好奇的看过来,都认识他。

“云师弟,来帮褚博来交资料?”

“等谁呢?还没跟你师兄出去玩啊?”

“啊?”

大家的询问,似乎默认了褚序星不在核研院,使唤了云涌来跑腿。

云涌都慌了:“师兄不在?”

“他请了那么长的假……”

话说出口,研究员觉得不对。

“你不知道?”

“瞿院跟我们说,你们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旅游。”

他跟身旁同事心领神会的笑嘻嘻:

“我们还以为你们去度蜜月了。”

靠!

师兄度蜜月不通知我?!

云涌那个纯恨啊:“他请假请了多久?”

研究员双双对视一眼。

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个亲亲昵昵的师兄弟怎么了。

如实回答:“……六个月。”

六个月!

云涌天塌了。

他这辈子都没休过这么长的假!

师兄怎么会有这么久的休假?

云涌焦急的问:“师兄是病了吗?”

“还是家里出了事?”

一问出口,大家表情都不对了。

“褚博没跟你说?”

“要不然你问问?”

“呃,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还想问你呢。”

啊啊啊!

云涌好崩溃。

他打开微信,他和师兄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单方面说论文进了美国十大。

这都多久了,玫瑰都谢了。

师兄根本没回!

云涌打字飞快,顾不得什么爱不爱,痛不痛。

向来直接。

云涌:师兄,你请假了吗?

云涌:是不是不舒服?

云涌:你在家吗?

他拿着论文,转身就准备去师兄家门口堵人。

消息竟然秒回了?

师兄:我不在。

师兄:好[师兄,咱们论文…]

好。

回得好。

云涌感觉到了。

师兄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是他说要去堵门了,才立刻冒头说不在。

顺便回一下消息,假装刚看到。

可恶!

云涌捏着手机,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只有愤怒:

“师兄冷暴力我!”

系统都同情反派了。

身为救世系统,它竟然觉得反派这样情有可原:

“要不你再刷刷爱的教程吧。”

“我感觉他不冷暴力你,就要热暴力你了。”

云涌:……

脑子在这方面巨不灵光的云涌,竟然瞬间听懂了系统的暗示。

果然教程污染了他的大脑。

拒绝暴力!

冷热都不行!

云涌生气了。

不管师兄说的不在,直奔目的地,一个劲的在师兄家楼下转悠。

拿出了当初追查灭世大反派的毅力,非得逮到师兄不可。

系统苦口婆心:“收手吧阿涌,你这样我都看不下去了。”

云涌:“那别看!”

系统耐心解释:“你就算见到他,又是想做什么呢?”

“是想再伤害他一次吗?”

云涌被它说得表情错愕。

“我怎么会想伤害他?”

“之前我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难道我说的话很过分吗?”

系统都无语了。

云涌不仅社会化程度为零,而且爱情礼貌度为负。

一句我爱你,但我没法接受。

都把人家大反派,搞得逃避现实。

休六个月长假来疗愈受伤的心灵了。

他还搁这装无辜:

我没有想伤害他、难道我很过分?

太过分了吧。

系统语重心长,承担起教育感情白痴的重任。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拒绝不坚定就是坚定不拒绝。”

“想不到你还是个钓系啊。”

系统长叹一声:“要不咱们还是看看黄的吧。”

云涌:……

可恶!

云涌想不通。

师兄肯定是在躲他。

他觉得,自己的没法接受,是没法接受他们的科研友情变质。

他想要的,是当初他们师兄弟两个,聊什么都快乐,聊什么都开心,纯粹的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消息不回。

面也不见。

满腔怒火。

云涌怒了,杀回探测室,化悲愤为力量。

逮着小喵公式,就开始硬算响应场。

这边一行一行爱的数据大拆解。

下面一列一列伴生痛、伴生苦、伴生逃避。

真不知道云涌要算什么东西。

反正系统拦着也没用。

只能在一旁絮絮叨叨:

“痛苦没了,爱也没了。”

“不爱了吗?真的不爱了吗?”

“少废话!再说杀了你!”

始终是杀心很重的救世主一枚。

看不惯系统,真的会杀。

云涌一个人在那算了半天。

忽然想起:

如果师兄就这么躲上六个月。

他岂不是六个月都见不到人?

那他会死的。

明明和师兄认识都还不到六个月。

好像爱恨纠缠了生生世世。

难道,师兄请了六个月的长假,就是希望稀释他们这一生这一辈子相处的短暂时光。

一笔勾销,彻底当作不认识?!

云涌太了解褚序星了。

他觉得褚序星太干得出这种事了。

正在焦急焦虑焦躁时刻,云涌忽然想起老王发的消息。

科学奖!

组委会!

对啊!获奖的是云星聚变,是他们两个人。

师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跟他一起并肩登上领奖台。

见他一面-

云涌这么拿着论文,亲自跑了一遍核研院。

院里消息不灵通的研究员,都马上知道了。

“怎么回事?褚博不是跟云涌一起休假?”

“我也不知道啊,瞿院不是说他们一起走的?”

“当然瞿院好像也没说他们一起,只是说褚博休长假,叫我们别去打扰,也不要打扰云涌。”

哦,对了对了。

瞿院确实是这么说的,大家想起来了。

一般而言,叫他们别打扰褚博,也别打扰云涌。

不就是说他们两个一起休长假,度蜜月,环球旅行吗?

嗐,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自从云涌咸鱼一战成名,核研院上上下下,人手一个咸鱼。

又有云涌B站直播,核研院老老少少,人手一个比利比利。

现在好了,湍流所在小红书有官方汇报号。

点开一看,新消息其乐融融,还在谎报军情:

《喜欢漂亮的红玫瑰吗?有的人拿了一朵玫瑰,一周没出现了。》

是没出现了。

出现在核研院门口,着急忙慌的问褚博哪去了。

核研院觉得湍流所的人不行啊。

“他们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不知道?”

“我给他们留言。”

“留言得什么时候才看得见啊?”

“潘凡潘凡!”

关键时刻,大家都知道要找关键人物。

“快去湍流所一趟。”

潘凡也是尽忠职守,爱岗敬业之人。

每天掐着饭点给云涌发消息:吃食堂吗?喝奶茶吗?

变着花样说:我看外面开了一家新店,要不要来尝尝。

保证关注云涌一日三餐。

不能让云师弟饿着。

可他光顾着照看云师弟饿不饿,完全忘记关注云师弟心理健康。

同事这边一催,他赶紧往湍流所去。

“不好了,原来褚博休六个月的假,都没跟云师弟说。”

“这回事情麻烦了。”

传信小书童一来,大家才恍然意识到:

云涌这周没出现,哪里是去度蜜月了。

明明是受情伤了。

这跟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不符啊!

大事不妙。

值得湍流所开一场圆桌会议。

大家坐在席上,畅所欲言,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们挺好的?”

“玫瑰都亲自送了,我和老婆情人节都没送过。”

“是不是……云涌没回礼,褚博士生气了?”

是这种小心眼的褚博士吗?

