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重逢(2 / 2)

“萧将军!”温梨冷声打断他,“当年,你答应与我成亲,是为了方便在京中行事,而我被形势所逼,须尽快完婚,我们各取所需,并无真情,后来分道扬镳,亦属正常,都是些过去的糟心事,无需再提,也不想再提。”

温梨的话说得又快又急,显得万分不耐。

萧望之急欲分辨一二,可话堵在喉间,如何也说不出来。

他当初成婚确有私心,后来确也借用了宋家的权势,她说得都是实情。

“你我之间,从初见即是错,既是错,忘了便好。”温梨对他们的过往盖棺定论,亦是下了逐客令。

“忘了?”萧明脸色更白,终年绷直的肩胛塌下去,似是再也撑不下。

“我住在甜水街的最东边,门口有棵大柳树那家便是。”过了好半晌,萧望之哑声道,“我会在那里住下。”

温梨充耳不闻,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啜了一口,浓重的阴影盖下来,挡住了斜阳最后的光亮。

萧望之俯身,去拿她手中的茶盏,却在最后一刻住手,只是恳求道,“水太凉,不要喝。”

他已不能如从前那般,阻止她贪恋冷饮。

温梨不为所动,抬起杯子,一饮而尽,心中十分畅快,虽看不清萧明的面容,不过明显感到他肩膀抖了一下,好似被人突然扎了一针。

温梨放下茶杯,垂下眼睫,没有再看。

“萧将军请便。”温梨敛下眼中情绪,再次送客。

当年宋家失势,人事慌乱,灭顶之事,一件接一件,桩桩件件压下来,萧明要和离的事,显得也没那么紧要。

对当时的她来说,除却家人安危,余下皆无关轻重。

不知是没闲余想,还是不愿细想,时至今日,她从未仔细想过,萧明那样无欲无求的人,为何如仇敌一般,对宋家落井下石。

心中所图为何?

不过所图为何都不稀奇,宋家和南家实在被太多人觊觎。

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罢了。

错在,她当初看走了眼。

萧明坐着未动,只目光定定落在温梨脸上,似是并未听懂那直白的逐客令。

温梨蹙眉,他难道还想赖着不走不成?

几年未见,萧明如何成了没脸没皮之人?

温梨定定看回去,无意瞥见萧明颈侧有一可怖的疤痕,竟似被徒手撕开一般。

温梨心中一凛,心间翻腾,皱眉欲吐。

萧望之恍然起身,她方才那一眼,里面的厌恶压都压不住。

心神尽失的萧望之行至院门时,险些与刚进院门的姜早儿撞上。

姜早儿看着仓惶从里屋逃出来的高大男人,膝盖顿时发软,那些歹人又来了?

姜早儿哆哆嗦嗦举起手里刚做的匾额,指着萧望之问:“你是谁?为何在我家中?”

萧望之抬眼看着吓得要哭的姜早儿,认出她是今早与纤儿一同出摊的小丫头。

他想笑一下,以便看起来和善些。

奈何实在疏于此道,只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外人看来只觉愈发阴狠。

“你就不怕李检司?李检司可是我们东家的.......”姜早儿壮着胆子开口,只是提到李检司,不知该如何说。

“李检司?”萧望之无意识重复一遍。

姜早儿愕然,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眉眼黑沉,修罗一般森然的男人。

没有一点声响地,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