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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1章 大功

这些匪众人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何况现在头领已死,而对方却这么强,哪怕人数悬殊,但一旦心生胆怯,便再没有斗声。

他们纷纷溃逃。

骆清心走过去,拔下寒雪匕首,随手抓了一个匪众,雪亮的刃锋贴着他的喉:“你们抓的人关在哪里?”

那匪众吓得几乎失禁,指着一个方向:“寨……寨子里!”

骆清心淡淡地道:“带我们去,饶你一命!”

那匪众哪里敢说不,那边,众匪或被杀,或逃了,清点人数,亲兵死了三人,轻伤三人。人人浑身浴血。

毕竟,那帮贼匪刚开始还是挺凶残的,何况人数又多。

那贼匪战战兢兢的把骆清心一众带到山寨。

山寨里原本留了二十多个贼匪看守,此时也都被制住。

骆承业和他的亲兵们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五花大绑,暂时还没醒。

见骆清心面色不好,那贼匪吓坏了,急忙道:“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泼一些水就醒!”

孟扬急忙去准备水,好像那些劫匪抓人的时候,下手虽然不轻,却也只是让他们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骆清心扶起骆承业,将水洒在他的脸上,骆承业迷茫又懵懂的理来。

骆清心道:“哥,你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骆承业左右看了看,道:“他们没事吧?”又道:“妹妹,多谢你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他的伤不适合动武,区区几百贼匪,要抓住他们哪能那么容易?

说到底,还是他的伤连累了大家。骆承业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他是少将军骆承业,这些年来,骆家父子守护边疆,东楚,虽然蠢蠢欲动,却不能前进一步。

如果不是在那闪雷之下受了伤,又何至于如此狼狈?

骆清心道:“随你来的兄弟都没事……”

说着,把他们遇到了那些贼匪的情形说给骆承业听。

听说这帮贼匪已经被骆清心狠狠教训了,头领已死,余下四散,已经不足为惧,他也放了心,道:“京城来了旨意,爹爹着我前去商议,你回来的正好,随我一起去吧!”

骆清心道:“好!”

众人整顿上路,兄妹俩带着三十多亲兵,加快速度往敖新县去。

在路上,骆承业问起骆清心追击楚宁修的情形。

骆清心道:“他已经死了!”

骆承业一怔,颇有些难以相信的道:“当真?”

骆清心道:“他开了两个闸,还好我去的及时,他掉进了沂河里,水流那么急,他应该不会活命了。不过还是要沿路留意,不见尸首,终究不能确定!”把当时的情形简单的告诉了骆承业。

骆承业高兴地道:“还真是死了,妹妹,你可算是立了一大功了。东楚虽然虎视眈眈,但是我骆家对手的却只有这个楚宁修。倘若他真死了,边境安定。这是天大的好事!不过你说的对,没见尸首终究不是太放心。待到了敖新,将此事禀报爹爹,他会第一时间处理的。”

正文 第1082章 胡言

半夜时分,他们赶到了敖新县骆景山行辕。

众军士看见骆承业竟带着一个女子匆匆而来,不禁都有些诧异。

骆承业却是直接带着骆清心进了中军大帐。

撩开帐帘,他大步走了进去。

骆景山和骆阳州都在,不过此时两人脸色沉沉,显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骆景山六十岁左右,面如重枣,头发花白。大概是年年战事,殚精竭虑,神色有些苍老,但精力尚好。

骆阳州四十余岁,魁梧威严,眸中精光闪现。

看见骆承业到了,父子两个一起看过来。可很快,他们也看到了他身后跟着一名女子。

骆阳州尚未细看,脸色一沉,喝道:“承业,军营重地,岂是外人来的地方?你带着一个女子前来,可知轻重?”

骆承业还没说话,骆清心冷笑一声。

这一声让骆阳州更加不悦,竟然有如此大胆而且不知规矩的女子。

他严厉的目光看过去,正要斥责一番,可是目光落到骆清心心的脸上,不禁呆住了。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眼神之中,一片激动之色。

骆景山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意外和疑惑,不确定地道:“莫不是……清心?”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摇头道:“我真是糊涂了!”再看向骆清心心的眼神之中,就带了几分冷意。淡淡地道:“承业,军帐之中,不能有外人,你先把她送出去吧!”

骆承业急道:“不是外人,她就是清心,爷爷,爹,她是妹妹清心啊!”

