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2 / 2)

留白 洱下 5684 字 12小时前

余白夹起火腿肠咬了一口,思索着许明昱方才吞吞吐吐没说完的话,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

许明昱从碗里抬起头:“嗯?”

余白扯了张纸巾,擦掉他脸上不小心蹭上的辣椒:“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许明昱瞳孔猛地一缩。

便听余白接着道:“你们班上的哪个女同学?还是别的班的?”

许明昱悬起的心哐当一声落了地,紧绷的神经放松,阵阵钝痛便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烤馒头,半晌憋出一句:“都不是。”

“都不是?不是学校的是哪儿的?”余白惊讶道,随即想到什么,撂下筷子轻声喝道,“许明昱!”

许明昱瘪了瘪嘴,强扯出一个心虚的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哎呀,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反正万事等高考之后再说。”

他摇头晃脑地学起余白的腔调,东拉西扯地将这岔混了过去,一顿烧烤吃得是冷汗直冒。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余白先收拾停当躺上床,许明昱还在外头神神秘秘鼓捣什么,不肯消停。

十七八岁的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反正明天不用早起上课,余白索性也随他去。

可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许明昱像是漏气般的叫唤:“哥,睡了吗?”

余白眼皮也不肯掀:“睡了。”

“哦,那你睡吧。”许明昱干巴巴地应道。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耳垂被一只温暖的手捉住,轻轻捏了捏,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里。

许明昱俯下身凑近,如同怕真的惊醒了他似的,悄声道:“七夕快乐,哥。”

随即,轻巧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余白睁开眼,见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正静静立在枕头边,上头还歪歪扭扭系了个蝴蝶结。

余白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竟是一条领带。

这个牌子他知道,不贵,也不算便宜,价格中规中矩,原来那小子上个月三天两头总往外跑,就是为了这事。

余白唇角勾起,手指轻轻拂过那柔顺的面料:“臭小子,你哥上班不用打领带。”

那条领带被余白妥善收进衣柜珍藏,随着他们奔波成长,直到万事落定,两个互相依靠扶持的孩子,终于在这个城市拼得安身之所的又一个七夕,才偶然被许明昱翻出来。

“怎么没见你戴过?”许明昱问。

余白将春天的外套塞进压缩袋里装好,抽空瞟了一眼,道:“没有需要打领带的场合。”

“打领带需要什么场合?平常的衣服也可以搭啊。”许明昱不满道。

“我觉得需要,领带不都是正式场合才会用的东西。”余白抱起压缩袋,“嘴上别挂油壶了,快过来把这边衣柜门打开。”

于是当天晚上,许明昱便让他见识了非正式场合领带的用法。

第103章 水中月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年中秋节当天,许明昱因为工作滞留外地,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来。

余白接了他,刚从机场出来,车轮还没挨着高架桥,就被谭少爷一个电话半道拦截,不由分说地拉到了山顶上。

许明透过前挡风玻璃在漆黑的夜空中找了半晌,十分冷静又克制降下车窗,请教闻声迎上来的谭少爷:“你刚才说咱们今晚是来赏什么的?”

谭松江敏锐地从他拉成一条直线的语气中听出了隐藏的危机,有些心虚地替他拉开车门,生怕许明昱一踩油门扭头冲下山去:“这不是被云挡住了嘛!我查过,一会儿起风月亮就出来了。”

许明昱抬起腕子瞅了眼时间:“是吗,你跟它商量好了?”

