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1060(1 / 2)

正文 第1041章 抓起来

骆清心冷冷一笑,道:“是吗?那要看他有没有命!”

那小头目道:“你什么意思?”

骆清心道:“我什么意思,你们得进阎王殿问了!”

见她们两人被围在中间,却面不改色,这小头目心里也有几分怀疑,不过,看她们弱不禁风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边十数人,顿时心中就有了底气。

听出这话头不对,那小头目立刻道:“兄弟们,这小娘们嘴皮子倒利索,先抓起来,绑回去送给大当家,大家都是大功一件!”

众匪们发一声响,个个拔出刀来。

之前杀了一村的人,他们身上还沾着血迹,刀上也还有血腥,此时,虽然只是抓人,但人员都拨刀,血腥气和杀气却十分浓郁。

骆清心转头对夜梦道:“照顾好自己!”

说话的同时,她双脚在马背上一点,人已经冲向左边的四个盗匪。

这些人明明是山匪,但是边疆之地的山匪,也擅马战,据说这周老虎以前也是一个马上将军,贪了军饷,怕被查出来砍头,逃了,隐姓埋名,落草为寇,所以,山寨里的土匪,马战是必会的。

骆清心攻势劲急,本来以她的身手,这些土匪根本不堪一击,但是,那几个土匪见势不妙,立刻打马四散。十几个人,八方散逃。

不过,也只是让骆清心多费了一些时间而已。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除掉他们,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的土匪。

看着已经风卷残云般把这些可恶的凶徒除掉,夜梦的神色很平静,再不是之前见到血就会晕眩的人了。

她们走进村子里去,原本想看看是不是可以救人,但是进去之后,只看见满地血腥,连一个活人也没有见到,连年幼的孩子也没能幸免于难。

骆清心咬牙道:“周老虎,简直是丧尽天良!”

离开村子,骆清心对夜梦道:“本想和你结伴而行,不过,现在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不能和你同路了!”

夜梦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可惜我武功低微,即使随你去,也只是添乱。你一切小心!”

她也是个通透的女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骆清心嫉恶如仇,何况这些盗匪的凶残歹毒,也着实令人发指。

骆清心定是想去风龙山走一趟。

初出家门,她觉得自己武功很高,现在,她也沉稳了。

骆清心不禁对她更高看一眼,刚刚夜梦也杀了一个盗匪,而且,对村中的情形,一样愤怒之极,若她坚持要随自己而去,自己会带上她,但也的确要分心照顾她。但夜梦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这又何尝不是一份明智呢?

她道:“这里越往北走,越不安全,你要多加小心!”

夜梦道:“我会的!保重!”

风龙山连接仓合县和敖新县,周老虎的山寨选择在最险的山顶,下面还筑了工事,他毕竟曾经做过将军,在这点上比普通落草为寇的强盗就要厉害多了。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还架着劲弩。

正文 第1042章 严峻

骆清心最恼那些残害无辜,以强凌弱的人。

周老虎身为将军贪墨军饷,人品可想而知,而他落草为寇,手下的盗匪如此凶残,显然这都是因为他的行事一惯如此。

南陵边境并不平静,东楚虎视眈眈,这周老虎却只会对无辜百姓下手,这种人,难道还要留下来祸害百姓么?

原本骆清心是想详细筹划一番,然后拔了这个山寨的,但在路上,却听看到不少人拖家带口往南走,一打听,原来边疆果然已经起了战事。

南陵皇帝病重的消息,东楚已经知道了,趁着南陵朝堂现在无暇多顾,半个月前,他们果然兴兵了。

听说,东楚带兵大将是一个皇子,是东楚近年来脱颖而出的一个皇子,行军布阵,筹谋打仗,十分厉害,大将军骆阳州连败了七战了。

大将军不得不退守在丰邵府,借着城墙以拒敌,一直紧守不出,整整七天了。

虽然现在边境还守得住,但是,谁也不知道还能守住多久,以大将军这样的败势,以东楚那皇子将军诡异的手段,也许三五天,也许七八天,丹丘就要破了。

丹丘郡若破,这丹丘三城的百姓,可都要沦为东楚铁蹄下的牛羊,任其残杀,任其蹂躏了。

那些百姓心中害怕,投亲的投亲,靠友的靠友,走了大半。

骆清心这下也顾不得把这山寨拔掉了,不过,若是不做点什么,只怕这周老虎的山寨,会成为父兄在后方的心腹之患。所以,骆清心当夜悄悄地潜进山寨之中,走了个来回。

半夜,风龙寨子里一阵混乱,他们的粮仓起火了。

这件事当然要立马报给大当家的知道,但是,当山寨机的人去报大当家时,却发现周老虎在自己的床上身首异处。

败了七战,情形已经很严重了。

军报定也八百里加急报回了朝廷。

哪怕皇帝病重,但是这边境战事不容忽视,败了七战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还不知道朝廷会有什么新的举措。

坚守了七天,那朝廷的应对也差不多快到了。

骆清心哪里还有心思为区区贼寇多费时间?