骆景山不悦地道:“承业,你糊涂了不成,京城到边疆,千里迢迢。你妹妹在将军府好好的,怎么可能到边境来?再说她只是一个深闺弱女,就算想来也走不到!承业,边境形势如今十分严峻,你怎的如此没有警惕心。”

他转向帐门:“来人,把这奸细拿下!”

骆阳州回过神来,忙道:“爹,还是问清楚再说!她,她好像……”说着,挥手让进来的两个亲兵出去了。

骆清心冷冷一笑,道:“在京城好好的?如果你们觉得缺衣少食,无人问津是好好的,如果你们觉得被逼代嫁,不能自主是好好的,那我也无话好说!”

如果是原身在这里,大概更多的是委屈,可骆清心却只有从心底升起的冷意。

她对亲情原本就没有什么期待,骆承业当她是妹妹,他便认这个哥哥。

如果骆景山父子只有冷漠,那她就会更加冷漠。

骆清心的话让骆景山父子都是一怔。

骆阳州沉下脸道:“胡说,我一品军候府还会缺衣少食?我骆阳州的女儿还会被逼远走边疆?一派胡言!”

骆清心只是冷冷一笑,她来这里的确是来帮忙的。让原身可以见到父兄爷爷,她对原身的承诺也就算完成了。

至于骆家父子什么态度,她还真的不在意。

她清冷地嗤笑一声道:“既然你说我是胡说,就当胡说吧。这儿我还真不想来,我现在就走!”

正文 第1083章 虐待

见骆清心说走就走,骆承业拉住她,道:“爷爷,爹,我怎么可能认错妹妹呢?妹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万宜芳逼得她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四个字让骆清心有些囧,不过这么说也没毛病。

骆阳州脸色微沉,当年,他最好的兄弟战场上替他挡刀而死,临死之时告诉他有个私定终身的意中人已经怀孕,请他将其娶在身边为妾,有将军府的庇佑,他的妻儿才会过得好,他才会瞑目。

骆阳州原本只想认为妹子,架不住他临死的恳求,不得不同意。虽然,他照救命恩人的遗愿给万宜芳将军夫人的名份,但没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万没想到,她竟会虐待他在京城唯一的女儿。

骆承业继续道:“她更不可能是奸细啊,楚宁修亲自去刺杀我,如果不是妹妹救我,我早就死在楚宁修的手中。如果不是妹妹,我们的粮草也被他烧了。她要是奸细,只要袖手旁观,我们就已损失惨重!”

“什么,你说楚宁修去刺杀你?”骆景山和骆阳州都大吃一惊。

骆承业道:“是的,因为妹妹救我,他没有得手。他又意图毁坏江原坝,水淹乾宁城,被妹妹打入沂河。”

骆家父子听得一怔一怔的,道:“楚宁修死了?”

骆承业摇头,道:“尚未见尸首,不能确定!请务必派兵在沂河两岸严密搜索。”

骆景山语重心长地道:“承业,若你说的是真的,她不可能是你妹妹。清心丫头才十六岁,武功平平,怎么可能把楚宁修打下河?”

骆景山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原身的确是办不到。

骆清心冷笑道:“说的好像你们很了解我。你们信不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走了。”

若是骆家父子不认她,她乐得清闲,毕竟,她仇人只有楚宁修一个,战场上的事,劳心又劳力,能不管就不管,谁还上赶着去管呢?

骆阳州道:“爹,她是清心!”

骆景山笑道:“这倔脾气,还真是一样。”他看着骆清心道:“都已经来了,难道还会不认你?就不用编故事说什么把楚宁修打下河了。骆家男丁在战场浴血,那是职责。骆家的女儿不需要投名状。”

骆清心:“……”

所以他们觉得,楚宁修被打下河,是兄妹两个编的故事。为了怕被赶回京城?

骆清心其实是真的想走,但是脑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弱弱的恳求她留下,毕竟是父兄爷爷呢。

骆景山看着骆清心,温和地道:“丫头,你也莫生爷爷的气。爷爷不是质疑,不过你来得也太不巧,另外现在边境形势复杂,爷爷身为主帅,不能不多多谨慎。军营不可以有女子,爷爷着人把你送回京城去。好不好?”

