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柄刀即将斩到九璃身上时,它后爪用力,身子一动,跳上了椅背,再一借用,纵向桌面,而后又是一纵,就向窗外头也不回地跑了。
骆清心一脸惋惜地道:“可惜,我的三万两,就这么跑了!”
正文 第571章 装什么好人
陵昌一看小东西跑了,对两侍卫大喝:“还不快追?砍死它再回来!”又猛地看向骆清心:“你故意的吧?是不是你指使它挠我的?”
骆清心不看她,却对苏浅忆道:“苏小姐,你不想出三万两银子,明说就是,何必一边对着公主做好人,一边惊挠我的小狐狸,惹怒三公主呢?”
陵昌道:“什么意思?”
骆清心道:“小狐狸虽然调皮,倒也不会随便伤人!苏小姐定是知道琉璃香能影响天雪狐的脾气,致其躁动,所以故意打开袖中琉璃香的盒盖。天雪狐闻到了,才会暴躁挠人。”
她叹了口气又道:“那日在清心阁中,苏小姐见着天雪狐,知道我今日定然带着它,所以,早早备了此香!我说得可对?”
琉璃香产自北越,和西苑的一品香,都是女儿家最喜欢的胭脂。
苏浅忆睁大眼睛,她的确带着琉璃香,几天前新得的,甚是喜爱,加之盒装轻巧,放在袖中也不起眼,又能随时取用,所以一向随身携带。
苏浅忆道:“我……我并没有琉璃香!”
骆清心道:“你右边袖子香气异于一般,我早该想到的。”
听骆清心这么一说,陵昌连手疼也顾不得了,竟然直接就伸手拉住苏浅忆的袖子,伸手就掏去,果然掏出一个很漂亮的小盒子。一缕清香随着出袖而越发浓郁了,而且那小盒子还真打开着。
陵昌立刻厉声道:“你不想借给本公主银子,直说就是,装什么好人?”
溪阳立刻道:“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陵昌这时候表现得十分聪明,道:“哪有什么误会?为何她身上用着一品香,袖中却藏着琉璃香?还有,刚才问她,她还否认,说没有琉璃香呢,这是什么?”
骆清心一脸肉疼地道:“三公主,虽说我那三万两银子就这么跑了,但是,相比银子,还是公主的伤势更加要紧,公主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陵昌刚刚怒火中烧,倒是忘了伤处,此时被骆清心一提,心中愤怒之极,怒气冲冲地道:“皇姐,我们回宫。”
骆清心一脸诚恳地道:“三公主的伤,说起来也是被我的九璃所伤,虽然事出有因,我亦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几天前,我花了五百两银子,托了许多关系,才寻到一瓶凝脂膏,凝脂膏如其名,用过之后肤如凝脂,伤处不会留疤,就当是我为天雪狐误伤公主的补偿吧!”
说着,她拿出一个比指头大一点的小瓶。
陵昌在她诚恳的眼神之中,半信半疑道:“真的?”
骆清心道:“公主身份尊贵,差劣之物,又怎配给公主使用?当然是要用好的!”又拿出一个瓶,从里面倒出一枚圆润光滑,看着很好吃一样的丹药来,道:“九璃毕竟是野生,怕是爪子中带点什么毒,这是解毒之药。三公主吃下此药,再配以凝脂膏,效果更好。”
穆北一看到那颗丹药,嘴角就止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正文 第572章 意味深长
陵昌公主对骆清心顿时大有好感,看看苏浅忆,一副好心好意要借三万两银子给她,一转眼却暗使手段。
可这个虽然刚开始觉得面目可憎的骆清心,行事却光明大方。她真是看错苏浅忆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苏浅忆一眼,将丹药吃下,骆清心亲自动手,挑出凝脂膏为她涂抹伤处。
那凝脂膏还真是好东西,涂在伤处凉凉的,仿佛疼痛也减轻了。
就是丹药吃下去之后,好像有点不对,陵昌公主脸色微变,颇有些尴尬。
她一把抓住骆清心的衣袖,好像牙酸一样咬着牙,一副忍耐的模样,压低声音道:“你的药是不是有毒?”
骆清心道:“当然不会,三公主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陵昌公主尴尬地道:“本公主……本公主要如厕!”