她杀了周老虎后,快马加鞭,往乾宁城而去。

骆清心到乾宁城时,又听到不好的消息。

七战七败,原本南陵军在邯化坡驻扎,却被对方步步进逼,打得生生地退回了丰郡府,借着城墙来拒守。

丹丘边城南陵军一直是由骆家父子带的,虽然没有出现军心涣散的情形,但是,士气十分低落。

城中的百姓们听说后,更加恐慌,往南避难的更多了。

而那东楚的将军,由每天一次攻击,变成现在每天三次甚至更多次的攻城,这丰邵府的城墙,哪经得起这样的攻击,早晚守不住。

骆清心到乾宁城时,乾宁城变得空落落的,百姓都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也人心惶惶,闭门在家,不会出来行走。

骆清心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老者,问了下情况。

那老者知道得并不多,但是,从他所说的那些话语里,仍是可以看出情形严重。

正文 第1043章 夜谋

丹丘的南陵守军一直只有八万人,加上一些驻军城卫,不过十万人。但败了七场之后,折损了不少,守军不足五万。

而东楚因为是皇子为帅,带着二十万精兵。

在兵力上,已经是碾压,何况对方那个皇子将军还十分了得?

东楚这位皇子将军的名字,骆清心并不陌生。

楚宁修!

正是这位皇子,很早就派遣了人在南陵京城里暗中谋划,现在,更是直接带兵来犯边。

据说,这位楚宁修也自负得很,虽与骆阳州已经打过七战,但这七战之中,他每次只出五万精兵。

骆阳州那边也是,留三万守城,另外五万对战。

不知道是这楚宁修的骄傲,还是他故意用同样的人马,来一点点摧毁南陵兵的意志。

七战,把南陵军从邯化坡打到丰邵府,层层推进,步步进逼,刁钻诡异,势如破竹。

乾宁城离丰邵府还有三天路程。

骆清心原本以为,边境若无战事,会在乾宁城中见到骆家父子。但是,边疆不但有战事,情形还很严峻,骆家父子自然都在丰邵了。

她自然是赶往丰邵。

老者听说她要往丰邵,不禁瞪圆了眼睛,劝她还是别去那里的好,骆清心说自己的哥哥在丰邵府,必须去一见,老者见她坚决,倒是给她指点了一条近路,可以缩短大半日路程。

骆清心谢过老者,便往老者指的近路走,但是,她的马已经连跑三天没有歇,竟然倒毙在路边。

骆清心无奈,自是只能步行往前走。

天色已黑,再走二十多里,就能到丰邵城了,骆清心也无心休息,准备连夜赶路。

老者指的路,是一条小路,夜深人静之时,越发寂静。

骆清心施展轻功,走得飞快,突然,她向前疾行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子一折,隐入了旁边的草丛之中。

那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只是夜风吹过,原地就失去了她的影子,甚至连路边长长的野草,都不曾动荡半分。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五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他们快步往前走,其中一人小声道:“待到进了城,你们两个多加小心。此次是为了探到南陵军的粮草所在地,毁他们粮草,南陵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就不足为惧了!”

另一人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地道:“要搬走那些粮草我们是办不到,但要说放一把火,那可不在话下!”

“还是小心为上。那骆承业的武功不弱,若是惊动了他们,我们几个很难全身而退。”

“骆阳州派了儿子守粮草,你说粮草被毁,他会不会以军法惩治自己的儿子?”

立刻便有一阵低笑传来。

骆清心皱眉,骆承业是骁骑将军,这可不是守粮草的官,父亲到底为什么派了哥哥去守粮草?难道,丰邵郡的形势,真的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了吗?