一桌子大老爷们坐着。

真心实意谈恋爱讲浪漫的没几个。

都不能理解,都很苦手。

不过仔细想想,云小猴同学,确实有点大大咧咧,不懂人情世故。

郑祖师爷拍板定调了:

“礼尚往来,投桃报李,这是老祖宗传下来,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徒孙年轻,第一次,不懂事。”

“肯定是忘记回礼,惹我徒孙婿不高兴了。”

“我们作为长辈,必须帮他把事儿圆回来。”

老板发话,大家各抒己见。

“对对对,就是回礼的问题。”

“礼物我们准备好,云涌拿去送,褚博一定会接受的。”

“上次也是。我们以为是云涌惹了褚博不高兴呢,结果到头来,是褚博惹了云涌不高兴。”

“好,闭环了。你一次,我一次,小年轻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嘛。”

“咱们想想办法,云涌不说,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诸如此类。

不过大家都是一群没经验的直男。

礼物首选金银珠宝,次之红包转账。

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还真没花过心思,拿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主意。

赵智灵机一动,为湍流所排忧解难。

“要不然我从小红书上,征求一下粉丝意见。”

“他们人多,见识广。”

“推荐的礼物我们讨论一下,挑个最好的,让云涌去送?”

这个建议得到一致同意:

“好好好!”

赵博士的新帖,再度诞生!

《准备回礼,有没有推荐?你们懂的》

点进去还有详细说明:

是有的人要送,所以最好建议实际一点。

能符合他们的喜好最好。

不过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的喜好,只能前来寻求人民的帮助。

拜托各位了!

只要加上“你们懂的”。

懂的懂的自然会来。

“还准备什么礼物啊,自己扎个蝴蝶结等师兄拆,不就完了。”

赵智一看,蝴蝶结?

太敷衍了吧,太简陋了吧。

这个不好。

“给云宝买新衣服,要后背空空的,下摆短短的。实在不成,上围裙。”

赵智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给云涌自己买自己穿?

他们不是要买给云涌,让他送给褚博士吗?

围裙算是什么家庭煮夫play。

太油腻太辛苦了。

买点衬衫、领带还差不多。

赵智挑了几个领夹、袖扣、项链、手链的推荐。

都不管所里老登们能不能接受,连戒指一起推了。

大家聚在一起,认真投票。

这个颜色好。

这个模样贵。

这个很配褚博士那种高雅人士。

这个是不是应该他们小两口自己去选,不该我们在这儿选啊?

会议室的意见,七嘴八舌,各叙己见。

郑立志见状,给学生一个眼神。

刘先峰收到,马上打电话。

“云涌,你在哪儿呢?来所里一趟。”

这是要强摁着云涌,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你们到底怎么了?

受委屈了要跟大家说。

做错事了也要跟大家说。

不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忙。

结果,云涌一听,严厉拒绝。

“我没空,我在准备科学奖的发言稿。”

嘶,科学奖?

大家看向郑立志。

郑立志不清楚,看向王光溪。

王光溪是所里大大小小事务的总经办。

他笑容灿烂的解释:

“昨天科学奖组委会来联系我们,说了一下颁奖典礼的流程和安排。”

“然后我就给云涌发了微信。”

“他可能主动联系组委会了。”

云涌能主动联系组委会,还主动准备发言稿。

显然比他们凑在这里,研究什么领夹袖扣手链戒指的,来得直接果断。

大家忽然懂了。

“哦,要发言表忠心呀。”

“哈哈哈,云涌就擅长这个,之前不是说,褚博是他的神,他的唯一吗?”

“行了行了,不用我们操心了。他们两口子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是,两个都是很有主意的人。

谈恋爱都不会跟大家商量一下,直接全国通知出柜。

小矛盾,小问题。

云涌有发言稿,哪儿还需要他们帮忙准备呀。

没有什么能比一颗真心,更有价值。

在这一方面,大家对云涌都很放心。

赵智想起了围裙建议,忽然出声: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操心一下云涌的衣服?”

“之前他搞教学、搞直播,都是褚博帮忙准备的衣服。”

“现在,褚博生气了……”

点到即止,大家自然会想起云涌的运动服,云涌的运动鞋,云涌的蓬乱头发。

“对对对,我们得把关一下云涌的形象。”

表忠心,总不能一身乱糟糟的,原生态的亮相。

多给褚博丢人。

于是,会议主题从回礼,变成了给云涌买衣服,做造型。

赵智也没想到。

小红书上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围裙建议。

成为了最好的建议。

谁叫云涌的审美,实在堪忧。

褚博生气了,不管他了。

整个湍流所接手,都不知道能不能劝服这个犟猴-

科学奖组委会通知时间和流程的时候,褚序星在五洲酒店。

他知道云涌会去家里找他。

他知道自己心硬也会心软。

还是避而不见,大家都分开一段时间,让时间淡忘一切,以免互相伤害。

所以他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

不去。

但是组委会负责通知的人,把他们两个当成一对来说。

并不是单独征求褚序星意见。

“到时候你们一起上台,我们会准备两个话筒。”

“然后你们专门的发言环节,安排在颁奖仪式之后。”

“给你们预留了二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你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提名的是云星聚变。

获奖的也是云星聚变。

都这种时候了,他如果不去,云涌会多尴尬?

褚序星心再狠,也做不出这种把云涌独自丢到大众面前,独自面对众人疑惑的事情。

但他想起……

其实云涌并不喜欢发言活动。

都是他一厢情愿,想要见到闪闪发光的云涌,强迫云涌露脸展示。

马普所局促无措的云涌,成为了褚序星一生悔恨。

他再难受也不能伤害云涌。

于是他说:“去掉发言环节,我们不发言。”

组委会何等意外。

他明明是先跟云涌确认了,云涌让他再跟褚序星确认一遍,他才来找褚序星二次确认!

怎么又去掉!

苦逼牛马大惊失色。

你们同性恋有特权,也不能这样反复无常啊。

“可是褚博士,这是云涌主动申请的发言。”

“他说至少要给他留出二十分钟。”

“您真的确定要去掉吗?!”

第99章

科学奖颁奖典礼, 终于公布了获奖人履历和颁奖时间。

网络翘首以盼的云星聚变,获奖人果然成双成对。

以褚序星和云涌两个人的形式并肩出现。

曾经在瞿院长朋友圈里,提前剧透的结婚照。

这次是大大方方, 高清无损的呈现了两个人般配的英俊。

这一对可谓是有史以来,声量最大, 讨论度最高的获奖人。

直接占据了整个科学奖的宣传评论区。

“本来我对天发誓, 我读研再选物理,我一头创死,结果我还是因为他们读了物理。”

“一旦搞过物理研究, 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到物理了。没想到我一边等干涉仪实验结果, 一边刷到物理人的cp盛典。”

“我以高达679的高考成绩,就读了学校的物理专业,星涌全责!”