骆清心脸色一变道:“这野生的东西果然是有毒。幸好三公主服下了我那颗解毒丹,你只需要把毒排出来就好了。”说着,一脸庆幸地道:“三公主真是有福之人,那是我最后一颗解毒丹。”
陵昌公主脸色变幻来去,黑一阵,白一阵,终于咬着牙,用变了的声音叫道:“来人呀!”
外面候着的宫女急忙进来,扶着陵昌公主急急去茅厕。
陵昌公主这一去,半天没有回来,小宫女来报,说是公主身子不适,已经回宫去了。
安平长公主甚至是歉意地道:“辛姑娘,对不住,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陵昌太过任性了,你那只狐狸……”
骆清心微微一笑,道:“本是野物,跑了就跑了吧!也是我和她缘份太浅,长公主不必在意。”
这时候,云来楼掌柜亲自来问,是否可以开宴了。
长公主答应一声,一张大圆桌面排开,一水十几岁眉清目秀的伙计送上菜来,倒也赏心悦目。
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太愉快,不过,骆清心不再提,各人也都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长公主笑着对端木正炜道:“你今日回京,就急急地赶去参加鸣琴轩赛事,原本定好的接风宴,也被我截留了,你不会不乐意吧?”
今日想要设宴请这榜上之人的可不止安平长公主一人,不过,谁也却不过她的面子。
端木正炜笑道:“姑姑说哪里话来?姑姑的宴,可比接风宴一点不差。能和诸位同列榜上的朋友们相聚一起,正是本王所愿!”
骆清心看了一眼,这端木正炜今天才赶回京城来,脸上却毫无风尘仆仆之色,显然虽是赶路,必然也是有宽大马车可坐,一路颇为享受。
而端木正炜说着,还看了骆清心一眼。
溪阳看看端木正炜,又看看端木赤烨,唇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
至于穆北,她倒是完全没有在意。
骆清心看看穆北,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跟自己的姑姑,皇兄皇弟,公主妹妹们一起同宴,却还装着陌生人,也不知道他辛苦不辛苦。
好在她不是好奇心重的人,若说好奇,她对这云来楼更加好奇。
正文 第573章 轻浮玩笑
骆清心的势力之中还没有酒楼呢。
而这云来楼,雅俗共赏,富贵人有富贵人的招待法,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招待法,想法新奇大胆,她若想要派人开酒楼,倒可以借鉴一下。
原本是订了两桌酒席,长公主和皇子公主们一桌,鸿鹄馆众位榜上有名者一桌。
不过,长公主觉得这样不妥,这么一来,也太壁垒分明了。
后来又提议男子一桌,女子一桌。
可男子多而女子少。
祁云澈提议,干脆两桌拼成一张大桌,均坐在一起,又热闹,又显亲近,也符合长公主宴请的原意。
这一提议,大家都很赞同。
一大桌的,热闹倒是热闹了,却也有些小插曲。
酒宴之中,端木正炜毫不隐晦自己对骆清心的欣赏。
而端木赤烨被溪阳说动心思,看骆清心的眼神明显也不同。
穆北的脸色愈来愈沉,若今日不是长公主设宴,他怕是早就要拉着骆清心中途离席了。
宴席在亥时结束,各人府中的马车都停在云来楼外,长公主由杨晴柔陪着离去,端木正炜表示可以送骆清心回去,被骆清心婉拒。
端木赤烨倒是没有献殷勤,不过眯着眼睛看着这边的一切,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苏浅忆陪着长公主一起出来的,长公主算起来也是她表姑,她又温婉柔顺,长公主也是很喜欢她的。走时候自然也一起走。此时,她已经上了长公主的马车,却撩开车窗向外面看了一眼。
杨晴柔抿嘴笑道:“苏姑娘,今天的青年才俊可多,你是不是心动了?”
苏浅忆微微皱了皱眉,杨晴柔这话可就说得太轻佻了,一个大家闺秀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也不会愿意听到这样的话的。
长公主责备地看了杨晴柔一眼。
杨晴柔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兀自笑嘻嘻地道:“我看那个穆北,可是出类拔萃!长得又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苏姑娘一向眼高于顶,这样的人中之杰,才能入你的眼吧?”