这些人若是毁了粮草,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只怕南陵的军心,就真的动荡起来了,到时候,楚宁修攻城,一击必破。

正文 第1044章 好算盘

既然这里是丹丘粮草所在之地,粮草事关战事成败,她既然遇见了,可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还有,骆承业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他的事,说什么也得多多留心一下。

这几人脚步轻捷,都有天阶三星以上身后。显然,派来烧毁粮草,本来就是极为隐秘的事,不但要悄悄地混进城里,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藏粮重地,武功太差的人,连地方都没走到,就会被发现。所以人在精不在多,派出的都是精英。

这五个人行走如风,不过,还是有另一句话传进了骆清心的耳中,一个声音轻轻一嗤,道:“他想惩治也没有机会了,谁会去惩治一个死人?”

说这话的人似是五人之中为首的,立刻有人问道:“死人?”

那人却不答,反倒声音透了几分严肃:“此地离囤粮之地只有两里,虽是夜里没有人,也要小心为上。过了这里,除了任务,谁也不许再说话了。虽然有人去对付骆承业,以我们的身手做这个任务简单得很,但是,还是要防另生枝节!”

另四人赶紧答应。

骆清心一听,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从几人的片言只语里可以听出,对方分明是兵分两路,一路前来这里烧粮草,另一路,却是去杀骆承业。

骆承业是骆家长子,是军中少帅,

不论是烧了粮草,还是杀了骆承业,对于南陵军原本就低弱的士气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若是把骆承业杀了,而且又烧毁了粮草,那他们就胜券在握了。

不得不说,打的好算盘。

一个骁骑将军派来守粮草已经是大材小用,没想到派来守粮草的事,还被敌人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会有高手前来劫杀!

骆清心总觉得这中间应该有什么原因,不过,没有见到人之前,却也只能猜测了。

她屏息敛神,悄悄地跟在这五人身后。

对于跟踪匿形,这是她的强项,不要说她的武功胜过那些人,就算稍有不如,在她的刻意隐藏之下,对方也很难发现她。

果然走过这一段,五个人的嘴便闭得紧紧的,不再出声了。

再走了一里多路,就能看见不远处是一个有两面坡地,一面山峰,勉强像是山谷的地方,不过,谷口地方有兵士守住,而且,透过宽敞的谷口,可以看见里面的面积还不小,树木掩映里,有房屋的屋角露出来。

还真是一个个粮仓。

但听他们的小声谈话,似乎骆承业并不是在这谷中住着,所以,才会有兵分两路,一起进行的事?

这几人悄悄地潜到谷口之后,就会对士兵动手,然后潜进去烧毁粮草。

骆清心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很担心,只怕对骆承业下手的人已经准备动手了,她得尽快解决这五人后,再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虽然她不知道骆承业在哪里,但是,这里这么多兵士,找个问问,若是问不到,那就简单粗暴一点,直接掳个人来问吧!

正文 第1045章 森严

谷口太大,这五个人稍近一些,就立刻五面分散,大概是准备从五个不同的地方潜进去,再分头放火,天阶三星高手,在一些没有内力,只有一把子力气的兵士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今夜月光黯淡,他们只要不弄了声响,以兵士的能耐,肯定是没法发现的。

这里虽然是囤粮重地,但一来这里地方较偏,二来,这并不是在丰邵府,守护的兵士最多只有一千人。

骆清心悄悄地潜近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寒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那人脖子上一抹。

这是几个人中武功最弱的那个,他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

骆清心如法炮制,潜向第二个。

骆清心离他还有四步远时,却不料这时,那第二人恰好回身,他一惊,正要喝问,但意识到现在所处的地方,立刻眼中凶光一露,不往前去,反向骆清心攻击。

骆清心叹了口气,有些人天生对危险有一份强大的感知,虽然武功不如,但这份感知却能救命。

她是这样,想必这个人也是这样,所以,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他才会突然回身。

他的武器也是一柄匕首,骆清心的寒雪匕首早擎在手中,两个人顿时电光石火般过了好几招。

这一过招,另外的四人都被惊动了,那领头的人眼神一厉,指挥一个人帮忙,自己带着另一个继续潜进去放火,那被指之人立刻向着骆清心扑来。

这人武功稍强,有天阶四星。

以二敌一,骆清心一柄匕首,指东打西,和他们斗在一处。

这儿离谷口还有五十余丈,但是却是视线死角,虽然三人斗各激烈,却是快奇惊险,声响倒不是很大。

而那首领和另一人此时也加快了速度。

毕竟,既然有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敌非友,他们的目的是把粮仓烧了,只要完成任务,哪怕是死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等到骆清心把那首领和另一人解决后,已经是半刻钟之后,那两人已经隐进谷中。