评论背后, 是成千上万惨遭物理殴打的学生朋友,数不尽的血泪。

毕竟那是物理。

痛并爱着。

狗都不学。

就因为他们相信这个闪闪发光的湍流小子, 说自己要改变世界,说要创造活人地球。

风风火火拉起了一场科研界整顿大旗。

于是, 他们继续一头撞向物理。

络绎不绝,死都不悔。

广大人民, 正在哭着喊着, 表达自己对物理的绝对忠心。

还是有人要批评:

黑西装红领带太老土啦, 怎么都没换一套新的结婚照?

什么年代了?

老公年纪大就要跟上老婆的审美。

老婆的就不错。

小清新、小点缀。

一看就活泼靓丽,还有学生气。

众口难调,挑三拣四的。

小红书的赵博士,都要特地发个帖子。

《他们那个结婚照其实是这样的》

有的人根本没品位, 徐博说得对。

所以,有的人偶尔衣服搭配好看, 比身边人的更好看,到底是为什么?

我请问呢?

评论区秒懂!

“真的是褚序星在抢救云涌的审美啊……”

“那我知道了,我都能想象到,小云同学如何兴高采烈,从一大堆丑陋领带里,挑出更丑陋的红领带了。”

“好歹黑西装红领带是新郎标配,原谅了。一想到这个标配是云宝审美,不能原谅!”

“云涌你个猴,真想把你送去上一堂审美课!补药糟践你老公的优秀建模。”

哭声遍地。

不尊重不理解。

云涌没品位的审美,已经严重给他们造成了身心创伤。

虽说你们两口子关起门,想穿什么穿什么。

大家没意见啊。

但是这个照片,是要迎宾的。

是要放在颁奖典礼上,左左右右,那么大一对。

向全国人民、全球关注者,展现我们中国顶尖科学家风采。

不可以小众XP啊!

“所以我们还会有新的结婚照吧?”

“这次一定不会让我们褚博,穿土土的西装,戴土土的领带了吧。”

“虽然长得帅可以忽略一切,但是一想到这么土的审美来自云涌……”

“不行了。我命令你们送云涌去上审美课!”

起承转合审美课。

当初徐玉川点名批评的品味问题、审美问题。

果断在科学奖这种大事件面前,成为了人民群众关心的重要问题。

赵智疯狂收集大家的意见建议。

务必要在颁奖典礼之前,把云涌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过,云涌不来。

云涌还在忙着他的演讲稿,忙着他的研究。

湍流所众人也不打扰。

什么年代了,挑衣服挑造型,不需要本人在场。

手机一搜,模特图一出。

咱们云涌一点儿也不输这些肩宽腿长标准模特。

“我看这套好,精神!”

“不不不,这套,看到介绍没?青春靓丽,适合活泼风格。”

“云涌本来就够活泼了,再活泼要上天了!”

会议室平时研讨项目、分派任务,都没见他们像现在这么激动。

云涌到底穿什么,成了娘家人的头等大事。

各项目组的成员,严阵以待。

手机上少说亮出好几套自己看得过眼的衣服。

为了云涌穿它,据以力争,有理有据。

就差写报告、做PPT了。

徐玉川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审美比云涌还堪忧。

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浪费时间参会。

他给出了最有用的建议:

“要不然,你们回去问问你们老婆或者女朋友。”

这方面,还是女的强。

实在不行,男同也比大家强。

大家纷纷回去,询问话事人。

终于到了女性最有眼光的环节。

她们可谓是群策群力。

这边把土得要死的造型示例发出来。

那边就已经开始了批判。

“他们懂不懂云涌的魅力啊?”

“他可爱就可爱在阳光明媚,充满活人感,充满生命力。”

“搞这么中规中矩的西装,哪像结婚?”

“褚老师怎么穿都是帅的,结婚的大好日子,我们云宝一定不能输。”

不管啦。

反正在姐妹眼里,颁奖典礼就是结婚!

国家开放了,时代进步了。

既然没法给同性恋一个婚礼,那就给同性科学家一场双人并肩的颁奖典礼。

千挑万选,军师们给出了三套方案。

黑、白、红。

经典大众色系,外加衣领袖口设计的小巧思。

确实看起来端庄又雅致。

不会死气沉沉。

这下大家在会议室,眼睛一亮,纷纷表示:都好都好。

实在是选不出来了。

毕竟云涌只有一个,颁奖只有一次。

总不能一次颁奖,换三身衣服吧。

于是,大家又求助人民的力量。

赵智直接摆了衣服在小红书,现场投票。

没一会儿,参与人数超过十万。

全都在评论区疯狂拉票。

“红的!结婚这种大喜的日子,就是要穿红的!”

“白的!婚纱就该是白的!再配上露出来的麦色小臂脖颈,帅!”

“黑的!玄端昏礼,敬天法祖,新中式最合适了,我们老祖宗结婚都是黑的!”

各有各的理由。

全看谁声音大,谁理由多。

这种活动,cp粉最爱参与了。

都当婚礼来看,格外郑重。

三大势力较劲个没完,热度居高不下,谁也不让谁。

忽然,评论区缓缓出现第四大势力,聚在下面叽叽喳喳。

“褚序星穿什么?”

“云涌穿什么都得跟褚老师配套啊。”

“配套配套,结婚哪有各穿各的?”

他们声音大了,争夺色系的cp粉脑子也清醒了。

对哦,褚序星穿什么?

询问褚序星穿什么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赵智一看,坏了。

光顾着收拾云涌,他们哪里关心过褚博的着装。

赵智把这些询问,告诉了老板。

郑立志一听,对啊,他们一个劲的打扮猴。

但小猴子跟褚博士相不相配,才是最重要的吧?

所长赶紧把副所长逮住了。

身为导师,怎么也逃不过这等重要职责。

“快快快,问一下我徒孙婿,他那天穿什么?”

一口一个徒孙婿,实则还是不敢去问。

全所上下,社交悍匪多得是。

到了褚序星面前,都得变i人,心里清楚。

褚博士根本不是什么温柔有礼的善茬。

完全是他看在云涌的面子上,才给他们三分薄面。

现在云涌惹怒人家了。

人家直接休假六个月。

班都不来上,谁上门询问,都有可能撞枪口。

那当然是要抓一个德高望重,不会挨骂,还共同署名了两篇论文的可靠领导。

承担起这个伟大的重任。

所有人都盯着刘先峰,让他快发消息。

刘先峰压力太大了。

虽然他跟褚序星一同署名了两篇论文,那都是沾光云涌。

至于褚博……

不熟,真的不熟。

全天下只有云涌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敢:师兄师兄师兄。

成天骚扰人家。

刘先峰编辑了好几次消息。

等全所人民反复斟酌,同意了,才发送。

刘先峰:

褚博士您好,科学奖颁奖典礼在即,湍流所正在为云涌商讨出席着装。

我们这边大概准备了三套礼服:

第一套是正红织金休闲西装,取个端庄喜庆,热闹欢腾的意思。

第二套是白色短袖V领衫,轻松活泼一些,能够缓和一下你们合影都是西装的严肃气氛。

第三套是玄黑新中式,绸缎刺绣,缠枝绕莲,轻便柔和,适合走动。

这三套都是征求了大家的意见,照着当下年轻人出席活动的风格,认真准备的。

不知道您觉得哪套合适,当天您又准备怎么穿?