虽说谭少爷隔一段时间总会抽点风,但像今天这种,大半夜跑来定两间房邀请他们赏月的事还是少见。

不远处温泉度假酒店的招牌散发的光照亮了几人脚下的山道,余白打开后备箱,替许明昱把行李箱拎出来,还是一贯那种随和的态度,笑着替谭松江解围:“看不到月亮没事,只泡泡温泉也不错,正好你这段时间到处跑挺累的。”

他都这样说了,许明昱一肚子意见顷刻间烟消云散,终于舍得挪动尊臀,移驾酒店大堂。

也不是不知道此人一贯重色轻友区别对待,只是每每见了总忍不住要翻个白眼。

谭松江陪许明昱坐在沙发上等余白办理入住手续,上上下下打量过他那副恨不得眼皮都只睁半截的懒散样,竟一时分不清到底他和许明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少爷,于是刻薄道:“啧啧,您这趟差出得跟坐月子似的。”

其实许明昱在飞机上睡的觉还没完全清醒,但丝毫不妨碍他立刻反击:“哦,原来今天的月亮你是打算给你侄女儿办酒留着,谢谢啊。”

谭松江没想到他为了打赢嘴仗能这么豁得出脸皮,颤抖的手指着许明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余白拿着房卡,从后面捏了捏许明昱的下巴,笑着打断两人:“别闹了,先上楼放行李吧。”

许明昱没骨头似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这才想起来问谭松江:“你住几号,我们一会儿去找你?”

怎料谭松江面对这话,眼神竟有些飘忽:“你们放了行李先去泡温泉吧,我还得等个人。”

闻言,许明昱心领神会,不再多嘴,任由余白牵着上楼去了。

谭少爷这人虽然工作上不太靠谱,但吃喝玩乐却是专家级别的,能入他眼的酒店配置必定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这间房客厅阳台应有尽有,连浴池前都有面落地观景窗。

余白里里外外参观完一圈,正思考这窗是不是单向的,一回头,发现许明昱趴在客厅沙发上,竟然都快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凑近,见许明昱眼睛下挂着俩浓重的黑眼圈,猜测他定是为了早点赶回来又不管不顾地熬了几个大夜,顿时心疼不已。

余白叹了口气,打算去找张毯子给他盖一下,然而刚站起来,手便被拽住了。

许明昱把人拉到沙发上,翻了个身,霸道地征用了他哥的大腿,含糊道:“先陪我睡会儿……”

余白温声劝道:“当心着凉。”

许明昱搂着他的腰,往人小腹处缩了缩,满意道:“不冷。”

他这么不管不顾地一动作,倒确实是不冷了,余白背后甚至瞬间发了层热汗。

余白仰头盯着天花板的大灯,试图将方才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然而隔绝了视觉,隔绝不了触觉,五分钟后,他终于还是难以忍耐,和许明昱商量道:“乖崽……要不,还是换衣服去床上睡吧。”

似是察觉到某种变化,许明昱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了,余白往后挪了挪,贴住沙发靠背,正打算给自己找补两句,许明昱却先一反常态地收回胳膊坐起身,错开目光道:“行李箱里有我给谭松江带的红酒,待会儿拿一瓶去温泉找他。”

说完,他径直去了卧室。

余白略感奇怪,以往发生这种事,许明昱总要打趣他两句,闹着闹着事情便会跑偏,怎么今天转了性?

无论是温泉还是游泳,许明昱都不喜欢人太多,用他的话来说,那么多人往一个池子里跳,跟下饺子没区别。

许明昱没跟谁商量,直接定下了最后一个私汤池子。

两人换完衣服去泡温泉的路上,碰到了谭松江。

远远的,余白只看见少爷旁边还跟着个男人,有点高,许明昱眼睛却尖得要命,在认出那人的瞬间,当即拉着余白闪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怎么了?”余白不明所以。

许明昱小声道:“那个人!”

“是松江啊。”余白点头道。

“他旁边那个!”许明昱表情颇为微妙,“唐律师!”

“啊?唐律师也来了?他没穿西装,我没认出来。”余白小小吃了一惊,随即不解道,“你躲他干嘛?”

