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根本顾不上深究王平口中那奇怪的称呼,大手贴着燕辞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而后抱着燕辞走到火堆旁,寻了个避风且能烘到火的位置坐好。
赵云解下背上的包裹,拿出刚寻来的干粮。他在火堆旁盘腿坐下,将硬邦邦的面饼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
王平见状,赶忙靠近两步:“护法歇息,这等粗活交由小人来办。”
“不用。”入口的东西,赵云不放心假手于人。
这两人底细不明,虽穿着幽州军的服饰,但在这乱世,兵变叛逃之事屡见不鲜。王平碰了一鼻子灰,倒退着挪到火堆的另一侧坐下。
干硬的面饼在火上慢慢烤出微黄的颜色。
赵云取下腰间的水囊,将清水淋在饼上,等硬邦邦的面团泡得绵软,才撕下一小块,递到燕辞嘴边。
燕辞半阖着眼,方才装神弄鬼,耗光了他仅存的精力。
温热的面饼贴在唇边,燕辞没有力气抬手去接,顺势张开嘴,由着赵云投喂。
赵云极有耐心,一口饼,一口水,动作生疏却格外小心,生怕呛着他。
【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双边马镫图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成了!
燕辞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那股强撑着的劲儿彻底散去,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靠在赵云肩甲上睡了过去。
赵云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呼吸变的均匀绵长,不再如之前那般短促费力,伸手探了探燕辞的额头,体温逐步回升,阴寒之气散去不少。
赵云放下水囊,视线扫向火堆对面。
这两人对云归毕恭毕敬,想必是云归用某种手段收服了这两个逃兵。
“你们两个,转过去。”赵云开口。
王平放下干粮,拉着还在嚼肉干的李大牛,齐刷刷转身,面壁而坐。
方才燕辞咳的剧烈,赵云担心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想着解开衣物检查一番。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斜斜的投射在侧面的墙上。
王平正襟危坐,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墙上的影子吸引。
只要他眼珠稍稍一斜,便能将墙上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原本不敢乱看,但好奇心作祟,余光忍不住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一瞥,王平的眼睛瞪大了。
墙上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放大。
只见那个身形挺拔的武将正低着头,双手在鬼王身前摸索着什么,鬼王衣衫半褪,软绵绵的靠在武将怀里,武将的动作轻柔,甚至还贴近了鬼王的身体。
冷汗顺着王平的额角滑落。
这在干嘛?
鬼王刚刚破除封印,急需阳气补充,这位护法武艺高强,阳气充沛,正是绝佳的补品。
难怪鬼王对这护法如此护短,怕是表面叫护法,实则是教主夫人吧?
眼前这位白袍小将,长的相貌堂堂,武艺又高的出奇,这样的人物,竟然甘愿做鬼王的禁脔!
王平感叹世风日下。
他又想到鬼王刚才凭空变出瓷瓶的手段,心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鬼王法力通天,能收服这样的猛将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两人也太不避讳了。
王平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开始琢磨,要是鬼王突然发难,自己该用什么姿势求饶才能死得痛快一点。
撞破了鬼王和护法的私密事,万一鬼王完事后觉得丢了面子,岂不是会直接把他们俩杀了灭口?
王平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大牛。
李大牛完全看不到侧墙上的影子,他正专心地啃着干粮。
王平气不打一处来,无知是福,这傻缺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要命,他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李大牛的大腿。
李大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刚要出声。
王平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着眼睛,无声地做口型:闭嘴!吃你的!
李大牛一脸茫然,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继续啃饼。
赵云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并未裂开,金疮药药效很好,不仅止住了血,边缘甚至已经有了结痂的迹象。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扯过干布条,重新为燕辞将伤口裹好,用披风将人裹紧,自己则握着银枪,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天色渐白,雨势渐歇。
燕辞睁开眼,动了动发僵的脖颈,睡了一觉,体力恢复不少,腹部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他刚有动作,身侧的人便立刻有了反应。
“一宿没睡?”燕辞问。
“不困。”赵云坐直身体,同一个屋子里有两个陌生人,他始终保持着戒备。
斜对角的角落里,王平靠着墙睡得正沉,李大牛仰面朝天,打着响亮的呼噜。
燕辞瞥了那边一眼,压低声音问:“昨晚你问过他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