如果有其他意见,望您直接告诉我们。

我们赶紧改改,免得当天云涌出了差错,失了礼数。

盼回复。

顺便,还附上了三套衣服的展示图。

刘先峰紧张死了。

当初第一次跟冯校长吃饭,涉及到他前途命运,都没现在紧张。

刘先峰:“你说褚博有没有可能不看微信?”

刘先峰:“我听潘凡说,他连云涌消息都不回了。还能回我的?”

没有半点副所长稳重,只有为小猴担忧的焦虑。

这么叨叨叨的说点话,缓解自己的情绪。

谁知,微信很快回了:

“云涌喜欢哪套?”

一语中的!

直击要害!

刘先峰赶紧把刚刚发给褚序星的消息,直接一个转发。

然后立刻给云涌打电话。

“快快快,看一下微信消息。”

说完,云涌那边静了静,很快说:

“我穿师兄给我买的不就行了。”

“哪用这么麻烦。”

说完就挂。

显然太长不看,都不喜欢。

湍流所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啊,开始数落他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不领情。”

“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呀。”

“而且,这些可是人民群众投票选出来的,还能比褚序星买的差?”

刘先峰头顶一片意见领袖,全在七嘴八舌的发言。

他赶紧打字回复了:

对不起褚博士,是我们这边有点着急上火,害怕云涌给您丢脸。

刚刚问了,他说他穿您给他买的衣服。

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这一次,也不管别人意见了。

直接发!

褚序星收到刘先峰再次回复的时候,仍在五洲酒店。

他足不出户,深宅房间。

看到刘先峰的道歉,他并不意外。

这三套风格,都不像云涌的喜好。

要么是湍流所,没询问过云涌的意思,先来问他。

要么是云涌反抗无效,受到长辈道德裹挟,只好顺从。

这都不是褚序星希望看到的情况。

感情的事,是他和云涌两个人的私事。

外人参与进来,出谋划策,会给云涌造成极大的压力。

念头一起,褚序星都忍不住微微叹息。

他改不了自己为云涌操心的习惯。

所以还是离云涌越远越好。

即使网络上,对他们合影的着装风格,意见很大。

褚序星依旧喜欢那身西装。

黑色的白色的布料,穿出来都一样。

唯有那根深酒红色的领带,是云涌亲自为他挑选,亲自为他系上。

别人再不满意,也是他唯一的心之所系。

他想过。

如果云涌一辈子都没法接受怎么办?

没关系。

这对褚序星来说,不算什么难以面对的结局。

似乎他从决定去爱云涌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

等他手机记录里的手表轨迹,渐渐留在原地,渐渐消失,渐渐被人取代。

他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真的没关系-

科学奖的颁奖典礼,是一个跟体育馆似的大场子。

比起他们白天开始的讲座,这样的典礼非得等到晚上举办,实在是给了云涌巨大的压力。

灯光好晃眼。

环境好黑暗。

稍微远一点的人来人往,他都看不清楚,有没有师兄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藏青色休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

都是师兄当初亲自选的。

夏天穿着热的搭配,这个天室内的典礼现场,刚刚好。

云涌左顾右盼,仍是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他的微信已经疯狂发消息。

云涌:师兄师兄,我到了。

云涌:我在休息区候场这边。

云涌:是入场面对舞台的左手休息区。背对舞台是右手。

褚序星没回。

云涌很紧张。

他不是擅长背稿的人,却亲自要了至少二十分钟的发言。

科学奖这么大的平台。

周围都是慕名前来的科学家。

有一个算一个,亮着眼睛冲过来:“这不是云涌吗?”

没跟云涌聊上,先被湍流所周围团转的研究员们,拦下来唠嗑了。

“林主任,好久不见了。”

“张院长,您这次是颁奖嘉宾吧?”

都是业内老资格。

湍流所年轻的、国外回来的研究员不太认识。

但有长袖善舞的王光溪,和亲手带出来的张大总管。

怎么也能把他们拦下,安排旁人过去,社交一下湍流公式、归一幂律。

实在不成,瞎聊科研整顿也行。

云涌只用站在候场的地方,专心默背他的发言。

不断鼓励自己。

有师兄在,我有师兄……

哪怕上一次,他准备的演讲,见到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全忘光光。

师兄在也压不住他的紧张。

但这一次,云涌就是有自信。

他要挽回师兄的心。

“云师弟。”

核研院的人,是成对成列的来。

潘凡率先招呼他,身旁就站着他久违的师兄。

褚序星穿着一身浅灰衬衣,深色长裤。

倒是跟他不谋而合的,选了低调内敛的色系。

他们已经有十八天没见了。

在短短相识的五个月里,占据了十分之一的长度。

云涌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步伐,剧烈跳动。

“师兄。”

云涌小跑过去,声音都故意大了些,唯恐场子吵杂,听不清楚。

“你介意我在待会发言的时候,告诉大家星涌定律吗?”

“之前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但我还是按照我想说的,来准备稿子了。”

云涌说得有点委屈。

褚序星沉默的看着他。

他们的相处时常这个样子。

云涌一个劲的说。

褚序星沉默微笑的倾听。

可是这一次,褚序星没有笑。

只是告诉他:

“星涌定律是你的定律。”

“你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公布它。”

云涌想说,我的定律和我们的定律不一样……

话还没出口,一声震耳的音乐就响了起来,盖过了他所有声音。

典礼现场响起音乐的时候,这一场关于科学关于前沿发展的科学奖,终于进入了颁奖正题。

史无前例的全网直播。

随便点个地址进去,都能见到数量庞大的观众。

正在不停的发送评论,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先颁谁?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都不用专门说“我们”是谁,就有人热心提醒。

“数学物理在最后,流程上还专门留了他们发言环节。”

不仅有专门的发言环节。

还特地写了是云星聚变创始人褚序星、云涌。

两个人的名字都有。

简直就是:

感谢各位来宾参加我们婚礼。

大家搓搓手,狠狠守在直播间。

本想着摸摸鱼,随便看看,等着重头戏。

结果,主持人字正腔圆的介绍,很快吸引了大家注意力。

生命科学,诱导多能干细胞新发现,已经用于临床治疗帕金森。

信息技术,光子神经网络芯片新突破,打通了光计算走向硬件架构的通道。

科研界的耕耘者,已经离开大众视野太久了。

但是他们研究的成果,一旦投入应用,又会造福亿万人民。

之前热热闹闹,掀翻学阀的风浪。

并没有影响这些脚踏实地的科研工作者。

甚至可以说,他们艰苦朴素,持续站在科研第一线的精神。

才是国家支持整顿的决心。

科研的本质是思考。

思考脱离了实验论证,反复测试的过程,也就失去了科学研究的意义。

颁奖现场,开始播放获奖人专题片的时候。

每一位观众能够直观的感受到,获奖人对自己研究项目的热情。

轰轰烈烈的大举报时代。

他们的团队不仅清清白白,连名下学生们看起来都精神良好,接受采访,眼睛有光。

观众们不禁感慨:

好的团队,出好的成绩。

科研界仔细清理一下,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边震撼感动完毕。

那边认真宣布了数学物理方向获奖项目:

云星聚变。

话音一落,整个直播间都能听到现场沸腾的声音。

久违的褚序星和云涌,终于再度露面。

上一次他们并肩,还是云涌发表活人地球言论的时候。

这一次,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内搭藏青色衬衣。

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衣,简直是身旁人衣服的延伸。

如此清爽帅气还庄重的穿着,实在是出人意料。

不少人参与过云涌服饰大投票。

怎么一个赢家都没有?