骆阳州苦笑道:“爹爹,现在送不送到京城去已经不重要了。清心来得正好,我们一家人真正在一起,如果败了,战死沙场,总好过回京城被砍头。若是侥幸胜了,再回去和那万氏算账!”

正文 第1084章 并不正常

骆景山轻叹了一声,却瞪了骆阳州一眼,道:“战场上的事,自有骆家男儿承担,清心丫头来到军营的事,严密封口,不许人泄露半句。过两天,我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护着她先行离开,自此隐姓埋名,至少能保一条命!”

这句话一说,骆家父子爷孙三人脸色都有些沉郁,骆承业更是变了脸色,难以相信地道:“形势……竟已如此严峻么?”

骆景山叹气道:“比你想像的更加严峻。”

他从桌案上拿了一个卷轴递给骆承业,骆承业打开看来,顿时脸色又变。

骆清心凑过去看了一眼,圣旨是对骆家七战七败的斥责,措辞十分冷硬,语气十分严厉,并将派辅国大将军,清阳郡王祝征出兵,骆家父子以待罪之身,在清阳郡王尚未到时,要谨守丹阳郡,若再失一城一池,满门抄斩!

等接替的清阳郡王到了之后,骆家父子将被押解进京,听候圣裁。

这可算是相当严厉的斥责了。

而且,连接替的将军都已经定下来。

若不是清阳郡王的封地离这里遥远,只怕将随圣旨而到。

骆承业不岔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皇上为何如此严斥?”

骆景山看了他一眼,道:“镇守边疆,是我们的职责,如今七战七败,丢了邯化坡,石川道半数之地,退守丹阳郡,原本是大败之势,皇上斥我等守护不力,原也正常!”

骆清心淡淡地道:“这并不正常!”

爷孙三人都看过来。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听说皇上病重,这圣旨,应该不是出于皇上之意!”

九璃赶也赶不走,却经常失踪,也不知道它怎么办到的,每隔半个月,就会给骆清心叼来一张纸条,那是端木北曜给她的信。虽然信中大都只是倾诉相思之情,思念之意,但也会偶尔提到京城之势。

加上司马初雪,辛文轩,凌枫等人传来的消息,京城里的情形,她多少知道一些。

皇帝现在连汤药进食,都有困难,怎么可能还理朝事?既然皇帝在病中,这圣旨当然不可能是皇帝亲自颁发,而且,若皇帝病重驾崩,太子未定,也许京城里会有新的动荡变化。

骆家父子忠心耿耿,一向深得圣眷,骆将军府在京城里地位超然,虽然这次七战七败是诡异了一些,可也断不会有语气如此严厉,并在临阵换将的决定。

那清阳郡王,一直是支持端木正炜的。

虽然端木正炜表现得只爱风雅不爱权位,但现在皇帝病重了,想必,都耐不住了。

若是骆家父子七战七败,难挽局势,而清阳郡王却大获全胜,这对端木正炜来说,意义非凡。

骆景山虽是军中之人,不涉朝政,但是不代表他对朝局就一无所知,听了骆清心的话,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骆家一向中立,只忠于君。

朝中谁当皇帝,他们绝不参与嫡位之争。

但现在,他们却成为嫡位之争中的棋子,不得不说,这是武将的悲哀。

可战败是事实,却也只能认。

正文 第1085章 奇怪的感觉

骆阳州道:“爹,既是如此,还是赶紧着人先把清心送走。这战场上战势随时会起,刀兵无眼,她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太危险了。”

骆景山也点了点头,道:“对!”

他看向骆清心,眼神之中是一抹慈爱与无奈,轻叹道:“清心,我们对你照顾太少,让你受苦了,你千里迢迢从京城到边疆,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累!若是在平时,你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撑起一片安定之地,让你在这里好生生活,但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战事一起,我骆家也许从此不复存在。但是,你是我骆家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骨血,爷爷会着人护送你离开,就算以后没有爷爷和父兄的护持,你也要好好活着!”

骆清心眨了眨眼睛,她心里生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骆景山的板脸不认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冷漠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答应原身的办到了,是骆家父子不认她,与她可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消转身离开,骆家的事,就可以抛在身后不加理会了。

可是骆景山和骆阳州虽然刚开始质疑了几句,但是却就那么接受了她,此刻,形势严峻之时,他们竟然首先在想着为她安排退路,让她好好活下去。

在他们眼里,她是需要呵护照顾的弱女子。

这种感觉,好奇怪。

除了之前端木北曜把她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闪雷掀起的余波时让她心中震颤之外,此时,心中竟有同样的震颤的感觉。

那是有人护着,有人关心着,疼爱着的不同感受。

有点酸涩,有点暖!然后,慢慢地填满了整个胸腔。

骆清心道:“我不走!”