瞧着他是真没明白,许明昱指指自己又指指余白:“你,我,谭松江,唐律师。”

余白眨眨眼。

此时此刻,许明昱忽然有有种万米长征终于走到终点的怅然——能跟他哥把感情讲明白的人,口才恐怕堪比舌战群儒的诸葛亮。

许明昱无奈道:“算了。”

等谭松江和唐律师坐上电梯,许明昱把酒交给服务生,嘱咐他给送进去,便拽着余白回了房间。

虽然最终没泡上温泉,但亲眼见了个大八卦,这一晚上也不算全无收获。

许明昱坐在浴池边旁等着余白往里头放水,等得无聊,捣乱似的伸手将温度又调高两度:“水温烫点,感觉也差不多。”

余白虽纵着他胡闹,好歹没真让他弄出一池开水来。

眼瞅着水快放满,许明昱站起身,一抬头,见余白也准备脱衣服,解腰带的动作一顿。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许明昱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道:“要不你先,我一会儿再泡?”

说着就真转身要往外走。

再一再二不再三,短短几个小时内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余白有些恼了,伸长胳膊把拦腰把人捞回来:“你今天是怎么了?”

许明昱蹬了两下腿,挣扎不过,只好死死捂住衣服,急切地喊道:“我、我没事,就是,这浴缸太小了,我们俩一块进去会挤!”

余白偏头看了看那个直径约莫能达到两米的浴池,又掂了掂怀里一条胳膊就能搂过来的人,两只眼睛都写满了不相信。

许明昱也知道自己匆忙找的这个理由太牵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还没等他再找出下一个借口,余白已经抱着他跨进了浴池里。

许明昱被吓得惊呼一声,紧张地勾住了余白的脖颈,生怕他没站稳,两人双双摔进去,那画面实在太不体面。

可顾了上面便顾不到下面,没有支撑,方才解开的浴袍随着地心引力滑下,露出片白花花的胸膛。

余白把人放下,扶着他站稳,蹙眉扒掉那松松垮垮的袍子,仔仔细细打量过许明昱全身,没见着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心中大石落地,余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随着他巡视领地般的目光,总算找到了答案。

反抗失败的许明昱一边背过身往角落里缩,一边尝试转移余白的注意力,指着窗外道:“呀!哥你看,月亮真出来了……”

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许明昱浑身猛地一僵,感觉到攀上自己小腹的那只手,语气甚至带上了祈求的意味:“哥,咱能不能先赏一赏月亮……”

周身的水随着余白靠近而不断晃荡,一下一下打在许明昱皮肤上,不多时他已被整个圈在了角落里。

余白手指灵活地自小腹游至侧腰,在那块窄窄的地方重重摩挲两下,再开口声音变得有些低哑:“你是在躲这个?”

“什么?”

“这儿。”余白道,“这里有个牙印,还没消。”

他故意凑到许明昱耳边,暧昧的话如同钩子似的往人耳朵里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我在T市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就很喜欢你的腰,很薄。”

水温的确太烫了,蒸腾的水汽熏得人呼吸困难。

许明昱大脑发懵,顺着余白的话自动开始回放他出差前那晚的记忆。

说起来确实是他自作自受,原本仗着之后几天余白都收拾不了他,便死命撩拨,哪知道这人会把账都归拢了当场就算。

下场便是许明昱早起第二天赶飞机的脚步严重发虚,不知是晕还是睡到了出差地。

肩头被某个温暖又柔软的东西触碰,许明昱后腰发酸,彻底放弃反抗仰倒在余白怀里。

“行了。”余白搂着人靠在池壁上,被怀中人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手上动作改为按摩,“那天是哥做得太过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许明昱松了口气:“也没有……”

“哦?”

“就是你做得太过分了!”许明昱当即改口严肃道。

余白笑得停不下来:“好,是我的错,今天一定让你安安静静地赏一回月亮。”

云散,山顶的月似乎真要比城市里更亮上几分。

余白怀抱此生珍宝,看着他睡着时平静的侧脸,便是抓住了水中月,瞧见了镜中花。

但愿人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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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赶趟的中秋番外(心虚

乱糟糟的事情终于全部处理完了 之后会恢复正常更新(鞠躬

差不多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预计两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