“噫。竟然不是红的不是白的不是黑的?”

“嘿嘿,一看就是大家的品味,不符合褚博心意,最后褚博亲自选了呗。”

很有道理。

毕竟湍流所一天天的,小道消息全是连续剧,实时汇报cp动向。

云涌都惹褚序星生气了,哪有自作主张的道理。

肯定的是师兄说什么,就穿什么。

我的衣服就是从你衣服上裁下来的边角料。

一看就成套。

大家欢欢喜喜。

认真听着云星聚变的发展历程。

这些故事,早听过了。

一人拿着获奖证书,一人拿着奖杯。

两边巨型屏幕,还亮出他们的西装结婚照。

谁看了不夸一句,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这一次,云星聚变没有专题片了。

大家遗憾归遗憾。

但颁奖人下去了,领奖人仍旧留在台上。

着实让他们充满期待。

特地给褚序星和云涌划出来的专场时间。

就等着他们手牵手。

结果平时亲亲昵昵的师兄弟,这会儿客气起来了。

确实并肩站着,但是依旧保持着礼貌距离。

云涌好几次转头看去,只得到身旁师兄的鼓励:

说吧。

没有声音传来,大家却无师自通,读懂唇语。

于是,云涌拿着话筒,率先出声。

“大家好,今天我再次和师兄一起站在同一个舞台,还是那么紧张。”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如之前在体育馆里办讲座,师兄永远是他可靠的力量。

“不过,今天我们获奖的是云星聚变。”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比我更早存在,却让我获得了命名权的项目。”

“云是云涌的云,星是褚序星的星。”

“它带着我的名字,成为了我的护身符,像师兄一样,帮我抵挡了无数的质疑和诋毁。”

“从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想。”

“我能不能有一天,像师兄那样,可以自信的、随心所欲的,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给自己的成果命名。”

“现在有了!”

云涌紧张到微颤的声音,顿时开朗,热情的宣布:

“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定律,一个新的公式。”

完全不管大家死活!

大家准备好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但没准备你们劈头盖脸,又来了个新定律,新公式。

那感觉,就像重回归一幂律发布现场。

云猴大喊:家人们,我发誓。

惹得现场一阵惊呼,直播间弹幕疯狂哀嚎:

“云老师,不要再发布新东西了,给物理一条活路!”

可惜,云涌听不见。

虽然他成熟了,不会滋哇乱叫。

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狡黠和得意,给所有人展示——

“这就是我和师兄,一起发现的星涌定律和响应场公式!”

当星涌定律四个字出现,大家都自发敲下了99。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云涌,还悄悄磕上了自己和师兄的cp。

星涌99啊,多好的名字。

拿来做新定律,正好合适。

什么物理新增定律的深仇大恨,都能在爱的面前,忽然原谅。

但是等一下,下面那个一本正经叫做响应场公式的玩意儿。

到底怎么回事?

大大的眼睛,喵喵的嘴巴。

Φ(ω)Φ。

公式在哪儿了?

这完全就是表情包吧!

这集大家真看过。

在褚序星的生日蛋糕上。

在云涌可爱的喵喵祝福上。

怎么真是剧透了一个公式?

这不科学!

满场轰动,现场嘉宾和直播间观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还以为云涌和褚序星是打定主意来秀恩爱的。

秀呗,观众爱看。

好事。

怎么动真格的,要开始说新定律新公式了。

云涌后背有他的星涌,有他的小喵。

来到自己熟悉的理论领域,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紧张了。

背后PPT在切,前面云涌在说:

“这个星涌定律,来自于我对师兄名字的惊叹。”

“褚序星,主序星。”

“它象征着赫罗图主序带的恒星,永远熊熊燃烧。”

“更代表着星涌定律,发现了整个宇宙会对观测做出响应。”

“信息可以跨越尺度,持续传递我们的共同追求和热爱,如同恒星一样,闪烁着永恒的光芒。”

物理的部分没听懂,但秀恩爱的部分听懂了。

观众们真的是又感动又害怕。

只希望这个定律是关于宇宙,关于星辰大海的。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某次万恶的考试里,见到它瞪大眼睛,邪恶出现:

小朋友,让我考考你?

幸好,云涌是人。

他说黑洞曾是一颗恒星,上帝之眼也曾是一颗恒星。

事关星星,事关宇宙。

绝不会迫害普通的物理学子,再次推翻他们惯有的认知。

因为星涌定律是爱的定律。

所以充满爱的云涌,笑着示爱:“师兄是我的恒星,我的太阳。”

“如果有一天,我们走到尽头,绝不做吞噬一切的黑洞,也不做美丽冰冷的白矮星。”

“我们要做一对中子星。”

“彼此环绕,彼此呼应。”

“正如星涌定律论证的响应场一样,在这个浩瀚宇宙,循环不息,永不分离。”

此起彼伏的呼声,成为了云涌演说的背景音。

直播间弹幕,也在疯狂的为他扣出问号。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表白了吗?”

“这是一辈子都装不下了,必须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了?”

如果云涌的目的是抓住大家注意力。

那他成功的做到了。

先天懒癌患者听到了他说的什么,都会忍不住敲下“???”,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

可他居然还没完。

他居然还在讲:

“这是我和师兄的定律。”

“湍流公式和归一幂律,代表了我、师兄、导师三个人的成果。”

“只有星涌定律,响应场公式,完完全全属于我和师兄两个人。”

“我们曾经承诺。”

“以后每一个定律,每一个法则,每一个公式,都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命名。”

“星涌定律,就是我们履行承诺的开始。”

然后,云涌花了很多很多时间,讲述星涌定律的响应机制,如何去辨别“爱”。

爱是一种信息。

响应场能够捕捉信息。

当模拟的特殊区域,记录了符合“爱”的数据,就能还原人类最重要的感情。

观众真的听不懂那些跨越空间,信息传递的原理。

但是他们看得懂云涌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爱褚序星。

他将自己对褚序星的爱,直白倾注在星涌定律上。

认认真真跟每一个人剖析:

因为爱,所以才会有星涌定律。

本该漫长的二十分钟,在云涌沉浸表达爱的阐述里,变得短暂。

不见得每个人都懂物理。

但每个人都在思考:

爱能够响应一个物理公式,一个物理定律,代表着什么?

代表人类感情可以计算。

代表爱与幸福唾手可得。

所有很累很麻烦不想学习物理的抱怨,通通抛之脑后。

大家忽然对那只乖巧无害的小喵,如何捕获爱的信息,充满了浓厚兴趣。

云涌身边站着褚序星,云涌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说:“今天,我们领到的这份荣誉,来自科学,也来自爱。”

“因为爱的存在,星涌定律和响应场公式的存在,让我始终坚信——”

“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一定会响应你的呼唤而来。”

会场一片寂静,直播间也被他震撼的无法言语。

云涌,一个每次出场都要吓死人的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说了什么?