如果楚宁修没死,能对付楚宁修的,也许只有她。

如果楚宁修已死,那东楚军还有什么威胁?她在这里,总归是帮得上忙的。

骆阳州急了,道:“清心,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也不舍得让你走。但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骆家父子爷孙三人早以将边疆当成家,战场上马革裹尸是我们的宿命,但是你不同,你是我骆家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人。你别任性了!”

骆景山也道:“是啊,清心你放心,爷爷会为你安排好后路的,你别怕,以我骆家的底蕴,要让我唯一的孙女儿一生衣食无忧,做个平凡人,这点爷爷还是能办到的!”

连骆承业也道:“清心,哥哥知道你有武功,能自保,可战场上形势太过残酷,一人之力,斗得过十人百人,但斗不过千千万万人,你是骆家大小姐,本应是养在娇闺,锦衣玉食,但是没想到万氏那么歹毒,若是有机会,哥哥会为你讨回公道。现在你已经脱离了京城骆家,正好,不用背负着骆家战败的耻辱,从此以后,过普通人的生活,好好的生活!”

骆清心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微微翻涌的酸涩和柔软,坚定地道:“我说了,我不走!”

正文 第1086章 打开方式不对

骆家父子把原身放在京城里不管不问,几年不回京城一趟,骆清心只当他们对原身毫不关心,想必原身在思念父兄爷爷的同时,心中亦有怨气。

不过现在想想,未必是对原身不关心,只是父子三人一心里系着他们的职责,而这东北边疆的战场之上,战事几乎没有断过,而他们以为万氏定会感恩,会对骆清心好,谁知万氏却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骆景山抖着胡子斥道:“胡闹!你不走,难道准备跟我们一起死在战场吗?”

虽是含怒斥责,骆清心却并没觉得刺耳,她道:“我来,不是来寻求庇护的,是来与你们并肩作战的!”

骆家爷孙三人不禁互看了一眼。

骆景山摇头笑道:“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骆家有男儿在,哪里轮到女子上战场?”

骆阳州叹了口气,道:“清心,爹对不住你。你受的委屈,爹爹竟一无所知,甚至以后也不能补偿你,你若能好好活着,不被我们战败连累,哪怕战死沙场,为父也能瞑目,为父才有脸去见你娘亲!”

骆清心有些无语,只得道:“这些年我在府里并不是白待的,兵书战策,谋略武功,一样都没落下,现在是骆家存亡之际,你们叫我离开,好好生活,难道明知父兄爷爷生死一线,我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吗?既然姓了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骆景山皱眉,甚是不耐烦地道:“丫头,听话,你在京城受了委屈,爷爷已经深觉对不起你。如今战场这般混乱,若还不能安顿好你,爷爷这个边帅,岂不是白吃干饭的?”

骆阳州与骆承业同样相劝。

骆清心:“……”

好吧,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在父兄爷爷眼里,她只是个十七岁不到的小丫头,女子之身,战场上的事,在他们眼里,那根本没有女子什么事。

再加上,骆家父子是不可能从这战场之上为自己想退路的,那就只能为她安排好退路。对骆家父子来说,安排好她的退路,一来,是为骆家留一点血脉,哪怕她是女子,终是姓骆的。二来,也是对她的一份补偿。三来,大概是骆家父子的一点念想。

他们态度那么坚决,骆清心知道再坚持下去,也不能如愿留下来。她无奈地道:“要走可以,明天再走,现在你们谈你们的,我保证不打扰!”