虽然几个兵士在谷口守着,竟然没有发现。

骆清心心中微沉,借着夜色,在右边这个兵士看向另一边时,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侧过去。

那兵士觉得眼前似乎花了一花,忙看过去,哪里能看到人影,他只当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

进了谷口,里面的兵士仍是十步一哨,还有巡卫在巡视。

这样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可是,不会武功的普通士兵,相尼发现天阶以上的高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骆清心脚下飞快,估摸着那两人可能行走的路线,在东面截住了那个首领。那人压低声音道:“你是何人?”

他看出骆清心不像是军营中人,可是却出来坏他们的好事。

骆清心冷冷道:“要你们命的人!”

那首领原本也不是为了问到她的身份,在低喝之时,人已经扑击而至。

骆清心不慌不忙地迎敌,两人已经分散,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正文 第1046章 起火了

这首领明显是几人中武功最高的,已经接近天阶五星了。

而且这人心思缜密,心狠手毒,解决这个,另一个就不足为惧,就算武功再高,想要把这里十个粮仓全部烧毁,也不容易。

何况,还有她呢。

这首领的攻击手段比起谷外的两人要强得多,不过,遇上从修罗地狱般的地方一次次走出来的骆清心,他还是不够看。也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之前能一举把那一个天阶三星和天阶四星高手在半刻钟内解决,是因为她的骤然出现让他们吃惊,而且,怕惊动守卫而有些分神的缘故。

但这首领的心理素质却好得多,而且,他恼骆清心坏他好事,下手毫不容情,两个人都想着速战速决,顿时打在一处。

不过,这个地方很偏僻,就算巡视的守卫也没有发现。

两刻钟后,那首领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是谁?”

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了,问完这句,他整个身子都向前栽去,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骆清心吸了口气,这人真难缠。

这时候,东面突然一阵喧闹,有人大叫道:“起火了!”

果然见最东面的那个粮仓里有烟冒了出来,骆清心暗叫不好,身形一起,飞掠上一个粮仓顶上,向四下里看。

因为起火,那边士兵跑动,天上月亮无光,一时倒还真难找到另一个黑衣人。

不过,骆清心从起火粮仓处看过去,心中推断着那人的行走方向,向南面掠去。

果然,在下一个粮仓面前,那黑衣人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竹筒,那竹筒里是一筒火油,他倒完火油,把小竹筒往地上一扔,晃亮火折子扔进粮仓,被骆清心赶上,一颗小石子飞出,打灭了火折子。

那人也很警觉,火折子被打灭的瞬间,他已经拔出匕首,向骆清心冲去。看见骆清心,他就知道同伴大概都死了,反正是死,他这是要拼命。

骆清心挥匕相迎。

粮仓起火已经惊动了所有的守兵,不知道谁大叫一声:“放火的人在这里!”

立刻就有人向这边围来。

两人打斗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会被发现了。

一人沉声道:“二队,三队,把人围起来,派人去通知将军。其余人赶紧救火!”

倒不显混乱。

骆清心却觉得奇怪,既然骆承业在这里守护粮草,为何却不在囤粮之地?之前心中就觉得怪异,此时,这种感觉更怪了。

这时候,两队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不过,也只是围了起来。

这两人显然都是外敌侵入,但是却打了起来,不知道哪个是敌,哪个是友,也许两个都是敌,得等将军来了定夺。

骆清心也不理会,匕首寒光闪烁,将那黑衣人杀死。

之前吩咐的应该是一个副将,此时大步过来,骆清心将匕首一收,抬眼看去。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果然是个副将,一双环眼瞪着,显得很是凶狠,他狠狠地瞪着骆清心,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道:“你是谁?”

正文 第1047章 快带我去

骆清心道:“我是过路的!”

众人嘴角抽搐,这儿是囤粮重地,平时方圆三五里都不见人影,又不是必经之路,哪里会有什么过路的路过这里?显然这人说的是假话。

那副将他见骆清心没有动手的意思,道:“火把!”

立刻有人执了火把而来。

待到火光照亮,众人发现骆清心竟然是个女子时,都不禁一怔。

那副将立刻喝道:“你到底是何人,侵入军营重地,意欲何为?”刚才她杀死对方的手法干脆利落,让他很震惊。

骆清心道:“你别问我是谁,你们将军在哪里?快带我去!”