苏浅忆脸色微沉,不悦地道:“杨小姐,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度我。”
杨晴柔碰了个钉子,心里直撇嘴,看那一脸关注,若有所思,要说不是看中哪个,才怪呢。只是她要面子不认,偏还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不就是仗着太后是她姑奶奶吗?
长公主看着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暗暗摇摇头,虽然她也看出来整个宴间,苏浅忆的确是看了穆北好几眼,但是,苏浅忆聪明而理智,是绝不可能因为鸿鹄馆这赛事,就对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穆北倾心的,顶多欣赏而已。
杨晴柔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开了这不该开的玩笑,苏浅忆能有什么好脸色?
这孩子,劝过多少次,行事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因为和祁云澈是邻居,辛洛穆北都上了祁云澈的宽大马车。
祁云澈很幽怨地盯着两个人,白天的事他感觉十分的憋气,十分的沮丧,感觉自己那个第二名的位置特别的虚。
正文 第574章 消息
穆北上车后,很熟门熟路地从右侧的壁柜中找出吃食和美酒来,招呼骆清心,道:“这酒可是珍藏,你看他那小气样儿,就只有这么一点!”
那是半斤装的小坛,光滑而精致的坛身,有酒香透坛而出。
祁云澈生无可恋地道:“为什么呢?为什么弈棋我也会输给你……们?”
穆北鄙夷:“智商的碾压,很难懂吗?”
祁云澈:“……”
这个世界满满的全是恶意,人生都了无生趣了。
纠结了一会儿,他鼻子抽了抽,眼睛瞪得老大,道:“嗷,这是我的雨霖甘露!”
穆北把坛中最后一点酒倒入酒杯,对他晃晃坛底,道:“喝完了!”
祁云澈悲愤了,怒道:“我都是论滴喝的,你居然论杯,而且给我喝完了。”关键是,还是趁他愣神的工夫,连一杯也没有分给他。
一个人三小杯就喝完了,穆北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道:“酒味还是不错,就是份量太少。这酒云来楼也没得卖啊。”
祁云澈没好气地道:“这雨霖甘露是在春分那天收桃花瓣上的露水,七蒸七酿而成,一年也就这么一小坛,你喝光了还嫌少?”
一天能收到多少花瓣上的露水,这么听着,还真是很难得。
穆北笑道:“难怪味道清芬甘冽,既然这么难得,你应该藏得更好,落到我手里,被喝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祁云澈瞪着他,道:“这本是我们三人的庆功酒,合着就你们两人庆功了,我呢?”
穆北斜眼看他,道:“什么庆功酒,炫耀酒吧?”
祁云澈原本是想今天一举碾压穆北,继续稳坐第一的,谁知反倒被碾压了。
祁云澈不自然地哼了一声,被说中心事,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骆清心无语地道:“已经喝光了,争也白争,你们就不能说点更有建设性的话题?”
祁云澈夺过小酒坛,酒已空,只好闻着坛中酒气解馋,口中没好气地道:“上次要的消息,我已经查到了!”
骆清心道:“什么消息?”
祁云澈斜眼穆北。
穆北道:“说!”
祁云澈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立刻道:“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还不是亲兄弟吧?你不能坏我规矩!”
穆北慢悠悠地道:“多少?”
祁云澈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
穆北道:“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说着拿出一张银票,虽是薄薄的一张,但面额还真不小,正好是一万两整。
祁云澈放下酒坛,眉开眼笑地接过,仔细验证无误,叠好放入袖中,这才道:“你的猜测没有错,那些人,果然大有来头!”说着,指了指东北方。
穆北的神色也严肃下来,道:“真是那边来的?”
祁云澈道:“不止是那边来的,还是那边一个很特别的人物!”
穆北道:“谁?”
祁云澈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楚宁修!”
“是他?”穆北的眉头微皱,道:“手伸得还真够长!”
见骆清心有些疑惑,祁云澈带几分炫耀地解释:“楚宁修你没听过吧?”
正文 第575章 隐忧
骆清心道:“不是南陵人?”她隐隐猜到,穆北所问的,还是怡兰阁的后续事件,看见祁云澈指东北方,那必不是东北方的某个州,而可能是东楚或者北越!
祁云澈道:“当然不是,这楚宁修,是东楚的一个将军。当然,他另一个身份,是东楚的皇子!”