见她不再坚持,骆家爷孙三人这才松了口气,明天就明天吧,这也没有什么,清阳郡王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到,清心多待几天也好,毕竟,也许这一别,从此生死相隔,若非情形不允许,他们也舍不得她就此离去。

骆清心不愿意出帐,爷孙三人虽要商量军情大事,也没有避她。

骆清心方才知道骆家父子的七战七败是怎么回事。

原来,自骆承业被闪雷所伤送到乾宁城养伤守粮之后,骆家父子与楚宁修决战于战场,战场冲杀之时,楚宁修故技重施,用了闪雷。

正文 第1087章 我还是走吧

闪雷这种威力巨大的热武器,即使在二十三世纪,也是不可轻视之物。

在这冷兵器时代,说是大杀器,一点不为过。

一个闪雷扔在密集的地方,固然收割了一大堆人命,更重要的是,制造了恐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扔在哪里,只知道,只要这个东西出手,周围一片,无人能生还。

要他们真刀真枪的拼杀,他们会奋勇向前,毫不退缩,可这种毫无胜算,尸骨无存的惨烈,哪怕是刀尖舔血的骆氏父子带的铁血军,也被严重打击了士气。

士气一衰,这仗还怎么打?

再加上楚宁修的计谋埋伏陷阱,所以不论哪个将领出战,都以败收场。就是最后,骆景山骆阳州亲自带队出战,也一样败北。

骆清心问道:“七战,每战都用了闪雷……呃,我是说,那种爆炸物吗?”闪雷这个名字,她知道,楚宁修知道,但是骆家爷孙不知道。

骆阳州并没在意,以为是小女孩初上战场,心中好奇,顺口答道:“倒也不是,前面四战是这样,后面三战没有,可是前四战的阴影还在,我南陵军在战场之上,总归有了几分怯意。那楚宁修也的确是个用兵奇才,战场形势多变,他反应快速,调整迅速,兵法娴熟,是个劲敌!”

先用闪雷瓦解心志,再用诡谲多变的兵法谋略,双管其下,这的确很像楚宁修的风格。

又了解了一些相关细节后,骆清心叹了口气,道:“爷爷,我还是今天走吧!”

骆景山只当她是被这战场的残酷和血腥吓着了,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呢。

他道:“好!爷爷安排一下,派人马上送你走!”

骆清心道:“爷爷,你准备派多少人送我走?”

骆景山想了想,道:“一百人够不够?”

骆清心摇摇头,道:“太少了啊!”

只是护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百人着实不少了。不过,想到这是在战事随时会波及的地方,骆清心毕竟是个小女子,心中害怕,想要多带些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骆景山带着几分宠溺地笑道:“那你想要多少人?”

骆清心想了想,道:“五千吧!”

“什么?”骆家爷孙三人吓了一跳,要个几百人他们都能理解,这一开口要五千,是不是太多了点,要知道,现在整个丹丘郡都只能八万人马,五千已经是一支军队了。

骆景山道:“胡闹,你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骆阳州也道:“清心,我们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不说以一当十,也个个勇猛,你不需要那么多人!”

骆清心睁着大眼睛,道:“多了么?那四千五也行!”

骆景山哭笑不得,虽然骆清心这个要求的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这是自己的孙女,他也只当她不懂事,不知轻重。

他道:“四千五和五千有什么区别,我最多能给你两……不,一千!”

骆清心一脸惋惜地道:“好吧,一千虽然少了点,也凑合,那就一千吧!”

正文 第1088章 自己选

骆承业好笑地道:“一千你还嫌少了?”

骆清心道:“是有些少啊。不过,人要我自己选,另外,哥,你把孟扬调给我吧!”

骆承业笑道:“行,你要就给你!”一副哥哥疼娇宠妹妹的语气。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不解的,以那天晚上他看见的骆清心对楚宁修的身手,哪怕是一个人不派,她应该也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不过,这些年来,他们忙于军务,对这个妹妹疏于照顾,以前万没想到万宜芳敢阳奉阴违,但得知骆清心竟然被“逼”得远走边疆,他们细思极恐,心中对骆清心也充满了愧疚。

是他们疏于照顾,才让她吃了那些苦,受了那些委屈。

所以,哪怕用一千人护送的确是太多太多了,他们还是满足了她的这个要求。

至于骆清心被逼嫁给端木北曜的事,他们全都绝口不提。

逃出来了就逃出来了,这京城反正是不回了,那个病弱的皇子他们都不熟,只知道病得只剩一口气,三不五时就闭府养病,不见外人,这些年都是如此。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把骆清心再送回去?