在这个保守的、同性恋不合法的国度。

他到底要公开表示多少次:

师兄我爱你。

我这辈子、我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爱你。

我给我信仰神明般的爱,取了我们共同的名字。

是星涌99的名字!

弹幕都要疯了。

以前他们觉得磕cp的疯,现在他们觉得没人能比云涌疯。

“妈妈,这还是科学的颁奖吗?”

“云涌的恒星,云涌的太阳,太耀眼了。大晚上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我绝对是来参加婚礼的!”

那一刻,所有网络直播间观众和现场嘉宾。

都真实的相信:

他们见证了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永恒爱情。

第100章

云涌不紧张。

他发自内心的讲述他们的爱, 他们的定律,他们的小喵。

一点也不紧张。

直到走下舞台,向工作人员递出话筒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褚序星的声音在震耳的音乐里, 清晰的关切。

“你还好吗?”

“没事!”

云涌高兴的摇了摇头。

只要师兄不再躲他,他什么事都没有。

“师兄……”

他正要问师兄你喜欢吗?我的演讲。

周围一道又一道声音迎来。

“褚博士, 恭喜恭喜。”

“云师弟, 恭喜恭喜。”

云涌和褚序星登台之前,湍流所排兵布阵,严防死守。

下来之后, 云涌有褚序星了, 湍流所自然会把主场交给伟大的主角。

反正褚博士也不会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大家乐观的想着。

却见褚序星逐一和这些人开始交流!

而云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既不懂这些人情往来,也不会拽着师兄的衣袖喊:

师兄别聊了。

娘家人在一旁看得急死。

“快。”

王光溪身负重任, 招呼得意弟子。

“花花花!”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围上来社交的人更多了。

还怎么制造机会让他们独处?

收到命令, 张成乐果断捞起一大捧红玫瑰,往前冲锋。

经历着装一战, 湍流所痛定思痛,总结经验。

给云涌整那些虚有其表的东西, 没有用。

要整就整点实在的。

于是, 他们给云涌带来了花!

一大捧黑色牛皮纸紧紧包裹的红玫瑰。

红与黑, 经典配色。

正适合今天!

既然褚序星送了一朵玫瑰,造成了他们的矛盾。

那么云涌就给褚序星回礼一束玫瑰。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整整99朵,到手还挨个数清楚了。

漂漂亮亮。

绝对的星涌99。

张成乐人狠话不多,抱着花束杀进重围, 往云涌怀里一塞。

也不交代两句。

转身带着赵智一群人,把看愣的社交份子, 全部拦了。

“老师要听湍流公式是吧?”

“不听这个?没事,归一幂律我们都懂。”

“刚刚发布的星涌定律,我们也略知一二。”

连哄带骗,把大佬们都吆喝走了。

就剩抱着大束红玫瑰的云涌,在褚序星身旁傻站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褚序星送他的。

云涌那个茫然啊,盯着张成乐远去的背影。

什么战术?

什么计划?

大总管你也没通知啊?

他视线一瞟,旁边站在一群恨铁不成钢的熟人,卯足了劲给他打手势。

送啊,送啊。

不是给你捧着的,你倒是送啊!

云涌的榆木脑子,总算在他们的手语里,灵光一闪。

哦!

是送给师兄的!

他赶紧捧起那一束带着清淡香水味的红玫瑰。

“师兄,这是我们所送给你的花。”

“感谢你还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

褚序星听了他的话,视线从红玫瑰抬起来。

深沉的凝视他。

漆黑的眼眸,在典礼阴暗光芒里晦暗不清。

云涌却总觉得,这双眼睛仿佛初吻那天,深不见底。

仍旧倒映着他呆傻的表情。

云涌有点害怕。

褚序星似乎察觉了他的害怕,垂眸接过了花。

99朵红玫瑰。

又重又沉。

那么大的一束,比起抱在他手上,更适合捧在云涌怀里。

褚序星没有道谢,也没有多说。

云涌止不住心里的倾诉欲:

“师兄,我写稿子的时候,一直在想我们的事。”

“我们研究是快乐的,我们探讨也很开心。”

“认识这么久了,我们没有闹过一次矛盾。”

“所以,我们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云涌还没说完,褚序星怎么转身走了?!

“师兄、师兄……”

他一路追上去,勉强跟上师兄的脚步。

所有现场的视线,都带着强烈的生物电,炽热的盯着他。

云涌不管不顾,只能看到身前那道背影。

通往出口的长廊,狭长僻静。

亮着惨白的白炽灯,像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再往前,就要离开会场了。

云涌焦急的问:“我们真的不能和以前一样吗?”

褚序星终于在他的穷追不舍之下,给了答案。

“不能。”

“为什么?我们……”

云涌想说,我们没有分歧,没有矛盾。

就算成不了爱情里的恋人。

做师兄弟、做朋友、做亲人,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的声音,彻底被会场传来的震耳演说盖过。

台上热烈欢迎院士致辞。

整个典礼现场,都能听到慷慨激昂,追忆往昔。

在这样的嘈杂声里,云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褚序星要走。

云涌果断伸手,拽住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家伙。

也顾不得旁边小房间有人没人,直接进去。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终于嗡嗡远去。

这间候场的临时休息室,空空荡荡。

亮着化妆用的白灯泡,一圈一圈,照出梳妆镜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灰色的衬衣,红色的玫瑰。

灰色的针织衫,藏青色的衬衫。

怎么看,怎么都是天生一对,却没有一个人开心。

云涌认真反思自己的发言稿。

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只能问:

“师兄,我不明白。”

褚序星永远迁就他,也永远直指关键。

“你爱我吗?”

云涌焦急回答:“我当然爱你!但是——”

褚序星:“我不要但是。”

但是。

但是爱情只占“爱”很小很小一部分。

但是我们的感情绝对比任何爱情都要真挚永恒。

云涌有很多解释,很多狡辩。

可褚序星不想听。

他英俊的脸庞,有着陌生的抗拒。

眉宇间的烦躁,似乎云涌再说“我们和以前一样”,就会勃然大怒。

云涌不敢挑衅。

他从没见过师兄发火,不代表他忍心让师兄生气。

“师兄,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云涌心头泛起伤心。

又想起师兄梦里那句“不是我也可以”。

但怎么可以?

休息室朦胧传入外界的声响,云涌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梦到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研究,什么时候都在一起。”

“明明是那么亲昵温馨的相处,却没有话说。”

梦里的云涌惶惶不安,梦里的褚序星处处忍让。

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关系。

他本能抗拒这样的未来。

他说:“如果这就是爱情的样子,爱情注定让我们没话说,那我宁愿和你保持师兄弟的距离,一辈子有话可以讲。”

褚序星并不回答。

垂眸去看怀里的玫瑰。

似乎多看云涌一眼,就会再次退让,同意云涌的请求。

可他偏偏不看,偏偏不同意。

云涌恼羞成怒:

“师兄,如果我一辈子没法接受,你就不要我了吗?”