骆清心捕捉到这话中的不对劲。一般介绍别人身份,不是皇子在前,将军在后的吗?
穆北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楚宁修,是东楚这几年横空出世的少年将军。他成名之时,身份神秘,谁也不知道他是皇子。所以,这皇子身份,反倒好像是少年将军身后锦上添花的一道附加身份一般。”
骆清心道:“少年将军?他很年轻?”
祁云澈道:“二十一岁!”他看看穆北,忽地道:“楚宁修心思着实诡谲难测,几年前就在南陵设下这样的线,还不知道暗线有多少。这人现在风头极盛,东楚的周边蛮部,都被他一一摧毁灭绝,只怕矛头很快会对准南陵。”
骆清心一怔,若是他要对付南陵,那南陵东北边防,就首当其冲,东北边防驻守大将,一直是骆家人。
她的父兄爷爷!
穆北了然看了骆清心一眼,祁云澈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她心中一闪而过的隐忧,穆北却是知道的。
骆清心道:“你们刚才说的线,是指……王太尉?”
祁云澈惊讶地看了骆清心一眼,目光中一片欣赏,道:“哎,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你怎么能想到王太尉身上去?你猜得没错,他放的这条线,就是王太尉。”
骆清心奇怪地道:“难道南陵用人,不会去查那人的身家底细吗?”
穆北道:“自然查过,不过那时候查到王太尉是陈州人,一直只是州县小官,直到他的女儿王真真入选进宫,并成为皇帝的宠妃,他才慢慢的位高权重。四年时间,她的女儿晋为妃位,而他,也成为太尉!”
四年时间,从一个州县小官,升为当朝一品太尉,这官升得不是一般的快。
若不是他的儿子在怡兰阁里玩出了人命,又仗着他的势这般嚣张跋扈,惹怒了骆清心废了他之后,王太尉一心想着为儿子报仇,暗中使了不少小动作,使得骆清心派人查了他,不然,他还不会被扳倒,他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
可就算查出他府中私藏的那些东西,线索亦是从他而绝。
是穆北觉得这事后面应该还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才找祁云澈去查后面那条线,查与这人是楚宁修安排的密线。
那么不用问,怡兰阁那五成的份额,明面上是陈骏的,查到毛鹏义而断,也是和王太尉同理。毛鹏义必然也是楚宁修的人。
骆清心结合整个事情的发展状况,推算了一番,按王太尉府中别院中私藏的兵甲武器以及私蓄的武士,显然他在加快动作,想尽快发起大规模的行动……造反!
至于时间,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明年春!
正文 第576章 有人劫道
想到这里,骆清心还是有一些不能理解,即使王太尉没有因为怡兰阁的事被扯出来,到了明年春,他领兵举事造反,虽然能给南陵的京城造成不小的混乱,可要说能成功,那也未必。
毕竟,禁卫军中,只得了青羽卫司马龙这一支力量,而且青羽卫还是禁卫军最外围的力量。
难道他是想让真妃在宫中对皇帝行刺?
不,这应该不是最终目的。
骆清心心中一动,一道灵光闪过。
王太尉这一支,只在为引起南陵京城混乱,那时候,楚宁修在边境上领大军进犯,而京城正处于混乱之中,不但不会有援兵相助,甚至连补给也会出问题。
到时候,东楚大军兵临城下,骆家父子内无粮草外无援……
骆清心皱了皱眉,希望她的猜测不是真的。
正沉吟间,突然马车一颤,接着,猛地停了下来。
祁云澈脸黑了黑,这可是他的马车,他沉声道:“什么事?”
车夫应道:“公子,有人劫道!”
这话一出,祁云澈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京城,虽是夜里,虽然这条街上很僻静,但劫道劫到京城来了,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不过,祁云澈看看穆北,又看看骆清心,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劫道劫到京城,固然是无法无力,可是劫道劫到这两个腹黑,那是那些贼人祖宗坟头没烧高香。
这时候,外面有人粗声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与别人不相干!不想死的最好别出声!”
车夫的声音很讲理地道:“你们要找的人铁定不在车内。车内是我家公子和他的朋友!”
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少废话,有位叫穆北的,是不是在这车里?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上了这马车!”