那副将喝道:“大胆,我们将军,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想见就见的吗?你最好交代清楚,免得我们动粗!”

骆清心皱眉道:“派人去西北方,那里还有个黑衣人,我杀的;在谷口二十丈远近的地方,另有三个黑衣人,同样是我杀的。他们的目的,是来烧毁这里的粮草。你确定你要对我动粗?”

那副将听了,不由吸了口凉气,听她这么说,并不止这黑衣蒙面人一个?他立刻吩咐几个人去寻找。其实刚才的打斗他也看得清楚,若是这个女子动起手来,他们未必有什么胜算。对方很可能是和将军一样的高手。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普通士兵就算一百两百也是白给。

而且,她虽一身紫衣明丽无俦,但仍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但并没有蒙面,反倒是地上那个死了的,蒙得严严实实,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骆清心不耐烦地道:“你们将军在哪里?快带我去!”这帮人分兵两路,骆承业是她哥,她绝不能让那些人得逞。可是,她并不知道骆承业在哪里,最快的办法,当然是问这些人了。

那副将虽然觉得她也许真是帮了自己这边的大忙,但是,将军所在的地方,却万不能让她知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示好,要对将军不利呢?

所以,那副将板着脸道:“将军是不会见你的。”

骆清心失去耐性,突地侵身而上,一把匕首就按在那副将的脖子上,厉声道:“你说是不说?”

那副将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是想对将军不利,要杀就杀!”

骆清心见他环眼狠瞪,满脸凶色,却没有半分畏惧。她不想浪费时间,把他一推,他壮硕的身子砸歪好几个人。骆清心身形一起,往谷外飞掠。

既然那副将说的是派人通知将军,显然将军并不在这个囤粮谷里。

那副将从地上跳起,大喝道:“快,把她拦下!”

可是骆清心身法何其快?那些普通士兵又怎么拦得住她?她在出谷的时候,还顺手掳了一个兵士,带着一个人,却仍是跑得飞快。

被她抓住像提着一只鸡的兵士感觉耳边风声呼呼地过,连脸色都变了。

骆清心远远甩开那些人,把那兵士往地上一扔,沉声道:“你们将军在哪里?”

那兵士大口喘气,却一梗脖子道:“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说的!”

正文 第1048章 太慢

明明因为恐慌脸色发白,但眼里却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只是个普通兵士,真能做到这点不成?骆清心匕首出手,锋利寒冷的刃尖就贴着那人的眼睛,道:“那我先挖了你的双眼!”

那人闭着眼睛大声道:“要杀就杀,俺们张壮死也不说!”说着,还自己向着匕首撞来。

骆清心:“……”

她收了匕首,恼怒地道:“蠢材,你们将军有危险,你再不告诉,后果你担得起吗?”

张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梗着脖子道:“你武功这么高,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将军有危险,肯定也是你要对他不利!”

骆清心被气得发晕,不过想一想也是,她现在也算是来历不明,而且,他还是被她掳来的,在利匕及身,性命相挟的时候,他还能守着不把将军所在的地方说出来,已经算是谨慎了。

一个小小的兵士,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难得。

她虽然担心大哥,却也知道现在无法自证身份。换个方向想,大哥带的兵虽然实力不高,但是,却能这样警惕效忠,这也是好事。

大哥既然是守粮军官,离驻粮之地肯定不会太远。

想到当时那个副将说要派人去通知将军,那个人似乎是往南而去。她也不消问到具体位置,往南追去吧。

想到这里,骆清心也不再管那个张壮,身形一起,往南而去。

那张壮本来以为一定要死了,但没想到那女子竟是一言不发地就往南而去。他心中大惊,那里不正是将军所在的方向吗?啊呀,这可坏了,得赶紧去报告副将。

骆清心加快脚步往南边去,她的身法展开十分快,其实之前也不用去掳兵士问骆承业在哪里,只要跟着那个报信的就好。

但是骆清心嫌那兵士跑得慢,才想着抓个人问,自己快点到。

既然问不到,那就还是跟着那报信的兵士。

她施展轻功,不过一会儿就追上了那报信的兵士,但那兵士实在太慢。

骆清心也没有现出身形来,要是这兵士也和之前那个一样,不但死活不说,甚至还把她往别路上引怎么办?