他的话很过分。

连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太过分了。

完全就是道德绑架,恶人先告状。

装的什么无辜委屈!

可惜,话说出口没法撤回。

云涌僵在那里,直视着褚序星。

师兄生气就生气吧,骂他就骂他吧。

都是他咎由自取。

然而,褚序星勾起了笑意。

他抱着怀里那束巨大的红玫瑰,走向云涌。

“我也一直梦到你。”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并没有打算闲聊。

低沉、阴冷,连带着云涌熟悉的眼睛都变得陌生。

害他在玫瑰花束步步紧逼之下,往后退去。

直到撞在化妆桌上,退无可退。

褚序星拿开那束阻挡他们的玫瑰。

透过刺眼的打光灯,能够看清云涌每一个表情。

“但一定不是你希望的梦。”

“什么?”

云涌才不管那是什么梦。

“就算不是我希望的梦,我们也可以聊的啊!”

“我们必须要沟通,必须要交流。”

“你什么都不说。”

“我——

云涌的抗议在突然的深吻里戛然而止。

不断吵闹的声音,吞没在唇齿间。

不再是初吻时候轻轻一触。

更深入,更狠绝。

整个人落入褚序星宽阔熟悉的怀抱,被褚序星推向身后冰冷坚硬的化妆镜。

挣扎间撞落了玫瑰花束。

99朵玫瑰沉闷落地。

砸出的细碎声响,掩盖了他难受的呜咽。

云涌顾不得是自己惹怒师兄的。

一个劲想要推开极具压迫性的拥抱。

却无处可逃。

蛰伏的恐惧和悲伤,熟悉的贯穿灵魂。

就像师兄对他做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比现在更让他害怕。

云涌失去呼吸的痛苦中,无力的咬了舌头。

终于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情绪宣泄。

褚序星凝视着他。

漂亮的黑色眼睛,一如既往的倒映着云涌的影子。

云涌的惊恐尚未平息。

褚序星抬起手,擦去他嘴角水痕。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云涌本能的颤抖。

但褚序星没有进一步入侵他的边界。

只是为他整理好衣领和下摆。

没有理会脚边掉落一地,散落了漂亮花瓣的玫瑰花束。

平静的说:

“这就是我做的梦。”

云涌仍在喘息,舌头都麻了,没法出声抗议。

说了是沟通交流!

谁叫你梦境重现!

备受祝福的浪漫时刻。

两个人的身体离得极近,灵魂却像隔得很远。

“我爱你。”

师兄勾起笑容,仍是云涌爱着的温柔模样。

声音低沉悲伤,告诉云涌他的答案。

“但是你没法接受。”

那一瞬间,云涌被巨大的悲伤淹没。

这是他梦里师兄的腔调。

即使眼前的褚序星,眼眸深不见底,温柔如常。

也无法阻止云涌的视野里出现了幻觉,见到了他眼角泛红的绝望模样。

褚序星走了。

甚至没有要湍流所为他准备的玫瑰。

也没有要云涌。

外面仍是吵杂,云涌却觉得休息室寂静得可怕。

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香水气息,也遮掩不住他呼吸之间,师兄独有的凛冽。

“你看吧,我说吧,叫你不要惹反派……”

系统的声音哀怨又惊惶,仿佛劫后余生。

“你差点就被热暴力了!”

云涌怒斥:“我宁愿他热暴力我!”

惊人言论,掷地有声。

系统迟疑问道:“你有病吧?”

云涌嚎叫:“我就是有病!”

杠精附体,说什么都要杠一下。

系统再也不敢作声了。

任由他坐在化妆桌上,默默流泪,痛哭一场-

国内网友度过了一个充满爱的晚上。

官方发布的视频标题是《2026年度科学奖颁奖典礼》。

民间那可就热闹了。

《星涌婚礼现场高甜剪辑:师兄师兄我爱你》

《新郎浪漫致辞cut:我的恒星,我的太阳》

《新人携手回顾从恋爱到结婚全部细节:我们是一对中子星》

《欢迎支持我们星涌喵Φ(ω)Φ》

不仅如此,还有现场偷拍的99红玫瑰。

别问玫瑰是谁塞的。

反正玫瑰在云涌怀里捧着,在褚序星手上拿着。

两个人还带着玫瑰一前一后的跑出去了。

嘻嘻嘻。

嘿嘿嘿。

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祝福这对新婚爱侣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国内一片欢天喜地,庆祝新婚。

国外惨遭震撼。

“星涌定律?响应场公式?是我翻译出问题了?”

“这个翻译不好用。有没有母语中文的物理学者,用英文给我们解释一下?”

“湍流所什么时候出新视频?上次那个老师呢?”

云涌和褚序星有点过于高产了。

生孩子都没他们这么快的。

一眨眼,又有了。

大家本着“中国颁奖都是随便说说随便看看”的心态,跨时区瞟一眼,放松一下。

看完之后,白天工作都不淡定了。

这个长得猫模猫样的新公式。

据说能够计算“爱”。

能够获取整个宇宙,包括黑洞的信息。

换成别人发布这种言论。

肯定要上社区物理专版,跟外星人、灵性显现、宇宙觉醒,垃圾分类的。

可这是云涌。

云涌什么疯子言论都说过,并且还逐一证实了。

这个新定律,新公式……

不会也证实了吧?!

早起看完颁奖典礼的德里安,到了办公室电话没停过。

“好吧,敬业的杰西卡,还是给云涌的论文,找了审稿人。”

“两位审稿人,一致表示,归一幂律直接通过,没有修改意见。”

“我已经让他们排版了,1月就发归一幂律。”

“星涌定律呢?他怎么又跟褚序星搞出一个新的定律。”

“他们没有研究瓶颈吗?”

德里安冲着电话那段,抱怨了一大堆。

没有得到回音。

他不高兴了,老有情绪了。

“您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呢?尊敬的伦纳先生。”

伦纳回答:“一些事情。”

敷衍得可以。

神神叨叨的,只有聊云涌的事情,他才会接个电话。

平时连个影子都没有。

也没见去参加什么科研论坛。

不仅如此,德里安发现整个美国物理学会,氛围都变了。

也许是美国大清查,抓了太多熟悉的科学家。

也许是前沿理论受到了湍流公式和归一幂律冲击,大家都在冥思苦想。

社交少了,冒头少了。

大家一天到晚好像很忙的样子。

再也没有以前的轻松悠闲,连下班喝杯酒聊聊的机会都没了。

想起这些异常,哪怕周围根本没人,德里安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了,云涌在颁奖典礼上,说了上帝之眼,说了白矮星。”

“这就是我看到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蓝眼睛,在监视我们,在观察我们。”

“虽然是我的幻觉,但我看到网上不少人都在讲,他们知道云涌那些理论之后,见到了上帝!”