祁云澈和骆清心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穆北。
车夫一听,还真在,他仍是客气地道:“几位,有话好说,穆北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大家别伤了和气!”
粗嗓门那声音张扬地道:“什么你家公子他家公子的,管你家公子是谁。我们家公子看上那个叫穆北的了,叫他乖乖下车,随我们回去!跟着我家公子,他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得个什么破轩的名次好?”
噗……
看着瞬间黑了脸的穆北,马车内的祁云澈毫不客气地笑喷了。
骆清心看看那张如画如仙一样的脸,深以为然地道:“男人长得太漂亮,果然招蜂引蝶!”
简直是神补刀!
祁云澈悄悄地冲骆清心竖起大拇指。
穆北虽然改形换貌,但他真实的脸容比现在的还要漂亮。不过因为身份尊贵,不会有人敢打这样的主意罢了。
但骆清心又鄙夷地看他一眼,道:“还是四公子之一呢,你的马车都能随便被劫,看来以后就算雇马车,也不能坐你的马车了,不安全!”
躺枪的祁云澈:“……”
这些人一路跟着穆北,看着他上了马车,就一直缀着,到了僻静地方再动手,倒是真没注意到这是谁的马车。
正文 第577章 解决
外面的叫声犹在继续:“穆北,识相的快下来,不用连累你的朋友,不然,我们老大把车里的人全抓了!”
说着,他对另一人谄媚地道:“车上共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除了穆北,另外一男一女长得也很好看,都是细皮嫩肉的。说不准公子爷也会喜欢那男的,至于女的,可以赏给小的们!”
另一人显然是领头的,他沉吟道:“不错,反正抓一个也是抓,抓三个也是抓,大家伙一起加劲,咱们扣下两个,自己乐!”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祁云澈一张脸铁青,刚准备说话,穆北撩开马车帘,对外面淡淡说道:“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对于这种敢当街抢人,满脑猥琐的人,是不必要留下他们在这世间浪费粮食的。
祁云澈哼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骆清心淡淡地道:“不用看了,京城里好男风又如此嚣张跋扈的还有谁?”
祁云澈眼神一眯,不自禁地道:“你是说,是侯世杰?”
虽然好男风的不少,但是,好到毫不避讳,唯恐京城不知的,也就只有他了。而他这好男风的原因,没有人比骆清心更清楚了。
本来盛东行携重礼来清心阁后,骆清心见他态度诚恳,准备放了侯世杰一马,但接下来发现怡兰阁里竟然有曹国公府的一成份额,她自是改变想法了。
但她也没做什么。
若是侯世杰不是继续对她心存怨毒,想杀之而后快,其实他的言蛊是可以自行解掉的。
现在他男风反而更重。
当然,那并不一定是言蛊更加严重,很可能是言蛊挑起了这个纨绔子弟原本就好男风的那根弦,他发现男风更适合他,才变本加厉而已。
穆北的命令传出后,外面立刻就响起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但只听到一方的呼喝,另一方却是悄无声息,好像根本不存在。
不过片刻工夫,窗外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主上,已经解决!”
骆清心看了穆北一眼,那人称呼的是主上,而不是王爷,或者殿下。
穆北应道:“退下吧!”
仍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仍是眉目清秀俊雅,如同画中走出的一个人,但是,这短短三个字,却透出一股沉沉之威,慑人之势。
这才是这家伙真正的面目吧?
皇室水深,几个皇子各有本事,也各有暗中势力,南陵积弱,外患将至,她还是离京城越远越好!
祁云澈眨眨眼睛,好奇地撩开车帘,前面的路上空荡荡的,显然,刚才的人虽不知道有几个,但都是身手极高的,他们不但把那些人杀了,还把路面都清理了。
祁云澈道:“走吧!”
车夫却没动。
祁云澈想起什么,仔细一看,车夫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当然不可能在睡觉,唯一的解释就是,穆北的人在动手的时候,为了不让车夫看见,将车夫的昏睡穴点了。
祁云澈好气又好笑地解开车夫的穴道,道:“还不快赶车?”
正文 第578章 能不能稳一点
车夫急忙告罪,然后赶车,马车经过前面一片地时,空气之中还飘荡着一丝血腥气,不过,路面干净,谁又能想到,刚才这里一批劫道的人反被人杀了?
