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事(2 / 2)

萧望之没有接,那枚玉佩说是凭证,更是方便他在京城行事之凭证。

不该这样的!

静了好大一会,萧望之才道,“我萧明在此起誓,听你差遣一次,无论何事,万死不辞。”

宋纤面容一顿,挺翘的鼻尖动了动,把玉佩抛过去,也不管人接不接。

萧望之只得伸手接过。

宋纤霎时有些意兴阑珊,转身走了几步,才回头道,“既然萧将军不待见我,我便不送了,萧将军可自行离去。”

“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既如此,便就此别过吧,以后也不会再让萧将军为难。”宋纤道。

萧望之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了,握着夏佩的手紧了又紧,看着那人渐行渐远.......

篝火愈燃愈烈,萧望之却觉寒意愈重,冷气如刀,直刺心肺,喉间隐约有血腥气。

萧望之远离火光,起身踏入冰雪。

西白犹豫片刻,还是追上去,“萧将军,那匹马是姑娘为你选的?”

萧望之垂眸看了眼紧握的左手,轻声道,“多谢宋姑娘,可我不能要。”

西白不知二人为何不欢而散。

送马一事,是姑娘先前便交代给她的,尚未办妥。

欲开口再劝,却被南朱拉住,冷然道,“雪天路滑,萧将军路上当心些。”

西白被南朱一路拉着回了园子。

回到暖阁,姑娘面沉如水,在翻一本厚账册,西白旋即屏息敛声,无声退出暖阁。

至于马的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管不了,保命要紧。

日落时分,一行人悄无声息回了宋府,唯余梁园的掌计欲哭无泪。

姑娘拎着账本,指了好大一堆错处。

好在最后,姑娘叹了口气,让他慢慢改便好。

北玄捧着放玉佩的水晶匣子,唉声叹气,短短几日,两枚玉佩没了。

春夏秋冬四枚玉佩不只是贵重,更是信物,是有南家和宋家作保的凭证,多少人做梦都不敢奢求一枚。

如今因着萧将军一人,送出去一枚,碎了一枚,这找谁说理去?

小声嘀咕道,“怪不得,南朱说萧将军危险,近不得。”

今日倒是信了,萧将军当真危险!

姑娘从梁园回来后,疲乏得厉害,门都不愿出,整日待在暖阁里看书听曲、焚香插花,偶尔来了兴致,邀请几个贵女再暖阁,弹琴饮酒......

却一次也未出过门。

南家派人来请了几次,都被推了,说是畏寒,不便出门。

整个冬日过去,最不愿动脑子的北玄都琢磨出不对劲,姑娘这是有心事。

姑娘之前几次出门都与萧将军之事有关。

她听说萧将军受皇帝指派,和刑部的人一起去查一桩旧案,至今未回。

萧将军不在京城,姑娘便不出门么?

北玄忧心忡忡说与西白道:“姑娘是否中意萧将军?我可听说,萧将军在朝中和咱家大人不和,这可如何是好?”

北玄说话间,西白把身旁剑匣子里的细剑一根根抽出来,用绢布擦拭后又装回去,“姑娘新送我的剑匣,背起来可轻便了。”

“你可有听我说话?”北玄跳脚。

“姑娘的事,你为何不与南朱说?”西白淡定地拿起一把匕首,侵入毒液中,一阵青烟飘散,整个匕首都融没了。

毒药的分量又重了,西白心道。

“南朱定会说,姑娘的心意不要乱猜,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北玄委屈道:“还定要啰嗦几句,不要给姑娘吃太多寒凉之物,姑娘喜欢,我能有什么法子。”

西白停下手里的活计,无奈道:“你都知道的事,夫人和宋大人,岂会不知?”

北玄眼睛一亮,“那姑娘并未因此被罚,是不是说,夫人和大人并不反对。”

西白想着近些日子,南朱和东青愈发凝重的神情,事情远比北玄想得复杂,不过幸好她一个靠武力吃饭的人,无需为此费心。

西白拍了拍北玄的肩膀,“你一个做饭的,就不要想那些有脑子的人,才费心的事,有这闲空,不如去给我做个碎金饭。”

“你这是何意?是说我没脑子。”北玄气急败坏,话音一转,认真道,“碎金饭有点干,你配什么汤?”

“你看着办,还有记住,姑娘的婚事不是我们俩该操心的。”

西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今日春江水暖,姑娘在家闷了一个冬日,突然有了兴致去游湖,她需先去船上查看一番,不可有半分疏漏,这才是正事。

她听说萧将军回京了。

她还听说,姑娘的婚事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