哪怕,背上不忠的罪名。

他们骆家数代人镇守南陵北疆,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无怨无悔,但是骆清心是女子,不必要再为家族背负什么。

骆阳州想说什么,骆景山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自己选!”这也许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希望以后她不会被骆家战败所连累,过上平静的生活。

骆清心老实不客气地去挑选了一千兵士。

听说是护送骆大小姐往安全地方,那些兵士很不情愿,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哪怕战场马革裹尸,那也是男儿份数当为,但是护送大小姐离开,那算什么事啊?

不过,军令如山,他们虽不情愿,也不能反对,只期望赶紧的把大小姐送到目的地之后,能回头和骆帅骆将军一起并肩作战。

除了孟扬。

孟扬倒没有那些人的抵触心理。

在对战那帮土匪的时候,孟扬对骆清心很是折服。

那杀伐决断的果敢坚毅,那出神出化的身法刀法,哪怕他是一个大男子,也自愧不如。

看着站在一边,虽威武雄壮,却神色中露出愤而不满情绪的一千兵士,骆清心道:“骆帅,这一千人既然被我挑出来,是不是应该听我命而行?直到把我护送到安全地方?”

她没有叫爷爷,却叫骆帅,骆景山也没在意,道:“自然应该唯你命是从!”

骆清心展颜一笑,转向那一千军士,却脸色一板,声音沉定中带着厉色,一字一句地道:“众将士可听清了?从此刻起,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唯我之命是从,直到我到了安全地方,让你们离开为止。若有抗命不遵者,军法处置!听懂了吗?”

这一千人脸色大变,如果只是护送大小姐离开,那也没有什么,快去快回就是,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大小姐好像挺刁蛮?

正文 第1089章 不要软脚虾

他们不怕任务艰难,但是,要和一个刁蛮大小姐打交道,岂不表示接下来会被整得很惨?

其中一人当即道:“我不懂!”

骆清心眯着眼睛笑一笑,道:“不懂可以问!”

那人道:“不知道大小姐说的安全地方是什么地方,要走多久才能到?”

服从骆帅命令他们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担心的是这个刁蛮大小姐不松口,把他们一直留着。与其侍候刁蛮大小姐,不如在战场上痛快杀敌。

骆清心目光扫过,见那些人的眼神里传达的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这是怕跟着她这位大小姐蹉跎了岁月,沦为奴仆呢。

骆清心目光动了动,道:“走多久才能到我也不知道!这样吧,半个月为期,到时候,大家想走,我不留着!”

半个月,这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众人觉得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了。

骆清心回头看骆景山:“骆帅,他们没有马吧?”

骆景山胡子直抽抽,马是肯定没有的,打仗的马还不够呢。但是,看着娇俏站立的孙女,他又觉得心中不忍,道:“要不,给你配十匹马,另外再叫人给你准备一辆马车?”

骆清心摇头笑道:“不用,我们会有马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千人的队伍,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突有一股冷锐之气:“今日起,半个月内,不服我令者,斩!”

声音清而锐,冷而劲,就好似在他们耳边炸响,他们狐疑地看着,心中却是又惊又惑。大小姐不过十七岁的模样,怎么说话之间竟带着这样强大的气势?

骆清心淡淡地道:“我知道,让你们离开战场,跟着我走,你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不服气。既然这样,那就拿出你们在战场上的锐气和勇武,让我看看!接下来跟不上队的,不要说你们是军人,战场之上,不要软脚虾!”

众人一听,脸上都有愤然之色。

这大小姐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骆清心可不管,道:“走吧!”

说着,看了骆家爷孙三人一眼,一拨马头,就带着他们往南走。

骆家父子目送着她离去。有这一千人护送,她会安全的。

只有骆承业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明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千人的长长队伍。

除了骆清心有马,他们都是步行。

不过,这都是身经数战的战士,骆清心的马速不快也不是,他们跟了半天,也不知道骆清心到底要去哪里。

出了敖新县,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差不多急行军了半天一夜。

这一千军士没吃没喝,跑了一夜,还要急行,身心疲惫,他们觉得这大小姐就是故意折辱他们的,但是,心中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让他们不想被这个刁蛮大小姐看扁。可是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到这时候,很多人都积累了一腔怨气。

看看天色已亮,骆清心淡淡地吐出命令:“就地休整。”

这话如同纶音,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个几乎软瘫在地。

正文 第1090章 训练怎么逃命

众人看着骆清心的眼神,大都不忿不满不善。孟扬还好一点,他不解地道:“大小姐,这么行军是为了什么?”