网上什么消息都有,什么消息都迅猛。

德里安都快分不清科学和神学了。

他仍没等到伦纳的回答,迟疑道:

“你说……星涌定律是不是……”

伦纳无情打断:“少看点网上的东西。”

德里安赶紧追问:“那星涌定律呢!这篇论文,我们还要不要约稿?”

伦纳竟然说:“那个不用。”

破天荒了。

满口说着诺贝尔都要颁给云涌,来自证含金量。

还叫他跟云涌约稿湍流综述。

到了星涌定律,居然不用?!

那个瞪大了猫眼睛,震撼凝视全世界的定律。

直接指向他幻觉里的上帝之眼。

听起来比湍流公式、归一幂律厉害多了。

德里安不得不说:“你这不对啊。”

“星涌定律能够模拟捕获信息的响应场。”

“如果这个理论得到实践,那么宇宙的信息、黑洞的信息、所有物质暗物质反物质等等等等的信息,都能迎刃而解。”

“湍流公式推翻了我们现有的理论。”

“星涌定律就能建立全新的宇宙学说。”

“极具开创性,影响力巨大,为什么不用?”

“我说不用,并不是说它的开创性和影响力。”

伦纳总算说了长句子。

“它有更适合存在的地方。”

说完就挂,似乎很忙。

没空听德里安闲聊了。

更适合……的地方?

德里安身为期刊主编,觉得自家PRX的权威,似乎遭到了不明期刊的挑衅。

难道是PRL?

最近PRL可不好过。

大量的科学家被抓、被查,其中不乏涉及数据造假。

CE的一则撤稿声明,似乎掀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撤稿序幕。

毕竟是年均两千篇的期刊。

只要抓得够多,总有那么几十篇属于PRL的责任,必须刊发声明对不起。

再这么搞下去。

期刊是不会死的,主编就不一定了。

德里安等着看加文卸任,前去祝贺,一把子清算掉旧仇呢。

伦纳说不用。

难道是星涌定律不用刊登在PRX上,要刊登在PRL上。

救救老门面,复苏老品牌。

让云涌去刊发一篇短短的星涌论述,挽回一下创刊68年老东西的颜面?

大危机啊!

德里安赶紧奔出办公室:“杰西卡、杰西卡!”

在联络云涌这件事上。

还是他们美丽聪慧,会用微信的杰西卡,来得专业。

他才不管杰西卡在忙什么。

赶紧安排:

“待会我们写个物理学峰会的邀请。”

“你记得发微信提醒云涌看看邮件……”

“不!你直接微信邀请他!”

等云涌想起来看邮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还是微信迅速可靠。

德里安都计划好了。

全球物理学峰会,这么大的金字招牌。

美国物理学会年度十大亮点论文,这么高的荣誉。

只要他们发邀请,云涌一定会来!

等云涌来了,德里安要亲自出马。

说动他在PRX刊发星涌定律!

千万不能往什么PRL发!

杰西卡的峰会邀请送达微信的时候,云涌扫了一眼,都没空看。

因为,他在挨骂。

一场盛大的、激动的、兴奋的、悲痛的、舌头疼的颁奖典礼之后。

老德国的多恩伯格,发了几十条微信。

怒斥云涌的言而无信。

说好了下次聊。

说好了互相合作。

说好了有信息就告诉他。

怎么还是他在网络截图和视频里无意中看见的。

甚至云涌都没通知他,要在中国的一个颁奖典礼上发布星涌定律。

云涌抱头痛苦,悲伤难过。

任骂任嘲。

他满脑子都是师兄,哪里还想得起老德国的主任。

不过,他仔细看完所有指责。

必须要解释:

“星涌定律跟乔恩记录的那些信息都没关系。”

“而且我也没在颁奖典礼上,公布中微子的消息。”

定律是他梦里悟出来,用以建设响应场的规则。

只是建设好的响应场,捕捉到了中微子的信息。

云涌仔细在微信里写了前因后果。

现在已经不是多恩伯格三大猜想的时间。

直接进入到信息时代。

云涌说:“复活诺亚的办法,是拿到诺亚的一切信息。”

“不是我们记录在纸面上的信息,更不是组成人类的DNA和元素。”

“是记忆、意识、爱……”

“是黑洞记录的一切。”

在逐渐向多恩伯格阐述这些事情的时候。

云涌想通了许多。

难怪系统曾经说他:

石器时代仰望星空,青铜时代谋划飞船。

以地球的顶尖科技水平,对黑洞只能做到远远的“观测”。

想要拿到信息,确实非常不切实际。

现有的科技水平,人类只能发射探测器,在火星进行原位探测。

或者从月球表面、小行星上进行采样。

想要去黑洞获得信息。

首先得抵抗住巨大的引力,安全进入,拿到信息,再安全离开。

天方夜谭。

云涌一边烦恼,一边把星涌定律和小喵公式理论场景,巨细无遗的告诉多恩伯格。

信息对齐了,愤怒的荆棘山彻底冷静了。

“确实没用。”

他还点评起来了。

“响应场获取的中微子数据呢?”

“爱,LOVE。”

云涌给他拼写得仔仔细细。

“这就是数据对应的信息。”

那边沉默许久,也不知道是被LOVE无语到了,还是认真研究得出了结论。

多恩伯格:“如果你能把你谈恋爱的心思,用在研究上就好了。”

云涌:?

还教育上了怎么回事!

云涌认证抗辩:“这就是两个假名美国人告诉我的东西!”

“他们认为爱是最重要的存在!”

“怎么变成我恋爱脑了?”

“要恋爱脑也是他们先恋爱脑!”

感叹号都不够云涌敲的。

气死他了。

关掉微信倒头就睡,决定一周不理老外。

愤怒的睡眠,带来了愤怒的情绪。

连梦里的师兄都不温柔沉默了。

成为了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

遭受过激烈的热暴力,意料之外的梦境,在他脑海大开大合。

狠狠补全了他们应该在休息室里做完的事情。

师兄是不会停的。

他咬下去只会引来更为激烈的报复。

甚至能够听到耳畔阴冷的笑声。

嘲笑他的无力抵抗,冷眼旁观他沉沦其中既要又要的欲拒还迎。

靠!

云涌浑身都在抖。

醒过来都怀疑自己鬼上身。

这还是他那温柔耐心的师兄吗……

呃,好吧。

梦里的师兄,跟颁奖典礼的暴力师兄如出一辙。

云涌想否认,结果记忆里全是罪证。

整个梦境开始泛黄。

想也知道罪魁祸首。

云涌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狗系统,你少在这见缝插针搞颜色!”

宿舍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回应。

平时习以为常的狡辩、怂恿、嘲笑,通通不见。

系统跟死了一样。

死了?

念头一起,云涌想起了已故的灭世系统。

不会吧不会吧。

救世系统也这么废物,一晚上就没了?

云涌焦急大喊:“系统系统系统——”

“怎么了怎么了?”

系统那个一脸懵逼。

怎么云涌一大早情绪就这么不稳定。

“我开会呢。你身体数据正常啊,出什么事了?”

云涌:?

云涌:……

“没什么。”

云涌尴尬的躺回去,自己悄悄摸摸的裹进被子里。

“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