从云来楼往临阳街,要经过好几条街道。
马车继续往前,祁云澈哼声哈气地道:“侯世杰这斯胆子真大了,现在连当街抢人的事也做了出来,我看,他这个曹国公府世子的位置要坐到头了。”
穆北淡淡地道:“现在是夜里,这里是偏街!”
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还是知道几分顾忌的。
至于国公府世子的位置是不是坐到头,穆北没说话。
几大国公都在封地,留下自己的儿子在京城,其实就是质子,若这质子精明能干,胸怀大志,行事严瑾,皇帝未必就会欣赏,相反,像侯世杰这种胡闹的纨绔,不计后果无法无天,一看就没有脑子的,皇帝反倒更加放心,也更加宽容。
侯世杰的命,现在还稳着呢。
怡兰阁的事,要是换了别家,怕不早满府抄斩了。
因着是曹国公府,就只流放了一个管家。
穆北心里清楚得很,这是朝堂的一种平衡之术,皇帝驭臣的一种手段而已。
马车继续往前,刚才的插曲当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穆北一句全部杀光的命令显得有些冷酷血腥,但是,另两人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论起杀伐手段来,都不弱。
祁云澈目光在穆北的脸上扫来扫去,目光这中带着几分兴味。
在他第三次扫过来时,穆北冷冷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祁云澈哈哈大笑,道:“长得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曾想过要把你抢回去暖床,你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砰!”祁云澈一只眼睛顿时青了。
骆清心在旁边都听着牙酸,替他疼。
可祁云澈捂着眼睛,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今天的事都很郁闷,在鬼弈轩被面前两人无情碾压,直到这时候,才真是身心舒畅,这件事,够他笑一年的。
穆北黑着脸道:“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祁云澈收起笑声,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道:“你说这走在路上就能遇上个劫掠刺杀什么的,日子是不是太多姿多彩了?”
砰!
这次不是被拳头砸了眼睛,而是他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车壁上了。
外面马儿一声长嘶,马车在剧震之后停了下来。
祁云澈几乎跳起来,道:“老袁,你赶个马车能不能稳一点?”
外面无人应声,马车停下了,似乎有马的悲鸣声。
祁云澈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时候,三支弩箭带着风声,穿过帘子,射进马车。
祁云澈脸一侧,其中一支几乎贴着他的脸钉在马车壁上,那边骆清心手中寒雪匕首一挡,斩断一根,穆北一伸手,食中二指间夹着一根。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幸亏三人都反应敏捷。
骆清心道:“乌鸦嘴!”
祁云澈很无辜,他就顺口说了个劫掠刺杀,怎么还真有刺杀?
正文 第579章 活该失败
祁云澈骂道:“侯世杰这王八蛋胆儿不至于这么肥吧?抢人不成就要灭口?”
祁云澈话才说完,就接触到两双鄙夷的眼神,他嘿然住嘴,很显然,这根本不是同一批,外面马儿悲鸣,车夫无声,很显然,都遭了毒手。
而这三支弩箭,也是很有针对性,似是猜到三人所坐的方位,刚好分成三方直射而来。
祁云澈对穆北道:“叫你的人动手啊!”
穆北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没有什么人,只能靠自己!”
祁云澈不满地道:“刚才的人呢?”
穆北道:“我早已经叫他们退下了,你没听见?”
祁云澈:“……”
退下是叫他们离开的意思?
这时候,又是三支弩箭射来,祁云澈抓住一根,穆北拨开,骆清心寒雪匕首再劈。
祁云澈道:“那怎么办?”
骆清心道:“少废话,下车动手,难道在里面等着被射成刺猬?”
她和穆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祁云澈也后知后觉地一起动手,那马车好像突然遭遇什么难以想像的力道一样,向四面炸开。
三个人分散三处。
外面有七个黑衣人,黑巾蒙面,即使是在暗夜的月光之下,仍能看见眼睛里的精光闪烁,这七个人都是高手,至少也是地阶五星。
七个地阶五星高手,这已经是很大手笔了。
三个破开马车冲出来时,这几人刚好发出一批弩箭,不过,被破开的车壁给弹到各处,没被弹开的,也落了空。
看着毫发无伤从马车里出来的三人,东北角那个人冷冷道:“果然有几分本事!”
