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分道扬镳(2 / 2)

不过,如今袁公威震四海,哪个世家敢在冀州地界上造次?便是那汉室宗亲,见了袁氏子弟,也得礼让三分。

“行了,既然是你养的人,那便一道跟上吧,省的这小美人到了新地方水土不服,再哭哭啼啼误了三公子的兴致。”

什长挥了挥手,领着两名兵卒在前引路。

赵云护着燕辞登上马车,驶离客栈。

待马车的声音远去,二楼窗后观察动静的王平与李大牛对视一眼,压低斗笠,背上行囊从客栈后门离开,一路向南往许都方向赶去。

袁尚在无极县的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修的颇为考究。

什长将燕辞和赵云安置在偏院的小跨院里,吩咐杂役每日好生供应酒肉饭菜,只等燕辞手腕消肿、养足精神,便去主院献艺。

这几日倒成了逃亡路上最安生的一段日子。

偏院清静,吃得又是精细的米肉,再加上系统出品的金疮药,还有赵云衣不解带地照料,燕辞腹部的伤口已开始愈合,行动不再受限。

这天午后,燕辞正靠在院里的软榻上晒太阳,一名穿绿袄的侍女迈步进院:“三公子今日得闲,传你们过去奏技解闷。”

燕辞从软榻上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宽袖长袍,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云。

“走吧,去见见咱们这位三公子。”

穿过几道回廊,主院正堂近在眼前。

堂内铺着毛毡,一名年轻公子斜倚在主位的软榻上,身穿织金锦袍,腰束玉带,眉宇间透着骄矜之气。

正是袁绍的第三子,袁尚。

迈入正堂门槛的那一刻,赵云按照燕辞这几日在房里反复交代的说辞,脚步一顿,盯着主位上的青年,脱口而出。

“盟主?”

袁尚一愣,赵云随即露出惶恐之色,连忙低头拱手,装出失言的模样。

“在下眼拙,竟认错了贵人,拜见三公子。”

袁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云。

“你将我认成了父亲?”

袁绍在诸子之中最偏爱袁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袁尚生得相貌英俊,神态气度与袁绍年轻时颇为相似。

“回三公子的话,在下早年曾在玄德公麾下当过一名小卒,当年关东诸侯在酸枣会盟讨董,有幸随军前往,远远见过盟主一统群雄的威仪,方才进门,见三公子容貌气度与盟主一般无二,只是年轻了许多,乍一看,这才认错了人。”

袁尚听得舒坦:“我与父亲生的确很像,不过当年酸枣会盟讨伐董卓时,父亲的年纪可比我现在大多了。”

赵云呐呐应声:“在下当年地位低微,也只是在阵后远远见过盟主一回,记不太真切了。”

看着赵云这副嘴笨老实的模样,袁尚失笑摇头:“行了,本公子知道你是想开口恭维我,只是你这手段实在太过拙劣,漏洞百出,也就是本公子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这要是换了我大哥,非得动怒治你的罪不可。”

赵云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直沉默的燕辞忽然插话:“多谢三公子体谅,其实方才那番话,是我私下建议我家郎君用来恭维三公子的,只是我家郎君是个木讷性子,嘴笨不会说话,三公子又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们这点伎俩,实在叫人羞愧。”

袁尚目光落到燕辞身上,见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举止间带着股风流韵味,他颜控属性发作,也未计较,却听燕辞话锋一转:“不过,方才有一点,三公子可说错了。”

袁尚脸色沉了下来:“哦?本公子哪里说错了?”

燕辞迎着袁尚迫人的视线,面色如常:“这天底下,不会有人见到大公子,会说他像大将军的,这句恭维话,纵使手段再拙劣,也只能对着三公子一个人说。”

袁尚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仰头笑道:“你说的对!父亲平日里常夸我肖似于他,却从没对大哥说过半句类似的话!你这小美人不仅生的一副好皮囊,这张嘴更是深得本公子心意,就是不知你的舞技和口才比起来,哪个更好一些?”

燕辞拱手一礼,坦然道:“不用比,定是口才更好一些,实不相瞒,在下根本不会什么掌上舞。”

袁尚眯起眼:“你敢戏弄本公子?城门守将亲眼所见,你还能抵赖?”

“非是抵赖。”燕辞指了指身侧的赵云,“那日能立于铜盘之上,全因我家郎君天生神力,单手能将我稳稳托起,我不过是在盘中摆了两个寻常架势罢了。”

袁尚视线转向赵云,上下打量,青年身姿挺拔,肩宽背直,却也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粗壮蛮汉。

“哦?他力气真有这般大?空口无凭,你现在便试给本公子看。”

赵云没有多言,挽起半截衣袖,燕辞走上前去,左手搭住他的肩膀借力,踩上他的小臂。

赵云手臂纹丝不动,左手虚扶住燕辞的腰侧,护着他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