那才真的是耽误时间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中派出暗杀骆承业的会是什么样的身手,还有,骆承业现在又是什么阶段?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暗着急,可是,那兵士虽然健步如飞,落在骆清心的眼里,还是太慢了。可惜,她无法助他,甚至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跟着,这种心急如焚却只能忍着的无奈,也着实有些煎熬。

好在两刻钟后,她就看见那兵士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片民居跑去。

等等,一片民居?

骆承业不是住在军营,也不是住在哪个将军府或办公衙门,而是住在民居里?为什么?

这事真是透着蹊跷。

不过,骆清心心中虽然觉得疑惑,还是跟着那兵士往前走。

就见那兵士一边脚步快捷地往前走,一边看着其中一家的门口,显里露出一比如释重负的喜色来。

正文 第1049章 守得了多久

不用问,他眼睛所望的地方,就是骆承业住的地方。

那倒是一个不算小的宅子,但很明显是民宅。

既然到了地方,骆清心也就不耐烦继续由这兵士在前面带路了,她脚下一点,人已经隐入黑暗之中,向着那民宅院落翻墙而进。

如果等那兵士跑到大门口,敲响大门报信,还得一会儿,那时候,说不定她都已经找到骆承业了。

然而,骆清心才翻墙进去,向西走了一段,神色却凝重下来。因为她听到了兵刃相击的声音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已经动上手了。

现在不知道的是,对方是已经得手了被截住才引起混乱,还是尚没有得手。

希望是后者。

骆清心立刻向着声音来处悄然潜去。

这边院子占地面积虽然很大,却并不像京城的院子那样精致豪华,相反,显得十分简单空旷,却实实在在是民居,而且是被丢弃了的民居。

想是这边战事不利,但凡有点家底的,已经早早的想好退路,带着家人投亲去了,所以,偌大的宅院,就空了下来。

而这儿离囤粮之地不过一两里,骑马很快就到。大概是骆承业在这里住下的原因。

这时候,兵刃相交之声越发的清晰了,骆清心悄无声息地上了一棵较高一点的树,顺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前面是个院子,这个院子应该是这宅院四个院子中最大的一个,此时院门大敞,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兵士尸体,地面上血迹洒落,哪怕是夜色之中,也很显目,十多个兵士站在院门口,张弓搭箭,另有四十多个兵士正组成两个方阵,一列长枪一列刀,长短兼顾,由最外围的八个人抵抗着四个黑衣人的攻击。阵中另有十六人伺机而动,只要损了一个,立刻就有人真了这个空位。

若是这四人想从上面攻击,中间的长枪兵士就会举枪乱刺。

这个院里的兵士不足百人,在不到片刻之间,又有一个兵士折损,此时,地上已经有十四个兵士尸体里,但是四个黑衣人却一个也没有折损。

看这情形,两方交战时间并不长。但是,就算那些兵士结成刀枪阵,已经是防守严密,配合默契了,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却不断折损。

那执弓箭的兵士死守大门,这些人又能守得了多久?

骆清心看着这情形,不禁摇摇头。

里面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厮杀。

骆清心看了几眼,觉得有些不对。

这四个人的是天阶二星左右的身手,还不如去烧毁粮草的那五人。

虽然烧毁粮草是比杀一个人重要,但是,这个人是南陵军这边的少将军,那就不同了。

那些兵士们死守院门,不用问,也知道骆承业就在这个院子里。

但是,兵士死了一个又一个,外面虽然是无声之战,但是兵刃相交之声,劲气激荡之声还是有的,骆承业身为少将军,就算只是地阶的身法,也不可能听不见,这些人死命护着的人,怎么可能连面都不露一下?

正文 第1050章 少将军

或者这只有一个可能,骆承业受了伤?

这样才说得过去为什么一个骁骑将军会从战场上退下来守粮仓。而守粮将军不在粮仓所在地,却在这样一个民居的宅子里。

而且,在这么多兵士送命的情况下,他这个少将军没有露面。

想到这里,骆清心心中一跳:不好!

这四个人步步进逼,却好像并不着急,相反,他们虽然很轻易地收割着人命,却并没有冲进内院的打算,好像是存着心和外院这些人耗着?这不对劲!

想到这里,骆清心也顾不得在远处围观了,她身形一起,在屋顶上轻轻一点,此时星月无光,院子里虽有灯笼,照得通亮,但也因此使屋顶多了许多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