祁云澈张着手道:“各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上来就要人命,不合适吧?”
那黑衣人冷冷地扫了祁云澈一眼,道:“你跟她在一起,死了也别怨!”说着,看了骆清心一眼。
骆清心皱眉,敢情这些人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沉声道:“你们是昭风堂的人?”
那黑衣人只冷笑不语,一摆手,众黑衣人各自拔出了兵刃。
骆清心道:“既然不是昭风堂的人,看来,是怡兰阁幕后之人所派!”
黑衣人眼神闪了一闪,只是一挥手,众黑衣人顿时扑过来。
骆清心无语,她这体质自然招刺杀么?走了昭风堂,又来这批人。还有,怡兰阁的事,虽然她是有插手,但这些人直接就查到她这儿,还在半道上拦截刺杀,显然对方也是手眼通天。
难道是那个什么楚宁修吗?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七个黑衣人中有四人直逼骆清心,除东北角那头领,剩下的两个一人一个分攻祁云澈和穆北。
祁云澈十分不满地道:“只来你一个,这简直是看不起人!”说着,身子斜斜一侧,避开那黑衣人的刀,并指如戟,向那黑衣人肩头点去。
那黑衣人的反应也很快,急忙沉肩缩手,退步侧身,又是一刀削来。
祁云澈鄙夷:“连同行的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来刺杀,活该你们失败!”
正文 第580章 震惊
祁云澈空手对对方的刀,但是,祁云澈身法诡异,出手又极快,偏偏他还要装着风度翩翩的样子,不出手的时候,还负着手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那黑衣人显然也是久经训练的,虽然祁云澈的样子十分轻松,武功明显在他之上,他倒不气馁,仍是一刀一刀砍得欢快。
祁云澈一边衣袂飘飘地在刀光之中信步闲庭,一边看着骆清心那边,只见骆清心手中一柄寒雪匕首,身如脱兔,以一斗四不落下风,反倒占着主动,他撇嘴道:“本来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要练得这么文武双全,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话音才落,突然一柄剑带着风声向他掷来,他听着金刃破风的气势,急忙撤身后退,连换三个方位,才避开这一剑,这可比面前这黑衣人的刀扎实多了。
他惊得都叫出破音来了:“穆北你个混蛋,你来真的?”
不就是说了一句辛洛嫁不出去么?人家辛洛还没怎么样,你就掷我一剑这算怎么回事?
穆北掷出的剑,是和他打斗的黑衣人的。此时,那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他鄙夷地道:“斗一个人还要这么久,你好意思!”
祁云澈不服了,一改刚才信步闲庭,风度翩翩的模样,身子暴起,一顿狂暴的拳打脚踢,他面前的黑衣人就遭了殃,不但刀被打落,整个人也几乎被那狂暴的拳脚砸进地下去。
幸亏这地下是青石板路面,砸不进去。
那黑衣首领原本并不关注这两个,他想要杀的只是骆清心,主上叫他们杀的人也只有那个女子。派出这两个人,只是阻挠一下他们去帮人而已。
可不到一会儿功夫,这两人就直接失去了战斗力,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黑衣首领犹豫了,他是去夹攻那个女子呢,还是来阻拦这两人呢?
却见这两人把面前的障碍除掉之后,并没有去帮那女子的忙,反倒凑到一起聊起天来:
“她这是在玩吧?一定是的吧?哪里有跟人打斗这样打的?”
“许你玩,不许她玩?”
“不是,这大半夜的,打人有什么好玩?你们不困吗?”
“困了你就先回去,又没人留你!”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你很讲义气吗?奸商!”
……
黑衣首领:“……”
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边场上的情形又变,四个地阶五星高手围攻一个小丫头,不但没有占到上风,反倒被吊打般。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以一人之力,能独对四个地阶五星高手,这说明了什么?
黑衣首领已经顾不得想这两个年轻男子了,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说明这小丫头至少是天阶高手。
可是,南陵这个地方,不是说地阶高手都很少,只要是后天一星那样的废物,在军中就能做个小校,后天三星就能当副将军。
便是那封侯守疆的大将军骆阳州,也不过地阶五星。
据说,已经是南陵将领中武功最高之人。