骆清心看他一眼,慢悠悠地道:“你们不都是来保护我的吗?如果遇到敌军,就算打不过,至少要能跑得过吧?”

孟扬:“……”

所以,大小姐是在训练他们怎么逃命?

众军士也满是被污辱的表情,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拼杀,战场上鸣金之声不起,他们不退,逃什么命?大小姐是骆帅的孙女,骆将军的女儿,少将军的妹妹,骆家三代,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骆大小姐却这么怂?

她怂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带着大家一起怂?

骆清心却走到队伍后面,对最后的一百人道:“你们不用跟着了,这才一天你们就落后这么多,接下来还有两天,我看你们也受不住,回去吧!”

这一百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他们又累又饿,大小姐骑在马上,反倒嫌他们跑得慢了?若是他们真的回去,岂不是承认自己是软脚虾?

大小姐怂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污辱他们?就算她是大小姐,就算他们敬重骆帅骆将军,可也不能被这样污辱吧?

孟扬看着骆清心,总觉得这画风不对呀。

对待贼匪时候的大小姐,哪里有半点胆小怯懦的模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想着逃命?

骆清心淡淡地对那一百人道:“收拾东西,从哪来回哪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其中一人不服地道:“大小姐,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吃,已经急行了半天加一夜,我们也并没有掉队,只是慢了一点点,你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另一人道:“对,你是骑在马上,当然不累,可我们都是靠两条腿。”

接着又有人道:“我们只会冲杀向前,不会逃命。不会逃命什么时候算是错了?”

……

七嘴八舌,都是表达自己的激愤之色。

骆清心扬着眉,似笑非笑地道:“谁说过跑得快仅仅是用来逃命了?难道不可以用来冲杀吗?”

众人一怔,接着神色之间却更鄙夷,一个千金大小姐,四体不勤,娇生惯养,在跟他们谈打仗?

之前那人道:“大小姐,你身为骆帅孙女,这样对我们合适吗?”

骆清心扫了他一眼,奇道:“令行禁止,有言在先,这么对你们有什么不合适?你们自己没当一回事,敷衍塞责,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现在,不服不满是不是太迟了?”

“总之我们不服!”

“对,不服!”

“就算你是骆将军的女儿,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们!”

“我们不受这样的羞辱!”

……

骆清心眼神微微一冷,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媚了,道:“你们不服是吧,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打得过我,就可以留下来。单挑或者群攻,你们自己选!”

什么?

打过她?

她这模样,一拳就倒,打过她有什么难?

她竟然还说单挑群攻,由他们选?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正文 第1091章 勇气可嘉

见过作死的,真没见过这样作死的!

不对,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她定是见自己是女子,自己这边一大帮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对女子出手,才这么说的。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这么狡诈。

之前那人顿时沉着脸道:“大小姐何必这么污辱我们?你随便叫个人来和我们打,我们打不过认输也就罢了。和你打?且不说以下犯上,赢了胜之不武,我们为什么要跟你打?”

孟扬抽了抽嘴角,赢了胜之不武?

哎,这些人哪来的自信啊?他摸了摸鼻子,决定站在一边看热闹。他不禁感觉很寂寞,随着大小姐杀匪的少将军亲兵,只有他一个人来了,所以,对大小姐的实力,只有他一个亲眼见过。这无人分享的感觉,真是猫爪挠心,好痒!

骆清心清浅一笑,语气里满是轻蔑,道:“赢?倒是很自信!要不你来试试?”

她缓缓走了两步,紫衫迎风,脸容娇艳,如同一朵娇花,她樱唇轻启,吐出的话渐厉如刀:“一百个大男人,只会站着胡吹大气,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谈什么沙场杀敌吗?”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大步上前,道:“我来!”

这样的羞辱,他受不了了,拼着以下犯上,也要教训一下这个刁蛮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让她别以为仗着爷爷和父兄的身份,就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骆清心笑道:“勇气可嘉!”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人脸色顿时黑了。

骆清心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他的耳中,却是羞辱啊。

旁边一人是认识孟扬的,不禁轻轻碰碰他,道:“秦老三是不是太过了,这毕竟是大小姐呢,万一碰一下,那可就受伤了。我们都是奉了骆帅的命,保护大小姐姐到安全地方的,这样不好吧?”

孟扬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不好的,挺好!”

那人睁大眼睛,道:“你就不怕少将军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